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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二爷惹人怜,狼崽子他亲亲亲(近代现代)——朝宁慕卿

时间:2026-03-10 20:09:56  作者:朝宁慕卿
  只一眼,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沙发旁,司钦安安静静地靠着,双手垂在身侧,手腕上的血已经流了一片。
  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意识早已模糊。
  “司钦!!!”
  宋知砚连声音都抖碎了,冲过去死死抱住他,颤抖着手去捂他的伤口,血沾了满手掌。
 
 
第85章 五张病危通知书
  宋知砚蹲在走廊尽头的墙角,指尖还凝着暗红的血渍,洗了三遍,仍像是嵌进了纹路里,挥之不去。
  他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破门而入的那一幕。
  客厅安安静静,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司钦一个人靠在沙发边,垂着手,腕间伤口翻着浅红,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绽开一朵又一朵衰败的花。洋桔梗还没送到,他的人,却先把自己耗成了将谢的花。
  护士匆匆出来,手里捏着一叠病危通知书,语气急促:“家属签字!”
  宋知砚踉跄着站起来,手指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一张。
  两张。
  三张。
  每一笔都划得他心口撕裂,纸张被冷汗浸得发皱。他一连签了五张,名字歪歪扭扭,像被人狠狠揉碎过。护士看着他发白的脸,没多安慰,只低声一句“情况不好,做好准备”,便又转身冲进了手术室。
  走廊里重新陷入死寂。
  宋知砚靠在墙上,缓缓滑坐下去。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司钦昨天那句轻得像羽毛的话——“阿砚,我明天想要一束花。”
  是洋桔梗。
  他当时还傻乎乎地高兴,以为是司钦终于松了口,终于愿意接受他的好,终于肯对他提一点要求。
  他甚至在路上已经想好了,要挑最新鲜的浅紫色洋桔梗,配一点细碎的满天星,干干净净,像他这个人。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时,宋知砚几乎是扑上去的。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一身手术服,摘了口罩,眉眼锋利。宋知砚认得他——李咎,国内顶尖的外科医生,同时也是楚沂的师兄。
  “李医生……他怎么样?”
  李咎目光沉沉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没有半分缓和:“命暂时保住了,但人还没脱离危险,立刻转ICU。”
  宋知砚腿一软,差点给李咎拜了个早年。
  “手腕的伤不算最致命的。”李咎边走边说,声音压得很低,“他旧伤你知道吗?早年贯穿伤,一直累及心肺,本来底子就差。这次大量失血,血压骤降,缺氧时间太长,心肺已经出现不可逆的恶化。”
  “还有,他胃黏膜严重损伤,有急性应激糜烂,应该是之前吃过大量冰冷刺激的东西,又吞了过量止痛药。”李咎顿了顿,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他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过得很糟?”
  宋知砚心口一震。
  他想说不是的。想说司钦看上去很平静,说他放权养病,说他笑起来温和,说他甚至主动要花,甚至还叫他“阿砚”。
  可那些话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全是他用来骗所有人、骗他宋知砚的幌子。
  “另外……”李咎的声音更沉,“手术过程中,他生命体征多次波动,我们用了最大力度抢救,但他本人,求生意识很弱。”
  宋知砚的状态有些恍惚,觉得心口有点疼。
  宋知砚就这样趴在玻璃窗上,一动不动地看着里面。 司钦躺在正中央的病床上,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被各种仪器半裹着。
  两个手腕上厚厚裹着纱布,还被医用绑带束缚着。胸前电极片贴了一片,连接着心肺功能监测。各种药液顺着输液管、深静脉导管缓缓注入他的身体,强行维持着他的生命。
  医生说,他的器官已经开始恶化。
  楚沂接到消息赶过来时,天已经蒙蒙亮。他站在ICU外,看着里面毫无生气的人,一贯温和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我早觉得不对劲。”楚沂声音发哑,“他最近几次自己复查,指标一次比一次差,我问他怎么了,他只说工作累、没休息好。我以为是旧伤反复,给他调了药,却从来没想过……”
  没想过他会走到这一步; 没人知道他夜里是怎么熬的;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一口一口吃冰草莓,任由胃疼得翻江倒海。
  宋知砚靠在墙上,眼眶通红,却一滴眼泪都掉不下来。
  玻璃窗内,司钦眉头微蹙,像是在睡梦里也不得安宁。
  李医生再次出来时,只留下一句:“接下来七十二小时是关键期。我们能做的都做了,药、机器、手术,全都到位了。”
  “能不能撑过来,要看他自己。”
  “看他,想不想活。”
  宋知砚缓缓抬起头,望向那扇隔绝生死的玻璃门。
  里面躺着他爱了这么久、小心翼翼捧了这么久的人。
  他还没来得及送那束洋桔梗。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我不是一时兴起,我是真的想陪你很久很久。还没来得及,把他从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拉出来。
  宋知砚缓缓攥紧了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第86章 小钦,你应该活着的
  ICU的探视时间很短,宋知砚换好无菌服,几乎是冲进去的。
  病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居然真的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司钦醒了。
  宋知砚刚蹲到床边,声音还在抖:“司钦……”
  司钦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宋知砚。”
  他开口,声音被氧气面罩闷得模糊,
  “我差点就解脱了。”
  宋知砚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碎:
  “不准说这种话。”
  “你这辈子都不能解脱——我要你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
  四个字砸下来,司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忽然开始低低地笑,笑得肩膀都在轻颤。
  下一秒,他突然抬手。
  还缠着厚厚纱布的手腕动作极快,不顾伤口崩开,一把抓住氧气面罩,狠狠往下一扯。
  透明的氧气面罩“啪”地被甩在一边。
  “长命不了了。”
  他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尖锐,每一个字都像从血里捞出来的,
  “我的身体早就烂透了,我活不长了。”
  宋知砚伸手想去扶他,想把面罩戴回去:“司钦,别闹——”
  司钦猛地甩开他的手,手腕纱布瞬间渗开一片红。他往前微微倾身,眼神疯得偏执,死死盯着宋知砚,像是要把人一起拖进深渊。
  “你不让我解脱。”
  “你要我长命百岁。”
  “可我长命不了。”
  他笑了,笑的嘲讽,舌尖微微舔过干裂的唇:“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宋知砚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司钦好像和他说过类似的话:“宋知砚,你最好盼着我长命百岁,否则,我不介意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话音刚落,胸口一阵尖锐的绞痛。
  肺部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窒息感猛地砸下来。
  司钦猛地呛咳。
  一口血,毫无预兆地从嘴角涌出来,溅在白色的被单上,刺目得惊心。
  “咳——咳咳——!”
  他咳得浑身发抖,血顺着下巴往下淌,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青灰。心电仪立刻发出尖锐的警报声,红绿数字疯狂跳动。
  “司钦!!!”
  宋知砚魂都吓飞了,伸手想去抱他,却被冲进来的医生护士狠狠推开。
  李咎脸色铁青,厉声喊:“准备二次手术!心肺急性衰竭!”
  一群人围上去,按压、插管、喂药、推床。
  混乱中,司钦半睁着眼,视线涣散地落在宋知砚身上,嘴角还沾着血,居然还在笑。
  床被飞快推走,手术室的灯再次亮起。
  宋知砚僵在原地,指尖还沾着司钦咳出来的血,温热的。
  而手术室里的司钦。
  黑暗里是没有声音,也没有光的。
  司钦像是浮在一片很冷的水里,浑身上下都是冷的。
  然后他就看见了司遇。
  那人就站在不远处,穿着很干净的衬衫,眉眼温柔。
  “哥……”
  他声音发颤,腿不听使唤,却还是疯了一样往前扑,伸手想去抓,想去拽。
  他想把司遇拽回来,拽回这个人世间,拽回阳光底下。
  然后,自己就替司遇去死,去赎罪。
  司遇就站在那儿,安安静静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小钦。”
  声音很轻,很柔,一点怪他的意思都没有,“你应该活着的。”
  司钦红着眼,拼命摇头,指尖几乎要碰到那片衣角:“哥,你回来……我替你,我早就该走的,是我欠你的,该死的人明明是我——”
  司遇却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落在他肩上,轻轻一推。
  司钦猛地往前扑了个空。
  眼前的光影散开,司遇的身影一点点变淡、变透明,笑容还停在脸上。
  “司遇!!!”
  他伸手抓了满手虚空。
  司遇就那样,一点点消失在无边的黑暗里。
  再也没有回来。
 
 
第87章 司钦醒了
  司钦一直没醒,又或者是不想醒。
  医生说他生命体征稳住了,烧也退了,身体温度慢慢降回正常,不再是那种高热不退的危险状态,总算可以从ICU转到普通病房。
  病房里很静,只有仪器轻微的滴滴声。
  他瘦得脱了形,嘴唇常年没什么血色。两只手腕都厚厚缠着纱布,层层叠叠裹到小臂,看着格外刺目。
  之前胃出血加上乱吃冰草莓、乱服止痛药,手术中直接切掉了三分之一的胃。
  宋知砚一坐下来,就不敢大声说话,只敢轻轻握着他没扎针的那只手,指尖一片冰凉。
  他守了一天一夜,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却半步都不肯离开。
  今天他带了一束花。
  不是洋桔梗。
  是一小束玫瑰。
  花瓣新鲜饱满,颜色是温柔的浅红,被他小心翼翼抱在怀里。
  他坐在床边,微微俯身,对着昏迷不醒的人,声音放得极轻,絮絮叨叨,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认真哄他。
  “……本来答应你的,是洋桔梗。”
  “我早上跑了三家花店,都说最近货少,卖空了,只剩下这个。”
  “是玫瑰。不过上次你没看到,这次我就给你补回来,好不好?”
  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委屈,又带着满心满眼的疼惜。
  他轻轻把玫瑰放在司钦枕边,花香很淡,不刺鼻,不会扰到人。
  “你切掉了三分之一的胃,以后可不能再吃冷的,不能再乱吃药,不能再……这么糟蹋自己。”
  “你的手伤得很重,李医生说就算好了,以后用力都会疼的。”
  “我以前傻,没看出来你那么难受。你说你要花,我还以为你终于愿意开心一点了。”
  宋知砚轻轻握住他缠着纱布的手,动作轻得不敢用力。
  “洋桔梗没买到,我先给你买玫瑰。对不起啊,你别生气……”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司钦的手背上,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别在梦里不回来了,我有些想你了。司钦,你醒一醒。看看我给你带的花。”
  病床上的人依旧闭着眼,长睫安静垂着,没有半点反应。
  司钦的梦境是美好的。
  白暮做了小蛋糕,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这次叫的不是“阿遇”,是“小钦”。
  “小钦怎么又瘦了,可真是要好好补补。”
  “你哥今天回来,说不定会给你带草莓。”
  然后,司钦一抬眼,又看见了哥哥。 不过,司遇没有带草莓。
  这一次,哥哥不再是安静温柔地站着,眉宇间染了一层他从未见过的急色,眉头轻轻蹙着,
  “小钦。”
  司遇朝他走近一步,声音不再轻飘飘,而是带着真切的焦急,
  “你该醒了。”
  司钦僵在原地,原来只是梦。
  可他舍不得醒。
  这里有司遇,没有无时无刻都在疼的身体,还有……一个也爱他的白暮。
  “哥,我不想走……”他声音发哑,几乎是哀求,“我陪你,我留下来,我不想回去,我太疼了——”
  司遇看着他,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容他逃避:
  “你不属于这里。”
  “醒过来,妈妈也会为了你所开心的。而且,有很多人希望你醒。”
  “哥——!”
  梦境轰然碎裂。
  司钦睫毛剧烈一颤,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模糊了几秒,才慢慢聚焦在白色的天花板上,又慢慢落向床边趴着的人。宋知砚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眼下一片青黑,一看就是熬了许久。
 
 
第88章 再不滚,我现在就把管子拔了
  宋知砚原本趴在床边,睡得本来就不沉,此刻就像心有所感,猛地睁开眼。
  视线一撞上司钦睁开的眼睛,他整个人都顿住,呼吸先停了半拍。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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