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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二爷惹人怜,狼崽子他亲亲亲(近代现代)——朝宁慕卿

时间:2026-03-10 20:09:56  作者:朝宁慕卿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不敢碰。司钦只是睁着眼,眼神还是涣散的,浑身都疼。
  他连皱眉都费劲,只轻轻哼了一声。
  宋知砚瞬间慌了,以为他哪里难受得厉害,几乎是踉跄着冲到门口,声音都破音:“医生!医生!他醒了!”
  很快脚步声匆匆进来,楚沂走在最前面,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整理。
  一看到司钦睁着眼,他先松了口气,随即又沉下脸,动作却极轻地掀开被子一角检查,指尖搭在他腕间,又听了听心肺。
  “急性心衰刚稳住,还虚着,全身疼是正常的。”
  楚沂声音放低,目光落在他缠着纱布的双手,又扫过腹部敷料,“手疼、胃疼,都是术后反应。”
  司钦戴着氧气面罩,呼吸浅而弱,睫毛湿湿地垂着,疼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只微微点头。
  楚沂示意护士准备止疼针,拿过针剂时,特意对着宋知砚说了一句,也是说给司钦听:“给你打一点止疼的,量很小,不会上瘾,先让你舒服点。”
  针头轻轻扎进静脉时,司钦只是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没躲,也没力气躲。
  宋知砚在一旁看得心都揪成一团,伸手轻轻握住他没打针的那只手,掌心全是冷汗。
  “不痛了……马上就不痛了。”
  他一遍一遍低声哄着。
  司钦闭了闭眼,氧气面罩里呼出浅浅一口气。
  止疼药的效力慢慢漫上来,疼却没散干净。 司钦始终偏着头,脸藏在阴影里。
  他不想看见宋知砚。
  更不想让宋知砚看见他这副模样——病弱,丑陋,身上还插着那么多管子。
  宋知砚还守在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又怕弄疼他,飞快收了回去,声音放得极低:“有没有好一点?要不要……”
  “出去。”
  司钦的声音又哑又轻,隔着氧气面罩,模糊得几乎听不清,却又冷得像冰。
  宋知砚一僵:“司钦……”
  “我让你出去。”
  他终于缓缓转了转眼珠,视线落过来,却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疲惫到极致的厌恶,“我不想看见你。”
  宋知砚脸色瞬间白了。
  “你别这样,你刚醒,情绪不能激动——”
  “是你非要救我的。”司钦喘了口气,每说一个字都费力,胸口微微起伏,“我早就该死了,你偏要把我拉回来……拉回来让我这么活着,生不如死。”
  “你走。”司钦闭上眼,声音发颤,“再不滚,我现在就把管子拔了。”
  “我走。”宋知砚喉结动了动,声音哑得厉害,“那个,我就在门外,你有事……反正,别乱动,别伤着自己。”
  宋知砚离开了,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楚沂替司钦调整了一下氧气管,低声劝:“别跟自己过不去,他也是——”
  话没说完,司钦的睫毛猛地颤了颤。
  胸口一阵发闷,刚才那几句说话耗光了他所有力气,眼前骤然发黑,连抬手的力气都瞬间抽离。
  “司钦?”楚沂脸色一变,立刻探了脉搏。
  只是一瞬,人便彻底昏了过去。
  氧气面罩依旧覆在脸上,胸膛微弱地起伏着,眉头紧紧蹙着,像是还陷在疼与烦的纠缠里,再也撑不住,彻底昏沉过去。
  门外的宋知砚听见里面动静不对,几乎是立刻撞开门冲进来,脸色惨白:“他怎么了?!”
  “别慌,情绪太激动,晕过去了。”楚沂沉声开口,“没再恶化,但再被刺激一次,就不好说了。”
 
 
第89章 摘氧气面罩
  管子撤掉大半,而司钦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长到足够他清清楚楚感受每一寸疼痛。
  傍晚时分,宋知砚又来了。
  “我帮你翻个身,揉揉腰,躺太久会疼。”
  他的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指尖刚要碰到司钦腰侧,床上的人就猛地一僵,整个人下意识往床里缩。
  “别碰我。”
  司钦偏过头,脸埋进枕头,不肯让对方看见他眼底的狼狈与自厌。
  “我自己来。”
  可他连抬手都费劲,刚撑起身,胸口就一阵发闷,膝盖的疼猛地窜上来,整个人又重重跌回床上,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宋知砚心口一紧,却不敢强行上前,只蹲在床边,声音依旧是那温柔的调调:“我不弄疼你,就轻轻揉一会儿,好不好?你腰一直疼,我看着……难受。”
  “滚。”他咬着字,声音发颤,“别用你那副样子看着我,我都难看成这样,你看够了没有。”
  宋知砚动作一顿,眼底的光暗了下去,却依旧没走。
  “你不难看。”他轻声说,语气认真得不像安慰,“你在我眼里就是最最最好看的司钦。”
  宋知砚终究还是没敢再碰他,只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安安静静守着,目光落在他缠满纱布的手上,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口,落在他紧蹙的眉尖。
  司钦背对着他,浑身紧绷,腰和膝盖的疼一阵阵漫上来,胃里的空痛也跟着凑热闹。
  他不想接受这份好。
  他想让宋知砚也厌恶他,讨厌他,像以前那样恨他。这样,就没有人会拦着他去死了,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算了,其实也不是可以解脱,毕竟司遇想让他活着。他现在活下来,是为了司遇,为了那所谓的梦中语。为了司遇而生,却不能因为司遇去死。
  过了会儿,司钦开口:“宋知砚,你能不能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声音是疲惫的,病弱的。
  宋知砚看得出来司钦厌恶他,也没有强行留下,应了声“好”。
  门被轻轻合上。
  宋知砚走了。
  世界终于只剩下司钦一个人。
  腰躺得久了,酸胀一点点往上爬,顺着脊椎漫到后颈。右腿膝盖更是僵得发木,稍微一动,就牵扯出一阵钝刺般的疼。
  双手依旧不大能动,纱布裹得严实,指尖泛着白,连攥紧拳头都做不到。
  他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一片惨白的光。眼底迷茫,然后,他该做什么呢?
  他微微偏过头,侧脸贴在柔软的枕头上,睫毛无力地垂着,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没有一点血色,连皱眉都显得虚弱无力。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着,病恹恹的,像一朵快要被风雨打蔫的花,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门外一点动静都没有。
  宋知砚真的听话地待在外面。
  可司钦却莫名觉得,那道温柔又沉重的目光,穿透了门板,轻轻落在他身上。
  司钦睁着眼,躺了不知多久。
  浑身都在疼。
  他讨厌这具身体,自厌的念头疯长。
  忽然,他微微动了手指。
  动作很慢,颤巍巍地抬起来,指尖触到了氧气面罩的边缘。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一扯。
  面罩“啪嗒”一声落在床边。
  新鲜空气没有涌进来,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窒息感。
  肺部本就衰竭,一失去辅助,立刻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痛瞬间炸开。
  他没有吸气,反而刻意憋着。喉咙发紧,胸口急促起伏,眼前一点点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那点窒息的痛苦,竟让他生出一丝病态的快意——终于能自己掌控一次了。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唇色彻底褪成青灰,眉头死死拧着,却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虚弱的身体轻轻发抖,病恹恹的,连自毁都显得无力又可怜。
  就在他意识快要沉下去的那一刻——
  “哐当——”
  门被猛地推开。
  宋知砚几乎是冲进来的,脸色惨白如纸,一眼就看见床边掉落的氧气面罩,和床上窒息到发抖的人。
  “司钦!”
  几步扑到床边,颤抖着手抓起氧气面罩,强行往司钦脸上扣,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慌乱与崩溃:
  “你干什么……你别吓我,司钦,戴上!”
  司钦虚弱地挣扎了一下,力气却小得像猫挠,双眼半睁,失神又麻木,只剩窒息带来的生理性泪水挂在眼角,还在固执地想把面罩推开。
  宋知砚死死按住面罩,另一只手紧紧按住他的肩,怕他再扯掉,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你要是不见了,我怎么办……司钦,我怎么办啊……”
  “司钦,我只有你了……我已经没有家人了……”
  仪器的警报轻轻响了起来。
  司钦被强行扣着氧气,一点点缓过神,肺部的刺痛漫开,眼前渐渐清晰。
 
 
第90章 活着不是恩赐,是凌迟
  氧气缓缓渗进肺里,司钦却依旧没觉得活过来。
  他只是从濒死,退回了半死不活。
  活着对他来说,早不是恩赐,是一场没完没了的凌迟。
  他想死,干干净净地消失,再也不用疼,再也不用狼狈,再也不用看着别人为他揪心又为难。
  可是司遇说:“小钦,你应该活着的。”他该听哥哥的话的,不然父亲和母亲都会不开心。
  这句话像一道锁,把他牢牢困在这具残破的身体里。
  他不能光明正大去死,不能遂了自己的心意一了百了,那就只能偷偷地、安静地、一点一点毁掉自己。
  司钦闭着眼,心口忽然一阵尖锐的闷痛,紧跟着就是一阵控制不住的剧烈咳嗽。
  “咳、咳咳——”
  他身子猛地一颤,单薄的肩背弓起,每咳一下都牵扯着胸口,疼得他脸色瞬间更加惨白,指尖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咳得太急,眼泪都被逼了出来。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了上来。
  宋知砚半蹲在床边,掌心贴着他心口的位置,指腹极轻、极柔地慢慢揉着。
  “轻点……别咳那么用力……”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藏不住的心疼,“我给你揉一揉,很快就不疼了……”
  宋知砚就这样轻轻的在司钦心口打着圈,司钦僵着身子,没推开,也没回应。
  他矛盾得快要撕裂了。
  一边是拼了命想沉下去的黑暗,一边是拼了命想把他拉上来的光。
  以至于,他只能任由自己在这夹缝里,一点点腐烂,一点点窒息。自残自毁,折磨自己。
  咳嗽渐渐缓了下去,只剩下浅浅的喘息。
  司钦依旧闭着眼,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带着病弱的轻浅。
  缓过来那阵气闷后,司钦反倒更清醒地陷在难受里。
  司钦睫毛虚弱地垂着,脸色始终是一层褪不掉的苍白,唇上几乎没血色。
  突然,司钦觉得胃有一点疼。不是那种骤然尖锐的痛,是闷闷的、揪着的隐痛,像有只手在里面轻轻攥着,一阵一阵往心口抽。他的胃被切了三分之一,没吃东西,药又伤胃,加上之前本就没养好,那点不适很快被他无限放大。
  司钦缓缓抬起手,指尖虚虚落在肚子的位置。下一秒,他没有犹豫,直接用力按了下去。
  那一下很狠,本就敏感的胃骤然一缩,疼得他整个人轻轻颤了颤,眉头死死拧起,呼吸都顿了半拍。他却像是上瘾一样,指节微微用力,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自毁。
  “司钦”
  他几乎是立刻就伸手,一把握住司钦还在往自己身上按的手,用力却又不敢重,生怕捏疼了他,毕竟司钦手上还有伤。宋知砚的掌心温热,牢牢裹住他冰凉又单薄的手,轻轻往旁边一带,就把那只害人的手拿开了。
  “别这样。”宋知砚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发颤,“别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司钦没力气挣,手腕软得厉害,只轻轻动了动,就彻底没了力道,任由他握着。他眼睫颤了颤,没看宋知砚,气息轻浅,病恹恹的。
  “疼……”他低声开口,声音又轻又哑,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疼死才好。”
  宋知砚心口像被狠狠扎了一下。
  “胃疼,不能按。”宋知砚放轻声音,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子,“越按越疼。”
  他松开司钦的手,转而轻轻覆在他胃疼的位置。
  掌心温热,力道极轻极柔,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揉着,避开所有可能伤到他的地方。
  司钦僵了一下,却也没动。
  宋知砚揉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轻手轻脚起身,怕吵到他一样,动作放得极慢。他从旁边柜子里翻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暖宝宝,仔细充好电,试了试温度,不烫,刚好温温的。
  他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司钦病号服的一角,避开伤口,把暖宝宝轻轻贴在他胃对应的外侧位置。
  司钦身子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暖意从腹部慢慢散开,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
  宋知砚的手还停在他身上,一下一下,温柔得近乎虔诚。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他低声问,语气里全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司钦没说话。
  他依旧闭着眼,脸色苍白,唇瓣微微发颤,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看上去安静又病弱。
  宋知砚看着他这副毫无生气的模样,心口一阵阵发紧。
 
 
第91章 宋知砚烫伤了
  半个月的强制治疗总算磨出点成效,脸上的氧气面罩摘了,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管子也撤得七七八八。
  楚沂过来检查完,翻了翻记录,淡淡开口:“胃功能慢慢恢复点了,可以试着吃点流食,少量多次,也不能总靠营养液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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