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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知晓(近代现代)——Toyo

时间:2026-03-10 20:29:40  作者:Toyo
  他能怎么说?说“我昨天想你想得睡不着,就把这只熊拖出来抱着,假装是你”?说“我翻你照片翻到半夜,最后抱着它才睡着”?说“身边太空了,必须有个东西在才行”?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江晓笙,”夏息宁慢慢站起来,回头,走到他面前。他眼底的笑意已经消散了,转而沉淀成另一种更深沉的情绪,“你是抱着它,想着我睡的吗?”
  江晓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夏息宁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晃动的光,忽地觉得自己那点别扭、那点不好意思,在这人面前,好像都没什么好藏的。
  “……嗯。”他承认了。
  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见。
  夏息宁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唇,心里那份四处乱撞的感情,像吸水的海绵般慢慢膨胀开来,牵动着他的嘴角。
  “其实,”江晓笙被他看得受不了,率先移开视线,盯着旁边那堵墙,耳朵红得能滴血,“之前想送你来着。”
  “什么时候?”
  “去年。在江边,打完气球的时候。”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那时候还没……没那个,怕你觉得奇怪,就没送成。”
  夏息宁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江晓笙更近了些。近到呼吸拂过对方侧脸,近到能看见那双眼睛里的自己。
  “你应该送的。”他轻声说。
  江晓笙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
  夏息宁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垂。那触感微凉,带着一点点颤,像某种无声的安抚。
  “要不然,”他说,“我昨天晚上就不会失眠了。”
  江晓笙微怔:“你失眠了?”
  今天清晨他的确收到了那条信息,那时候他怎么回的来着?忘记了,反正不是“我也是”。
  “嗯。”夏息宁指尖捻着他的耳廓,目光轻柔,语气却似乎多了一分委屈,“那张床空了一半,太大了。”
  江晓笙听着这句话,心里那块地方瞬间软了一下。
  他伸手,把夏息宁拉进怀里。
  拥抱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夏息宁的手臂环上他的腰,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温热,抚过他的颈侧。
  “那现在,”江晓笙低声问,“你还要吗?”
  夏息宁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要。”他说。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你我也要。”
  话音刚落,江晓笙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很轻,轻得像一个试探。唇瓣贴着唇瓣,温热而柔软的,带着一点午后阳光的温度。夏息宁的睫毛扫过他脸颊,有点痒,像蝴蝶的翅膀。
  然后那个吻变深了。
  夏息宁的手攀上他的后颈,手指埋进他发根里,把他拉得更近。江晓笙被他拉得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另一只手紧紧环着他的腰。两人就这么挤在卧室门口,呼吸交缠,分不清是谁的。
  两个人往后退了两步,不知怎么的就退到了床边。江晓笙的腿碰到床沿,重心一晃,带着夏息宁一起倒在床上。
  那只熊被挤到了一边,歪歪地靠在床头,两只黑豆眼睛看着他们。
  夏息宁被压在他身下,头发散在枕头上,他看着江晓笙,忽地眯起眼睛笑了。
  “它看着呢。”他指了指那只熊。
  江晓笙头也没回,伸手把熊的脑袋往旁边一拨:“闭眼。”
  熊当然没有闭眼,还是那副呆呆的表情。但夏息宁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声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江晓笙低头看他,看着那张笑得眉眼弯弯的脸,心里那点躁动和柔软混在一起,烧成一片温热的火。
  他再次俯下身。
  这一次的吻更深,更慢,像要把什么话都揉进去。夏息宁的手搭在他后腰上,指尖轻轻抓着衣摆,从容不迫地回应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息宁才稍微推开他一点。依然是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他眼睛湿漉漉的,嘴唇被亲得有点红,泛着水光。
  “江晓笙。”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哑。
  “嗯?”
  “熊是你的,”他这话时,呼吸还不太稳,却带着笃定的决意,“我是你的。”
  江晓笙看着那双湿润的眼睛、近在咫尺的脸。原本盘踞在胸口横冲直撞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沉甸甸的、陌生的餍足。
  他低头,又亲了他一下。这次很轻,只是碰了碰唇角。
  “你是我的,”他说,“我也是你的。”
  夏息宁弯了弯眼睛,正要说什么。
  “叮咚。”
  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叮咚——”
  江晓笙的动作顿时僵住,眉头紧锁。
  那门铃声急促得很,像有人把手指按在门铃上不撒手。一下接一下,催命似的。
  “……”江晓笙的脸彻底黑了。
  夏息宁躺在他身下,看着江晓笙那张原本被情动柔和了轮廓、此刻却不爽到极点的脸,忍不住笑出声来。
  “去开门吧。”他说,语气轻柔,抱着对方的手却没松。
  江晓笙没动。他盯着门口,像是在用眼神杀人。
  门铃第三次响起,这次还伴随着不知好歹拍门声:“江队!江队你在家吗?是我们——”
  是叶青的声音。
  夏息宁推了推他的肩膀,笑着催他:“快去,别让人等。”
  江晓笙深吸一口气,垂眼看了他两秒,又低下头,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下。
  然后他翻身下床,大步朝门口走去。
  那步子迈得又重又快,比复健时利索多了,带着一股“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会挑时候”的杀气。
  门一开。
  柳承拎着两大袋吃的站在那儿,塑料袋勒得他手指发白。赵省在后面探头探脑,叶青手里还抱着几罐啤酒,小吴和老程手上也带着东西。
  “哟,”柳承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气色不错啊。”
  江晓笙看着他,眼神能在他身上捅两个窟窿。
  柳承被他那眼神看得不明所以,目光越过他肩膀,看见了靠在卧室门口的夏息宁——那人向来一丝不苟的头发微乱,嘴唇有点红,眼角眉梢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
  目光又转回江晓笙脸上:这人领口敞开两个扣子,脸还是这么黑。
  “呃,”柳承咽了口唾沫,“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你说呢?”江晓笙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叶青在后面探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缩回去,压低声音对赵省说:“别看了,快低头。”
  赵省茫然地低头,小吴也跟着。老程的视线在他们之间巡回一圈,笑容里满是“年轻人真行”。
  夏息宁带上卧室门,走到江晓笙身边。他伸手,不动声色地拍了拍江晓笙的后腰,像在给一只炸毛的猫顺毛。
  “进来吧,”他对门口那几位说,语气平和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正好,我们还没做饭。”
  柳承看着他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又看看江晓笙那张写满憋屈的脸,顿时觉得这趟来得太值了。
  “那什么,”他拎着塑料袋往里走,路过江晓笙身边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兄弟,对不住啊,下次一定提前打电话。”
  江晓笙没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本章更是毫无营养
 
第124章 缺席者
  /碗筷整齐,多出的一副盛满空气。举杯时,空气也轻轻响了一声。/
  那天晚上,一桌子人围着餐桌坐下。外卖盒摆了一桌,油汪汪的。啤酒泡沫涌出来,顺着罐壁往下淌。筷子在空中打架,聊天的声响盖过了电视里放的新闻。
  老程还在说之前办的那个“双胞胎弟弟”盗窃案,剧情已经发展到“弟弟一出生就被送走,所以出生证明也没有”。他说得绘声绘色,连小偷的表情都学了出来。全场笑翻,老程自己也笑,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纹路。
  赵省低着头吃菜,偶尔抬头看看夏息宁,又飞快地移开目光。叶青在旁边逗他:“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
  赵省脸红了,夹菜的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筷子差点掉桌上。
  夏息宁坐在江晓笙旁边,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有人给他敬酒,他就端起来抿一口,不推辞,也不多喝。酒杯在他手里显得很小,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江晓笙没喝酒,在旁边看着,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消下去。
  吃到一半,叶青像是刚好想起什么。
  “对了,”她说,“你们知道表彰大会的事吗?”
  桌上安静了一瞬。筷子停在空中,啤酒罐放回桌面,发出轻轻的声响。
  “什么表彰大会?”老程问。
  “就江队那个,”叶青说,“一等功还是二等功,上面吵到现在。”
  “吵什么?”柳承夹了块排骨,头也不抬,“案子破成这样,不给他一等功给谁?”
  “问题就在这儿。”叶青压低声音,“有人觉得他卧底期间开的那些枪、接触的那些毒品,擦边了。说程序上有问题,不能算一等。”
  江晓笙没说话,只是把碗里的菜拨了拨。
  “擦边?”柳承放下筷子,眉头皱得死紧,“他他妈从五楼跳下来的时候,怎么没人说擦边?”
  “就是程序问题。”叶青说,“程序问题嘛,上纲上线谁都会。后来听说僵持很久,是徐总出面拍了板。”
  “徐总?”老程拔高音量,“哪个徐总?”
  “就那个。”叶青做了个“难以置信”表情,“徐海道。”
  桌上安静了两秒。
  “那个徐总??”小吴的音调都变了,筷子差点掉桌上,“那个开会从来不露面、说话像念报告、一天到晚板着脸的徐总?他?开口帮人说话??”
  柳承也懵了,筷子悬在半空:“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叶青说,“我听到的消息就是这样。省厅那边的人说的,徐总那天在会上,只说了一句话:‘他做的事,你们谁有本事去做,再来谈程序。’然后起身走了。”
  江晓笙的动作停了一瞬。
  夏息宁在旁边,轻轻按住他的手背。那只手温热干燥,覆在他手背上,什么都没说,又什么都说了。
  桌上安静了几秒。然后老程“嗤”地笑出来:“这徐总,还……还挺帅的。”
  “闭嘴吧你。”柳承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笑声又响起来。筷子继续在空中打架,啤酒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话题很快转到别处,聊队里新来的实习生,聊食堂新换的师傅,聊下周谁值班谁休假。
  “哎,”聊着聊着,老程放下筷子,声音有点飘,“唱吧。”
  桌上安静了一瞬。
  “唱什么?”叶青问。
  老程没说话,只是看了江晓笙一眼。
  江晓笙低着头,手指搭在玻璃杯上,没动。
  是柳承清了清嗓子,先开口:“眼睛瞪得像铜铃——”
  声音不高,甚至有点沙哑。但就是这一句,像什么开关被按动了。
  老程跟上:“射出闪电般的机灵——”
  叶青笑了,也跟着唱:“耳朵竖得像天线!”
  小吴和赵省也加入进来,歌声越来越大:“听着一切可疑的声音——”
  江晓笙抬起头,看着这群人:老程眼角的皱纹;柳承难得认真的表情;叶青笑得弯弯的眼睛;赵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努力跟着唱的傻样……
  他也开口了:“啊哈啊啊啊黑猫警长——”
  跑调了,和以前一样,但这次没有人笑。
  所有人一起唱:“啊哈啊啊啊黑猫警长——”
  “森林公民向你致敬——”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老程的声音忽地低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向你致敬……”
  桌上安静了两秒。柳承端起啤酒罐,对着天花板举了举:“敬潘队。”
  所有人举杯。
  江晓笙端起自己的玻璃杯,看着杯子的棱角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杯子举高了一点:“敬师父。”
  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夏息宁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这些人眼眶微红却拼命笑着,举着啤酒罐对着天花板敬酒。
  “森林公民向你致敬”。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首歌会成为他们的队歌:不是因为有趣或好玩,是因为潘鸿带着他们唱这首歌的时候,教会了他们一件事——森林的公民,要守护森林。
  不管多难,不管多远,不管要付出什么。
  他看向江晓笙。那人端着啤酒罐,嘴角弯着,眼眶却泛了红。灯光落在他脸上,把那一点湿意照得很浅,但落进夏息宁的眼里。
  他在桌子下面,轻轻握住了江晓笙的手。
  江晓笙动作微顿,随后反握回去,握得很紧。
  “行了行了,”柳承放下啤酒罐,扯出一个笑容,“别搞得跟追悼会似的。潘队那人,最烦这种煽情的。”
  老程抹了把脸,也笑了:“对,他最烦这个。上次我写报告写得感动了自己,拿给他看,他说‘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写这么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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