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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知晓(近代现代)——Toyo

时间:2026-03-10 20:29:40  作者:Toyo
  但对于上线,他始终含糊其词。
  动机、过程、物证,这次清晰直接。没有精神病史,没有模棱两可。就是一个被“宝石”彻底摧毁、为毒资不惜杀人的瘾君子。
  案件似乎可以就此了结,移交检察院。
  但江晓笙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屏幕上夏息宁那辆车的通行记录,丝毫感觉不到破案的轻松。
  一个老实退休工人,因瘾君子的毒资惨死家中;而另一个他始终看不透的人,却频繁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
  “宝石”的阴影,已不再局限于酒吧与KTV。它渗入最普通的居民区,催生最直接的暴力与死亡。
  他关掉监控页面,新建一份文档。在标题栏,敲下:
  【关于申请成立“宝石”系列案件专项调查组的报告】
 
第17章 一寸镜片
  /在彼此的审视里确认自身,也在对方的瞳孔中,窥见自己同样不肯示人的阴影。/
  专案组的申请报告递上去第三天,批复还没下来。
  江晓笙靠在办公室的窗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份还没写完的报告发呆。屏幕上显示上午十二点二十,天色却灰蒙蒙的,像要下雨,又一直憋着没下。
  桌角那本台历被他翻得卷了边,用红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都是最近跟“宝石”有关的案子:金煌KTV、澜夜酒吧、码头交易、周广富……圈越画越密,间隔越来越短。
  “又在看那个?”柳承端着茶缸从他身后路过,扫了一眼屏幕,“周局不是说特批吗?”
  “特批也得走流程。”江晓笙把手机揣回兜里,“技术中队那边催了三遍,说再不来人,那批样本就要过了最佳检测期。”
  柳承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江晓笙转回视线,目光落在窗外。楼下停车场里,几辆警车正陆续驶出,红蓝灯光划破灰暗的天色。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不知又是哪家的案子。
  手机震了一下,是技术中队发来的消息:【平泽巷周边监控已调取,压缩包太大,发你网盘了。】
  江晓笙点开网盘,下载。进度条走得慢,他盯着那根线一点一点往前爬,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
  昨晚他又翻了潘鸿的笔记本。那本边角磨毛的旧本子,他翻过不下百遍,但每次都能翻出点什么。这一次是夹在封皮内侧的一张便签,巴掌大,边缘发黄,上面只有一行字:
  【盯紧源头。表面的东西,都是障眼法。】
  江晓笙当时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师父的字不好看,但每个字都写得用力,笔尖几乎戳破纸背。
  手机再次震动,显示下载完成,但江晓笙没点开。他思索片刻,将文件又拖进了回收站里,站身,从椅背上捞起外套,大步往门外走去。
  有些事,怀疑不如直接出手。
  ……
  滨海一医急诊科,中午十二点。
  抢救室的红灯刚灭,夏息宁从里面走出来,白大褂袖口溅了几滴暗红色的血迹,还没干透。他摘下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站在洗手台前冲了很久。
  水流冰凉,冲在手上有点刺骨。他看着指缝里的血沫被冲刷带走,脑子里还在想刚才那套流程——血压、心率、给药剂量、插管时机。都对。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又过了一遍。
  “夏主任!”护士小跑着过来,“六床家属找您。”
  夏息宁关上水,用纸巾擦干手,跟着她往留观区走。
  六床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三天前被送进来的。家属说是“喝酒喝多了”,但夏息宁一看瞳孔就知道不对——那层极淡的蓝,他太熟悉了。
  此刻男人躺在床上,脸色灰败,嘴唇发紫,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针眼。他妻子坐在床边,眼睛肿得像核桃,看见夏息宁进来,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他的白大褂。
  “医生,医生你救救他!”女人的声音尖利又破碎,手指攥得死紧,“他才五十三,还没看见儿子结婚……他以前不这样的,都是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害的……”
  夏息宁没动。他垂着眼,看着那只攥在自己白大褂上的手——干瘦,粗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阿姨,”他开口,声音很轻,但稳,“您先松开,我看看他。”
  女人没松,反而攥得更紧。她抬起头,眼眶里全是泪,但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夏息宁,像盯着最后一根稻草:“医生,你跟我说实话,他还能不能好?他还能不能……”
  夏息宁没回答。
  不是不想答,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宝石”的戒断反应有多严重,他比谁都清楚。神经系统的损伤往往是不可逆的,就算戒掉,那些幻痛、那些情绪失控、那些无法解释的身体不适,也会跟着一辈子。
  “我们会尽力。”他说。
  这是他唯一能说的。
  护士过来把女人扶开,夏息宁走到床边,给男人做例行检查。心率、血压、瞳孔反应——都还在可控范围内。他直起身,在病历本上写下几行字,然后转向那个还在抽泣的女人。
  “今天先留观,明天看情况转住院部。”他顿了顿,“您……自己也要注意休息。照顾病人,不能把自己熬垮了。”
  女人点点头,又摇摇头,眼泪掉得更凶。
  夏息宁没再多说。他把病历本还给护士,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刚才写字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他自己知道。
  他把手插进白大褂口袋,继续往前走。走廊里人来人往,担架车从身边推过,有人在喊医生,有人在哭,有人在打电话报平安。
  很吵,像一锅永远在沸腾的水。
  “夏主任!”身后传来护士急促的声音,“急诊大厅来了好几辆救护车,伤员很多,人手不够……”
  “马上来。”夏息宁压下喉间那口还没叹出的气,转身快步跟了出去。
  半小时后,急诊的喧嚣暂告段落。
  夏息宁联系普外科借调两张床位后,回到办公室,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是下午一点过十分。高强度忙碌压过了饥饿感,他竟不觉得饿。
  高主任正坐在工位前吃盒饭,见他进来,抬头招呼:“小夏,吃了没?”
  “还没,”夏息宁对他笑了笑,顺手整理起凌乱的桌面,“对了,陈医生晚上请假对吧?我来替他值夜班。”
  “少来,小陈就是回去听个讲座,七点前肯定能回。”高主任摆摆手,“你前两晚都值了班,今晚好好休息。保不齐后半夜还有手术,精神跟不上可不行。”
  夏息宁正要开口,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夏医生。”
  江晓笙站在门口。还是没穿警服,深色夹克拉链拉到喉结下方。他脸上挂着浅淡的、辨不清情绪的笑意,眼底有熬夜过后没散净的血丝:“现在有空么?”
  “……江队。”夏息宁神情微变,随即走到门边,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江晓笙轻笑一声:“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
  医院后街的小餐馆里人声嘈杂,空气里飘着油烟和饭菜混杂的气味。。
  “还记得这栋楼吗?”江晓笙把手机推到他面前,屏幕亮着,显示一张照片——是前阵子平泽巷持刀伤人案的现场,那栋灰扑扑的筒子楼。
  没等夏息宁的目光落定,江晓笙手一勾,将手机收了回来。
  “哦,我忘了,”他语气寻常,“你常去那儿,应该用不着看照片回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夏息宁抬起眼,作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来,脸上是那种一贯的、无懈可击的温和笑意,“能不能给点明示,领导?”
  “别这么叫,听着感觉会折寿。”江晓笙没接他那套,把手机揣回兜里,双臂抱在胸前,“你家和那个老街道根本是反方向。但这一个月里,监控拍到你进出那边至少三次——去做什么?”
  夏息宁撑着头,拿起桌上的茶水,慢条斯理地烫着碗筷,反问:“我就不能有两个住所?”
  话音未落,他在江晓笙凝起目光、说“我懒得跟你开玩笑”之前,颇为识相地转移话锋:“怎么?又开始怀疑我良好公民的身份了?”
  “一个三甲医院的副主任,海归高材生,住那种地方?”江晓笙嗤笑,顺手把碗里烫过的水倒进脚边的垃圾桶,“我不怀疑你,难道去怀疑楼下八十岁遛弯的老太太?”
  他顿了顿,语气瞬间变得严肃,在嘈杂的环境中字字清晰:
  “二单元一楼那户,人死了。和‘宝石’有关。”
  恰在这时,服务员端着菜盘走过来,身影恰好隔在两人之间。夏息宁垂着眼,服务员的身影挡住了他脸上瞬息的变化。
  再抬眼时,他神色已恢复如常,只微微挑眉,带着恰到好处的自嘲:“所以……我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那儿的人,又成嫌疑犯了?”
  “想洗清嫌疑,下午就带我去一趟。”江晓笙拿起筷子,扒了一大口刚上的米饭,“不然等我申请搜查令带人过去,你什么都藏不住。”
  这话半真半假。他手上并没有实质证据指向夏息宁,先前那些怀疑更多出于直觉与职业惯性——但是装大尾巴狼这一套,是每个刑警的拿手戏。
  奈何夏息宁的态度总在他的意料之外。
  没有辩解,没有慌乱,甚至没有接他的话茬。
  那人只是静静看了他几秒,冷不丁地问:“江队也还没吃午饭?”
  “不然呢?”江晓笙心里冒出点莫名的烦躁——难道我专程来陪你吃饭?
  夏息宁却偏过头,很低地笑了起来。眼尾弯起细微的弧度,那笑意比平时真实,却也更深,看不透底。
  “所以我说,”他转回视线,目光落在江晓笙脸上,声音轻缓,带着某种确凿的意味。
  “我们是同一类人。”
 
第18章 橙花
  /从今往后,这缕清香将成为证人。若背弃今夜于此呼吸过的空气,便是背弃彼此尚未言明的道义。/
  老旧小区的楼道里光线昏暗,弥漫着经年不散的潮气。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水泥,像一块块褪色的疮疤。
  “这段楼梯的感应灯坏了,一直没人修,上来小心点。”夏息宁走在前头,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清晰。
  江晓笙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闻言只敷衍地“嗯”了一声。比这糟得多的环境他见多了,实在谈不上不习惯。
  “到了。”走到三楼,左手边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夏息宁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见江晓笙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便笑了笑:“和监控里我出现的时间,对得上吧?
  “嗯,”江晓笙收起手机,坦荡得近乎理直气壮,“行了,开门。”
  夏息宁意味深长地看了他片刻,没再多说,抬手叩响了面前那扇散发着铁锈与岁月气息的门。
  叩门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沉闷。接连几下后,门内才传来细微的、迟缓的应答声:“来了……”
  铁门被缓缓拉开,发出“吱呀”的轻响。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出现在门后。她看起来年近七旬,身板却挺得笔直,眉眼间依稀能辨出旧日的秀美轮廓。即便身处这般陈旧的环境,她身上那件深色开衫也熨帖平整,银发在脑后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干净利落得仿佛随时准备待客。
  “谁呀……哎呀,小夏!”见到夏息宁,她脸上立刻漾开真切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拉开老式的防盗门链,“你怎么今天过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师母。”夏息宁微微欠身,声音是江晓笙极少听到的、全然放松的温和。
  师……母?
  哪个师哪个母??
  江晓笙整个人定在门口,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乔远山的遗孀?他下意识瞥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什么都没带!
  一抬眼,正撞上夏息宁侧身进门时递来的眼神。那家伙眼里明晃晃地盛着一点狡黠的笑意,令人咬牙切齿,仿佛在说:自己看着办。
  “小夏,这位是……?”乔夫人的目光落到江晓笙身上。
  “这位是市局的江晓笙江队长,我……”夏息宁顿了顿,语气自然地接上,带着几分强调的意味,“朋友。”
  姓夏的你真是好样的……这种关键信息是用嘴说不出来吗?江晓笙暗自咬牙,面上却迅速端起得体的笑容:“阿姨您好,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快进来坐,我去给你们倒水。”乔夫人热情地招呼着,步履稳健地走向厨房。
  趁着这间隙,江晓笙硬着头皮迈进门槛,换上拖鞋,眼神几乎要在夏息宁背上烧出两个洞。
  对方却只当没看见,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老旧,却收拾得格外整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清淡的橙花香,不是任何刻意的香氛,反倒像从每一处充满生活气息角落透出来。
  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墙面上挂满了的、大小不一的相框和奖状,玻璃擦得锃亮。
  照片里的年轻女子穿着军装,英气勃勃,胸前别着几枚奖章。那些泛黄的奖状上,署名皆是“陈玉林”,有的还盖着部队的鲜红印章。
  “师母以前在部队文工团,是舞蹈首席,”夏息宁顺着江晓笙的目光,低声解释,“年轻时拿过不少奖。比起‘乔夫人’,更乐意我们叫她陈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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