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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知晓(近代现代)——Toyo

时间:2026-03-10 20:29:40  作者:Toyo
  老程的破锣嗓子,叶青的跑调女高音,柳承含糊的嘟囔,赵省终于反应过来,也跟着瞎哼。
  一群人,五音不全、稀里糊涂,唱着一首几十年前的动画片主题曲。
  夏息宁莫名觉得心里那点细微的情绪更明显了。
  他想起那些无声的日日夜夜: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床单,那里没有这样的时刻。
  没有人会五音不全地唱歌,醉醺醺地靠在一起,因为一首跑调的歌笑得东倒西歪。
  他侧过头,目光重新落回江晓笙身上。
  那人正闭着眼睛唱最后一句,眉间那道刻痕比白天浅了很多,嘴角弯着,像一个终于可以放松的孩子。
  唱完最后一句,满桌人鼓掌起哄。叶青嚷嚷着“再来一遍”,柳承已经彻底睡着了,脑袋砸在桌上发出闷响。
  闻声,江晓笙往旁边看了一眼,余光瞥见夏息宁正端着茶杯,嘴角有一点很淡的弧度。
  江晓笙眨了眨眼:“笑什么?”
  “没什么。”夏息宁放下茶杯,对上他的目光,“就是觉得……”
  他顿了顿:“你们还挺可爱的。”
  江晓笙的脸上浮现出不解的神色,随后无意识地,扬起一个无奈且柔软的笑。
  眉心松懈、眼睛微眯,毫不设防——被包厢晃眼的顶灯一照,竟有种不同寻常的、澄澈的少年气。
  “可爱?”他说,语气里带着调侃,“一群人五音不全唱黑猫警长,叫可爱?”
  “嗯。”夏息宁知道自己有些出神,却没有移开目光,“可爱。”
  尤其是你。
  他没说出来,只是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他的眉眼,但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有消失。
  ……
  酒宴散场时,已近晚上九点。
  有车的叫了代驾,没车的三三两两拼车离开。老程扶着喝成烂泥的柳承,在门口跟网约车司机反复确认了三遍地址;叶青和小吴踩着薄冰互相搀扶着往地铁站走,边走边争论刚才那盘干锅花菜是不是太咸;赵省站在门廊下,举着手机给自己叫车。
  江千识把最后一个组员塞进网约车,踩着舒适的平底鞋走回酒店门口,看了眼抄着口袋仰头望天的江晓笙,又看向旁边安静等候的夏息宁。
  “我车小,坐不下他。”她对夏息宁说,语气淡淡,“麻烦你了。”
  夏息宁点头,弯弯眼睛:“不麻烦。”
  江晓笙一脸茫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江千识已经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连头都没回。
  他只好把话咽回去,愤愤地拉高了毛衣领子。
  ……真是亲生的。
 
第48章 晚风与毛绒见证
  /你不再期待他“回来”,也不再发誓自己“绝不原谅”。只是让那扇门保持一种微妙的状态——未锁,但沉重得需要决心才能推开。/
  外头的小雪刚停不久,路面覆了一层薄冰,映着路灯,泛出湿滑的冷光。夏息宁把车开得极稳,接连被几辆车从旁超过。
  油门踩得克制,刹车踩得更克制。每次变道都提前三秒打灯,被后车闪灯也不加速。车速始终压在限速五公里以下,接连被三四辆车从旁超过去。
  江晓笙靠在副驾驶椅背上,撑着发沉的脑袋,终于忍不住了,不甚含蓄地表达自己的不满:“……我刚拿驾照时开得都比你快。”
  然而他的声音被酒精泡软了,攻击性大打折扣,听起来更像抱怨。
  夏息宁没看他:“你刚拿驾照是什么时候。”
  “……二十岁。”
  “那江队是老司机了。”
  “少来。”江晓笙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停错道了,这是直行。”
  眼看又一辆车打着转向灯,灵活地并线超车,夏息宁却依然稳稳把着方向盘,甚至无视了最后一段虚线变道的机会,径直停在了直行车道的红绿灯前。
  在江晓笙疑惑的注视下,他目视前方,缓缓开口:“刚结案就往市局跑。江队,咱俩干脆组个‘资本家快乐二人组’算了。”
  某工作狂二号沉默了几秒,难得地没有反驳,只是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低声说:“……我不是很想回家。”
  “巧了,”夏息宁把手从挡位杆上收回来,搭回方向盘。他转过脸,眼中映着路口变换的灯光,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我也是。”
  他顿了顿,像是刚好兴起:“滨海晚上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大冬天的,”江晓笙还真的认真思索起来,努力从被酒精和疲惫占据的大脑里搜寻答案,语速很慢,“海边风大,还得绕山路。市里面……”
  他想了五秒。
  十秒。
  “……算了,”他放弃,“你还是上网查攻略吧。”
  夏息宁笑了。这次是真的笑。眼角弯下去,眉梢抬起来,连带着鼻梁那道浅浅的弧度都在车厢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柔和。
  绿灯亮起,他轻踩油门,车子平稳滑过路口,他的声音混在发动机低鸣中,带着一种轻松的自在:“正好,我有个一直想去的地方——不能浪费你‘个人’的邀请。”
  “啊?”
  滨江区边缘,滨海一港——
  与繁忙且现代化的二港不同,一港曾是滨海倚靠浦岙江兴起的老河港,如今虽已卸下运输重任,却远未荒芜。
  堤坝被拓宽修建成长长的沿江走廊,两岸旧民居灯火温暖,各式小摊沿路排开,炊烟香气混着人声,织出一片鲜活市井的热闹。
  “这儿啊?”
  江晓笙早在车子拐进熟悉的老城区街道时就有了预感。下车,冷冽的空气夹杂着食物香气扑面而来,他把羽绒服拉链往下拽了拽,呼出一口白雾:“我老家以前就在这附近。”
  夏息宁从另一侧下来,随手将围巾绕了个松散却好看的结,闻言,他视线在江晓笙脸上停了一瞬。
  “那看来我没选错。”他把钥匙在指尖轻巧一转,收进口袋,便朝着堤坝上那片温暖的灯火走去,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轻快,“早就想来看看,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也没人陪。”
  ……我也不是很想当这个“陪”。
  江晓笙看着那道已经走向灯火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迈步跟上。
  冬夜九点半,堤坝上依旧人来人往。大多是穿着居家服、趿着棉拖鞋下来买宵夜或散步的居民,有牵着孩子的父母,也有慢跑锻炼的年轻人。摊位整齐,没有刺耳的吆喝,只有食物烹制的滋滋声和低低的交谈,热闹得恰到好处,透着一种安逸的生活气。
  “你刚才没吃饱?”
  夏息宁没回答。
  他走到栏杆边,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去水泥横栏上积着的那层薄雪。雪花簌簌落下,掉进下方平静的江水里,瞬间消融,连涟漪都没留下。
  江晓笙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人没跟上,又折返回来:“看什么呢?”
  顺着夏息宁的目光望去——一个简陋但灯火通明的摊位前,围着几个孩子和家长。墙上挂满色彩鲜艳的气球,后面货架上摆着大小不一的毛绒玩具。
  “打气球?”江晓笙挑起眉,眼底那点慵懒的酒意被江风吹散几分,“我小时候特别讨厌这个。”
  “为什么?”夏息宁转过脸,像听见什么新奇的事。
  “我妈不让玩,”江晓笙抄起口袋,嘴角勾起一道带着追忆的弧度,“还骗我说这种枪的枪管都是故意做弯的,根本打不中。”
  他顿了顿,那点成年人的倦意被一种久违的、略带顽劣的兴致取代:“没想到现在还有。走,高低得赢点东西回来。”
  说完,他竟自然而然拉了一下夏息宁的手腕,带着他朝那个被小朋友围住的气球摊走去。
  怎么突然兴奋的人变成他了?夏息宁被他拉着,手腕处传来温热干燥的触感,心里那点沉闷的思绪悄然散开,只剩下一点无奈和纵容。
  ……
  十分钟后,摊主老板望着面前那面几乎全军覆没的气球墙,陷入了漫长的沉思。
  “拿着。”江晓笙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他微微弯腰,从货架顶层够那只最大的熊。
  动作间,羽绒服下摆被带起来,露出一截毛衣包裹下仍显紧实的腰线。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侧脸的轮廓照得分明——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线收得很利落。
  夏息宁的目光在他腰上停留一瞬,又移开。
  “江队,你这是打算放哪儿?”他说。
  只见江晓笙扛着那柔软的、与他周身气质大相径庭的玩偶熊走来,塞进夏息宁怀里。
  “——?”
  “帮我拿着。”江晓笙颇为无赖地说,快速摸出手机,“咔嚓”两声。
  玩偶熊的大脑袋挡住了夏息宁大半视线,蓬松柔软,带着一股崭新的、暖洋洋的棉絮味道。他略显吃力地调整抱姿,立刻引来周围好几个小朋友羡慕的目光。
  这人怎么这样。夏息宁心想。没松手。
  ……
  夜晚的浦岙江在堤坝下无声流淌,波澜微弱。
  他们在堤边供人休憩的长椅上坐下。夏息宁把熊放在自己身侧,手随意搭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那只被缝得有点歪的圆耳朵。
  江晓笙偏着头,有点强迫症似的,正试图把熊鼻子摆正。
  “你们小时候,”夏息宁看着往来散步的人群,声音很轻,“经常玩这些吗?”
  “差不多吧,”江晓笙头也没抬,专注地和那只歪鼻子作斗争,“这不全国小孩童年标配?你在法国没类似的?”
  夏息宁的目光从熙攘人群移回,落在江晓笙新修剪过的、干净利落的发梢上。思绪却仿佛缓缓沉到了那些不算久远的过去,停顿片刻,道:“应该吧,我没见过。”
  这些生机勃勃的、热闹而欢乐的画面,是连梦里都不曾出现的暖调。
  “没童年啊你,一天到晚净读书了?”江晓笙终于放弃矫正熊鼻子,靠回椅背,侧头看他,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意,“不过现在玩这个确实有点……刚才那老板看我的眼神,跟看砸场子的似的。”
  “那你还把人家最大号的奖品赢过来。”夏息宁伸长腿,用脚尖碰了碰江晓笙的鞋侧,眼里漾开温和的调侃,“害不害臊啊,勇为叔叔?”
  动作很轻,像回握。
  “滚蛋。”江晓笙笑骂,却没挪开腿。
  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气吹来,微凉,正好能驱散从室内带出来的闷热和酒意,柔软如玩偶的毛发。
  江对岸,高楼外立面的巨型LED屏幕切换着广告,在一片温暖的嘈杂声中,夏息宁没头没尾地开口。
  “今天那台紧急手术,情况比较棘手”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着这片安宁,“我不是故意迟到的。”
  江晓笙闻言转过头,脸上带着酒后未褪的慵懒和一丝疑惑,没立刻明白他为何突然解释这个。
  “柳队说,”夏息宁补充道,目光落在江面遥远的灯火倒影上,“吃饭的时候,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哦,这个啊……”江晓笙有点尴尬地抬手,用指节蹭了蹭冰凉的鼻尖,“柳承那一杯倒,眼神能好到哪儿去?”
  他顿了顿,视线飘向远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种难得的、不那么理直气壮的坦白:“就是……等的时候,以为你不来了。”
  话出口,他才觉得有点过于直白,却瞬间意识到——似乎每一次,他发出的邀请,无论是出于案件还是别的什么,夏息宁都从未真正拒绝过。
  这句话说得很轻,几乎要散在江风里,却让夏息宁看见了波动。
  他沉默片刻,指尖更深地陷入玩具熊的绒毛里。
  江晓笙没有看他,只是望着江面,侧脸在明明灭灭的灯火映照下,少了平日的锋利,多了些酒后与夜色共同酝酿出的厚重。
  那是卸下刑警身份责任后,难得的松弛模样。
  他想起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想起那些被自己反复咀嚼的委屈和不解。但此刻,看着江晓笙被灯火映亮的侧脸,听着那句“以为你不来了”,忽然觉得那些都不重要。
  “下次,”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却足够清晰,“如果有事耽搁,我会提前告诉你。”
  没有说“我原谅你了”,也没有追问“为什么疏远我”,只是用一个关于“下次”的承诺,轻巧地翻过了那一页。
  江晓笙听懂了。
  他转过头,目光与夏息宁相接,两人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心照不宣的澄清与和解。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彼此都悄悄后退了一步审视过,发现退开后的视野更让人不适,于是又不约而同地踏回了原先那条并行的线,甚至……靠得更近了些。
  “行。”江晓笙应道,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紧绷的肩膀彻底松弛下来,积压多日的烦躁和那点自我怀疑,似乎也随着这个字和江面的夜风一起飘远了。
  他想,有些问题或许不必急着追根究底,就像这江水,看似平静,底下自有其流向。
  他选择相信此刻眼睛看到的,感知到的。
  气氛彻底缓和下来,带着一种雨后初霁的清新与自然。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看着对岸的灯火渐次稀疏,摊贩也开始收拾家当。
  “冷了,回去吧。”江晓笙站起身,顺手把那只巨大的玩具熊从夏息宁怀里捞过来,动作像某人某夜里求而不得的拥抱。
  他将其轻松地夹在臂弯:“托管结束,物归原主。”
  夏息宁怀里一空,看着江晓笙颇为熟练地“接管”了玩偶,没说什么,只是跟着站起来,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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