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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近代现代)——可乐碰冰

时间:2026-03-13 19:26:42  作者:可乐碰冰
  再怎么着,那也是他爸。
  血缘上的。
  白盛炽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心软的人,但有些东西好像是刻在骨头里的,不是想扔就能扔干净的。
  他看着向其冬变成这样,被秦家逼得走投无路,心里那点痛快劲儿过去之后,剩下的全是堵得慌的难受。
  自己是不是有点太狠心了?
  再怎么着,那也是他血缘上的爸。
  他越想越乱。
  手里的筷子戳着碗底,发出轻微的响声。
  “其实我也不是……”他开口,声音有点涩,“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就是觉得,他活该,可又……”
  秦谈看着他,没接话,只是等着他说完。
  白盛炽挠了挠头,把筷子放下。
  “算了,说不太清。”
  秦谈伸手,把那碗面往他跟前推了推。
  “先吃,别凉了。”
  白盛炽低头扒了两口,但还是没忍住,又抬起头。
  “秦谈,你说……我这样,是不是挺狠心的?”
  秦谈看着他,没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你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他不狠心吗?”
  秦谈看着他,眼神很平,但话一针见血。
  “他要是真把你当儿子,就不会那么对你。”
  白盛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不是你的错。”秦谈说。
  白盛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赶紧低下头,继续吃面。
  “行了,”白盛炽说,“不想这些了。”
 
 
第51章
  晚上,白盛炽还是被陈骏礼叫出去了。
  “白少!出来!”陈骏礼在电话那头嚎,“你都多久没露面了?圈子里都传你被秦二少关家里当金丝雀了!”
  白盛炽瞥了眼旁边翻书的秦谈,懒洋洋地说:“不想动。”
  “别啊!今天真有好玩的,你出来呗,又不是让你干嘛。”
  白盛炽没立刻回,捂着话筒,侧头看向秦谈。
  “那个……陈骏礼叫我出去。”他说,语气尽量随意,“就聚聚,喝两杯。”
  秦谈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抬:“嗯。”
  嗯?
  就嗯?
  白盛炽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秦谈至少会说两句,比如“少喝点”或者“早点回来”之类的。
  “那我去了啊?”他又确认了一遍。
  “去吧。”秦谈说,还是没抬头。
  白盛炽盯着他看了几秒,心里忽然有点不得劲。
  这人怎么……这么无所谓?
  秦谈不是应该管管吗?以前不是管得挺严的?
  白盛炽把手机放回耳边,对着那头说:“行,一会儿到。”
  挂了电话,他站起来,故意在秦谈面前晃了两圈,从衣柜里翻出件外套,又找了双鞋,磨蹭了半天。
  秦谈还是那副样子。
  “我走了啊。”他站在门口又说了一遍。
  “嗯。”秦谈这回总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注意安全。”
  白盛炽“哦”了一声,拉开门出去了。
  下楼的时候他越想越不得劲。
  秦谈怎么就不拦他呢?
  以前不是烟不让抽,酒不让多喝,出门要报备,回来要查岗?
  现在他说要出去,秦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是……不在乎了?
  白盛炽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赶紧甩甩脑袋。
  不可能。
  秦谈对他很好的。
  可能就是……觉得他应该有点自己的空间?
  对,应该是这样。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上了车。
  开车到会所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陈骏礼订了个大包间,里面已经坐了一圈人,烟雾缭绕。
  “白少!”陈骏礼看见他,立刻站起来招手,“这儿这儿!”
  白盛炽走过去,在沙发角落坐下。
  立刻有人递了杯酒过来,白盛炽接过来,没喝,就握在手里转着玩。
  几个Omega围过来,其中一个凑得特别近,香水味浓得呛人。
  “白少,好久不见呀~”
  白盛炽往旁边躲了躲,随口应了一声。
  他心不在焉,脑子里在想为什么感觉秦谈那么冷淡。
  自己老公晚上出去鬼混,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盛炽越想越烦,仰头把那杯酒干了。
  “哟!白少今天敞亮啊!”旁边有人起哄,“再来一杯!”
  又一杯递过来。
  白盛炽又干了。
  酒液辣嗓子,一路烧下去,但心里的烦躁一点没消,反而更旺了。
  他靠在沙发里,盯着包间天花板上那盏俗气的水晶灯。
  白盛炽又倒了一杯酒。
  喝完第三杯,他头有点晕,想出去透透气。
  推开包间门,走廊里凉快点,空调开得足,空气也没那么浑浊。
  他四下看了看,脚步突然停住了。
  走廊尽头,一个穿深灰色衬衫的男人正推门进一个包间。
  那背影,那走路的姿势——
  向其冬。
  白盛炽的酒瞬间醒了大半。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
  向……那个老东西在这儿干什么?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向其冬最近不是应该焦头烂额吗?
  生意黄了,合作停了,被秦家逼得快喘不过气了——怎么还有闲心来会所?
  见谁?
  谈什么?
  白盛炽犹豫了两秒,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他走到那扇门前,假装路过,放慢了脚步。
  门是实木的,很厚重,隔音应该不错。
  他把耳朵凑近了一点。
  什么都听不到。
  里面说话声很模糊,根本听不清说什么。
  白盛炽想推门进去,但理智告诉他不能。
  但就这么走了,他又不甘心。
  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还是一句都听不清。
  操。
  白盛炽在心里骂了一句。
  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多待会儿,走廊那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赶紧装作刚路过,低头看手机,慢悠悠往前走。
  余光瞥见走过来的是个服务员,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几瓶酒。
  服务员从他身边走过,敲了敲那扇门,进去了。
  门开的瞬间,白盛炽飞快地往里扫了一眼。
  包间里灯光很暗,看不清人脸,只能看见几个人影围坐在沙发上。
  门又关上了。
  白盛炽站在走廊拐角,盯着那扇门看了几秒。
  算了。
  他转身往回走。
  回到包间,酒局还在继续。
  陈骏礼看见他回来,嚷嚷着让他自罚三杯,说他肯定是躲酒。
  白盛炽没心情跟他闹,坐下来灌了杯酒,把那股烦躁往下压了压。
  “白少,怎么了?”陈骏礼凑过来,“脸色不太好看啊。”
  “没事。”白盛炽说,“喝多了,有点上头。”
  “那别喝了,来,吃口菜压压。”
  白盛炽随便吃了两口,食不知味。
  又坐了半小时,白盛炽实在待不下去了。
  “我先走了。”他站起来。
  “啊?这么早?”陈骏礼看了看表,“才十点。”
  “不行了,困。”白盛炽摆摆手,“你们玩。”
  陈骏礼还想说什么,看他那副样子,也没多留。
  到家的时候,客厅灯还亮着。
  白盛炽推门进去,看见秦谈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听见动静,秦谈抬起头。
  “回来了?”
  “嗯。”白盛炽换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头疼吗?”
  “没事,没喝多少。”
  秦谈伸手,揉了揉他后颈。
  手指有点凉,但很舒服。
  白盛炽闭上眼睛,靠在他肩膀上。
  “怎么了?”秦谈问,“出去不开心?”
  白盛炽沉默了几秒。
  “没什么。”他说,“就是……有点累。”
  秦谈没追问,只是继续轻轻揉着他后颈。
  白盛炽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杉味,心里那股烦躁慢慢消下去一点。
 
 
第52章
  第二天早上,白盛炽洗漱完下楼,秦谈正在厨房忙活。
  油烟机开着,锅里滋啦滋啦响。
  白盛炽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煎蛋。
  “醒了?”秦谈头也没回。
  “嗯。”
  “马上好。”
  白盛炽没动,就站那儿看着。
  秦谈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
  白盛炽盯着他后背看了会儿,忽然开口。
  “秦谈。”
  “嗯?”
  “你……”
  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怎么说?
  问你为啥不问我被关地下室的事?
  这也太矫情了吧。
  白盛炽挠了挠头,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换了个问题。
  “你昨天,怎么不拦我?以前你不是管得挺严的吗?”
  秦谈愣了一下,好像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你不是想出去吗?”他说。
  “我想出去你就让我出去?”
  “不然呢?”
  白盛炽被他这话噎住了。
  “你……”他顿了顿,“你不怕我出去鬼混?”
  秦谈看着他,眼神里有点好笑的意思。
  “你会吗?”
  白盛炽张了张嘴。
  他不会。
  但他不想承认自己不会。
  “我怎么就不会了?”他嘴硬,“我以前就是那样的。”
  白盛炽心说自己嘴欠,赶紧打住这个话题。
  但他没忍住又开口了。
  “你……”白盛炽舔了舔嘴唇,“你为啥一直没问我那天的事?”
  “哪天?”
  “就……”白盛炽顿了顿,“我被关的那天。”
  秦谈没说话。
  白盛炽继续说:“怎么被关的,被关了几天——你一句都没问过。”
  他看着秦谈。
  “你是不是……不在乎?”
  这话问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幼稚。
  秦谈似乎愣了一下。
  “……不是,”他说,“我以为你不想说。”
  白盛炽愣住了。
  “你被关了那么久,出来又住院,状态一直不太好。”秦谈说。
  “那我要是……一直不想说呢?”白盛炽问。
  “那就不说。”秦谈说,“又不是什么好事,不用非得说出来。”
  秦谈把煎蛋盛出来端到餐桌上,又回去拿烤好的吐司和牛奶。
  “先吃饭。”他说。
  白盛炽跟着他走到餐桌边,坐下。
  他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没吃。
  秦谈坐他对面,也没催,就慢慢喝着自己的牛奶。
  白盛炽盯着盘子里那滩流出来的蛋黄,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小时候,”他忽然开口,“经常被关起来。”
  秦谈喝牛奶的动作顿了一下。
  白盛炽没看他,低着头,叉子在盘子里无意识地划来划去。
  “我妈在家的时候还好。”他说,“我妈一走,就开始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不是现在这种地下室。”他说,“就是储物间,杂物房,有时候是他书房旁边一个小隔间。黑漆漆的,没窗户。”
  “我一犯错他就关我。”白盛炽说,“作业没写好,考试没考好,跟人打架,或者单纯就是他心情不好。找个理由就关进去,一关就是半天一天。”
  秦谈没说话,只是放下了手里的杯子。
  白盛炽继续说:“我找我妈说过,但他总是跟我妈说我太皮了,就是正常管教我。”
  “后来我妈牺牲了,”他抬眼看秦谈,“我爷爷还在的时候,他不敢太过分。”
  “后来爷爷也走了,白家换了我二叔接手,他就彻底无所谓了。”
  白盛炽声音有点干,“有一回被关了两天两夜。没水没吃的,就扔在那里面。后来晕过去了,他们才发现。那是第一次,我被关那么长时间。”
  “之前关我都不会超过一天,也会送水送饭,但后来,这个时间越来越长,或许是他习惯了吧,总是忘记我还被关着,佣人没有他的命令也不敢给我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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