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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说着，忽然觉得自己怎么跟诉苦似的。
“我不是告状，”他赶紧补了一句，“就是……”
“所以你信息素紊乱是这么造成的？”秦谈问。
“应该是吧，没查过，其实还有幽闭恐惧症，我跟他说过，他不信。”
白盛炽继续说：“后来我就学精了。不哭不闹，不顶嘴，让他觉得我养废了、没出息，他就懒得管我了。”
他扯了扯嘴角。
“这招挺好使的。”
白盛炽被秦谈看得有点不自在，低下头吃了口煎蛋。
“所以你现在查的，”秦谈忽然问，“就是向家那些事？”
白盛炽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秦谈。
秦谈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但眉头微微皱着。
“你怎么知道我在查？”白盛炽问。
“你半夜溜去书房那次，”秦谈说，“我醒了。”
“我知道你在查东西，但不知道查什么。”
“……行吧。”
“我在查向其冬。”白盛炽说，“还有白然淞。”
他顿了顿。
“还有我妈那事儿。”
秦谈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妈牺牲，”白盛炽说，“我一直觉得不对劲。”
他声音放低了点。
“我妈出事之前那段时间，向其冬正缺钱。”他说，“我妈那时候回来过一趟，跟他吵了一架。”
“你觉得老师的牺牲，跟向其冬有关？”秦谈问。
“我没有证据。”白盛炽说。
他看着秦谈。
“你查内鬼那事儿，不是说跟我妈当年被调阅的部署记录有关吗？”
秦谈没否认。
“我怀疑内鬼跟白向两家有关系呢。”白盛炽说。
他把自己查到的那些东西简单说了。
秦谈听着，眉头更紧紧皱在一起。
“你怎么查到这些的？”他问。
“花钱买的。”白盛炽说，“有专门的渠道，给钱就办事。”
秦谈沉默了几秒。
“这种渠道，”他说，“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白盛炽愣了一下。
秦谈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我知道危险。”白盛炽说，声音放低了点，“但我没办法。”
他说完，等着秦谈反应，但秦谈就只是看着他，眉头紧锁。
他低下头，躲避秦谈的视线，“……你，你别这样看我，要是觉得我可怜，就……”
话没说完，脸忽然被人捧起来，秦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我在这里，阿圆，看着我。”
“你把自己保护的很好，很厉害。”
第53章
白盛炽愣了一下。
他盯着秦谈，那双眼睛这会儿离得特别近，近到能看清里头自己的影子。
秦谈的手还捧着他的脸，掌心温热，指腹有点糙，蹭在他脸颊上。
秦谈说，你把自己保护得很好，很厉害。
白盛炽脑子有点转不动了。
他伸手，一把攥住秦谈的衣领，往下拽。
秦谈没防备，被他拽得往前倾了一下，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才稳住。
“你——”
话没说完，白盛炽已经仰起头，堵住了他的嘴。
秦谈僵住了。
白盛炽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心跳得跟擂鼓似的，咚咚咚往耳膜上砸。
他其实不太会接吻。
以前那些都是逢场作戏，搂搂抱抱而已。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就凭着本能，贴着秦谈的嘴唇，蹭了蹭。
软的。
温的。
还有点刚刚喝的牛奶的味道。
秦谈一动不动。
白盛炽睁开眼，看见秦谈眼睛还睁着，瞪得溜圆，里头全是茫然。
他忽然有点想笑。
这人平时多厉害啊，打人利索，办事果断，什么事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现在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杵那儿，都不知道该咋办。
白盛炽松开他的衣领，往后靠了靠。
“你倒是给点反应啊。”他说，声音有点哑。
秦谈眨了一下眼。
然后他好像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脸蹭地就红了。
白盛炽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秦谈抬起手，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像是确认刚才是不是真的。
那动作有点傻，白盛炽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你……你干嘛？”秦谈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还有点涩。
白盛炽被他问得噎了一下。
对啊，他干嘛？
他也不知道。
就是刚才那一瞬间，看着秦谈那双眼睛，听到他说那些话，他就想亲他。
想了就做了。
但被秦谈这么一问，他反倒不好意思了。
“不干嘛。”他说，移开视线，盯着餐桌。
秦谈没说话。
白盛炽余光瞥见他还在看自己，那目光跟有温度似的，烧得他脸颊发烫。
他忽然觉得有点怂。
主动亲了人家，现在又不敢看人家，算怎么回事？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抬起头，对上秦谈的视线。
白盛炽心跳又快了几拍。
“你……”他开口，想说什么，但脑子乱成一团，啥也说不出来。
秦谈忽然伸手，又捧住他的脸。
这次比刚才近。
近到呼吸都缠在一起。
“刚才太快了，”秦谈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没准备好。”
白盛炽心脏漏跳了一拍。
然后秦谈凑过来，亲上了他。
这回换白盛炽僵住了。
秦谈的嘴唇比他凉，很软。
他比白盛炽刚才还生疏。
就是贴着，一动不动的。
白盛炽闭着眼睛，感觉秦谈的睫毛扫在他脸颊上，痒痒的。
过了一会儿，秦谈稍微退开一点。
“这样行吗？”他问，声音有点闷。
白盛炽睁开眼，看着他。
秦谈那双平时总是很冷静的眼睛里，带着点不确定。
白盛炽忽然笑了。
他伸手，一把把秦谈拽进怀里。
“行，”他说，下巴搁在秦谈肩膀上，“特别行。”
秦谈没动，就那么让他抱着。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也慢慢抬起来，回抱住白盛炽。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白盛炽把脸埋在秦谈肩窝里，闻着他身上那股冷杉味，忽然觉得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好像落下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还有正事没说。
“哎，”他闷闷地开口，“昨晚我去会所，看见向其冬了。”
秦谈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他也在那儿。”白盛炽说，“跟几个人在包间里，不知道在谈什么。”
“看清是谁了吗？”
“没有。”白盛炽松开他，坐直了，“门开的时候我扫了一眼，里面太暗，看不清人脸。”
“他现在不是应该焦头烂额吗？”白盛炽说，“生意黄了，合作停了，还有心思去会所？”
秦谈眉头微微皱起。
“你觉得他在见谁？”
“不知道。”白盛炽摇头，“但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秦谈沉默了几秒。
“这事儿我知道了。”他说，“你别自己查。”
“我这不是告诉你了嘛。”
秦谈点点头。
“不过，”白盛炽想了想，又说，“他那么着急，说明确实被逼得挺紧。要不然也不会给我发那种消息。”
“别管他。”秦谈说，“晾着。”
白盛炽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正事说完，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白盛炽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个人还抱在一起。
他松开手，秦谈也松开了。
气氛有点微妙。
“那个……”白盛炽咳了一声，“饭凉了吧？”
秦谈看了一眼，表情有点无奈。
“我去热一下。”
他端起两个盘子，转身进了厨房。
微波炉嗡嗡响起来。
白盛炽坐在餐桌边，盯着厨房里秦谈的背影。
刚才那一下，现在回想起来，心跳还有点快。
他舔了舔嘴唇，好像还能感觉到秦谈嘴唇的温度。
“秦谈。”
秦谈回头。
“刚才……”白盛炽顿了顿，觉得问出来有点傻，但话到嘴边收不回去，“刚才我亲你那下，你喜欢吗？”
秦谈愣了一下。
白盛炽看着他的耳朵又慢慢红了。
过了一会儿，秦谈端着热好的早餐出来了。
他把盘子放回桌上，在白盛炽对面坐下，低着头开始吃。
白盛炽也不说话，就盯着他看。
秦谈被看得受不了，抬起头。
“看什么？”
“看你。”白盛炽说，“你还没回答我。”
秦谈沉默了两秒。
“……嗯。”他说，声音很轻，要不是餐厅安静，白盛炽都听不见。
白盛炽笑了，心满意足地开始吃。
第54章
这天晚上两人一起下了班逛超市。
七点多，这个点超市人不少。
白盛炽推着购物车，跟秦谈并排往里走。
“酱油快没了。”秦谈拿起一瓶生抽看了看，放进车里。
“哦。”
“醋呢？”
“不知道，你看着办。”
“青菜吃完了，买点。”
“行。”
白盛炽推着车跟在后头，眼睛四处乱瞟。
旁边货架上摆着各种零食，薯片、虾条、巧克力棒，花花绿绿的包装。
他伸手拿了一包薯片，扔进车里。
秦谈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白盛炽又拿了一包。
秦谈还是没说话。
白盛炽干脆拿了一堆，什么辣条、威化饼、小面包，统统往里扔。
“你买这么多干嘛？”秦谈终于开口了。
“吃啊。”白盛炽理直气壮。
“吃得完？”
“吃不完慢慢吃。”
秦谈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白盛炽现在可太熟了——就是那种“懒得跟你计较”的眼神。
他嘿嘿一笑，继续推车往前走。
走到生鲜区，秦谈过去挑青菜，白盛炽就站外面等。
他无聊地四处看，看见旁边肉摊上挂着好几扇排骨，油汪汪的，灯光照着挺有食欲。
“哎，买点排骨吧？”他冲秦谈喊，“想吃糖醋的。”
秦谈拎着挑好的青菜出来，看了眼肉摊：“行。”
排骨买完，又去挑水果。
秦谈拿了个网兜，挑橙子，一个一个捏，凑近闻闻，不行就放下，再拿一个。
白盛炽在旁边看着，忽然伸手，拿了个最大的。
“这个好。”他说。
秦谈看了一眼，接过来，掂了掂。
“这个皮厚。”
“……你怎么知道？”
“看着大，但摸着硬，不新鲜。”
白盛炽服了。
结账的时候排了会儿队。
秦谈站在白盛炽前头，背对着他。
白盛炽盯着他后脑勺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戳了戳他腰。
秦谈身体微微一僵，回过头。
“干嘛？”
“没干嘛。”白盛炽笑。
秦谈看了他一眼，转回去了。
白盛炽又戳了一下。
秦谈这回直接伸手，把他手攥住了。
“老实点。”
白盛炽让他攥着，没挣，心里还挺美。
结完账，两人一人拎俩袋子往外走。
地下车库光线有点暗，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走到车旁边，秦谈把东西放后备箱，白盛炽靠在车门上等他。
后备箱盖“砰”一声关上。
秦谈走过来，刚要拉驾驶座的门，手机突然震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白盛炽注意到他表情微微一变。
“谁啊？”
“老陆。”秦谈说，接起电话，“喂？”
白盛炽没说话，就站那儿听着。
秦谈听了一会儿，眉头慢慢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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