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他说，“发我微信上吧。”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好像在想什么。
“怎么了？”白盛炽问。
秦谈拉开车门，两人上了车才开口说:“内鬼的事，有进展了。”
白盛炽心里一跳。
“什么进展？”
“上次雪狼端掉的那个毒贩窝点，”秦谈说，“抓的那几个人，审讯完了。”
他顿了顿。
“他们交代了，说消息是买的。”
“买的？”白盛炽愣了一下，“从哪儿买的？”
“一个情报贩子。”秦谈说，“他们只知道代号，没见过真人。圈子里都叫他‘老枪’，专门搞军事情报的。”
白盛炽皱了皱眉。
“那怎么查？”
“顺着资金流。”秦谈说，“毒贩那边交代了怎么付的钱，走的什么渠道。老陆他们已经去查了，但这个需要时间。”
白盛炽没再说话。
车子驶出地库，汇入夜晚的车流。
窗外路灯一盏盏往后倒，光影明明灭灭地扫进车里。
过了几个路口，白盛炽忽然开口。
“你说，这个‘老枪’……”
他顿了顿。
“会不会跟向家有关系？”
秦谈侧头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这么想？”
“就是……感觉。”
秦谈沉默了几秒。
“有可能。”他说，“但没证据之前，什么都说不准。”
“我知道。”白盛炽说。
车子又开过一个路口。
“老陆那边查到了，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秦谈说。
“嗯。”
车子拐进别墅区，停进车库。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换鞋，把东西拎到厨房。
白盛炽把那几袋零食往茶几上一扔，整个人瘫进沙发里。
秦谈从厨房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他没说话，手搭在白盛炽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秦谈。”白盛炽忽然开口。
“嗯？”
“你说……”白盛炽顿了顿，“要是真查出来，向家那些事跟我妈那事儿有关，我该怎么办？”
秦谈的手停了一下。
“你想怎么办？”
白盛炽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他说，“让他们坐牢？枪毙？”
他声音有点涩。
“这不是你能决定的。”秦谈说。
白盛炽抬起头，看着他。
秦谈的表情很平静。
“等查清楚了，”秦谈说，“到时候不管是谁，都要接受法律制裁。”
白盛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把脸埋回他肩膀上。
“嗯。”他闷闷地说。
“但你别自己去查。”秦谈说，“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你不要单独行动。”
白盛炽愣了一下，抬起头。
秦谈正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听见没？”
白盛炽看着他那张脸，忽然笑了。
“听见了。”他说，“听你的。”
窗外夜色沉下来，城市的灯火亮成一片。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光一闪一闪的。
“秦谈。”
“嗯？”
“你以前……”白盛炽顿了顿，斟酌着措辞，“你以前想过自己会跟什么样的人结婚吗？”
秦谈沉默了几秒。
“……没想过。”他说。
白盛炽有点意外。
“那你就……直接跟我结婚了？”
“不是挺好吗？”
“那你呢？”秦谈忽然反问。
“我什么？”
“你以前想过自己会跟什么样的人结婚吗？”
白盛炽想了想。
“想过。”
“什么样的？”
“就……反正不是那种特别乖的，我不喜欢。最好是能管住我的，要比我厉害的那种。”
“然后最好长得好看，身材不错……”
秦谈听着，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
白盛炽反应过来，这话说的……不就是秦谈吗？
他耳朵有点热，赶紧移开视线。
“那个……我去洗澡！”
他站起来，往浴室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秦谈还坐在沙发上，正看着他。
他加快脚步，进了浴室，关上门。
第55章
老枪那条线摸出来点东西，老陆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白盛炽刚从秦谈身上爬起来。
秦谈睡得很沉，白盛炽给他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露出来的肩膀，又摸了摸他额头。
一月一次的fq期，这次来得不算凶，再加上白盛炽在旁边守着，秦谈没遭太大罪。
就是今天下午开始烧起来，临时bj了一次，这人才消停，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手机震的时候，白盛炽正打算去客厅倒杯水喝。
他怕吵醒秦谈，赶紧从床头柜上摸过来，看都没看就按了接听，压低声音：“喂？”
那边顿了一下。
“秦谈呢？”
白盛炽听出来了，是老陆。
“他睡了。”
白盛炽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声音压得更低，“陆哥，有事？”
老陆那边沉默了两秒。
“你是……白盛炽？”
“嗯。”
“他怎么了？”老陆问，“身体不舒服？”
“fq期。刚睡下，要不……等会儿让他给你回？”
老陆那边又沉默了。
这回沉默得有点长。
白盛炽觉出不对劲了。
“陆哥？”他问，“出什么事了？”
“那条线有消息了。”
白盛炽心跳快了一拍。
“老枪？”
“嗯。”
老陆说，“顺着资金流摸到的，最后落点是京市一家小公司。做进出口的，注册三年，没什么名气，但账上流水不小。”
白盛炽没说话，听着。
“这家公司，”老陆顿了顿，“跟秦家底下某个子公司有过业务往来。”
白盛炽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业务？”
“正常的商业合作。”
老陆说，“两年前，一个项目，秦家那边走的是正规渠道，签了合同付了款，该走的流程都走了。但问题是——这家公司拿着秦家付的那笔钱，转过几道手之后，有一部分进了跟老枪有关的账户。”
白盛炽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你是说……”
“没说秦家有问题。”
老陆打断他，“但这事儿想往下查，得拿到那家子公司的账目明细和当时的合同原件。这些东西，走正常程序申请，流程太长，而且容易打草惊蛇。”
白盛炽听明白了。
“你想让秦谈帮忙拿？”
“是让他出面，跟秦家那边沟通。这事儿瞒不过去，与其等我们查到一半被秦家发现，不如直接摊开来讲。秦家配合，我们查得也快。”
白盛炽沉默了几秒。
“陆哥，”他问，“这事儿有多急？”
“越快越好。”
老陆说，“对方已经开始警觉了，再拖下去，证据可能被销毁。”
白盛炽看了一眼床上还在睡的秦谈。
叫醒他？
不太忍心。
“陆哥，”白盛炽说，“这事儿我来办。”
老陆那边顿了一下。
“你来办？”
“嗯。”白盛炽说，“秦谈睡着呢，折腾一天了好不容易睡踏实。”
“你……”老陆的语气有点迟疑，“你知道这事儿怎么弄？”
“我可以去秦家找我哥。秦诉，他管这些。”
老陆那边没说话。
白盛炽知道他担心什么——怕他不靠谱，怕他办砸了，怕他跟秦家说不清楚。
“陆哥，”白盛炽说，声音压得很低但很认真，“这事儿关系到秦谈，也关系到我妈。我不会乱来。”
老陆沉默了几秒。
“行。”他说，“那我等你消息。尽快。”
“嗯。”
挂了电话，白盛炽站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看了一眼床上的秦谈。
秦谈还是那个姿势，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平稳。
白盛炽走过去，蹲在床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他伸出手，用指背碰了碰秦谈的脸。
还是热的，但不烫了。
“你好好睡。”他小声说，“我去办事。”
秦谈没反应。
白盛炽站起来，把自己的衣服往秦谈身边堆了堆，然后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带上门。
客厅里有点暗，他没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摸到玄关，穿上外套，拿了车钥匙。
临出门前，他给秦谈微信留了条消息：
「陆哥打电话说那事儿有进展，我去趟你哥那儿，很快回来。」
发完，他推门出去。
夜里风有点凉，吹得他缩了缩脖子。
他快步走到车库，拉开车门坐进去。
到秦诉家的时候，快九点了。
白盛炽把车停好，站在门口按门铃。
开门的是个阿姨，看见他愣了一下：“白少爷？这么晚了……”
“找我哥。”白盛炽说，“秦诉，他在家吗？”
“大少爷在书房。”
白盛炽换了鞋，径直往楼上走。
秦诉的书房门关着，他敲了敲。
“进。”
白盛炽推门进去。
秦诉坐在书桌后面，对着电脑，看见是他，眉头挑了一下。
“这么晚过来，出什么事了？”
白盛炽没绕弯子。
“老陆那边查到老枪那条线了。”
他说，“落点是京市一家公司，那家公司两年前跟秦家底下某个子公司有过业务往来。”
秦诉的眉头皱了起来。
“哪个子公司？”
白盛炽把老陆说的公司名字报了一遍。
秦诉听着，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我知道这家公司。”他说，“是宏达下面的一个项目，两年前做的，金额不大。”
“现在需要拿到宏达那边的账目明细和当时的合同原件。”白盛炽说，“老陆说走正常程序太慢，怕打草惊蛇。所以想让秦谈出面，跟家里沟通。”
秦诉看着他。
“秦谈呢？”
“在家，fq期，睡着了。”白盛炽说。
秦诉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
“他醒了我也会跟他说，但现在这事儿急，我先过来跟你讲一声。你看……这事儿能办吗？”
秦诉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行。”他站起来，“我去打个电话。”
他走出书房，留下白盛炽一个人。
白盛炽在书房里转了两圈，最后在窗边站定。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秦诉回来了。
“明天上午，”他说，“让宏达那边的财务把账目明细和合同复印件送过来。原件锁保险柜，需要的话随时可以调。”
白盛炽松了口气。
“谢了，哥。”
秦诉看了他一眼。
“这事儿牵扯不小，”他说，“你跟秦谈都小心点。”
“知道。”
白盛炽从秦家出来，又开车往回赶。
到家的时候快十点半了。
他轻手轻脚推开门，客厅还是黑的。
他换了鞋，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
秦谈还睡着。
白盛炽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关上门，退到客厅。
他瘫在沙发上，长长出了口气。
掏出手机，给老陆发了条消息：
「办妥了，明天上午送账目和合同。」
老陆很快回：「收到。」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一点，影影绰绰的。
白盛炽就这么躺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卧室门忽然开了。
白盛炽转过头，看见秦谈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
32/56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