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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之欲(古代架空)——回头圆

时间:2026-03-15 19:54:00  作者:回头圆
  夜里风冷,但亭子四周挂了厚毡挡风,中间燃着炭盆,倒也不觉得寒。几人围着石桌坐下,拍开酒封,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月上中天,清辉洒在覆雪的湖面上,映着亭内暖黄的灯光,粼粼晃动。
  李昶和沈平远领着几名仆从走近时,亭内早已闹开了。几坛酒见了底,空坛子歪歪斜斜倒在地上。
  李昭云一只脚踩着石凳,袖子捋到胳膊肘,正挥舞着手臂,口齿不清地嚷嚷:“……所以我说,那东夷使团就是故意的,什么仰慕风物,就是变着法儿折腾人!使团那群要死欠揍的,还硬撑着说些好话,我呸!真那么好能半夜把陆轲从被窝里薅起来陪他们逛鬼市?折腾鬼呢?”
  孙北冀瘫在另一张石凳上,哈哈两声:“扶余也惨,他向来是喝茶如饮水,前儿偏偏被拉着品了一下午茶,甜的、咸的、苦的、涩的,换了十七八种,最后扶余脸都绿了,还得笑着说雅兴。”
  “十七八种?”王知节还算清醒些,靠坐在栏杆边,揉了揉额角,“我怎么记得是二十一种?”
  李昭云瞪眼:“二十一种?扶余没当场吐出来?”
  “吐?”孙北冀翻了个白眼,“他敢吐吗?吐了就是不敬使团,帽子扣下来,谁担得起?”
  “要我说——”李昭云一拍桌子,震得酒坛哐当响,“就该让随棹去!他那脾气,管他使团不使团,烦了直接撂脸子,看他们还敢不敢作妖?”
  一直没说话的沈照野坐在亭子角落的栏杆上,背靠着柱子,一条腿曲起踩着栏杆边沿,另一条腿随意垂着。他手里还玩着一杯残酒,闻言掀了掀眼皮,懒洋洋道:“喝醉了就跳下去醒醒酒。”
  “那也不能惯着他们。”李昭云道。
  “谁惯着了?”孙北冀嗤笑,“礼部那是没办法,咱们是武将,掺和这些弯弯绕绕做什么?随棹说得对,真让随棹去,事儿更大。”
  李昭云不服,转头去扯王知节:“王老妈子你说,是不是该硬气点?”
  王知节被他扯得晃了晃,无奈道:“硬气也得看时机。眼下陛下明显是想借联姻稳住两边,这时候硬气,不是打陛下的脸么?”
  “联姻联姻!”李昭云酒劲上来了,声音拔高,“凭什么就得咱们嫁公主、娶公主?大胤缺那点陪嫁彩礼吗?要我说,真想过招,木兰围场见真章。”
  沈照野晃了晃杯中残酒,没接话,只仰头一口饮尽。
  孙北冀忽然指着李昭云哈哈大笑:“逸之,你脸怎么红了?喝多了吧?”
  “你才红了!”李昭云伸手去摸脸,摸了一手滚烫,嘴硬道,“这是……这是气的!对,气的!”
  “得了吧你。”孙北冀摇摇晃晃站起来,走过去勾住他脖子,“来来来,哥哥教你,对付这种事儿,就得学学晋王,面上笑嘻嘻,心里……呃!”他打了个酒嗝,“心里怎么想,谁知道呢?”
  李昭云被他勒得难受,挣扎起来:“放开!孙北冀你一身酒气,熏死人了。”
  “嫌弃我?”孙北冀不松手,反而勒得更紧,“刚才谁跟我抢酒喝来着?”
  两人顿时扭作一团,一个要挣脱,一个偏不松,撞得石桌哐哐响。王知节想去拉,却被李昭云胡乱挥舞的手臂扫到,差点摔出去。
  沈平远皱了皱眉,示意身后仆从上前,几人合力才将缠斗的两人分开。李昭云被扶住还在嚷嚷:“孙北冀你等着!明日……明日再战!”
  孙北冀被人架着胳膊,还在笑:“战就战,怕你不成?”
  王知节揉着被撞疼的肩膀,笑着摇头。
  沈平远对仆从吩咐:“扶几位公子去厢房歇息,醒酒汤备上。”
  仆从应声,半扶半架地将三人带离。李昭云临走前还扭头朝沈照野喊:“随棹!明日接着说啊!”
  沈照野靠在栏杆上,随意摆了摆手。
  亭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满地狼藉和未散的酒气。沈平远看了看独自坐在角落的沈照野,又看向李昶,低声道:“殿下,大哥就交给你了。后厨备了醒酒汤,若需要就让人去取。我得去给这几家报个信,免得他们家里担心。”
  李昶颔首:“放心。”
  沈平远又看了一眼沈照野,见他虽坐着不动,眼神却还清明,便不再多说,转身带着剩余仆从离开了。
  亭内只剩下两人。
  李昶缓步走近,在沈照野身旁的石凳上坐下。月色与灯火交织,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他伸出手,轻轻贴上沈照野的脸颊,触感微烫,带着浓烈的酒气,但呼吸平稳,眼神也不散。
  “随棹表哥。”李昶轻声唤。
  沈照野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应了一声:“嗯。”
  “醉了吗?”李昶问。
  闻言,沈照野轻轻笑了两声,那笑声低低的,带着酒后的沙哑。他坐直了些,凑近李昶的脸,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温热带着酒香的气息拂在李昶唇边:“我醉了吗?”
  李昶被他问得耳根微热,想后退,却又忍住。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东倒西歪的空酒坛,拿来的几坛酒确实都见了底。但沈照野酒量向来极好,此刻除了脸颊微红外,眼神依旧清亮,说话也清楚,不像是醉到糊涂的样子。
  “看什么呢?”沈照野撇嘴,伸手捧住李昶的脸,将他转回来面对自己。他的手心很热,贴着李昶微凉的脸颊。沈照野看着李昶近在咫尺的眼睛,又低笑一声,然后偏了偏头,很轻、很柔软地,在李昶的唇上碰了碰。
  气味是复杂的。
  酒气是他自己带过去的,烈而糙,像北疆刮过的风。李昶的气息却是清冽的,带着常年服药沉淀下来的一丝苦,还有熏香袅娜后留下的,极淡的木质余韵。
  两股气息在交错的呼吸间交融、冲撞,最后竟奇异地调和成一种令人眩晕的,独属于此刻的缠绵。沈照野尝到了,像饮下了一口掺了冰的烈酒,喉咙发紧,心口却滚烫。
  一触即分。
  他喝了不少酒,虽没醉到人事不省,但嘴里满是酒气,怕熏着李昶,本打算亲一下就算了。
  可李昶的唇太软了。
  他半阖着眼,视线里是李昶近在咫尺的、颤动的眼睫,被水汽濡湿后颜色更深,在颊上投下小片影子。皮肉在昏黄灯光下泛着一种玉质的、易碎的光晕,却因亲昵而染上薄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脖颈,没入衣领深处。
  闻着属于李昶的、清浅的香气,他加深了这个吻。起初只是唇瓣的厮磨,很快便不满足于此,舌尖试探着撬开李昶微合的齿关,探了进去。酒气混杂着彼此的气息,在唇齿间纠缠蔓延。
  沈照野一边亲,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真是喝酒把脸皮喝没了,眼下这副急色模样,跟那些话本里的色中恶鬼有什么两样?
  可转念一想,这是他的人,他明明白白要了、也认了的人。亲两口怎么了?李昶难道不想么?只是李昶脸皮薄,有些难为情。他沈照野年长几岁,该有的眼力见得有,就该贴心些。
  这念头一起,本就所剩无几的顾虑彻底被抛到九霄云外。沈照野撤开些,指腹在李昶被吮得湿润微肿的唇瓣上轻轻抹过,然后手臂一揽,抄住李昶的腰,另一只手穿过他腿弯,稍一用力,便将人整个抱了起来,安置在自己腿上。
  李昶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低呼一声,双手扶住沈照野的肩膀。他垂着头,自上而下地看着沈照野仰起的脸。
  亭内的灯光从一旁洒下,在沈照野深邃的眉眼间投下小片阴影,那双总是张扬含笑的眼里,此刻盛着毫不掩饰的、滚烫的情意,还有未散的酒意,亮得惊人。
  沈照野凑上来,又在李昶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吻顺着唇角一路滑到下颌,流连在颈侧细腻的皮肤上,不轻不重地吮咬。
  李昶浑身轻颤,扶在他肩上的手不自觉收紧,攥着衣料。他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咽喉,喉结上下滑动,呼吸渐乱。
  他能尝到残留的酒味,不烈,却醇厚,混着沈照野身上特有的、如同被阳光晒过的草木气息。
  思绪早已飘散,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感知。烫,痒,麻,还有一股陌生的、从身体深处缓缓升腾起来的燥热。他像一叶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小舟,唯一的依靠就是环抱着他的这具胸膛,这双臂膀。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梦里模糊的渴望,不是纸上空洞的描摹,是真切切的唇齿交缠,肌肤相亲,是随棹表哥滚烫的呼吸,有力的怀抱,和那毫不掩饰的、另他闻之欲醉的灼热情意。
  随棹表哥。
  他在心里无声地唤着,合上了眼睛,将脸微微侧向沈照野唇齿的方向,任由那令人颤栗的亲吻在他颈侧流连,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突如其来的、汹涌而真实的暖潮之中。
  沉醉不知归处。
  亭外湖面吹来一阵夜风,带着冰雪的凛冽寒意,从亭子栏杆的缝隙钻入,灌进沈照野的领口。冷风让他动作一顿,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感受到自己身体深处翻涌的热意和明显的变化,心知再这样亲下去,怕是真的要收不了场了。
  沈照野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退开些许。李昶似乎还没从亲昵中完全回神,下意识地追着贴上来。沈照野低笑一声,侧头避开,将脸埋进李昶温暖的颈窝里,闷闷地笑了几声。
  “李昶。”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和笑意,“这下是真的有点醉了。”
  李昶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赧,脸颊耳后烧成一片。他轻轻推了推沈照野的肩膀:“随棹表哥……”
  “嗯。”沈照野应着,却没抬头,只是将人抱得更紧了些,脸颊在他颈侧蹭了蹭,嗅着那清浅的、令人昏昏欲睡的熏香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沉稳了些,只是还带着点懒洋洋的醉意:“明日我就得去木兰营盯着了,那边事杂,这一去,少说也得住上几日。有空我就让雁青给你送信,若能抽身回来,我就回来。”
  李昶倚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他知道木兰营操练事关重大,沈照野既然领了旨,定然要全力以赴:“陛下让我协理使团之事,礼部那边也有些积压的公务要处置。闲暇时,我也会让击云给随棹表哥送信。”
  “好啊。”沈照野笑起来,抬头看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那我就等着雁王殿下的信了。”
  李昶脸上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他垂下眼,轻轻点了点头。
  “还有件事,你得抓紧办。”沈照野想起一事,“寻个稳妥的由头,把杨大夫带进宫一趟,去你寝宫里,仔细翻找翻找。”
  李昶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好,我过两日便称旧疾略有反复,召杨大夫入宫请脉。”
  “嗯。”沈照野应了一声,“找的时候避着些人,尤其是皇后那边安插的眼线。若真找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先别声张,等杨大夫验明了,我们再商量怎么处置。”
  “我明白。”李昶轻声应下。
  默然片刻,沈照野又想起一事:“对了,你那个雁王府,工部前几日递了折子,说主体都建得差不多了,如今就差内部陈设和配置人手。”他顿了顿,“宫里按例是要拨些内侍宫人过去的,这些人,你用归用,但得留个心眼,别什么都让他们经手。咱们自己也得买些可靠的人进府,到时候让娘陪着你一起去挑……让婴宁也陪着去。”
  李昶安静听着,等他说完,才低声道:“这些琐事,本不该劳烦舅母……”
  “什么劳烦不劳烦的?”沈照野打断他,“你开府建牙是大事,娘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再说了,你年纪轻,又是头一回自己立府,身边没个长辈帮着掌眼怎么行?难道指望宫里那些见风使舵的替你操心?”
  他说得在理,李昶便不再推辞,只轻轻点了点头:“那便有劳舅母了。”
  “这才对嘛。”沈照野脸色稍霁,“等府里收拾妥当,你也好有个自己的地方,不必总拘在宫里,或是住在侯府。”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又勾起一点笑,“到时候我给你院里种两株梅花,就跟我院子里那株一样,冬天开了花,满院子都是香的。”
  李昶笑着应下:“听随棹表哥的。”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亭外风声渐歇,只余下湖水轻拍岸边的细微声响。沈照野歪头看着李昶沉静的侧脸,心头那点躁意不知怎的又翻涌上来。
  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李昶的后腰,忽然道:“我看陛下的意思,联姻的人选,估摸着就在你们几个里头了。千灯节那晚,你离那两个公主远些,别往前凑,让晋王他们头疼去。”
  他顿了顿,抬头仔细端详李昶的脸,越看越觉得郁闷,伸手捏了捏李昶的脸颊:“生这么好,真被她俩瞧上了,我找谁说理去?”
  李昶任他捏着,温顺地应道:“知晓了。”
  沈照野又道:“晋王那边你也小心些,他一肚子坏水。”他想了想,补充道,“啧,算了,那几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都小心些。夜了人多,到时候我让祁连跟在你边上,他功夫好,人也机警,免得有什么意外。”
  “都听随棹表哥的。”李昶轻声道。
  沈照野满意地嗯了一声,又抱着人腻了片刻,直到夜风越来越冷,才松开手:“行了,回屋吧。外头冷,你刚好些,别再冻着了。”
  他先站起身,又将李昶扶稳,这才揽过他的腰,两人走出湖亭,倒影长长,渐渐隐入侯府深深庭院温暖的灯火中。
  【作者有话说】
  沈照野:是的,我醉了
  
 
第97章 侘寂
  京都郊外的木兰营,坐落在一片背风的缓坡下。时值隆冬,营房顶上覆着厚厚的积雪,像盖了一层僵硬的棉被。校场被清扫出来,裸露的冻土坚硬如铁,马蹄踏上去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溅不起半点尘土。
  寒风卷过校场,扬起细碎的雪沫,扑在操练的士兵脸上、身上。口令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呼啸的风里,并不嘹亮。
  士兵们分组操演,持盾的结阵如墙,持枪的刺击如林,动作整齐划一。汗水浸湿了里衣,又在寒风中迅速冷却,贴在身上,滋味并不好受,但无人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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