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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臣之欲(古代架空)——回头圆

时间:2026-03-15 19:54:00  作者:回头圆
  “都他娘的看什么看?没听见少帅的话吗?该干嘛干嘛去!散了!”
  【作者有话说】
  李长恨马上发力,北疆这边快了。
  
 
第135章 空崖(上)
  北疆的天,似乎永远蒙着一层铁灰。元和十八年秋至十九年夏的这段时日,边关的土地被一遍遍翻起,又马蹄一遍遍压实。战线如一张被反复撕扯的破布,在数百里的边境上忽进忽退,每一寸土地的得失都浸透了血。
  十八年,秋,野狐岭。
  兀术利用降雪前最后时机,集结重兵猛攻野狐岭侧翼粮道。沈照野识破其意图,将计就计,示敌以弱,放弃部分外围营寨,诱敌深入。待乌纥前锋冒进,与主力脱节,沈照野亲率精骑与王知节预先埋伏的步兵方阵前后夹击。北安军险胜,击退乌纥攻势,毙敌千余,俘虏数百,烧毁部分攻城器械。但粮道仍被袭扰,损失粮草三百石,朝廷承诺的冬衣与额外粮秣迟迟未至。
  十八年,冬,落鹰堡。
  尤丹利用大雪掩护,联合乌纥一部,突袭朔风军防线枢纽落鹰堡。孙烈率部死守,激战三日。沈望旌派李靖遥率北安军一部驰援,内外夹击。联军败退,落鹰堡守住。但堡外工事尽毁,守军损失惨重,朝廷兵部对朔风军更换军械的请求以库存不足,需统筹调配为由拖延。
  十九年,初春,黑水河。
  库勒趁河面初冻,率轻骑越境劫掠村庄。孙北骥提前得到牧民线报,与李昭云率精锐在河面预设陷阱。待尤丹骑兵半数过河,引爆陷阱,冰面破裂,人马陷溺。北安军大胜,歼灭尤丹骑兵五百余,俘获战马两百匹,库勒仅以身免。另,此战缴获颇丰,暂缓部分骑兵马匹短缺。但朝廷户部随后下文,要求将所获战马、财货登记造册,听候处置,意图收缴。
  十九年,仲春,北安城外。
  联军改变策略,不再强攻要塞,而是以大量轻骑分散袭扰北安城周边屯田、村落、商队,焚烧庄稼,驱赶牧民,意图困死北安城。沈照野率骑兵分多路拦截追击,疲于奔命。王伯约加强城防,组织民兵自卫。战况僵持,北安军勉强护住部分春耕和重要补给线,但城外遭严重破坏,流民增加,城内粮价飞涨。朝廷对此局面仅发旨申饬沈望旌守土不力,未增加一兵一卒。
  十九年,初夏,鹰嘴涧。
  沈望旌判断联军因春季袭扰有所懈怠,且内部尤丹与乌纥因分赃不均矛盾初显,决心主动出击,打击兀术囤积物资的鹰嘴涧营地。沈照野率精锐夜行迂回,朔风军正面佯攻牵制。北安军胜,成功焚毁乌纥大批草料、部分粮草,击杀留守敌军七百余人,兀术主力回援不及。但此战缴获的少量优质乌纥弓箭、皮甲被朝廷使者查验后,以形制不合规制为由,强行收走入库研究。
  十九年初夏,又是落鹰堡。
  兀术为报复鹰嘴涧之失,鼓动敦格再次强攻落鹰堡。孙烈部经上次恶战未得充分补充,苦战五昼夜,多处城墙出现险情。朔风军惨胜,堡未破,但守军伤亡过半,城墙亟需大修。战后,朝廷对朔风军请援、请补的加急文书,仅回复已悉,着兵部议处,再无下文。朔风军内部怨气冲天。
  十九年夏,青石谷。
  沈照野率部在青石谷一带驱逐乌纥游骑,小规模接战数次,互有胜负。期间,后方运送粮草的辅兵营因再次收到掺沙霉粮,加之听闻朔风军惨状及朝廷对鹰嘴涧战利品的处置,群情激愤。一名负责押运的低级校尉在乌纥游骑骚扰时,非但不全力护粮,反而煽动部分辅兵,欲扣押粮车,前往北安城向大帅讨个说法,近乎哗变。沈照野闻讯,率亲卫铁骑脱离前线,星夜驰返,以雷霆手段镇压。当场格杀煽动校尉及数名死硬分子,余者慑服。粮草得以保全,但军心震动。永墉得知后,非但不查粮草问题,反而下旨斥责沈望旌治军不严,纵容下属,要求严惩首恶,以儆效尤,并派使臣前往北疆宣慰查实。
  一年血战,北疆防线还在,但却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弦的两端,一端是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的饿狼,另一端,却是来自永墉的、不断施加重量、的仿佛盼着它崩断的手。
  粮草被克扣,军械被拖延,战功被无视,牺牲被轻贱,最后连内部被逼出的火星,都要被冠以不严的罪名。
  永墉城里的算计,已不屑于掩饰,既要北安军流尽最后一滴血,耗在边关,又迫不及待地想折断这把不太好用的刀,免得将来伤到自己。
  信任早已碎得连渣都不剩,如今维系着这微妙平衡的,只剩下沈望旌父子心头那沉甸甸的北疆二字,以及身后万千百姓茫然无措的脸。各方势力,包括乌纥、尤丹、东夷,乃至大胤境内心怀异志者,皆屏息凝神,注视着这桶即将被点燃的火药。
  元和十九年七月,草原上的草已长到马腿高,绿得发黑,在热风里掀起层层波浪。沈照野刚打退兀术一次进攻,还没来得及擦净刀上的血,就接到了沈望旌的军令,永墉派来的使臣队伍已近北疆,他离得最近,速去接应。
  此刻,沈照野带着一队骑兵,驻马在一处缓坡上。远处,代表使团的旌旗仪仗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正朝着这边缓慢移动。
  坡上,北安军的骑兵们如同钉在地上的长矛,寂静无声,只有马匹偶尔打个响鼻。沈照野本人甚至没看那使团一眼,他正微微侧着身,就着午后有些灼人的阳光,仔细看着手里的一封信。
  李昶的信。
  信纸是南地特产的暗花笺,质地柔韧,带着极淡的、说不清的清冽香气,不像花香,倒像雨后竹林的味道。
  除了信,里面还仔细地夹着一枝已经干燥但颜色依旧鲜亮的紫色小花,花瓣细长蜷曲,形态奇特。还有一条手绳,编得很细,用的是澹州海边常见的彩色丝线和一种打磨光滑的深色小贝壳,末尾打了个精巧的结。
  沈照野先看信。
  信的前半部分,李昶先简言了澹州之事。他们初到时的破败景象并非全然虚假,百姓困苦确有其事。顾彦章从府衙干净过头的文书入手,结合慧明混迹市井听到的零碎消息,发现澹州的穷,有一种刻意为之的景象。
  盐场产出不低,但盐税几近于无;港口看似萧条,却时有并非渔船的大船在深夜出入。裴颂声设法搭上了一个走私小头目,套出些话,说是真正的大生意,普通海匪碰不得,那是有上面人照应的。
  顺着这条线,顾彦章假借收购海货为名,接触了几家本地豪商,发现他们账目混乱,产业却异常庞大,且与几位本应穷困的州官往来密切,馈赠丰厚。
  李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以体察民情、寻找生财之道改善封地为名,鼓励甚至暗示这些官商可以放开手脚。
  果然,一段时间后,一条隐蔽的走私线路浮出水面。每月中,会有几艘吃水极深的货船,在官船例行巡逻的掩护下,驶往远离寻常航线的深海方向。裴颂声亲自带人,驾船冒险尾随,历经风浪,发现了一座孤悬海外、守备森严的大岛。
  岛上不仅有码头、仓库,隐约还有营寨和操练声。他们不敢靠太近,但抓到了一个因风暴落单的岛上杂役,逼问出只言片语,岛上的东西,最终会北上,而岛上的守卫,听命于京里来的大人。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非区区澹州官商勾结那么简单。李昶判断,必须借助外力,而且要快,他想到了南淮水师。信中写,他已设法与陆轲接洽,陈明利害,以期得到水师协助,拔掉这颗毒瘤。此事危机重重,但势在必行。
  看到这里,沈照野眉头紧锁,尤其他知道李昶的性子,写三藏七,在那边,只怕比想象中的还要步步惊心。
  信的后半段,话语柔缓下来。李昶提到了那枝花,说这叫蝶恋花,是南地海滨崖壁上才有的野花,颜色绮丽,只在清晨带着露水时最美。他很喜欢,只是摘下后极易萎蔫,实在无法完好地寄来,只能制成干花,聊胜于无。
  “若他日烽烟靖平,山河无恙,盼能与随棹表哥同来南地,看一看这花在崖上鲜活的模样,也听一听此处潮声。这里的潮水,声势浩大,昼夜不息,似比北疆长风更添一股执拗劲头。”
  又说:“儋州近日多雨,此刻窗外檐水渐歇,唯余芭蕉叶上残滴,偶有一声,敲在石阶,清泠入耳。想起北疆此刻,应是草长马肥,风沙燥烈之时,不知你是否又忙于奔袭,无暇顾念晨昏。”
  “昶知北疆艰难,战事凶险,昶身在南隅,心常北悬。每每夜深,闻帐外海浪拍岸,便想起黑石堡外风声。知随棹表哥骁勇善战,然刀兵之事,终究凶危。万望以安危为念,勿恃勇轻进。随棹表哥平安,于昶便是最大慰藉。”
  “随信附上手绳一条,乃澹州旧俗,取五彩丝线并贝壳细磨穿孔编织而成,赠予珍重之人,寓意平安顺遂。昶手拙,习之许久,方得此一条略能入目。样式粗陋,莫要嫌弃。只愿它代昶伴你身侧,如我目光所及,佑随棹表哥战阵平安,诸事皆宜。”
  “北疆战事,朝廷态度,昶在南方亦有所闻。其中险恶,不下战场。然无论如何,昶信随棹表哥,亦信舅舅,更信北安军风骨。 但行正道,莫问前程。南方诸事,自有昶周旋。待尘埃落定,海晏河清,再图重逢。”
  “纸短情长,望自珍重。”
  “昶,手书,于澹州寓所夜雨声中。”
  沈照野一个字一个字看完,又翻回去把最后那几行看了两遍,这才将信折好,贴身收起。然后拿起那条手绳,放在掌心看了看,套在了左手腕上,和几道旧伤疤挨在一起。
  他举起手腕,逆着日光眯眼看了看,彩线和贝壳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他还有些血丝的眼睛里。他笑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软又胀,美得冒泡。
  “少帅,使团到了。”照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沈照野回过神,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恢复了那副冷硬表情。他放下手,抬眼望去。蓝竔
  使团的队伍已经行到坡下,人数不多,二十余人,但仪仗俱全,几名身着光鲜官服的使者骑在马上,神情倨傲,即使面对坡上严阵以待、杀气未消的北安铁骑,也丝毫没有下马或加快的意思,反而刻意控制着马速,缓缓而行,摆足了架子。
  沈照野没动,他身后的骑兵也没动。
  使团最前方一个身着绯袍的正使周廷见状,眉头一皱:“前方何人?见钦差仪仗,为何不下马迎迓?北安军便是这般规矩吗?”
  沈照野这才慢悠悠地一夹马腹,驱马往前踱了几步,停在坡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懒洋洋地开口:“勿怪,我只知道战场的规矩。这地界,三天前还有乌纥游骑溜达,你们这又是旗又是牌的,是怕狼崽子找不到肉吃,还是嫌自己命太长?”
  周廷被他这话噎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放肆!本官乃朝廷钦差,奉旨宣慰北疆将士!尔等便是沈少帅麾下?沈少帅何在?为何不来亲迎?”
  沈照野嗤笑一声,掏了掏耳朵:“听着了,锣鼓喧天的,十里外狼都吓跑了。我就是沈照野。怎么,要我现在下来给你磕一个?还是你们打算就在这荒郊野地宣旨?”他目光扫过使团众人,尤其在几个看起来像是护卫的彪形大汉身上停了停,“不过我劝你们快点,天黑了,这草原上的狼可不认什么钦差牌子。”
  周廷气得指着他:“你竟敢如此对钦差说话,沈望旌便是如此教子的吗?”
  沈照野眼神倏地一冷:“周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爹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再说了……”他忽然微微前倾,盯着周廷,“你是来宣慰的,还是来找茬的?若是前者,黑石堡有热水热饭。若是后者……”他顿了顿,“北疆风大,偶尔吹走几个不开眼的,谁也说不清。”
  周廷身后一个副使连忙扯了扯他袖子,低语几句。周廷勉强压下火气,色厉内荏地道:“哼,本官不与你一般见识,速速引路去黑石堡,若再有怠慢,定在陛下面前参你们一本。”
  沈照野直起身,无所谓地耸耸肩,调转马头:“跟紧了,丢了我可不找。”
  说完,一鞭抽在马臀上,当先朝着黑石堡方向驰去,照海率骑兵紧随,将使团队伍不紧不慢地裹在了中间。
  路上,照海策马靠近沈照野,低声道:“少帅,这节骨眼,派使团来,怕是宴无好宴。”
  沈照野目视前方:“黄鼠狼给鸡拜年。宣慰?哄鬼呢。要么是来挑刺找茬,坐实咱们的罪,要么就是来下最后通牒,逼咱们表态。”他冷笑一声,“永墉那边,是嫌咱们血还没流够,想再加把火。”
  “会不会真是来送补给?”照海问。
  “你看他们那车马上,除了摆谱的东西,像有粮草军械的样子吗?就算有,你敢要?谁知道里面掺了什么东西。”
  照海沉默片刻:“那到了黑石堡……”
  “到了黑石堡,你看好营里的弟兄。”沈照野道,“尤其是那几个火气大的,别让他们哪个热血上头的,半夜摸过去把人砍了。但也给我盯死使团的人,特别是他们带来的那些护卫,不准他们随意走动,刺探军情,更不准他们自己不小心摔死、误食毒草,或者被流矢所伤。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北疆,死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明白吗?”
  照海重重点头:“明白。”
  黑石堡很快在望,堡墙上下,值守的、休整的士兵纷纷投来目光,那目光里没有欢迎,只有毫不掩饰的敌意,甚至是一闪而过的杀机。
  沉重的气氛压得使团那些人脸上的倨傲渐渐挂不住,只剩隐隐的不安。周廷强撑着官威,下巴抬得高高的,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躲闪着那些剐人似的视线。
  沈照野直接将人带到堡内一片相对独立、便于看守的营房区,对周廷道:“周大人,条件简陋,将就住。热水吃食稍后送到。天色已晚,诸位早些歇息,明日再说正事。”
  周廷看着周围简陋的土坯房和不远处虎视眈眈的士兵,脸色难看,但也知道形势比人强,只得僵硬地点点头。
  沈照野又对照海吩咐:“照海,带一队人,守在营区外围,确保诸位大人休息好,也免得有什么野物惊扰。”
  “是!”照海领命,立刻点了一队精悍士兵,将使团驻地围了起来,说是保护,实为监视软禁。
  安排妥当,沈照野这才大步走向中军帅帐。
  帐内,沈望旌正与几名将领议事,见沈照野进来,都停了下来。
  “人接来了?”沈望旌问。
  “嗯,圈在东边营房了,照海看着。”沈照野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揉了揉眉心,“老爹,这伙人来者不善。”
  杨凡冷哼:“这个时候来,能安什么好心?无非是看咱们还没被拖垮,再来加一把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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