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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茉莉先生伺花(近代现代)——棉泡泡

时间:2026-03-15 20:01:14  作者:棉泡泡
  秦效羽僵成一座雕像,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在除了动物园的地方看见蛇。
  “竹叶青,”江赫宁用气声说,“剧毒。”
  
 
第20章 又让我脱?
  “嘶——嘶——”
  竹叶青开始蠕动,在压过身下潮湿的腐草时,发出轻微响动。秦效羽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江赫宁在用极其缓慢的速度解下背包。
  “我数到三。”江赫宁的声音像浸泡在冰泉中的冷玉,“你往九点钟方向跑,要快。”
  “你先跑,我垫后。”秦效羽回应。
  “一。”
  竹叶青弓起身子。
  “二。”
  江赫宁突然抓起登山杖捅向秦效羽:“让你跑就跑,哪这么多废话!”
  “三!”
  保温杯从敞开的背包里飞出来,在竹叶青发起攻击的瞬间,泼洒出滚烫的茶汤。
  秦效羽拧开盖子,把防蛇粉对着蛇头砸去,在击中的刹那,腾起棕色的烟雾。
  竹叶青甩着三角脑袋在原地打转,秦效羽趁机抓起江赫宁有些发凉的手,在杂草横生的山道里狂奔。
  野山土坡本就没什么平路可言,刚跑了几步,江赫宁就踩断了一根枯枝,脚下猛地一滑,眼看就要朝着斜坡外侧栽去,忽然他的身体猛地被秦效羽拽回,踉跄着撞进对方的胸膛,鼻子磕碰到衬衣的扣子,疼得他眼圈泛红。可脚下的步伐不能停,他只好噙着满眼泪水,任由秦效羽带着跑。
  江赫宁本就有迎风流泪的毛病,现在更是看不清路,跟瞎子没什么两样。秦效羽的手指几乎要把他的腕骨捏碎,却又稳当得像根铁锚,带着他在交错的树林间左躲右闪。
  耳旁是风声、呼吸声还有乱七八糟的心跳。
  直到跑出几百米,确认是真的安全了,两人才停下。江赫宁的手有些疼,秦效羽还紧紧攥着他的手腕不放。
  虽然疼,但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低头看着秦效羽泛白的指节,希望对方能握得紧一点,再紧一点,最好一辈子别撒开。
  可下一秒希望就落了空。
  “不好意思,弄疼你了吧。”秦效羽羞赧道。
  “没事,不疼。”江赫宁摆摆手又问,“你什么时候把防蛇粉拿出来的?”
  秦效羽庆幸地笑了笑:“一直放身上,没想到我砸得还挺准。”
  江赫宁啧了一声,嗔怪道:“是,够你吹一辈子的,但还是太危险了,我让你先跑,为什么不照做。”
  “小满不是说了么,我们是一队,丢下你,自己先跑也太不爷们儿了。”秦效羽脱口而出,“我们一起跑已经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晚上去吃夜宵,你还记得吗?”
  “记得。”
  江赫宁当然记得,记得清清楚楚,不记得的那个人是秦效羽,像这样的恣肆狂奔,其实已经是第三次了。
  这时定位手表响起徐启焦急的声音:“秦效羽,你们刚才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我这里显示你们刚才在迅速移动。”
  “是,遇到竹叶青,幸好躲过去了。”秦效羽回道。
  “真是谢天谢地,可能因为暴雨,整组设备突然遇到强干扰,连接不畅,通讯频道也只能断断续续捕捉到你们的声音,我已经启动紧急备用方案,专业向导马上就能赶过去,”徐启停顿两秒,笑着夸赞,“不过看起来你们处理得比专业团队还漂亮!”
  秦效羽想起刚才的胆战心惊,语气不佳:“徐导,要不是我们反应够快,现在估计已经去阎王爷那报道了。”
  徐启连连安抚:“是是是,这样的失误肯定不能再发生。”
  徐启紧接着又告诉两人,让他们原地等待向导和新摄像师,大概20分钟后就可以汇合。
  可四十分钟过去了,还是不见人影。
  一开始联系催促,徐启还会回复“再等等,快到了”,再后来就变成信号不畅,再也没有任何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秦效羽有种不祥的预感,眼看山林里渐渐起了雾障,他还担心那条碧绿小蛇会不会随时追上来向他们报仇。
  “不等了,咱们原路返回,我觉得不对劲。”江赫宁果断说道。
  两个人一路往回走,终于到了之前的分岔路,中间还是那块节目组立着的引路木牌。
  “地图显示,左边是景区常规路线。”江赫宁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卫星地图泛着幽幽蓝光。
  “右边......”他看着指示路牌上右侧没有文字的箭头,忽然皱眉,“难道是挑战者路线?开发日志里提到过。”
  “开发日志?”秦效羽侧过身去看屏幕,发梢蹭过江赫宁的下颌。
  “山脚下的公告牌上写着的。”江赫宁把平板往秦效羽怀里一塞,转身走向木牌。
  一些小石砾在作战靴下发出细碎的脆响,惊醒了藏在草丛里的野蝴蝶。
  木牌的底部有被翻动剐蹭的新鲜痕迹。
  江赫宁蹲下身,食指抹过木纹深处的暗红,这是节目组特制的油漆涂料,本该在常规路线的标识上,此刻却诡异地出现在无名箭头末端。
  山风突然转急。
  “指示牌有被人改动过的痕迹。”江赫宁沉沉地说。
  秦效羽也意识到问题:“也就是说,我们刚才遇到小青的那条路其实是挑战者路线,路标被人颠倒了位置?”
  江赫宁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如果我没猜错,平板上的地图也是被镜像反转过的。”
  秦效羽顿时吓出一身冷汗,他连忙试图通过设备再次联系导演组,可此时屏幕上显示:设备无法连接网络,正在修复中,请稍等。他又看了眼手机,同样没有信号。
  秦效羽:“我们下山吧。”
  江赫宁:“你不要冠军了?”
  秦效羽:“冠军哪有命重要。”
  江赫宁点点头,望着他们来时的路,突然发现了什么,脱下背包,拿出一个望远镜挂在脖子上。他环视一周,发现一棵高耸的梧桐树,大步迈了过去。
  江赫宁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抓住粗糙的树皮,身体微微一沉,猛地一窜,动作矫健地向上爬。
  这番行云流水的动作看得秦效羽目瞪口呆:“你突然爬树干什么?”
  江赫宁扬声道:“确认一下情况。”
  他稳稳地立在一根粗大的横枝上,用望远镜看向远处。
  树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江赫宁的发丝也随风向后飘起,露出了额头。
  秦效羽静静地望着他,感觉此时的江赫宁就像是宫崎骏电影里的男主人公。
  有这么一息之间,秦效羽觉得自己也曾这样跟江赫宁单独冒险过,曾见过他被山风吹起的额头,被午后灼日映照的脸。
  不大一会儿,男主人公就轻巧地从树上下来,带着一个糟透的消息。
  “咱们好像无路可退了。”
  原来江赫宁发现就在之前跟摄影大哥一起待过的小亭子附近,因为刚才的暴雨,发生了山体塌方,把下山的路都堵住了。
  现在不管是天灾,还是人祸,两个人好像只有继续前进这一条路可走。
  秦效羽不死心,想起庄栩然给的对讲机可以无网连接,把频道又调回来,喊了好几声,另一边都没人回应。
  秦效羽暗啐一口:“这便宜弟弟,关键时刻掉链子。”
  “便宜弟弟?”江赫宁捕捉到关键信息。
  “庄栩然,那个咋咋呼呼地自来熟是我爸的继子。”秦效羽觉得现在对江赫宁不用有所保留,直接告诉他也没关系。
  江赫宁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起伏,心里有些雀跃,像是闷热的三伏天突然下了一场淋漓的雨,畅快不少。
  两个人检查了登山包里的物品,不约而同的感谢起杨琳来,除了急救包、充电宝、手电筒这些,竟然还有能量棒、压缩饼干,甚至是方便米饭。
  这种时候保存体力很重要,两个人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在他们看不见的远处崖壁上,伪装成山石的摄像机缓缓转动,将画面传向山脚下的监控车。
  徐启本来有些犹豫,打了一通电话之后,又果断地按下删除键,屏幕上的红色定位点瞬间消失。
  江赫宁想再打开平板看看,结果一直黑屏,除了能映出他的脸,就跟板砖没什么区别。
  他隐隐觉得这种局面恐怕不是意外能解释的,有人在暗中搞鬼。
  “要完,”秦效羽叼着能量棒凑过来,“新晋顶流综艺首秀要变荒野求生纪录片?”
  江赫宁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儿地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仇人?特别恨你的那种。”
  “恨我的原来应该不多,现在也许不少,毕竟有人气了嘛,但是仇人应该算不上吧,为什么这么问?”秦效羽把吃完的食物包装收进垃圾袋,反问道。
  江赫宁没有回答,只是笃定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尽快下山,现在不能全指望节目组,他们那边应该是出了故障,只能靠自己了。”
  下山的通道被塌方堵住,两人决定从真正的景区常规路线先上山,再从地图显示的近路下山。
  现在是午后,如果顺利,太阳落山前可以回到集结地。
  常规路线果然比之前那条好走许多,看来江赫宁的推测正确。只是半小时后二人又停下来犯难。
  他们又遇到一条岔路,而且没有任何标语和提示。如果运气差选错了,他们可能面临要在山上过夜的危险。
  该怎么办?
  两个人试图在周围寻找线索,目光不放过任何角落,眼前的两条路都被茂密的植被肆意侵占,放眼望去,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没什么差别。
  江赫宁挽起眉眼:“秦效羽,你选左边右边?”
  秦效羽用一脸“我怎么知道”的表情看着江赫宁。
  难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差到只能凭运气蒙了吗?现在秦效羽真觉得有仇人想让他死。
  “左边。”
  秦效羽微抬起头看到左边岔路的草丛里停着一只黄黑相间的蝴蝶。
  “好,那你脱鞋吧。”江赫宁掸掸身上的土说道。
  秦效羽难以置信:“昨天采茉莉花就要脱我鞋,怎么今天还来?脱你的。”
  “我……我脱鞋不方便,还是你脱。”江赫宁先是有些支吾,但马上恢复严肃,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有大用,不骗你。”
  秦效羽虽不明白江赫宁又想干什么,但还是鬼使神差地把鞋脱了,露出一双洁白的袜子,袜口处还有一对小雪人。
  江赫宁盯着那双袜子看了半天,看得秦效羽心里有些发毛:“怎么了,白袜子而已,很奇怪吗?我鞋也脱了,你到底要干嘛?”
  江赫宁回过神轻咳一声,神秘兮兮地笑着说:“虔诚点,我们要进行神秘仪式。”
  
 
第21章 身体检查
  江赫宁把两只登山鞋整齐摆好放在地上,后退几步,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透亮的观音项链,挂在指示牌上。秦效羽想起来这吊坠江赫宁前采的时候戴过。
  江赫宁双手合十,秦效羽在旁边静静地不敢说话,更不知道江赫宁到底要干什么,只是看起来很虔诚。
  片刻之后,他拿起鞋,高高举起,轻轻一抛,鞋子应声掉到地上,一只直愣愣地落到秦效羽面前,一只碰到了土块,像打水漂似的往前弹了几下,摇摇晃晃半天才侧躺着停下来。
  “是圣杯。”
  江赫宁面露喜色,又连续掷了两次,都是一正一反,他轻轻地说了句谢谢,又把观音戴回去,朝秦效羽说:“就走左边。”
  “你刚才在掷茭对吧?”
  “你知道?”江赫宁有些意外。
  “我之前拍过一部戏,涉及到一点。”
  秦效羽对这个习俗很感兴趣,但江赫宁似乎并不愿意多说。
  其实江赫宁小时候经常看到江劲恒一遇大事就燃香,在供奉的神明像前问杯,而对他这个父亲来说,只有哥哥江弘臻这一件大事。
  说来可笑,江赫宁的出生也是神明同意过的。想起这些旧事,他不禁头疼起来。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秦效羽问。
  “没,就是有点累,不要紧……”
  紧字还没说出口,一只微凉的手就挨上他的脑门:“有些烫,不会是发烧了吧。”
  江赫宁推开秦效羽的胳膊,打趣道:“真没事,我天生热血少年。”
  结果半个小时之后,这位热血少年就彻底失去继续战斗的能力。
  他感觉自己脑袋昏昏沉沉,像是被塞满了棉花,脚下打滑,眼看就要摔倒。
  下一秒,却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秦效羽接住踉跄的人时,浑身榨出一层冷汗,心想这人怎么说倒就倒,幸亏自己眼疾手快。
  秦效羽感觉到江赫宁身体传来的温度,这位热血少年现在应该可以用“热血沸腾”来描述。
  好在前面不远二百多米的地方就有座寺庙,可以让江赫宁稍微休息一下。秦效羽把自己的登山包背到前面。抬起江赫宁的胳膊,顺势要背他起来。
  倏地,江赫宁感到身体开始悬空,强打起精神:“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你确定?”秦效羽突然松开手,一瞬间的失重感让江赫宁像只树袋熊紧紧缠住他的脖子。
  人类的本能要比嘴巴诚实得多。
  江赫宁也不再逞强,双腿往上一窜,环上秦效羽的腰。
  “你是属秤砣的吗?”秦效羽两只大手托住他的膝盖窝。
  “沉死你得了。”江赫宁此时的语气黏黏糊糊,半点杀伤力都没有,秦效羽倒是第一次听,觉得分外入耳。
  热血少年的脑袋很不安分,随着颠簸往秦效羽颈窝里拱,滚烫的鼻息顺着衬衣的领口钻进来。他突然觉得这二百多米的距离竟然这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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