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太爱爸爸了怎么办(近代现代)——佛四爷

时间:2026-03-25 16:09:19  作者:佛四爷
  “早产,难养,喝奶贵得要死,我抱着他满屋子转,唱跑调的歌,唱到后来自己都不知道在哼什么,就想着,这小混蛋能不能活,能不能活……”
  我怔住,抬头看他。
  彩光滚过去,他眼里有很淡的水色,嘴角却挂着点笑。
  “所以,”我哑着声,“刚才游戏厅里那个贺黔,是现在的你?”
  他知道了所有事,知道后来要跪着求人,知道要卖车,知道要一遍遍把自己从地狱边拽回来—他回到十七岁,坐在游戏机前噼里啪啦按键的时候,心里揣着这些未来的重量,还能笑得那么没心没肺?
  “那你还笑得这么没心没肺……”
  “不然呢?”贺黔垂眼笑眯眯看我,拇指抹掉我下巴上的泪,力道有点粗鲁,蹭得皮肤发红,“知道了就不能笑了?什么狗屁道理。”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日子已经够苦了,笑一笑还不行?”
  他继续说,“我妈死的时候,家里瞒着我,说去外地治病。我等了三个月,等回来个骨灰盒,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那时候我就想,这世上真他妈没意思。”“后来老头子把我送到别人床上,我踹了那老畜生一脚,跑出来,身上就三百块,连条好烟都买不起。蹲在桥洞底下数钱的时候,觉得死了也挺干净。”
  “贺家我早待不下去了……只是没想到,最后拉住我的,是你这个小混蛋。”
  “你出生的时候,两斤半,小得像只老鼠,皮都是紫的,插一堆管子。医生半夜找我,说你情况'又不好了'。”
  “我在医院过的十八岁生日。兜里只有半个冷掉的包子,护士送了我根蜡烛,我就插在包子上许愿。”
  “我许什么?我许你活下来。你活不下来,我也活不下去了。”
  他眼眶红了,没哭出声,但眼泪无声地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我额头上,烫得我皮肤发麻。
  “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他把我搂紧,紧得骨头都在响。我想,我可以变成他的一根肋骨,一块血肉。
  “每次脑子里那个声音说‘跳下去'拧开煤气’刀痛快!都是你把我拉回来的。”
  “你笑,你哭,你半夜放屁崩得自己吓醒都行,只要你还在喘气,我就得跟着喘。你得活着,我才能活着,懂吗?”
  我哭得视线模糊,抬手胡乱抹他脸上的泪,抹得他一脸水渍,狼狈又可怜:“如果没有我……你本来可以……可以有别的路……不用活得这么,这么……”
  “未必有现在好,”他打断我,“小翌,我可能没说过……但你这小王八蛋,是我这辈子,唯一捞着的好东西。”
  他肩膀发抖,像个委屈坏了的孩子,毫无形象,全无平日里那副“老子很拽”的模样,“对不起……我本来想藏着的,我觉得我藏得很好了,看着你结婚生子,当个开明的父亲的角色,也可以给你带孩子……我试了,可我做不到……我他妈一想到你要跟别人走,我就……我是不是特别自私?特别混蛋?”
  “你道什么歉!”我吼出来,鼻涕泡都崩了,又狼狈又难受,“你做得够好了!把我从三斤半养到现在能跑能跳能考不及格还能把你操哭,你他妈是超人,是……”
  我词穷了,憋了半天,带着哭腔喊,“是我爹!行了吧!这辈子是,下辈子也是!你甩不掉了!”
  贺黔愣住,然后“噗”一声笑出来,额头抵着我额头,呼吸烫人,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
  “小疯子。”
  “疯子也是你生的!”我梗着脖子,眼泪哗哗流,“疯子养出个小疯子,现在两个疯子搞在一起了,怎么着吧!有本事你退货啊!”
  他笑着摇头,眼泪还在掉,却低头亲我,吻又湿又咸,混着血腥味,我把他嘴唇咬破了,他也咬我的,不重,但带着狠劲,像在盖章,在确认,在说“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嗯,我的,”他哑声说,手插进我头发里,胡乱揉了揉,“我的小疯子,退不了货了,砸手里了,认命喽。”
  我抓过床头的手机,解锁,屏幕亮起刺眼的光——壁纸还是我高中入学照,傻了吧唧的寸头,对着镜头傻笑。
  “换掉,”我吸鼻子,眼泪还在流,“现在拍,换新的。”
  贺黔眯眼:“大半夜的,拍什么拍,丑死了……”
  我已经举起手机,搂过他脖子,凑过去咬他嘴唇。他吃痛“嘶”一声,下意识瞪我,而我咔嚓按了快门。
  画面定格:我咬着贺黔的下唇,他瞪着眼,眼角还红着,脸上泪痕没干,背景是出租屋泛黄的天花板。丑,滑稽,真实,像两个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流浪狗,互相撕咬又互舔伤口。
  我麻利地设成壁纸,屏幕暗下去,又亮起——两个疯子靠在一起,一人嘴上带伤。
  “行了,”我把手机一扔,翻身压住他,手摸进他睡衣里,掌心贴着他温热的皮肤,“现在你每天看手机都能看见我咬你,提醒你这是我的人。”
  贺黔任由我闹,手搭在我腰上,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我腰侧的皮肤,划得我一阵阵发
  麻:“幼稚。”
  “就幼稚,”我埋头在他颈窝,嗅着他身上混着汗和我的味道,还有那种说不清的、独属于他的疲惫气息,“贺黔,过去的破事忘不掉就别忘了。”
  “但以后,”我抬头,在黑暗里找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多爱你一点。你疼一次,我亲你十次;你哭一回,我干你十回。咱俩扯平,行不行?”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眼角纹路叠起来,里面盛满疲惫的、温顺的、近乎宠溺的光,那种只有我能看见的,柔软的光。
  “行,”他说,手按住我后脑,把我压向他,嘴唇贴着我耳朵,热气喷进来,“那今晚先预付点利息。”
  当然后来我们没做,因为两个人都哭得太惨,鼻涕眼泪糊一脸,实在下不去嘴。而且来太多发容易早泄。就只是抱着,抱得死紧。
  我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开口:“贺黔。”
  “嗯。”
  “下辈子还当我爹。”
  “……换一个吧。”
  “不行,就这个。”
  他闭着眼笑:“行,那下辈子你乖点,别早产,身体健健康康的,别他妈天天气我。”
  我凑近他耳朵:“那不行。不气你,你怎么记住我?”
  “忘不掉的——”
  “不行,如果有下辈子,”我顿了顿,声音闷闷的,“我当你爹。”
  他身体僵了一下,呼吸停了半拍。
  “不然你也太辛苦了,”我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睡衣扣子,把他扣子抠得松了线,“下辈子换我来养你,给你挣钱,给你做饭,你当个混账儿子就行,天天出去惹事,我帮你收拾烂摊子。你哭我就哄你,你累我就背你,你不想活了……”我哽住,吸了吸鼻子,“我就天天缠着你,烦死你,让你没空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贺黔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手摸上我的后脑,揉了揉,指尖穿过我汗湿的头发,“当普通恋人不行吗?就非得当父子?”
  我抬头看他,黑暗里只能看清他模糊的轮廓:“也行。那你得让我追你,我天天给你送早饭,接你下班,烦死你。你要是敢多看别人一眼,我就……”
  “就怎样?”
  “我就操你,操到你下不了床,看你还怎么去看别人。”
  他笑出声,带着鼻音:“这么凶?”
  “就这么凶,”我凑上去亲他下巴,胡茬扎得我嘴唇发痒,“所以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别想甩开我。我赖定你了,贺黔。”
  “嗯,”他闭上眼,手臂收紧,把我整个圈进他怀里,“甩不开了,也不想甩。”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能看到这些过去,可能老天也可贺黔太苦了,想让我多爱他点儿。
  玄学解释不了的,就交给爱。
  我在他怀里蹭了蹭,字斟句酌地开口:“那……生我的人是什么样的啊?”
 
 
第27章
  我没有用妈妈这个词。
  但我他妈问完就后悔了。
  话一出口,空气像是被冻住了。贺黔搂着我的手臂僵了一瞬,呼吸也停了半拍。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我动了动,脸还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看见了那些,就想知道。”
  贺黔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后颈,力道很轻,像是在组织语言。很久之后,他才开口,“小翌,有些事,我可能一直没跟你说清楚。”
  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年我十七岁,还没经历我妈去世的事,也没被老头子送上别人的床。”他顿了顿,每个字都说得艰难,“就是一次普通的聚会。朋友过生日,我去凑热闹。”
  日光透过发霉的窗帘从他脸上滚过,照出他紧抿的嘴唇,“酒里被人下了东西。”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醒来的时候,身边什么都没有了,连那个女生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早就不记得了。”
  “后来我该上学上学,该打架打架,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贺黔的手停在我后颈,指尖有点凉,“直到七个月后,我接到一个电话。”
  “医院打来的。说有个女生在手术室里,大出血,联系人填的是我的名字。”他顿了顿,“护士问我:“您是孩子的父亲吗?”我感觉到他胸膛起伏了一下,呼吸变重了。
  “我当时就在想,现在骗钱都这手段了?”
  他声音低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但如果是,该怎么办。如果不是,又该怎么办。”
  “然后呢?”我问,声音有点抖。
  “然后我去了医院。”他说,“手术室门口等了六个小时。急匆匆出来的时候,护士抱着个东西,就是你。
  “两斤半,浑身紫红,插着管子,哭都哭不出来。”
  他说到这里,突然笑了,那笑声又苦又涩:“医生说你可能活不过当晚,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我想起梦里那个保温箱,想起他隔着玻璃贴上去的手指。
  “我当时站在那儿,看着你,脑子里一片空白。”贺黔继续说,手指又动起来,轻轻揉着我的后颈,“我在想,这是谁的孩子?我的?还是别人的?那个女生是谁?她为什么要生下来?又为什么跑掉?”
  “她……跑掉了?”我轻声问。
  “嗯。”贺黔点头,“伤口还没恢复就跑了。
  贺老爷子给了她一笔钱,后来我才知道。他以为这样就能把我逼回去,以为我会带着孩子回去求他,服软,继续当他的傀儡。”
  他又笑了,这次笑里带着点狠劲,“可他没想到,我不要他的施舍。我抱着你——那时候你还小得像个玩具,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我待在这个家,不如去死。”
  我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他。
  贺黔的眼睛在彩光里亮得吓人,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爹不疼,娘死了,被当成交易的商品送去给别人,这样的家,我他妈待够了。”
  “所以你……”我喉头发紧。
  “所以我带着你走了。”他说,声音很平静,但底下有暗流在涌,“远走高飞,过自己的日子。后来他想给钱我一分没要,他找人拦我,我就赶出去。那时候我就想,大不了死在外面,也比烂在那个家里强。”
  我突然想起小学三年级时写的那篇作文。
  那时候我们语文老师布置作业,题目是《我的妈妈》。全班同学都在写自己的妈妈,只有我坐在座位上,盯着空白作文本发愣。
  最后我这么写:
  “我的妈妈很漂亮,有一头长长的黑发,笑起来眼睛像月牙。她会给我讲故事,讲《小红帽》和《白雪公主》,声音温roú的像春天的风。她会在我生病的时候守在我床边,用凉凉的手摸我的é头,会笑着喊我‘小翌,’她很爱我,我也很爱她。”
  写到这里,我停笔了。
  下一段,我换了一行:
  “可是我没有见过我的妈妈,妈妈这个词对我来说很陌生,我从生下来就只有爸爸。老师说每个孩子都有妈妈,那我的妈妈在哪里呢?我想,如果我有妈妈,她可能就是这样的吧。”
  再下一段:
  “别人家的小孩子都是在父母饱含爱意的期待下出生的。可惜我不是。我没有妈妈,也没有妈妈的期待。但是我有一个很厉害的爸爸。”
  “我觉得我的爸爸是超人。他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给我做早饭,然后送我去上学。他晚上要工作到很晚,有时候我半夜醒来看见他还在客厅的灯下算账。他的手上有好多茧子,有一次我摸到了,问他疼不疼,他说不疼,说这是男子汉的xūn zhāng。”
  “别的同学有妈妈也有爸爸,我只有爸爸。但是没关系,爸爸说他有我就够了,我也觉得我有爸爸就够了。爸爸又当爹又当妈,我觉得他比超人还厉害。”
  最后一段:
  “我很爱我的爸爸。虽然他不会féng衣服,但他会学,虽然他总是忘记给我买铅笔,虽然他做饭真的不好吃。但是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我希望他不要太辛苦,希望我能快快长大,换我来照顾他。”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