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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小了,”我说,“快十八了。”
可以保护你了。
第29章
我发现做爱是会上瘾的。
真的,跟人抽烟喝酒似的,沾上了就戒不掉。尤其是跟贺黔做,那感觉……操,没法形容。就是那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爽,做完一次就想来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办走读那事儿,磨了小半个月终于成了。
搬出宿舍那天,孟阳威扒着门框鬼哭狼嚎,“贺翌你真不够意思!说好一起住到毕业呢!”
崔晓在上铺探个头,阴阳怪气:来,“人家那是回家有‘暖床’的,谁跟你似的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我踹了一脚孟阳威屁股,“滚蛋,老子是回去发奋图强考清华。”
“我信你个鬼!”孟阳威嚎,“你他妈最近笑得跟偷腥的猫似的,绝对有情况!”是有情况。情况就是我终于能每天回家,每天见到贺黔,每天睡他——字面意义上的睡,以及动词意义上的睡。
“回家有啥意思啊,”孟阳威瘫在床上,“家里有爸妈管着,哪像宿舍,想熬夜熬夜,想干嘛干嘛。”
我拉上背包拉链,咧嘴笑,“我家没人管我。”
“你爸不管你?”
“他不管,”我顿了顿,补了一句,“他疼我。”
贺黔给我收拾的房间挺像样,床单是新买的,蓝格子,书桌也擦得锃亮。但我抱着枕头站在他门口,眼巴巴看着他,“贺黔,我认床。”
他那张床其实不小,但自从我搬回来,我那个房间的床就形同虚设,每晚洗了澡,我就抱着枕头往他屋里钻,理直气壮往他被窝里挤。
他正在擦头发,毛巾搭在肩上,瞥我一眼,“你认个屁的床,以前出租屋那张破床板你都能睡。”
“那不一样,”我蹭过去,“那床有你。”
他一开始还皱眉,“自己屋不能睡?”
“冷。”我说,手脚并用地缠上去,“你暖和。”
他动作顿了下,“少来这套啊。”
“真的,”我把枕头往他床上一扔,“我就要睡这儿。”
他瞪我,我瞪回去。最后他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随你。”
从那以后,我那间房就成了摆设。衣服扔他衣柜里,书包扔他桌上,人黏他床上。
贺黔嘴上总说“明天你就回自己屋睡”,但每次我钻进他被窝,他也就是象征性推了两下,然后手臂就很自然地环过来了。
当然,睡觉前总得做点别的。
比如现在。
我刚压着他操完一轮,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滴在他小腹上。他仰躺在床上喘气,眼神还有点涣散,嘴唇被亲得红肿,脖子上全是我啃出来的印子。
“小翌……”他有气无力地开口,嗓子哑得不像话,“你白天上课都……都不累的吗?”
我趴下去,亲他汗湿的锁骨,“操你就不累。”
他闭了闭眼,像是连瞪我的力气都没了:“还是年轻啊,老啦,腰经不起折腾了”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头发凌乱,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脸上还带着情欲未褪的红,嘴唇还有点红肿,浑身软绵绵地瘫在床上,像被抽了骨头的猫,心说真他妈好看。贺黔这个样子,只能给我看。这副被干得没力气的模样,这副褪去所有硬壳、露出最柔软的内里。
贺黔这个样子,只能给我看。
别人谁也不行。
我凑过去,舔他耳廓:“你不老。三十多,正当年。”
他痒得缩了缩脖子,笑骂滚蛋。我没滚,反而抱紧他,把脸贴在他汗津津的背上。
“贺黔。”我叫他。
“嗯。”
“我想起来一件事。”我说。
“你又想干嘛?”他声音里带着警惕。
“不是,”我笑,“就是突然想起来,我们还在出租屋的时候,我上幼儿园那会儿。”
“我早上起来发现床单上面湿湿粘粘的。”
贺黔没吭声,但呼吸屏住了。
“我当时就问你,”我憋着笑,继续说,“爸爸,你是不是晚上太累太饿,没吃东西啊?怎么可以背着我偷吃好吃的呢?”
他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闷声说,“闭嘴。”
“你脸当时更红了,跟要烧起来似的。”我不理他,自顾自说下去,“然后我就特别好奇,用手沾了一点,舔了一下。”
贺黔猛地转过头,瞪我,“关键是你他妈还真敢舔?!”
“舔了啊,”我无辜地看着他,“发现是腥的,好难吃啊。我还跟你说了,说‘爸爸你偷吃的东西好难吃’。
贺黔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噗”一声笑出来,笑得肩膀直抖,又把脸埋回枕头里,闷笑声断断续续传出来。笑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侧过脸,眼角还带着笑出来的水光:“然后呢?我当时什么反应?”
“你当时啊,”我学着他当年的语气,“贺翌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傻!'然后一手抓起我,一手抓起床单就往浴室冲,逼着我刷了两次牙,还骂我'什么都敢往嘴里放,不怕毒死’。”
贺黔又笑起来,这次笑出了声,胸腔震着我贴在他背上的脸颊。笑够了,他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哭笑不得的后怕:“你个小混蛋,老子那时候干了几个月的体力活,多久没发泄过了,你倒好,上来就尝鲜。”
我凑过去,咬他耳朵:“现在我知道我吃的那是什么了。”
他又笑,抬手轻轻打了我肩膀一下,力气软绵绵的,“知道了还提?欠揍。”
“提啊,干嘛不提。”我把他搂紧,贴着他耳朵说,“那是你的一部分。你的什么东西,我都不嫌弃。”
他慢慢放松下来,把脸埋在我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小混蛋。”
“就混蛋。”我亲他头发,“混蛋爱你。”
“你小时候特别黏人,”他声音里带着笑,“我累得沾床就睡,你就趴我胸口,说“爸爸别睡,陪我说话'。我说‘爸爸累',你就用小手拍我脸,说‘那我给爸爸讲故事’。”
我鼻子有点酸。
“你会讲个屁的故事,”他笑,“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只大老虎,老虎饿了,就啊呜一口—'然后你就真啊呜一口咬我下巴。”
我闷声说:“那我现在也咬。”
说完,我真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了一口。
他低笑,“属狗的。”
“属狗啊,”我说,“专咬你。”
我们又安静地躺了一会儿。窗外有车开过的声音,远远的,像另一个世界。
其实有时候他也会上我。只要他想,我从来不拦着。倒不是我不想主导,就是看他难得主动的样子,挺带劲的。
他每次上我的时候,动作都特别小心。手指探进来的时候会反复确认我疼不疼,进入的时候会盯着我的脸,只要我皱一下眉,他就立刻停住。
“疼就说。”他总是这么说,声音压得很低,呼吸喷在我耳边。
“不疼。”我咬着牙说,其实有时候是真疼,但我不想他停。
他就那么看着我,眼神深得像要把我吸进去。然后他会低头吻我,吻得很深很用力,下身却动得又慢又沉,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得我浑身发颤,脚趾都蜷起来。
有时我回去的早也会缠着他做。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他问,手在我后腰轻轻摩挲。
“最后一节体育课,我溜了。”我老实交代。
他挑眉:“又逃课?”
“想早点见你嘛。”我耍赖,手往下探,摸到他裤裆,“它想不想我?”
他呼吸重了点,抓住我手腕:“别闹,天还没黑。”
“谁规定做爱非得天黑?”我挣开他的手,继续摸。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那东西已经有点反应了,半硬着。
“小翌……”他声音低下去,带着警告,但没真拦我。
我太熟悉他这副样子了,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三十多岁的老男人,装什么矜持。
我俯身吻他,舌头挤进他嘴里。他闷哼一声,手指插进我头发里,回应得有点凶。
亲了一会儿,我扯他T恤下摆,“去床上。”
“你不是刚回来?”他喘着气问。
“所以才要补充能量。”我理直气壮。
他捉住我作乱的手,叹了口气,“小翌,明天你还要早起上学。”
“我知道啊,”我凑过去咬他耳朵,“所以今晚早点睡。”
我说的“早点睡”,跟他理解的“早点睡”,显然不是一个意思。
等我把他压到床上,手指探进他睡裤里的时候,他喘着气骂我:“小混蛋……你他妈不是,昨天不是才……”
“昨天是昨天,”我咬他锁骨,留下个浅浅的牙印,“今天是今天。”
我压在他身上,急不可耐地扒他裤子。他配合地抬腰,嘴上却说:“轻点,昨天弄得我腰现在还酸。”
“那我今天在上面。”我说。
他嗤笑:“你哪天不在上面?”
“有啊,”我扒光他,又脱自己衣服,“上次你在上面,把我操得腿软,忘了?”
他别过脸:“那次是你非要。”
“对,我非要。”我俯身,咬他胸口那点,“你今天也可以非要。”
我们俩互相上。其实大部分时候是我上他——倒不是他让着我,是我他妈太知道怎么拿捏他。蹭着他颈窝哼哼几声“爸爸”手指在他腰侧敏感处轻轻划拉几下,再抬头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他,他就没辙了。叹口气,翻身趴在枕头上,把脸埋进去,闷声说:“轻点。”
其实我们俩谁上谁下,真没那么所谓。毕竟谁没有屁股,谁的洞不是洞,爽到就行。
都是男的,都长着那玩意儿,操谁都爽。但我发现我特别喜欢看贺黔被我操的样子,三十多岁的男人,平时一副“老子很拽”的德行,被我干狠了就会红着眼睛喘,手指死死抠着我肩膀,腿缠着我腰,骂骂咧咧又离不开。
操谁都一样爽,这话我没说错。但操他的时候,那种心理上的满足感会加倍,看他为我失控,为我颤抖,为我发出平时绝不会有的声音,看他后颈那片皮肤因为我留下的牙印和吻痕而泛红,看他那双总是藏着太多情绪的眼睛在情欲里涣散失焦。这让我觉得,我是真的抓住他了。抓住了这个曾经站在悬崖边、无数次想松手跳下去的男人。
所以说做爱这事儿,确实上瘾。
他总说我年轻,精力旺盛,好像这事儿是我单方面的索取。其实不是。
他也会要。比如某个雨夜或深夜回来的很晚,身上带着湿气和疲惫。我本来已经睡着了,被他上床的动静弄醒。他躺下后没像往常那样立刻闭眼,而是在黑暗里静躺了一会儿,然后翻过身,手臂环住我的腰,把我往他怀里带。
我迷迷糊糊问:“怎么了?”
他没说话,只是吻我。吻得很深,很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焦躁和渴求。手从我睡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我腰侧的皮肤,微微发烫。我彻底醒了,回应他的吻,手往下摸,发现他已经硬了。
“想要?”我哑声问。
他在我颈窝里点头,呼吸粗重:“嗯。”
那晚是我少有的被他上的几次之一。他做得很凶,像是要把什么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发泄出来。我被他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叫他的名字,手指死死抠着他肩膀。
结束后,他趴在我身上,很久没动。汗水滴在我胸口,烫的。
我摸他汗湿的头发,轻声问:“怎么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闷声说:“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得抓牢点。”
我没再问,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你看,做爱对我们来说,从来不只是肉体交媾。
闹钟响的时候,我整个人还挂在贺黔身上。他先醒,推我肩膀:“起床,上学。”
我往他怀里钻:“再睡五分钟……”
“不行,”他拍我屁股,“昨天谁说今天要早起的?”
“我死了。”我耍赖。
他笑了,手从我睡衣下摆伸进来,冰凉的掌心直接贴在我腰上。
“我操!”我一激灵,彻底醒了,“贺黔你他妈——”
他挑眉:“起不起?”
“……起。”我咬牙切齿地爬起来。
刷牙的时候,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有伤,是昨晚贺黔咬的;脖子上有红痕,是他吸的;锁骨上还有牙印。
我咧开嘴笑。
操,真他妈像条被盖章认证的狗。
洗漱完出来,早餐已经摆桌上了。煎蛋,牛奶,还有两片烤得焦黄的面包。
我坐下,抓起面包啃了一口,含糊地说:“腰还酸吗?”
他正低头喝牛奶,闻言抬眼看我,眼神里带着警告,“吃饭。”
“关心你嘛,”我嬉皮笑脸,“今晚给你揉揉。”
“今晚你给我老实睡觉,”他把煎蛋推到我面前,“连续三天了,你当你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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