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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的小心肝(近代现代)——清凉山没有财神庙

时间:2026-03-28 12:17:44  作者:清凉山没有财神庙
  第三天,她又去了傅恒的办公室。
  傅恒还是那副样子,坐在桌子后面,冲她笑。
  她说,傅总,我想好了。
  傅恒说,说。
  她说,我不签。
  傅恒的笑容顿了一下。
  她说,我来这儿是为了演戏,为了唱歌,为了站在台上。我不是来——她顿了顿——我不是来干这个的。
  傅恒看着她。
  她说,我爸妈为我骄傲,粉丝喜欢我,我不能对不起他们。我要是干了这种事,我这辈子都没脸见他们。
  傅恒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他说,好,有志气。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话。
  挂了电话,他对她说,你可以走了。合同的事,法务会跟你联系。
  她站起来,鞠了一躬,走了。
  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一个月后,热搜上出现了她的名字。
  “某X姓女艺人私生活混乱”“被曝与多名男子有不正当关系”“知情人爆料其靠潜规则上位”。
  照片是P的,聊天记录是编的,那些“知情人”根本不存在。
  可没人信。
  评论一条一条地刷,全是骂的。
  “看着挺清纯,原来是这样。”“早就说了,这种女的能干净?”“滚出娱乐圈吧。”
  她解释,没人听。她澄清,没人看。她发律师函,有人说她心虚。
  她妈打电话来,问她那些是不是真的。
  她说不是。
  她妈沉默了很久,说,闺女,实在不行就回家吧。
  她挂了电话,哭了整整一夜。
  她想不明白。
  她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后来公司通知她,说有几个项目要调整,她的部分暂缓。
  暂缓就是没有。
  没有通告,没有戏约,没有曝光。她被困在合同里,走不了,也动不了。
  她给傅恒打电话,不接。给经纪人打电话,说在忙。给法务打电话,说按合同办事。
  她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待了三个月。
  有一天晚上,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来车往。
  她想了很久。
  想她妈,想她爸,想那些曾经喜欢她的粉丝。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博,开始写。
  写她是怎么进的公司,傅恒是怎么对她说的,她是怎么拒绝的,后来那些热搜是怎么来的。
  她写了很长很长。
  写到最后,她说:我不知道这条发出去之后会怎么样。但我不后悔。我来这儿是为了梦想,不是为了别的。如果这个圈子是这样的,那我宁愿不待。
  她按了发送。
  然后关机,躺到床上,睡了。
  第二天醒来,手机炸了。
  无数条私信,无数条评论,无数个转发。
  有人在骂她,说她想红想疯了,编这种故事蹭热度。有人在信她,说早就听说那个傅恒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人在问她,你还好吗,你要不要紧。
  她一条一条看,看到最后,哭了。
  后来有人帮她找了律师,有人帮她联系了媒体,有人帮她发了声。
  事情越闹越大,傅恒的名字终于出现在热搜上。
  不是他买的那种,是真正的,压不住的那种。
  “傅恒”“潜规则”“X姓女艺人实名举报”——这些词挂了好几天,怎么也撤不下来。
  傅恒那边发声明,说这是诬陷,说要追究法律责任,说会起诉。
  可起诉没用。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说自己也遇到过类似的事。虽然大部分人不敢说名字,但风向已经变了。
  傅恒开始低调了。
  那个女艺人后来怎么样了,我不知道。
  傅恒没说完。
  他讲到这里,停住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看着他,问:“后来呢?”
  他放下杯子,笑了笑。
  “后来?”他说,“后来她解约了,走了。现在好像还在演戏吧,演什么小角色,不温不火的。”
  我说:“那你呢?”
  他说:“我?我换了个赛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影视圈不好混了,就做点别的。投资,理财,各种。”
  他转过身,看着我。
  “你以为我亏了?”
  我没说话。
  他走回餐桌边,俯下身,两只手撑在桌面上,离我很近。
  那张体面的脸就在我眼前,那笑容还是温温和和的。
  “我告诉你,”他说,“那件事我没亏。该赚的钱赚了,该签的人签了,该做的事做了。只不过换了个地方,换了个方式。”
  他直起腰,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以为沈耀祖干净?他那几年干的事,比我脏多了。”
  我看着他,忽然问:“那两个小男孩呢?”
  他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慢慢在他脸上展开,跟刚才一样,体面的,温和的。
  “哪个?”
  我说:“跳楼的那两个。”
  他收回手,站直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很热闹。
  他转过身,走回窗边。
  “有一个,”他说,“十八岁,刚成年。长得好看,脾气也大。我让人去跟他谈,他不签,说不干这个。后来让人吓唬了几回,还是不签。”
  他顿了顿。
  “再后来,他就跳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从他身边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那背影站得很直,衬衫没有一点褶皱,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体面极了。
  “另一个呢?”我问。
  “另一个十九岁,”他说,“童星出身,从小就在这个圈子里混。他懂规矩,知道该签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我。
  “他签了。两年,什么都配合。后来有一天,忽然说要解约。”
  我说为什么。
  他说:“他说他看见台下的粉丝,觉得对不起他们。”
  傅恒笑了笑。
  “你听听,多可笑。签合同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些?收钱的时候怎么不想这些?现在跟我说对不起粉丝?”
  他摇摇头。
  “我让人拍了点东西。他那个反应,啧。”
  他伸出手,比了个手势。
  “站上去了。”
  我坐在那儿,浑身发冷。
  他看着我的表情,笑了一下。
  “怕了?”
  我没说话。
  他走回来,在我对面坐下。
  “那两个都是签了合同的,”他说,“白纸黑字,有法律效力。他们违约,我拿点东西做补偿,合理合法。”
  我说:“他们死了。”
  他说:“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我看着他。
  那张脸还是体面的,温和的,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眼睛里的光沉沉的,看不见底。
  我想起那个女艺人,想起那两个小男孩。
  想起他们在最后的日子里,都想了些什么。
  那个十八岁的,被人威胁的时候,是不是也像我一样浑身发冷?他站在楼顶的时候,往下看的时候,想的又是什么?
  那个十九岁的,在台上看见粉丝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滋味?那些粉丝举着灯牌,喊着他的名字,说“要好好吃饭”“要好好休息”——他那时候是不是特别想哭?
  还有那个女艺人,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看着那些骂她的评论,是不是也想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们都没了。
  不是没了,是他们自己选择没了。
  傅恒拿起咖啡杯,发现已经空了,放下。
  他看着我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些?”
  我说不知道。
  他说:“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跑不掉。”
  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低头看着我。
  “签了合同,就是我的人。听话,三年后三百六十万拿走,你想去哪去哪。不听话——”
  他笑了笑。
  “那两个就是例子。”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走了。
  我坐在餐桌边,看着面前那盘吃了一半的早餐。
  培根凉了,油脂凝成白色的一层。煎蛋的蛋黄破了,流得到处都是。吐司硬了,咬不动了。
  我坐了很久。
  久到有人来收餐具,问我还有没有别的需要。
  我说没有。
  久到太阳从窗户那边照进来,照在我身上,暖洋洋的。
  我想起那个女艺人,想起那两个小男孩。
  想起他们最后的日子,是不是也有这样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
  暖洋洋的。
  可他们还是走了。
  我站起来,上楼。
  走廊尽头那扇门关着。
  我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
  不知道里面现在有什么。那些皮鞭,那些绳子,那张奇怪的架子,那把大椅子。
  傅恒说,那两个是签了合同的。
  我也签了。
  他说,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可他们有的选吗?
  我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后来我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门从外面锁上了。
  
 
第11章 他没有“她们有骨气”
  第一个月,傅恒还是那副样子。
  体面,温和,说话慢条斯理的。早上在餐桌那头看报纸,喝咖啡,偶尔抬头问我睡得好不好。晚上让我去那个房间,教一些规矩,学一些东西。学的那些东西我不太想说,但学完了也就那样。
  有一回我问他,你以前对那些人也这样?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着我,笑了笑。
  “哪样?”
  我说:“这样,慢慢教。”
  他说:“那要看人。”
  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那两个小男孩,一个教了三个月,一个教了半年。那个女艺人——”他顿了顿,“没教,她不配。”
  我不知道什么叫“不配”。
  但我也没问。
  第二个月开始,不太一样了。
  他让人把我的手机收了。说专心学规矩,用不着那个。我说万一有事呢,他说你有事找我,找我找不着,就找管家。
  管家就是那个每天早上来开门的男的。
  我说那我怎么联系你。
  他笑了笑,说:“我会联系你。”
  那之后我就被困在那个房间里了。
  不是锁着,是那种——说不清。门能开,能下楼,能去院子里。但出了院子呢?不知道。没试过。也不敢试。
  每天的生活变成了一样。
  早上有人来开门,领我下去吃饭。傅恒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在的时候他就看看我,问两句,不在的时候我就自己吃。
  吃完上楼,回房间。待着。
  等到晚上,有人来敲门,说傅先生请。
  我就去那个房间。
  去那个房间干什么,我不想细说。
  反正就是那些事。
  开始的时候他还教,说这样那样,什么规矩什么道理。后来不教了,就做。
  做完了让我回去睡觉。
  第二天再来。
  有一天晚上,我去了那个房间。
  他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东西,看着我。那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不是沉的深的,是另一种——我说不上来,就像看一件东西。
  一件东西。
  不是人。
  他看我进来,笑了一下。
  那笑容跟以前也不一样。还是体面的,温和的,可那体面温和底下有什么东西露出来了。
  那天晚上不一样。
  比以往都重,都狠。
  后来完事了,他让我跪在地上,他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我。
  我跪在那儿,浑身发抖,喘着气。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知道那两个小男孩最后是什么样吗?”
  我抬头看他。
  他笑了笑,那笑容还是体面的。
  “那个十八岁的,我还没开始呢。就是让人吓唬了几回,自己就跳了。”
  他摇摇头。
  “可惜了。长得那么好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我跪在那儿,看着他。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蹲下。
  那张体面的脸离我很近,我能闻见他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很好闻。
  “你知道他为什么跳吗?”他问。
  我没说话。
  他说:“因为他觉得受不了。觉得丢人,觉得恶心,觉得活着没意思。”
  他伸出手,捏着我的下巴。
  “你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沉沉的,看不见底的眼睛。
  我说:“我……我不知道。”
  他笑了笑,松开手,站起来。
  “那就好,”他说,“不知道,就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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