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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去找柳熙,是在谈你的事。抱歉,我已经知道了。”
他垂下眼:“抱歉,今天我真的很后悔。不该让你提心吊胆,不该让你一直等我回应,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
谢衔枝呼吸微乱,喉咙里挤出一声哽咽。
季珩缓缓俯下身,声音几乎融进雾气中:“但其实,我早就做了决定。”
他的话音未落,唇轻轻覆上。温热的触感让谢衔枝怔在原地,思绪一瞬间被抽空。
“你愿意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谢衔枝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泛起一层水光。
“我愿意,”他惶然地低头:“但我,我做过坏事。”
季珩的指尖轻抚过他的脸侧,语气温柔:“那以后,不要再做坏事了,好吗?”
又一个吻,落在他的唇上。谢衔枝呆滞地忘了自己想说什么,只愣愣地应声:“好。”
季珩低笑,语气平和:“谢衔枝,如我所言,我也不是个完美的人。”
他顿了顿,手指缓缓扣在谢衔枝的后颈:“我没有你想的那样正直,也没有那么正义。所以我想要什么,就一定会拼命攥在手里,不论用什么手段。”
他靠得更近,气息贴在耳边:“他们抢不走你,但你,也逃不掉了。”
下一刻,他锁住谢衔枝的后脑,深深吻下。
雾气翻涌,水面轻荡泛出哗哗声。
良久,他才松开:“我的异能,是共感结界。结界内除了可以限制自由,随心攻防,还可以让结界内任意生命体的感受互换或共担。换言之,结界内,我几乎是无敌的。它的限制条件是,结界外我无法行动。”
谢衔枝怔怔地望着他,声音发颤:“......这个,不是秘密吗?不可以说的。”
季珩笑了:“我的小鸟愿意对我坦诚一切,这是我回礼的诚意。”
“我很喜欢我的小鸟。”
季珩瞥到那脖颈上被热蜡烫出的痕迹,眉头蹙紧,俯身用力吻过那些细碎的伤处。
“你心跳好快。”他低声说。
“我高兴。”谢衔枝笑笑,可笑意转瞬即逝,他眼底的再次泛起湿润:“但我现在又特别特别的不安,我在做梦吗?总感觉这不是真的,下一秒都可能会梦醒,然后死掉。”
季珩把他抱出快凉了的水中擦拭干净,再次搂紧:“不会的。我在这里,不会再让你出事。伤害过你的人,我不会放过。”
谢衔枝仍在微颤,欲言又止,良久,像下定了决心咬咬唇猛地抬起头:“可不可以和我做?现在。”
季珩属实没有料到如此快速直白的请求,沉默片刻抬手抚上他的头发:“不行。别急,你身上还有伤。”
“这算什么伤!”谢衔枝倔强地摇头:“早就不痛了。”
“你现在不太清醒。”
“我清醒!”他几乎是立刻回应:“我没有吃莓子,酒也醒了。我刚才听到了你的告白,我再也不会比现在更清醒了。”
他眼睛亮亮的:“可以吗?”
“可以吗!”
没有回应。
“好磨叽!”谢衔枝气愤地从他怀里挣出来,在浴室里找了一圈,没有合心意的材料,只得从挂着的浴袍上把腰带抽出来递给他:“你怕伤了我是吗?我都不怕,你怕什么?你动手吧,这是我请求你。”
“......你真的可以?”
“千真万确的!”
极尽缠绵与温柔的轻吻落下。
待感受到不属于自己身体的部分时,他终于有了一些身处现实的实感,过分真实的触感让他泪水又一次决堤了。
“疼吗?”
谢衔枝说不出话,只摇头,鼻腔酸涩。
“别哭,可以抱着我。”
他还是摇头:“没力气......不,也不是没力气,好奇怪,脑子很乱,不知道在想什么,控制不住,就是很想哭——”
“小鸟。”季珩停下了动作,眼神透着一丝危险:“这种时候,还不专心,你现在应该想着我,只能想着我。”
他抓起那根腰带:“本来我不打算用的。”
下一刻,谢衔枝被拖着双手拉起,调转了方向背对季珩而坐,双腿置于身前,微微弯曲着没有伸平。
他的背被抵住下按,将他的上身缓缓往前压。
谢衔枝的身体被迫折叠,如在做前屈般,腿后的韧带被牵扯到极限。他的柔韧性天生很好,并不觉得疼痛。
可季珩的力道仍在继续,上身一点点下压,直到胸口与大腿齐平,甚至微微超过了一些,他终于闷哼出声,双手本能地撑在前方,想对抗那股力量。
背后手一松:“难受吗?”
“不,还好,但是......”
他话音未落,季珩已从他两侧拱起的腿弯下,握住他撑在床面的手腕,一边一个,拉向身后。
失去了支撑点,谢衔枝重心猛地一晃就要向前栽倒。但身后的手被拉扯着,没有真的砸下去。
细微的触感顺着手腕一圈圈缠绕,紧接着被固定住。
“别乱动。”季珩的声音贴得很近。
这是什么姿势!
谢衔枝皱起眉,他诡异地发现自己竟被对折了起来,但腿架在自己上肢的后方,又被自己的手圈死禁锢着,放不下来。
身后的两手没法合拢,中间用腰带堪堪连接起来,等到他彻底反应过来,季珩已经收紧最后一个扣,确认稳妥后才松手。
谢衔枝失去支撑,折叠的身体向前倒去,脸埋进柔软的枕头,呼吸被迫急促起来。
他挣了两下,声音闷闷的:“太紧了......好奇怪......”
他刚才取那根腰带是因为看它人畜无害,最多固定住手腕,实在没想到只固定手腕也能把自己捆成这样。
季珩沉默着,双手托起他的肩窝上抬,确认他没有不适后将他翻了个面,让他面朝上与自己对视。
更怪了......
谢衔枝下意识就呜咽,慌乱地想捂脸,可是手牢牢压在身后,动弹不得。
他脸瞬间红了,眼睛紧闭,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喘/息。他像个展览品,也像只翻不过身的螃蟹,完完全全暴露在季珩面前。
“睁眼。”季珩的声音低沉地命令。
他几乎是被迫地抬起眼皮,与那双冷静的眼对上。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混乱,压抑,依赖,还有一点崩溃,说不清道不明。
季珩伸手,将他身后的枕头垫高一点,让他稍稍倾斜,不至于压得太难受:“这样你能清楚看到我,也能清楚看到自己,专心一点,眼睛不可以闭上。”
谢衔枝怔怔望着他,胸口起伏不定。
再然后,他懵懵地看着自己的小/腹/起伏,凸起又落下
太奇怪了!他崩溃地想把头埋起来,却挣动不了分毫。
那人不再如往日般绅士,仿佛卸下长久的伪装,发泄般冲/撞/得猛烈。
太过分了,太过头了。
他也不再能压抑自己的声音,放声让疼痛与欢愉/都融入/血肉。
“嗯......不行,停一下......”他胸腔剧烈的起伏,大口吸进空气。季珩离他很近,撑在他身边。
过头的快/意让他拧着身子,不管不顾地一口咬在那人肩上。
可是他没躲开,也没有停下。
“我轻一点。”季珩轻啄一口谢衔枝的嘴,却丝毫没有放缓一点动作。
“唔,骗子!”谢衔枝呜咽着承受着,摇头禁不住胡言乱语:“季珩......不行,唔......要死了唔——”
他的求饶声被吻堵住,只能用还尚且可以活动的手掌拍打着抗议,如小鸟振翅般。
抗议当然无效,这夜漫长得要命。
......
最后那个吻落下时,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手腕的束缚被解开,可他的双腿/仍虚软地放不下来,不受控制地打着摆。
太凶了,太过分了。
泪水糊了一脸,再没有一点力气。
“小鸟,这样就敢来招惹我。”季珩低笑,帮他揉了揉酸胀的肌肉。
怀里的人已经昏昏沉沉,只本能地往他怀里钻,额头无意识地在他颈窝拱来拱去,想急于钻进窝里一般。
“我的手快好了......”谢衔枝神志模糊地呢喃,轻声梦呓:“我的伤,也快好了......”
“我真的可以回家了。”
第57章 倒打一耙
季珩睁开眼时,谢衔枝还窝在他怀里,睡得极香,像只乖顺的小兽。
他忍不住俯身,轻轻吻了吻对方的手。昨夜留下的痕迹仍隐约可见,浅浅一圈落在手腕。季珩指尖摩挲着那痕迹,唇角弯起,他很喜欢这个印记。
他抽身起床,打开衣柜,取出自己几件柔软的毛衣。他学着谢衔枝上次筑巢的模样,将衣物一件件叠起,又围在谢衔枝身边团成一圈。
正当他俯身替他掖好最后一角时,一只手指探出,将他轻轻勾住。
季珩抬头,就见谢衔枝还半眯着眼,睡意未散。这确实反常,按他平日的德行,不睡到中午是绝不会醒的。
“要上班了吗?”谢衔枝声音嘶哑,没有松开勾着的手指,另一只揉揉惺忪的睡眼。
季珩刚想回答,小鸟身子一歪,重重地砸在他怀里。那温热的身体黏黏糊糊地贴上来,挂在他身上,嘴里嘟囔个不停:
“你好过分......让你停你也不停,坏人。”
季珩失笑,低头在他颈侧落下一吻:“我早就说过我是坏人。”他指尖掠过脖颈上那片印记:“现在满足了吗?”
谢衔枝闷哼一声:“再不满足我真的要死了。”
他松开环着季珩的手,抱臂认真地想了几秒,道:“我觉得我们得约定一个信号。要是我说了什么或做了什么,就表示真的不行了,你必须立刻停下。”
“可以,你来决定。”季珩点头。
谢衔枝满意地眯了眯眼,翻身下床。结果脚一落地,险些没站稳,两腿一软,肌肉酸痛后知后觉地找上门,浑身像被拆散了一般。
他愣在原地几秒,脸色一变,老态龙钟地扶着腰。季珩刚伸手去扶,就被他避开了。谢衔枝涨红着脸,倔强地板着腰两腿僵硬地螃蟹一样往门外挪。
季珩忍不住笑:“算了吧,今天你就在家休息。”
“今天不是工作日吗?而且还有案子。”谢衔枝狐疑地回头,犹豫两秒后还是倔强地往门口蹭:“我肯定要去的。”
季珩给他盛了碗粥放到餐桌上:“不像你啊,居然有一天积极工作了,平时我拉你你都不去的。”
谢衔枝娴熟地捏了捏筷子,已全然没有一点昨天的颓势:“不去的话,那个石头就真有理由说我是......哼。”
他喝了口粥,又若有所思地问:“而且,郑书翰应该在监管局吧?”
“嗯。”
“那我就更得去了。不去像是在躲他一样,畏畏缩缩不就正中他下怀?他强奸未遂,错的是他,我不仅要去,还要大摇大摆地去,告诉他我一点事都没有。”
季珩端着碗看了他一阵子:“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但不要太逞强。”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下来:“而且......为什么总觉得你好像一夜之间变成熟了一些,是我的错觉吗?”
“不是错觉!”谢衔枝眼睛一亮,又灵活地用手捏了捏筷子,然后精准夹起一颗萝卜干:“你看,我居然用手也能稳稳地夹住了!”
没得意两秒,萝卜干就从筷子里掉出来。
季珩:“......”
谢衔枝一口从桌上啄起萝卜干,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神秘兮兮地靠过去,声音压低:“季珩,我发现,我们那么做的话,很有可能有助于恢复我的身体和精神。你想想,之前那次不也是这样吗?我手突然就好了。”
他眨眨眼,严肃又得意:“你说,我不会其实是只小鸟精吧,会把人吸干。”
“......”
果然是错觉。
监管局。宋明诚站在文件柜旁,疲惫地揉揉太阳穴。
“章乐驹已经被控制,”他翻开记录板:“他承认收受银翔贿赂,协助带走小谢。目前看来,只参与了这一件事。不过我怀疑,银翔联系的探员不止他一个,我已经让局里启动内部自查。”
季珩靠在办公桌边,指尖敲击着桌面,神色微沉。
“板上钉钉会被发现的事,他图什么?”他低声道:“只为帮郑书翰带走谢衔枝......那银翔给了他什么?钱?还是别的?我记得章乐驹家境不错,生活安稳,有妻有子。”
宋明诚沉默了片刻:“依他所言,确实只是为了钱。”
“只是钱?”季珩皱了皱眉:“一个有家庭,有孩子的人,为一时的钱财宁愿去蹲监狱,连前途都可以放弃?”
宋明诚叹口气,活动了一下脑袋:“也许只是贪心吧......没啥远见。”
季珩没有再说话,直觉此事并没那么简单。
宋明诚翻过一页报告:“还有,昨天在周逸清诊所闹事的那名女子......”
季珩眉心一跳,头隐隐有些疼:“我知道。郑书翰情人真不少,消息也灵通,人刚进诊所没多久,她就摸上门来了,我昨天赶过去的时候她已经被葛佩瑶教育过了。”
“嗯,叶芳锦女士,她也是银翔的职员,话语权应该不小。不过案发那天有不在场证明,应该只是恰好听说了过去闹事。总而言之,她现在被拘留,关在监室里。”宋明诚语气淡淡,又补充道:“邹沐晴也醒了,状态还算稳定。老葛正在问话。”
“但是还有一件事......”宋明诚目光一沉:“我也是刚接到消息不久,你得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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