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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抽出几页打印件,读了几段:
“3月19日。郑:沐晴,你在干嘛?怎么不回我。有点想你。邹:加班,等下再说。郑:这么辛苦,都说了,去我爸公司多好。早点回来,宝贝,想抱你。”
“4月2日。郑:你又跟姓陆的去喝咖啡?我说过多少次了,你这种性格最容易让人误会。邹:你又管着我,我说了我们只是同事。郑:是吗?你每次都这么解释,我丢不起这个脸。”
“5月30日。郑:现在立刻回家。邹:求你了,有病人,我真的走不开......郑:你走不开?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把我放在第一位?挣你那俩钱有意思是吧,赶紧给我辞了。邹:......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就回来了。”
“这两人的语气,在短短几个月发生了几乎两级反转的变化......”
谢衔枝抬起头:“我推测,他至少对她进行了精神控制,或者类似的手段。不是直接的伤害,让她痛苦不堪,却又没办法挣脱。”
他翻到另一页:“仲素秋被害前的一段时间,郑书翰还在频繁出入她们的住所。明明是她们自己买的房子,把人拒之门外就行了,可她为什么一次次妥协?”
“而且,你们这么多人,按理说应该有能力把邹沐晴短暂地带离他身边,可是她一次都没有离开。所以我想,她有什么把柄在郑书翰手上,对吗?”
他顿了顿,见顾以晴还是没有动静,低低吐出一句:“是不是......录像?”
这一次,顾以晴的眉毛终于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看到对方的表现,谢衔枝觉得有戏,继续追问道:“我,哎,我跟你坦白吧。其实我也曾经差点成为郑书翰动手的对象。”
“我看见了。虽然只有一瞬,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看到了摄像机,还有一个闪烁的红点。”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我推测,”他的声音低下去,“起初可能不一定是郑书翰想要强行逼迫邹沐晴,只是他在发生关系时录下了影像,以此要挟,如果不听他的话就让她身败名裂?”
顾以晴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颤抖,良久才沙哑着开口:“我曾想过用我的异能冒充他身边的亲近者......趁机把录像骗出来。”
她声音发抖,“但那混蛋的警惕性太高了。我还没靠近,就被他察觉了,他身边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我来不及......”
“她们?”谢衔枝皱眉:“你的意思是,连仲素秋也是......难道说,她身上的那些伤——”
“对。”顾以晴打断他:“他控制的是她们母女,不只是邹沐晴一个。”
谢衔枝倒抽一口凉气。
“仲素秋是自杀。”
顾以晴的声音近乎破碎:“她们母女被他折磨太久了,反抗意味着更可怕的下场。”
“我们试过向监管局举报,但没人来帮她们。”
顾以晴抬起眼,目光冰冷:“你们监管局里,有脏东西,有人在替他遮掩,消息根本传不进你们耳朵。你知道那种无助吗?只要他的序线一直是正常,她们就永远见不到光明。”
“仲老师想,既然没办法通过序线引你们过去,那只能死了。而且要死得足够诡异,足够不像自杀。”
谢衔枝呼吸一滞:“等等,你先别激动。郑书翰现在已经被关着了,只要有——”
话没说完,他突然卡住。他反应过来,仲素秋确确实实是自杀。
但只要没有证据,郑书翰哪怕被判猥亵,强迫,也能凭借他的关系,可能几天之内就能被放出来。
他胃里瞬间一阵绞痛,无力感袭来。
“所以你们......”他艰难开口,“那胶带是你们缠的......目的是让现场不像自杀?”
顾以晴点了点头,眼圈通红。
“沐晴不知道。”她握紧双拳:“仲老师留下定时发送的遗书,说她决定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我们悲痛欲绝,但又不能这时候出现,不然仲老师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那具尸体......看起来不正常,逼你们行动。我知道,他大概率还是判不了,我们可以接受最坏的结果,但是请给沐晴一个清净,也别再给他机会祸害更多人,这是仲老师的遗愿。”她哽住。
“仲老师说,她给沐晴的午饭里加了安眠药。”
“那个混蛋中午来见她......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她几乎立刻就决定去死了......”顾以晴的肩膀开始颤抖。
“等沐晴醒来时......”她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她看到的,就是那样的母亲。”
“她妈妈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唯一能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的......我就在隔壁,听着她的哭声。”
她再也说不下去,整个人蜷缩着,泣不成声。
压抑的哭声,像针一样扎进谢衔枝的胸口。
“那,卜文乐呢?”他强忍着情绪:“我们查到仲素秋两次进入清水的监控,我就想一定有异能的成分,是你在其中帮忙吗?结合你刚才说你想接近郑书翰,我更确认了,你的异能是不是可以变换相貌?”
顾以晴安静地坐了几秒,却突然苦笑了一声:“小异种,我愿意相信你,才会告诉你这么多。”
她叹气:“可我也提醒过你,你们局里有脏东西。你问得越深,我越是在害你。”
谢衔枝摇摇头:“我知道你说的人,那个探员我们已经处理了,被关押去了中央城。事后我们也安排了自查,现在没有问题的。”
顾以晴抬起头看他:“给你个忠告,小谢探员,没有这么简单。现在想想,恐怕今天安排你来审讯我,也是被安排好的。你要记住,除了你自己,别相信任何人,任何人。”
谢衔枝噎住。
“区区一个郑书翰,根本就不算什么。”顾以晴悲哀地笑道:“但卜文乐的事情......牵扯可大多了。”
谢衔枝心头一紧:“......我知道,向柏宇?是不是跟这个人有关系?”
顾以晴眸色沉了下去,看不出情绪,却再也不说话了。
沉默中,谢衔枝的耳机里再次传来了季珩的声音。只听了两句,他就眼前一亮,噌地站起来。
他犹豫地看了顾以晴片刻,歉疚又急切。
最终,他还是推开椅子,匆匆奔向门外。
这些天的奔波,疲惫,混乱,全都在这一瞬被冲得干干净净。
终于要见到了。
他跑得越快,眼尾越发酸涩,嘴角忍不住上扬,却又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走廊尽头的门被人从内打开。
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就这样赫然闯入他的视野。
没有任何变化。
季珩关上门,鼓励地轻拍了一下他的背。
两个重要到无法言说的人都在面前,他再也忍不住了,过多的情绪瞬间涌出,无需隐藏。
他扑上去,一把抱住了那道人影,泣不成声:
“苏姐......”
苏芳苓被他抱得有些晃,但她神色淡淡的,低头看着他,任由他环抱着自己。
她又抬眼看了季珩一眼,意味不明,随即,戴着镣铐的手轻轻落在谢衔枝头上,慢慢抚过。
她嘴角微微勾起:
“嗯。我回来了。”
第61章 五根繁殖羽的漂亮小鸟
谢衔枝双膝微分,鸭子坐在嗡嗡作祟的器具上,手指陷进面前地毯的绒毛里。
持续太久了。
累积的感受像潮水漫涨,几乎要冲破他最后一丝清醒。
“真的,真的不行了......想起来......”
他仰起汗湿的脸,眼眶泛红地望向面前沙发上的季珩,颤巍巍地低声哭道。
可季珩没有开口,他就还不能起来。
那小玩意像是量身打造的,严丝合缝地抵在最要命的地方,震动精准碾过,躲不开也逃不掉。
又一阵剧烈的酥麻窜上,他终于崩溃地向前倾身脱离一些那恐怖的东西,手指揪住季珩的裤管,祈求得到一点回应。
“呜......可以起来了吗?求你了......”
“下去。”
上方传来无情的声音。
他呜咽着松手,指尖恋恋不舍地从裤腿滑落,重心后沉,又一次乖顺地坐了回去。
这是他自找的,他认命地擦擦眼泪。
今天本是值得高兴的日子。几天没回家了,案件有了进展,他见到了想见的人,苏芳苓愿意作为证人指控这桩板上钉钉的案件,有概率得到宽大处理。
数桩好事降临冲昏了头脑,他说什么都想回家表示感谢。
他兴奋得过了度。晚饭时故意显摆着把米饭和菜夹得到处都是,硬是要在吃饭的时候跟季珩挤在一张座位上,执意继续那天在办公室里被打断的事。
结果,感谢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纵然觉得有些过了头,他也不敢起身,更不敢再违逆面前的人。这种时候若不装得乖顺些,后面可有的是苦头吃。
可真的,丧失了时间感知,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久到那处阵阵发麻,不受控地开合翕张。
恍惚间,一股温热的液体汩汩涌出。他上半身再无力支撑,彻底软倒在地上。
“真的不行......唔,求求你......”
季珩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倾身靠近。
他并未大发慈悲让他起身,揉了揉他摔疼的额头,随后指尖划过地毯上深色的湿痕,慢条斯理地举到谢衔枝眼前:
“怎么这么多水啊?”
谢衔枝瞥见面前沾着水光的手指,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猛地别过脸去放声哭了出来:
“不知道!我尿......啊......对不起把地毯......弄脏了。”
季珩搓了搓指尖,低笑一声:“没关系。”
“反正已经这样了,那就等它流干净。”
“啊?”谢衔枝惊慌地睁大双眼,急切地伸手想去抓季珩将要离开的衣角,“流不干净!”
他的脸颊蹭着地毯,已经软得像一滩泥,只能靠手指死死揪住地毯来维持一丝清醒。
“流不干净,真的流不干净了......还有别的,停不下来,一直在流......”他语无伦次地哀求:“让我起来好不好?想起来,可以吗?”
没有回应。
他几乎要彻底崩溃,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可不可以,我错了!我不闹你了......可不可以!”
一对肩胛骨在薄薄的衣料下,跟随着他急促的呼吸与抽/搐清晰地起伏,像一对小翅膀。
非常可爱。
季珩终于欣赏够了这副景象。
“起来吧。”
终于如蒙大赦,谢衔枝解脱地哀叫一声,几乎是立刻从那可怕的小东西上逃离,重重摔在地毯上。
他蜷缩着来回滚动,仿佛这样就能稍稍分散那仍在奔涌,无处排遣的强烈感受。
可当他仰起头,对上季珩垂眸的目光,才意识到他还并未说结束。
他强撑着爬起来跪好,摆出刚才被悉心教导过的的姿势。他不会忘记,也不敢忘记。
但硬撑从来不是好的选择,撒娇才是。
没过多久,他就膝行两步哭着扑住季珩的腿,仰起泛红的脸,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泪水:
“跪不住了......不想跪了......现在就想要奖励。”
声音细软黏糊,与刚才扯着嗓子哭喊的判若两人。
季珩任由他抱着腿摇晃。原本就没指望他能坚持多久,能主动爬起来已属意外。
“上次让你说的那个词,想好了吗?”
“什么词?”谢衔枝茫然地望着他,脑袋一片空白。
“真的承受不住的情况,只要你说了,无论进行到什么程度,我会停下。”季珩耐心重复。
“哦......”这些天被工作淹没,他完全忘了这回事。一时想不出来,谢衔枝把脸埋进裤腿,闷声道:“算了,我是说着玩的......不要也没关系。”
“不行。”季珩温和地摸摸他的头:“我知道,我的小鸟虽然也很享受这些,但更多时候是在迁就我。”
“什么享受?我才没有喜欢!”
满地的狼藉让这句反驳毫无说服力。季珩低笑:“是吗?”
谢衔枝顿时脸红得像熟透的柿子,羞得眼泪直掉:“坏人......好坏的人!”
“这就是你选定的词吗?”
“啊?”
季珩笑着瘫软的小鸟捞起颠了颠:“那我知道了,你也要记清楚。”
随后,又稳稳端着他去扶手椅上:
“但是,现在还不可以奖励。”
谢衔枝还没反应过来,两腿已经一边一个搭在扶手上,被牢牢缚住。
“等,等等......怎么还没结束?我真的不行了......”
“嘘,安静,别动。”季珩起身走向一旁,声音从房间另一端传来:“你刚才选定的词,今晚也同样适用。”
谢衔枝不安地扭动着,视线追不到季珩的身影,咬着唇紧张地等他回来。
但回来还不如不回来,他看清季珩手上拿的东西后,顿时尖叫起来:
“啊!你要做什么?不能这样!”
那是一把剃刀。他瞬间想起季珩曾说过喜爱鲜血与伤口,下意识觉得他要在自己身上划开口子,或者更糟。
哪一种都不行!
“坏人!坏人!不准!”他大幅度地边挣扎边咆哮。
季珩真的停住了动作。
可危机感并未消散,谢衔枝仍旧大哭着,惊恐地盯着那把刀。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季珩按着他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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