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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种监管手册(玄幻灵异)——比观

时间:2026-04-01 08:37:48  作者:比观
  “当然。”柳熙答得干脆,抬眼看他:“怎么,不敢承认?不敢承认自己真的亲手伤害过他?”
  季珩的视线久久停留在那冰冷的铁钉上:“但......那时候,站在监管者的立场,我们所做的,并没有错。保护人类,是职责所在。”
  柳熙看了他很久,突然很轻地笑了一下:“有些谎言,是能一直说下去的。说久了,连自己都能骗过去。”
  “......什么意思?”
  柳熙却不再给他机会了:“两分钟到了,我该走了。”
  柳熙走后,季珩还是久久无法心安。他独自看着布上的钉子,许久,才将它们重新包裹起来。
  最近谢衔枝身体的种种不适都与陈年旧疾脱不开干系。当时,他说自己刚被谢承运买回家时,浑身无法动弹,痛得要命,竟与当年被钉杀后的状态十分相似。只是,那都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事情了。
  这件事无法细想,一细想就会发现,谢衔枝已经活了三百多年,或者说,当年他元气大伤失去记忆,又在三百年后用这么一具残破的身体复生。
  季珩甚至有时在想,这样一只心地善良不太聪明的小鸟,怎么会与传闻中那只灭世巨鸟沾边呢?
  他逃避面对这件事,如今,看着他遭受病痛折磨,倒有些良心不安。
  他不明白不安是为什么。犯错受罚,天经地义。法律与规则存在于世上就该被赋予意义。
  只是,这个真相他还需要继续找寻。
  眼下就有一个实打实的复生案例,并非是通过假生石做到的。
  如果,真正的巨鸟一直在监管塔,而谢衔枝是其复生在塔外的身体,似乎与郑书翰的情况对得上。郑书翰勾结到的幸运镜,可能就是这一切的元凶,他与谢衔枝到底是什么关系?
  找到突破口,一切似乎就能串联了。
  -
  回到家,屋子里静悄悄的。
  季珩推开书房门,暖黄色的台灯光下,谢衔枝伏在一本厚重的书上呼吸匀长,身上还盖着他的大衣。豆花在暖气片前蜷成一团,见他回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尾巴轻摆两下,又躺了回去。
  谢衔枝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自买来后,他没几天就摸透了所有功能。虽然没有什么社交圈子,但是在发现其偷偷刷了一夜手养小鹦鹉的视频后,季珩勒令其在备考期间设置专注模式,手机里只有一些实用工具可以打开。
  不能玩手机,那现在在看什么?
  季珩将那手机拿起来,手机屏幕停留在浏览器的界面。
  十分钟后,谢衔枝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见季珩握着他的手机,神色复杂,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慌忙坐直,大脑飞转,越想越慌。自己今天搜的那些,好像哪条都不太对劲。
  也不知道季珩看到没有!他忙不迭站起来,一边去抢手机,一边试图扯开话题:“今天晚上吃什么好吃的?”
  季珩却只微微一笑,笑意可怕,把手机递回给他。屏幕上,赫然是展开的浏览器历史记录。
  “先不说晚饭。来,念念,自己搜了什么,从头念。”
  “啊......我不!”
  “念。”
  他居然不是在开玩笑!谢衔枝欲哭无泪地捧着手机坐下,一个字都挤不出来,犹豫再三还是哀求道:“真的要念吗?我错了,我今天好好学习了,真的!只是刚才......就一小会儿......”
  “念。”季珩的语气依旧不容置疑。
  “......”谢衔枝头皮发麻,深吸一口气,如蚊子般口齿不清地小声飞快念道:
  “鬼,鬼鹫蓝羽......鬼鹫蓝羽是什么品种的鸟,现在在哪里......蓝羽是小鹦鹉吗?他死了吗,今年几岁了?鹦鹉有繁殖羽吗?......监管塔,监管塔的运作原理......鸟有没有可能从监管塔里飞出来......”
  他整个头低下去,语速越来越快,越念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浏览记录才翻到一半,后面那些更过分的内容让他彻底语塞,再也不敢开口。
  “你把尺子藏哪了?”季珩的声音冷不丁从头顶传来。
  谢衔枝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只被打了一次,但他看到那把东西就腿软。
  季珩平时把它放在书房角落当作监督学习的恐吓。他刚才抬头一瞄,却发现尺子不见了。
  “你要干嘛!”谢衔枝警觉地叫道。
  季珩觉得好笑,一手撑在书桌边低头看他:“现在声音不是挺大的吗?藏哪了?”
  谢衔枝最受不了的就是他这种眼神,好像能把他的所有心思揪出来看穿。他缩着脖子,把自己尽可能蜷进椅背里,噘着嘴不说话。
  季珩轻描淡写道:“要是等我找到,后果就不一样了。”
  谢衔枝呼吸猛地一重,抬眼与他对上,不到半秒就缴械投降。他恼得想捶自己两拳,嫌弃自己每次都如此禁不住考验,可腿已经不争气地动了,抱着头一溜烟跑出书房。
  尺子藏在客厅沙发下面的地毯夹层,如果不把沉重的沙发挪开,根本就不可能找到。他把尺子塞进去的时候觉得自己简直天才,恐怕等季珩下次装修的时候尺子才能重见天日。
  没想到才半天不到,他就自己怂巴巴地招了。
  他垂头丧气地端着尺子回来,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坐下。
  季珩接过尺子,又把手机递给他:“坐下,继续念。”
  “啊啊啊啊。”谢衔枝见鬼似的把手机丢出去:“我不!你要打就直接打吧,我不念了!”
  季珩一句话也没说。
  沉默简单直接,比任何威胁都有力。谢衔枝一对上他的眼就老老实实坐下了,身子悄悄往外偏了偏,背对季珩一点,给自己最后留点体面:
  “......人类没有发情期吗?鸟为什么变成人类也有发情期?鸟的发情期是一年四季都会有吗?公鸟怎么下蛋?雄性真的不可以生育吗?......”
  念完,谢衔枝感觉自己已经死透了,抬头能看到灵魂飘在天上。他想,地狱里最严酷的惩罚也不过此。
  身后一直没有动静。他迟疑地回头,竟看到季珩正笑着看他。
  “之前总是用最原始的方式解决问题。”季珩把尺子放到桌上:“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聊过了。”
  “聊......什么?”
  “今天就聊聊你搜的这些东西。”
  “哎呀,我不!”谢衔枝猛地捂住眼,抱住他的腰不撒手:“你饶了我吧,我错了。”
  季珩低头,沐浴在书房暖灯下:“错了?哪里错了?”
  “我,我不该看这些东西。”谢衔枝闷在他腰间,挡住发烫的脸:“但我真的只看了一小会儿。读历史书的时候又看到那些情节,我就突然,突然想搜一下,结果又搜不到。我心里乱乱的,去找你的衣服,披上以后闻着你的味道,就想你......然后不小心睡过去了。”
  季珩的手落在他后脑,顺着发丝轻轻揉了一下:“嗯,我知道。使用时长我能看到。”
  他抬起他的脸:“我没说你错了。想搜这些不丢人,学累了想休息也没什么。这些都不是错误,我不会因为它们怪你。”
  “但是,看来你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是吗?所以,我们得聊聊。”
  季珩顿了顿,继续道:
  “原本我以为你没心没肺的,结果你我都一样,心里一直梗着这一道难过的坎。”
  “你想知道关于你的故事,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我每每想骗自己,这些问题可以暂时不去想,装作不在意,心里的不安就会更深一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种不安越来越强烈。”
  季珩感觉抱着自己腰的手默默圈得更紧了,摸摸他的头:
  “也许是我想多了,也许是......最近怪事实在太多。”
  “我有很多,很多解不开的问题。答案好像就在眼前,但我猜不透,猜不透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也猜不透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我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所以,抓住每一丝线索都想继续往下查,我太想知道真相了。谢衔枝,坦白地说,我一直在查你。”
  话音落下,他感觉怀里的人微微一震。低头时,才察觉到自己腰侧的衣料正一点一点被泪水濡湿。谢衔枝静静地抱着他,肩膀轻轻发抖,却一点哭声都没有发出来。
  漫长的几秒后,季珩听见他闷哑的声音:
  “......我害怕。”
  谢衔枝抬起头,睫毛湿润,眼眶通红,直直看向季珩:“查清楚了,然后呢?”
  他攥紧季珩背后的衣服:“万一我真是逃出来的,你要把我......我不想回去。他们好恐怖,季珩,我不想回去,不要查了,就这样,我们都不要去想可以吗?我一点都不想毁灭世界,一点都不想伤害人类。”
  “我不好奇为什么我能出来,不好奇为什么活了这么久,不好奇怎么出现在这里......我全都不在乎了!”
  谢衔枝摇着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焦急道:“我再也不好奇了......我什么都告诉你了,什么都没有瞒着你。”
  季珩也摇摇头:“你怎么会不好奇,明明一小时前还在搜这些,你比任何人都想知道这一切。你害怕,是因为你仍然觉得我最终会把你交出去?”
  “我怕!......我怕真相会是我真的做了更出格的事情。但是季珩——”谢衔枝声音哽了一下,音量骤然升高:“但是季珩是最讲规则,最铁面无情的人,连同类都不会袒护,连惩戒板上钉钉的凶手,也不愿意用规则外的手段。”
  “......”
  谢衔枝突然松开了攥着他衣服的手,拉开了一些距离:“而我,只是一个异种,一个犯了错的异种。”
  “偏偏,我还喜欢你!”
  “我不知道怎么让你也更喜欢我一点,只知道人类可以用孩子作为牵绊,可是我又......我查了,我生不了。”他懊恼地揪着头发。
  季珩静静看了他几秒,指腹轻擦过他湿漉漉的眼角。
  “笨蛋。”他声音温柔,笃定:“我也喜欢你啊。”
  他捧住谢衔枝的脸,拇指抚过他微颤的唇,落下一个吻:“没有蛋,你也是我的牵绊。我喜欢的是你,你是我心爱的小鸟,我怎么会把自己的爱人,送给别人欺负?”
  谢衔枝不肯抬头:“可是......如果我是十恶不好的大坏蛋呢?你也接受吗?”
  “是‘十恶不赦’。”季珩耐心地纠正。他伸出小拇指,勾住谢衔枝冰凉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听好了。季珩以后会和谢衔枝一起查清真相,无论真相是什么,季珩永远不会因为这个真相,把谢衔枝交给任何人。”
  “拉钩。”
  谢衔枝看着两人勾连的小指,泪水再次汹涌。片刻,他猛地收紧小指,不让季珩抽走,用力地吐出每一个字:
  “如果......如果真相真的不尽人意,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季珩不许让别人动手,要亲手结束谢衔枝的生命。”
  季珩的眉头骤然锁紧:“......不会有那一天。”
  “你答应我!”谢衔枝执拗地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孤注一掷地祈求。
  沉默良久,季珩终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拇指与谢衔枝的相抵。
  “誓言成立。”
  他看着眼前哭得浑身发颤的人:“现在,心安一点了吗?”
  谢衔枝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季珩揉了揉他蓬松的发顶,脸上重新浮起笑容。
  “但是——”他话音一转:“你确实做错了一件事。”
  谢衔枝擦了擦残留的眼泪,湿漉漉的眼睛满是不解,仰头望着他。
  季珩的目光缓缓下移:“尺子,是被哪只不听话的手藏起来的?”
  “!”谢衔枝一时忘了哭泣,呆愣愣地看着他。
  “不告诉我的话,两只手都要挨打了。”
  那一定不能是写字的手。
  谢衔枝颤颤巍巍地用右手握着左手腕,把左手的掌心递到季珩面前。他紧张地盯着季珩,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泪珠。
  几乎在他摆好姿势的瞬间,
  “啪、啪、啪。”
  三下,清脆利落,已经结束了。
  手上没什么肉,加上季珩顾及他旧伤未愈,力道比起上一次已经收敛了许多。但那尖锐的痛感还是迅速在掌心炸开,火辣辣地蔓延开来。谢衔枝立刻缩回手,合拢掌心用力搓揉。
  等他再抬起头,那根尺子已经端端正正地摆回了它原本的位置。
  季珩回到他身前,捡起泛红的掌心吹了吹,笑道:“走吧,该吃晚饭了。”
  当夜,谢衔枝久违地做了一个美梦,丰满的羽翼遨游于蓝天,微风吹拂羽毛,没有禁锢,没有枷锁与负担。
  他越过密林,越过高山,越过原野,越过深海......他没有停歇,他感觉自己逐渐变得轻盈,融进风里,化作了一片舒展的云,静静漂浮于高空,再无一丝烦恼。
 
 
第69章 吊坠
  秋考当日,交卷铃响没多久,谢衔枝就裹着厚厚的棉衣一路哒哒小跑着从考场冲出来,老远就眼尖地看到停在路边的车。
  车内开着暖气,他哆哆嗦嗦地坐进来朝手心哈了哈气,暖意从手心渗透进身体,才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这么冷吗?”季珩把他的手抓过来捂在掌心里,热量一点点传递过去:“现在还有十几度呢,到了冬天怎么办?”
  谢衔枝对着他眨眨眼,突然哼了一声,把手飞快抽了回去:“考场那边,别人家家属第一句话都是问考得怎么样,你怎么不问我?”
  他熟练地双手抱臂,没好气地斜着眼睛看季珩:“你压根就没指望我!跟我玩过家家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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