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异种监管手册(玄幻灵异)——比观

时间:2026-04-01 08:37:48  作者:比观
  他听见自己内心的声音在质问。
  “有些谎言,是可以一直说下去的。说得久了,连自己都会信以为真。”柳熙曾经这样提醒过他,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真的不明白吗?
  别再骗自己了。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的同类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他们杀起人类来毫不心软,在他们眼里,人类不过是可以随意利用、交易的玩物。
  他们清除一切对自己不利的声音,打压异类,残害生命。
  这一切,你不是一直都看得清清楚楚吗?
  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又还有多少这样的事正在发生?
  序线,真的是用来帮助人类的吗?还是满足你们监视欲、控制欲的工具?
  别再骗自己了。你们从来不在乎人类会不会杀死同胞。
  你们在意的,只是他们是否试图违抗你们设定好的框架,是否胆敢挑衅你们的权威。
  一旦越界,一旦质疑,你们便会暴怒。
  哦,对了。还有异种。
  你们很喜欢监管环吧?
  把原本能够与你们对抗的存在,驯养成温顺的家养宠物,是不是让你们格外有成就感?
  责任?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不!!!
  脑中的声音喋喋不休,吵得他头痛欲裂。他内心在咆哮挣扎,却被那股力量带着举起了手。
  他看着自己手里出现的硬鞭,左眼宝石紊乱急促地闪烁,跳跃着光芒。
  那目光冲着柳熙。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没人知道了。
  除了他没人知道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都不会发生。
  人类很安全。
  人类很安全......
  人类......
  这不过是个异种。
  对,要杀了异种,保护人类。
  杀了他。保护人类。
  杀了异种。杀了......
  他对上柳熙绝望的眼睛。这种眼神,他在哪里见过。
  是在哪里......
  好像,在那只小鸟以为自己要被送走的时候看到过。
  他靠在副驾的车窗上,正在经历反噬期。
  他在想家。他被罚站。他开始依赖自己。他第一次吃到虫子。他喝酒了。他做了一个漂亮的窝。
  他在炫耀自己的手,炫耀自己写的日记。
  杀了异种?连他也要杀吗?
  ......
  “砰砰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将季珩从深渊中拉出来。
  谢衔枝刚出画家的房门,还未来得及下楼到停尸间,心悸的感觉便涌上心间,这是异种与监管者间的心电感应。
  季珩不对劲!
  谢衔枝立刻就转身回头,循着感应跑回自己的房门前。手不知为何又开始不听使唤,对了很久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房门打开,季珩与柳熙一站一坐,僵持对峙着。
  谢衔枝来不及细想这两人为何会在房间里,几步冲过去,一把抱住季珩的腰。
  他贴着他的胸腔:“心跳好快!怎么了?吓死我了。”
  他抬起头,与清晨撒娇时别无二致地望着他。
  “没事吧?啊?”
  下一秒,他对上了那双眼睛。
  那颗眼珠在眼眶里错乱地舞动,光芒忽明忽灭,骇人又诡异。
  他下意识松开了一点手,感到有东西硌着自己,视线下移,是那根硬鞭。
  “......怎么了?有危险?”他勉强移开视线,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柳熙.
  柳熙唇色惨白,面如死灰,往日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神情荡然无存。
  他们都不能说话!谢衔枝急得跳脚,原地转了一圈。
  他瞥到了桌上的纸笔就要去拿:“哎呀,到底什么事?写给我看,行不行!”
  然而季珩抢先一步扣住谢衔枝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把人往门外推去。
  他嘴唇无声地开合,用口型说道:
  “出去。一会儿就好。在外面等我。”
  那双眼睛始终不敢再与他对视。
  他还没有准备好,再让谢衔枝看到现在的自己。
  更没有准备好,把所有真相告诉他。
  房门再次关上。
  柳熙没有等来生命的终结。他闭着眼在黑暗里等待了很久,预想中的剧痛没有降临。
  他颤抖着睁开眼睛。
  季珩仍站在原处看着他,手中那截令人胆寒的硬鞭已不知去向,但那只眼珠深处仍有暗流翻涌,闪烁挣扎着。
  雷霆没有平息,但至少被他强行克制住了。
  劫后余生的虚脱让柳熙感到不真实,他赌对了吗?......
  季珩接过笔,在纸张末尾写道:“你保证自己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对吗?”
  柳熙郑重地点头,如同画押口供的罪犯一般夺过笔写下:“是!我确认!”
  写完,他甩开笔,手先指向季珩,再指向自己,最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口型道:“你,要,杀,我,吗?”
  “………………”
  很久很久,季珩终于摇了摇头。
  是“不会杀”,还是“不知道”?或许连季珩自己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
  他只想逃离这里。
  他将桌上的纸迅速折好塞进口袋,紧贴着胸口,然后指了指柳熙,又指了指这个房间,用手势传递命令:“待在这里。外面,危险。”
  柳熙知道,他应该是赌对了。
  季珩拉开了房门,贴着门板的身影猝不及防地跌进怀里,是谢衔枝。
  季珩目光与他仓促抬起的视线一触即分,径直就朝楼下去了,谢衔枝不解地追了上去。
  直到二人都到了三楼小房间,房门落锁,才终于有了一点独立空间,这狭小逼仄的地方此刻竟格外有安全感。
  谢衔枝摸不着头脑,怎么一顿早饭的功夫,人就变成了这样?
  他小心翼翼地挪过去,见季珩没有排斥,才敢又凑近些,小声问:
  “那个坏石头把你怎么了?”
  季珩不说话,他又觉得庆幸了,好在今天,自己真的有理由不说话。
  谢衔枝原本有满肚子的话想说,想分享自己遇到的偷窥狂,想分享自己又看到了心心念念的画像,想询问昨天季珩为什么去了停尸间没有跟他讲。
  可现在,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了。他还能感到那心跳如鼓点般狂蹦乱跳,面对这样的季珩,他甚至不知该如何安慰。
  急得他甚至想立刻冲回楼上把柳熙暴揍一顿。
  就在这时,季珩向他伸出了一只手。谢衔枝立刻心领神会,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小本子递了过去。
  “抱歉,有点累。今天接下来的事,可以拜托你吗?我想休息一下。”
  谢衔枝心一酸。这是第一次,季珩在他面前展露自己这么脆弱疲惫的一面。
  在他印象里,监管者像是坚不可摧的宝石,永远稳定,永远可靠。
  他们也会觉得累啊......
  “季珩......”他没有再犹豫,轻轻抱住季珩。手臂环过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身上:
  “当然可以了。交给我吧,你好好休息就行了。”
 
 
第84章 眼石症
  谢衔枝推开停尸间门的时候,意外发现里面挤满了人。
  这是在干什么?停尸间开会?
  王桂幸靠边坐在地上,紧紧握着丈夫僵硬的手,一言不发。
  另一边,宋明诚和龙舌兰面对面站着,气氛不太愉快,似乎刚刚结束一场争执。看到谢衔枝推门进来,他们同时噤声看向他。
  龙舌兰不耐地冷哼一声忿忿离场。王桂幸这才抬起头,朝门口的方向瞪去,随即又低下头,事不关己地闭上眼。
  “呦,小牡丹,你来这儿干啥?”宋明诚问。
  谢衔枝没好气地反问:“你不也在这儿吗?你又来干什么?”
  “吃饱了撑的,消食。”宋明诚耸肩。
  “来停尸间消食?口味真独特。”谢衔枝懒得跟他掰扯,径直走向房间另一侧,那里躺着玫瑰的尸体。
  他撩开了玫瑰脸上的白布,黑面还戴在她脸上。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不敢看了,忐忑地摸向面具。
  刚下定决心要摘下来的刹那,他的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手牢牢握住。
  又是宋明诚。
  “牡丹同学。”宋明诚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到他身后,脸上挂着笑:“偷看别人的脸,这可不礼貌哦。起码......也得让龙舌兰先生同意才行吧,你说是不是?”
  这家伙怎么突然这么多管闲事!谢衔枝心里又急又气,疯狂朝他使眼色,示意他有正事要办。可宋明诚像是完全看不懂,反而顺势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不由分说地推出了停尸间。
  刚一出门,谢衔枝就忍不住怒道:“你干什么!我要去看一下她的脸!这很重要——”
  “真的要看吗?”宋明诚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渗人,他没有松手,拽着谢衔枝朝旁边的仪式间走去:“还是算了吧。有些事情,蒙在鼓里挺好的,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干什么?”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说话间还抬头瞥了一眼楼上的方向。谢衔枝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但心中警铃大作,那手劲极大,他挣脱不开。
  “来,坐这儿。”宋明诚将他按在一个蒲团上,把一本厚重书册塞进他怀里。是祷告词,书页密密麻麻,满是晦涩的文字,谢衔枝扫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阅读障碍又要犯了。
  “认识这么久了,都没好好跟你说过话。”宋明诚也在一个蒲团上盘腿坐下。
  “说什么?”谢衔枝没好气地把书往旁边推了推,警惕地盯着他。
  “是啊,说什么呢?”宋明诚好像在认真思考,随即拍了拍那本祷告词:“不如就说说这个吧,昨天没听到念诵,挺遗憾的。这书上啊,讲了个挺有意思的故事。”
  “你直接告诉我,我不想看。”谢衔枝道。
  “成。”宋明诚不介意,拿起书:“这上面说,在很久以前,人类中爆发过一种可怕的疾病,叫做眼石症。”
  “眼石症?”谢衔枝皱眉。
  “嗯。”宋明诚应道,他左眼的猩红极快地闪烁了一下。
  “啊?是你们这个——?”谢衔枝脱口问道。
  没等他问完,宋明诚就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患上这种病的人,有一只眼睛会......慢慢变成石头。”
  “很痛苦啊。脆弱的眼皮,无时无刻不被那粗糙坚硬的石子磋磨,磨得血肉模糊。等到眼睛周围的皮肤几乎都要溃烂的时候,那颗石头,才会蜕变成宝石。”
  “听起来,特别像用河蚌饲养珍珠,是吧?”他扯了扯嘴角。
  “然后,等到溃烂的眼皮慢慢愈合,恢复原样,人们发现......”宋明诚抬起眼:“那些挺过来的人,竟然突然拥有了超越常人的能力。”
  “......”谢衔枝呼吸一滞。
  这描述......这不就是监管者的进化过程吗?
  “诶,你说......”宋明诚合上书:“得了这种病,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起初,血淋淋的,当然是坏事。”他自问自答道:“谁愿意染上这种可怕的病症呢?熬不过去,感染,都可能会死掉。但痛苦也是有期限的,不是吗?比起获得的力量,那点痛,又算得了什么呢?”
  “渐渐地,人们对这种疾病的畏惧,变成了渴望。他们开始盼望,一觉醒来,自己的眼睛里也能长出那种石头。”
  “可这病,偏偏不遂人愿,它根本不传染。那么,它到底从何而来?人们开始疯狂研究那些患病者,寻找他们的共同点。你猜,是什么?”
  他停下来,看着谢衔枝,等着他的回答。
  谢衔枝摇了摇头,他不想猜,心底隐约泛起不祥的预感。
  宋明诚继续自问自答:“偷鸡摸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只有这样的人,才会被眼石症临幸。”
  “............”
  “于是,为了得病,人们会怎么做呢?”
  “自相残杀。”宋明诚轻松地吐出四个字。
  “可是又有新问题了,杀来杀去,有一天人们发现,再怎么犯下新的罪孽,眼睛里也不会再长出新的石头了。”
  “那就只好抢了呗。把别人眼睛里已经成形的宝石挖出来,据为己有。第一个想到这么做的人,真是天才,不是吗?”
  “你说,真正的战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人们渴望得病开始,还是......从第一颗被活活挖出的眼睛开始?”
  “......”谢衔枝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脊背。
  “得到恩惠的人,为了维护自己既得的地位和力量,开始抱团。他们组成联盟,制定规则,绞杀任何胆敢觊觎他们力量的普通人。”
  “这......”他抬起眼,左眼的猩红又幽幽一闪:“便是监管者的由来。”
  谢衔枝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你到底想说什么?”
  “认识了这么久,好像都没正式向你介绍过我的异能。”宋明诚突然转换了话题,那猩红的眼珠光芒诡异地流转,他指了指自己的左眼:“我的能力,与记忆相关。”
  谢衔枝心头一跳。
  “还记得你第一次在高塔上,迫不得已展露天赋吗?那么多人看见了,处理起来,可是让我忙活了好一阵子。是我清空了所有目击者相关的记忆。”
  “......”谢衔枝预感到了什么,怔怔地看着他。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