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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河山讨你欢(古代架空)——酒渍红袍

时间:2025-12-08 19:47:10  作者:酒渍红袍
  人群之中一片哗然。
  孙之友自幼从文,今年乃是耳顺之年,百病缠身,身子骨早不如二十出头的年轻一辈。更何况,便是二十出头的年纪,试问又有几人能同老虎一搏?
  孙之友抬手指着秣河王,骂道:“蛮野不死,天下不安啊!”
  一名栎朝降臣心中气涌,挺身才要站起来,就被坐在他身旁的夫人按了下去。那妇人骂道:“你是个混蛋!你不过一个六品小官,你替他出头,不管你一家老小的性命了吗?”
  那降臣被夫人骂了几句,见四周无人再有动静,所有的同侪都悻悻然缩成一团,忍不住长叹一口气,也坐回原地。
  孙之友环顾四周,见人人都是自保之态,心中一阵冰凉。他二十高中,四十拜相,一生兢兢业业顺风顺水,未曾见过人性如此凉薄之态。
  秣河王劝道:“我知孙先生难忘旧国,不如今日便到此而止,先生先退下,喝我一杯北戎佳酿,其他日后再议。”
  说着就有人手托青铜酒器,斟了满杯美酒送到孙之友面前。
  孙之友心知这一口北戎烈酒下肚,日后再难同故主见面,一阵悲上心来,抬手打落了面前的酒器,骂道:“孙之友,宁死,不做北戎降臣!”
  酒器摔落在地,美酒洒了一地,秣河王如同被人在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冷笑一声,坐回桌前:“好!那便放虎!”
  掌旗官举起旗子,几名押解着孙之友的士兵立刻退到围栏旁,而那些束缚着猛虎的猎人也解开了老虎的绳索。
  吊睛虎困了许久,早就杀意四起,此刻终得自由,长啸一声,抖抖皮毛,围着围场转了半个圈子,一眼看见孙之友,抖索身子扑了上去。
  孙之友手无缚鸡之力,见那虎扑来,脚下一软,跌坐在地,老虎跃至身前,一口咬住了咬住了孙之友的右脚踝。鲜血自孙之友脚踝汩汩而下,孙之友疼得眼睛都冒金花了。
  掌旗官对秣河王行了一礼,道:“汗王莫急,这虎大概是方才吃了山鸡,并不饥饿。”
  秣河王捻须而笑:“本汗晓得,便是这样,才有趣味。”
  老虎叼着孙之友的脚踝,将他拖入围场中央,可怜自诩铮铮铁骨从未在北戎人面前低头,此时止不住连声痛叫。那老虎腹中不饿,并不急于将眼前老者拆肉剔骨,松了牙齿,俯下身,用粗糙的毛发拱了一拱孙之友,见他吓的一颤,立刻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孙之友咆哮了声。腥臭的血味迎面而来,孙之友惊吓之余突然一股气力自脑海涌上来,双手撑地,双腿并用,血肉模糊地爬跑了起来。可惜他却不知老虎吃饱之时,不爱猎杀,却极爱玩虐眼前食物。他这一跑,激起了老虎的全身野性。
  吊睛虎眼睁睁见他跑出三四丈余,一声长啸,弓起身体,几个健步,又扑了上来。它肥硕矫健的前爪按住了孙之友的后背,低头又叼住了孙之友收伤的那只脚踝。只是这一次并没有把他拖进猎场中央,而是咬着那脚踝将孙之友凌空抡了起来。
  北戎人天生与动物为武,自小便在山林草原之上同猛兽角力,最见不得这种空有嘴皮却并无武力之人,此时见孙之友毫无反抗之力,被老虎当成耗子一样戏耍,忍不住都放出不屑的嘘声。几个看台上的贵族扫兴至极,拇指向下,做了个“处刑”的手势。
  那老虎咬着孙之友得了趣味,转了几圈,忽然一个纵跃,竟将孙之友甩入了栎朝降臣的看台之中。
  越金络浑浑噩噩之中,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个事物砸在他面前。
  他睁大眼睛,定了定涣散的瞳孔,正好看到孙老丞相半趴在自己桌前,口中满是献血,桌上还有摔掉的两颗门牙。
  一头青眼吊睛的猛虎扒着看台前的栅栏,冲着栎朝降臣发出阵阵低吼,腥臭的虎口几乎就要伸进看台之上同越金络面贴面脸挨脸了。
  孙之友挣扎起身,把精神涣散的越金络往后推了推,待要说话,内里一阵剧痛,只呕出几口血浆来,满桌的乳酪肉干之类立时溅满了血水。
  秣河王朗声道:“孙先生,栎朝早已是装满了蛀虫的朽木,这满场栎人眼见一个以身老者饲虎,却无一人敢上前,您说言之道、所说之仁德,究竟是为谁言道为谁说仁呢?”
  孙之友喘了半晌气,想要张口辩白,奈何胸口疼痛难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掌旗之人舞了舞手中旗帜,立刻有几名猎虎上前,用索套重新栓上了猛虎。
  那吊睛虎听不懂秣河王的话,只知道自己原本玩得正开心,又被人重新栓上枷锁,而那到嘴的猎物此刻缩在看台上不肯现在。它心中交集,又有了几分饥饿,双掌攀在木栅上,双腿蹬着脚下土地,就想往上攀。栎朝众人中不少是女子家眷,见次情景立刻惨叫出声。
  秣河王又道:“孙先生,栎人背你弃你无人救你,本汗敬你胸有文韬,你可愿入我北戎,传文字教子民……”
  他话音未落,孙之友却被人轻轻扶开,一个少年人撑着木栅半摔半跃地进了猎场。
  那人年纪不大,头发带着湿湿汗意,瞳孔浑浊,身上的北戎服饰被他扯了半开,露出单薄的胸膛。
  秣河王放声大笑:“越小殿下,本汗看你脸色不对,莫非是染了极乐天女?”
  孙之友此时刚喘匀一口气来,闻听秣河王的话,气得两眼一黑,伸指骂道:“纨绔!纨绔子弟!你堂堂真龙之子,平日不学无术遛鸟玩花也就罢了!怎得连灭国的极乐天女都沾!”
  越金络对他的辱骂充耳不闻,撑着木栅,艰难起身:“你们那么多人欺负一个老人家羞也不羞!好!你们要有人替他受刑,我来!我来行不行啊?!”
  孙之友一句“胡闹”尚未骂出口,那老虎猛地发出一声长啸,身子往越金络身上扑去,幸好几个猎人拉着绳索,才没让它一口咬死眼前少年。
  那秣河王看他神智昏聩眼圈乌黑,连猛兽都不知害怕,猜是他极乐天女药毒未散,笑道:“既然栎家小殿下有此胆量,本汗不如做的顺水人情。”说罢,向左边扬了扬头,坐在他左侧的羽力瀚将军得了命令,转身走到猎场旁的兵器架边,将架上一柄长剑抛了出去。羽力瀚站在北戎这侧,越金络站在栎人那边,两厢距离将近十余丈,那长剑带着呼啸声,不偏不倚正好落在越金络脚边,他力量大小自不用再说,北戎人群立刻喝彩连连。
  越金络盯着吊睛虎,小心翼翼地蹲下身,捡起了长剑,挡在胸前。
  秣河王点了点头,那几名猎人立刻放开拴着老虎的锁链,退到栅栏门外。吊睛虎兴头之上被打断,此刻心情不好,咆哮一声,正对着越金络扑了上来。
  越金络稳住精神,就地一滚。他虽无武功,但好在老虎不饿,这一扑也不猛。那猛虎同孙之友周旋半天,只当这少年也同孙之友一样是风烛残年,是以未加提防,竟被这少年一滚之势躲过了第一扑。
  北戎中有人发出轻轻的一声惊叹。
  越金络横剑在胸,缓缓起身,小步后退了一步。老虎一扑未成,也有几分疑惑。见他后退,试探性上前一步,却不敢多进。越金络这几步后退之间,极乐天女毒素涌上头顶,掌心汗水簌簌而下,眼前顿时又是一片昏暗。
  吊睛虎聪明过人,见他脚下似是一软,弓起身子又是一扑。这一下越金络晃了晃身形,长剑挥出,半挡住老虎前爪,肩头却被老虎连皮撕下一块血肉。
  鲜红的血水顺着他身上的北戎衣服滚落在地。
  越金络手握长剑,又是后退几步。老虎上前一步,在他落下的血水之中舔了口,血的气息顺着喉咙直下肚腹,老虎玩心大起,又随着越金络上前一步。一人一虎一退一进之间,越金络腰后一硬,靠上了悬挂着北戎旗帜的树干。
  他这一路行来,血水淌了满地。那血水味道极是鲜美,同吊睛虎往日所尝全然不同,吊睛虎不急吃他,到是把他落下的鲜血吃了满嘴。
  北戎人所养虎兽全是凶悍无比,今日这虎迟迟不肯对少年猛下杀手,令他们颇为不解,北戎看客中断断续续有人喊出声:“吃了他!”
  越金络精神越发不济,额头汗水顺着额发落入眼睛里,眼前一片模糊,他不敢用手擦眼睛,生怕在自己分神时刻被这老虎一分为二。却又不明为何这老虎手下留情,只流连于自己淌下的血水。心念微转间,一个想法上了心头。
  他将长剑叼在牙齿间,转身爬上了挂着北戎旗帜的树干。平日里同太监宫女们上树摘果打鸟的本事丝毫没落下,几步就攀上了那树干最上面。
  北戎人和栎朝人都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越金络双腿盘着树干,抬手将长剑在自己肩头的创口上切深了一剑,那原本几乎要止住的血水立刻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吊晴虎猛扑上来,前爪挠着树干,贪婪的舔着越金络肩头落下的浓血。不过片刻之间,那老虎便如喝醉了一般,前爪的力量逐渐放松,竟从树干上缓缓滑了下来。北戎人见此发出一阵惊叫,秣河王微微皱眉,而栎朝人则暗自舒了口气。
  越金络持剑在手,咬紧牙关,翻身跃下树来。他自身下坠的力气,加上跃下的力度,而羽力瀚掷给他的长剑又是北戎战士所用利刃,这几点加起来,越金络只听“噗嗤”一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迎面而来,滚烫的热血兜头泼了他满脸。
  北戎人发出一串惊呼。
  越金络缓缓睁开眼,他身下是一具柔软温热的老虎身体,而手中的长剑正好自老虎的颈椎深深刺入喉管。
  “怎么会这样?”
  “老虎为什么不吃他?”
  “那明明虎圈里最凶狠的一只老虎啊!”
  北戎人不禁交头接耳,连栎朝人都看呆了双眼,孙之友更是深吸了一口气。
  不知是那个北戎人率先说了声:“莫非……是我族先魂保佑他不惧老虎?”
  立刻有人拉了他一把:“嘘,小声点。”
  秣河王眉头紧锁:“……是极乐天女。”
  自越金络越入围场就一直暗自得意的乌吉力便如被人迎头打了一巴掌般,此时又怒又恨,偏偏又不能跳出来说是自己命人给越金络喂了极乐天女。
  极乐天女难戒,越金络被他灌了药毒,整个人的血液里都是极乐天女毒素,那老虎舔了第一口血之后忍不住再舔第二口时,他就注意到了。吊睛虎被北戎人当做先人魂灵,从来吃的是鸡鸭牛羊,从未被人喂过这些毒物,自然抵抗不了他血中诱人的味道。越金络见老虎一再品尝他的血水,并不对他感兴趣,心中便有了这个大胆的想法——反正横竖都是个废人,怎么死都是一死,不如搏这一回。不想这灵机一动,当真起了效果。
  越金络扶着老虎使了三次力,才勉强站起身,他手里握着带血长剑,大声对秣河王说:“你不是说有人替孙丞相,你便放了他吗?你是一族之王,说到做到对不对?”
  秣河王脸上黑成一片,但话已说出,无法挽回。
  越金络摇摇晃晃上前一步,又说道:“你不是问孙丞相所言之道、所说之仁德吗?我替他回答你。孙先生的道,不在今朝,而在天下。孙先生的仁,不在牲畜而在百姓。”
  他半身鲜血,神情萎靡,头发微卷,一身北戎服饰。
  哪里都看起来不像个干净的栎朝人。
  但他的话却让秣河王一时哑然。明知他话里暗骂自己为畜生,但却无法反唇相讥。更令秣河王心塞的是,北戎将士自古佩服英雄,更兼视虎狼为先人,已有几名北戎贵族站起身鼓掌道:“让他活!”
  接着更多的北戎人站了起来,三面人海中从一开始的断断续续到后来的此起彼伏,阵阵都是一句话:“让他活!”
 
 
第23章 白衣银面
  更多的北戎人站了起来,三面人海中从一开始的断断续续到后来的此起彼伏,阵阵都是一句话:“让他活!”
  越金络站在围猎场内,脚下晃了晃,终于忍不住头晕,跌坐在地。
  一名栎朝降臣翻过了栅栏,奔到他身边,撑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低声叫了句:“五殿下。”
  秣河王心中震怒,却知道此刻人心所向,定不能再杀这眼前少年。幸好这少年中了极乐天女,只要再灌上些时日,日后定是个废人。
  他转了转手中的酒杯,向羽力瀚望了一眼。
  羽力瀚双手抱拳,同秣河王行了个军礼。
  秣河王扯着嘴角笑出了声:“既然连羽力瀚将军都认为栎人的小皇子应当活下来,那本汗自然不会赐死这小皇子,毕竟是亲手杀了本汗所养吊睛虎的人。来人,赐他锦衣美酒!”
  越金络听到自己暂时性命无忧,提在胸口一口气终于舒了开来。他眼前一轻,晕倒在那扶着他的降臣怀中。几个北戎的侍从上前,一把推开了抱着越金络的降臣,扒下少年染血的衣裳,用北戎的华美衣袍重新将少年裹了起来。几名北戎士兵拖着那目瞪口呆的栎朝降臣回了人群,另外几名北戎士兵则扛起了越金络前往之前放出孙之友的牢笼。
  待围场上的血水打扫干净,掌旗官手中旗帜一挥,放入场内几头野鹿牛马,北戎人立刻又是一阵欢呼。
  秣河王心中不喜,喝了三杯酒,就带着乌吉力和羽力瀚离开了围猎场。剩下无数北戎贵族对着围猎场的野兽狩猎尖叫不已。
  越金络杀了那老虎,自己也体力难支。隐约知道有人又驾着马车把自己运回了之前关押的帐篷,之后再无人管他。半夜里饥渴难耐,迷迷糊糊醒了,一身又是汗又是血,又是头晕,极乐天女搞得他心头狂跳。他捂着胸口忍了大半个时辰,才又昏睡过去。
  第二日天刚擦亮,就有北戎士兵押他出了帐篷。几个人用长矛顶着他,送他去了寰京城外一处采石场。
  采石场监工长满脸横肉,看了看他,皮笑肉不笑道:“听说,你是栎朝的五殿下?”
  越金络抿了抿嘴不发一语。
  监工长用鞭子抬起他的下巴:“栎朝早就灭了,不管你是什么人,眼下就是我北戎一个采石的下人,懂吗?”
  越金络侧目看看四周那些带着镣铐的人,皆是寰京城内老弱的百姓,如今寰京城破,这些人沦为了北戎的奴隶。他收回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那监工长满意笑笑,搓着手对押解越金络的士兵说:“几位官爷,不瞒您说,我哥哥乃是羽力瀚将军手里的得力爱将。这小子您就放心交给我吧,保证不出三天,就让这小子老实听话。”
  北戎士兵面面相觑,实在不知他提自己哥哥有何用意,却碍于秣河王命令,将越金络交给了监工长。
  监工长在越金络屁股上踹了一脚,转头向几个远去的士兵叮嘱道:“记得啊,我哥哥是羽力瀚将军手下的爱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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