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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河山讨你欢(古代架空)——酒渍红袍

时间:2025-12-08 19:47:10  作者:酒渍红袍
  越金络轻轻“啊”了一声,有些不解。
  白衣将军说:“你脸色不佳,若是身体不适,前面三个路口便有医馆,现在虽然时间尚早,但你等个一时半刻也该开门了。”
  越金络这才想起自己一夜奔波,定是十分憔悴。他揉了一把脸,果然见满手的汗水泥污,还有些在三月坊沾上的胭脂水粉。他深吸一口气,给白衣将军行了礼:“让军爷费心了,我就是心头有些堵得慌。”
  白衣人盯着他看了片刻,转身将自己的银鬃白蹄马牵了过来:“若是难受得厉害,可以骑马前去。圣命不可违,念你此次是身体抱恙,便不与你计较。若身体好了,切不能将圣谕当做儿戏。”
  越金络心口那压了一夜的闷气似乎找到了一个出口,如今被他问了一句,竟然险些落下泪来。他抬手用袖子擦了一把眼眶:“我可以自己走,军爷不必担心。”
  “也好。”白衣人不再多言,转身给越金络让了去路。
  越金络却没离开,他叹了口气,忽然问:“我有一事向军爷请教。”
  “讲。”
  “军爷觉得,极乐天女散如何?”
  听他忽然提到极乐天女散的名字,白衣人一时微怔。越金络见他沉默半晌没有回答,知道自己交浅言深,急忙低了头,从他身边绕了过去。不过走出半尺距离,身后的白衣人忽然开了口:“不该存于世上。”
  越金络猛地转过头:“那一念之差服用了极乐天女散的人呢?”
  “人生天地,谁能一辈子无失无过?救人于泥淖,乃是我辈之责。”白衣人的目光在越金络脸上扫了扫,“小公子,我观你气色,并不似服食此物之人,那日的极乐散从何而来,我定会再查,你也不该再沾惹这些毒物。”
  越金络缓缓点了点头,正巧清晨有一点微风从胡同口吹过来,吹过他沾了夜露的衣裳,说也奇怪,心头郁结的一口气竟然被那阵微风吹散了开一样。越金络看着眼前白衣的男子,天边一点阳光正好落在越金络的眼中:“军爷说得对,我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我不懂什么天下,但我要救每一个站在我眼前的、看得见也摸得着的人。不管他在妓坊还是庶民,不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我看见了,我就要拉他一把。”
  白衣人看着他,眼睫微微动了动。
  原本等在胡同外的官兵见白衣人一直没有出来,有些担心他的情况,有一个冒失一点的小兵忍不住从胡同外探了个头喊了声帅将。
  白衣人冲那小兵挥挥手,示意自己无事,又同越金络拱了拱手:“天已大亮,公子早日回家吧。”他说着,转身上马,正要离开时,被越金络拉住了袖子。
  越金络抬起头,自下而上的看着他:“我与军爷也算有缘,两次相见,军爷不如给我留个名姓吧。”
  白衣人看着他没有回答。
  越金络上前一步,定定地看着他:“其实上次的板子,最初几板是真的疼,可是打到一半时,军爷手下的人就把力道减轻了,我一开始以为是军爷手下的士兵对我网开一面,但今日同军爷说了这番话,我猜……是军爷的意思吧。”
  白衣人叹了口气:“我不知公子为何要顶私藏天女散的罪名,但那女子……公子日后还是多留心。”
  “今日我也算是和军爷说过知心啦,军爷还是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姓吗?那以后我要去找军爷你,要去哪儿找呢?”
  白衣人看着他,半晌,微微垂睫:“公子虽然不认识我,我却认识公子。公子姓越名金络,是今上捧在掌心里的小殿下。”
 
 
第6章 只道寻常
  越金络到最后也没能问出白衣军爷的名字。
  只因为白衣人两次岔开了他的询问,似乎并不想说。越金络知道再问下去就是强人所难了,也就没再问第三回。他琢磨着,既然都在寰京之内,说不定哪一天就又碰上了,一两回算是生,三四回熟了再问也不迟。
  寰京的日子还在早春,前日里太子太傅看了几张边疆递来的折子,烦得半宿没睡,再加上年事已高,天气又冷,今儿一早起床便浑身乏力。他自诩大儒,向来是不会在皇子面前失仪的,只是一抬眼,正好看到下面皇子公主坐得整齐,只有越金络没来,本来因边疆战事不甚开心的老先生越发郁闷,便向皇帝告了一状。幸好越金络闲散惯了,皇帝只是派人来问了一声,听说他没在宫中,还一夜未归,眉头也不皱,只同下人们嘱咐了一句:“莫要让小殿下太过胡闹。”
  太监宫女们乌压压跪了一地,越金络随身伺候的两个小监伶言和俐语更是心如擂鼓,大气不敢多喘一声。
  等越金络回到宫中时已是日上中天,小殿下这一夜所见所闻令他心神俱疲,躺在床上便一动不动。
  伶言捧了前日合欢娘娘送的伤药过来,解开越金络的上衣给他后背换了药,等收拾停当,才给越金络行了跪礼:“今儿太傅怒了,陛下派人来问,我的小殿下啊,为了卑职的人头,还请小殿下安生几日吧。”
  越金络这一夜未眠,困得厉害,把被子一蒙,缩进丝绵暖被里:“知道啦。”
  那伶言不知道他昨夜发生了什么,只当小殿下挨了骂不能出宫游玩心情不好,看了俐语一眼。一旁的俐语忙凑过来:“小殿下莫恼,咱们老实在宫里住上几天,过几天有热闹看的。”
  越金络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的发出来:“什么热闹?”
  俐语凑到被子边,低声说:“听说北疆戎族的使臣要入寰京了,到时候京城内多半要张灯结彩通宵达旦,什么灯会啊庙会啊,都要开上一开。说不定还能看到北戎王子骑着高头大马入朝拜呢。”
  伶言听到这里,连忙啧嘴:“那街上还不得挤个水泄不通。”
  俐语说:“嗨,北戎人是远道贵客,咱们栎朝人肯定要夹道欢迎的,小殿下不如先选个酒楼的好位置,等北戎人入了寰京,带着和我伶言在酒楼上一座,喝喝美酒,吃吃佳肴,一低头看见北戎人从街上过,正好看看北戎人长什么样子。”
  他们一唱一和说得热闹,越金络猛地扒开被子:“边关赢了?”
  俐语连忙摆手:“前廷的事儿,咱们这些内廷的无根之人哪儿知道啊?卑职就是有个朋友,是京城第一戏班——吉庆班的头牌名角儿,名叫赵六喜。前日卑职休沐同他吃酒时,他说是陛下要招吉庆班入朝唱戏,选得都是喜庆的折子,言明要招待远来的贵客。这寰京里哪儿来的远客啊,多半是北戎人了。”
  俐语一连串说了好多,越金络却困意上头,渐渐打起了瞌睡。俐语见小殿下犯了困,不好再说,正要识趣儿的告退。忽然见越金络翻了个身来,两只眼睛半睁半闭,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声:“看北戎人有什么意思,我啊……我今儿才是见了一个可有意思的人了。”
  小殿下忽然说了这么一句,两个小太监正要识相地给小殿下捧个场,问问怎么个有意思,便见越金络双眼轻轻闭上,已经入梦了。
  两个小太监互看了一眼,给越金络放下床上的软罗床纱,蹑手蹑脚地退到一边去了。
  俐语的消息十分准确。
  越金络在宫内老实了几日,白日里乖乖去辟雍殿里听太傅讲学,晚上到母妃那里坐上一坐,只要合欢娘娘不提选亲之事,他便乖觉得很。若是提了,便装聋作哑,捂着耳朵往外跑,一边跑一边还要咿咿呀呀地哭诉:“母妃不爱儿臣了,母妃要把儿臣嫁出去了。以后儿臣就是泼出去的水,处处仰人鼻息了。”
  合欢娘娘笑眯眯听他抱怨,倒也不恼。
  娘娘给的药好,越金络背上的伤不过几日便大好了。眼瞅着谷雨将近,自从皇后薨了后,这几年祭谷神的担子就落在宠妃合欢娘娘身上。合欢娘娘是龟兹人,早几日刚接下祭谷的担子时,宫外还偶有些非议,只是这些年谷神大祭办的妥帖,娘娘又貌若姑射,渐渐地,民间称赞合欢娘娘的声音多了许多。这几日越金络亲眼见得合欢娘娘越发忙碌起来,便不敢再去母妃那里滋扰。
  他出宫了几回,再去咸水胡同时,前几日的车水马龙忽然人走楼空,只剩几个灯笼孤零零挂在门口,显然是走得匆忙。一下子失去了虹商的下落,越金络心中便有了点怅然。他溜达了半日,买了点点心铺子新蒸的糕点,倒也天色将晚,又溜达回了咸水胡同。等了小半个时辰,果然见一小队人拐进胡同口,为首的那人身穿白衣,腰系朱绦。
  那人骑在马上,走到越金络身边时,便下了马,拱手道:“小殿下。”
  越金络把踹了两个时辰的点心掏出来,递到白衣身身边:“悦香铺子的柑橘毕箩。”
  白衣人不接那点心,越金络越过他,直接把点心拴在马鞍子上,转头对他道:“你不想跟我说名姓就算了,但是我觉得自己和军爷很投缘。这柑橘毕箩好吃得很,买来给军爷尝尝,谢谢军爷同我说过的话。”
  越金络送了点心,便不再说话。白衣人看着他,也不说话。两个人沉默了片刻,越金络才抬头笑了一下:“天色不早,不便再打扰军爷巡街了。”
  白衣人拱手道:“送小殿下。”
  越金络等到了人,第二日又买了甘露坊的香荔玉露茶守在咸水胡同口,仍旧是送了心意,看上白衣人几眼,便转头离开。一连几日,有时是宫里带出来的美食,有时是街上的。连同白衣军爷一同巡街的官兵都同越金络熟络起来。
  有个圆脸的官兵问他:“小殿下这几次三番找咱们将军有什么事情啊?”
  越金络正往白衣人的马上栓蜜糖酥饼,听了这一句,转过头,目光望着白衣人,毫不扭捏:“你家军爷武艺好,我想让他教我武功防身。”
  圆脸官兵侧身低声说:“据说将军他师门苦得很。”
  白衣将军也微微侧目:“小殿下是天之骄子,打打杀杀什么的,是我们粗人的事。”
  越金络又吃了个软钉子,他并不恼,笑眯眯地冲白衣将军拱手:“那今日别过,那我明日再来。”
  那圆脸官兵目送越金络而去,乐滋滋地扭头向白衣将军祝贺:“这小殿下和将军谈得来,说不定过几天就能给将军官复原职呢,到时候将军也带咱们去边关待几年,一同上阵杀敌,叫北戎人乖乖待在北疆不敢滋扰咱们大栎。”
  白衣将军轻轻“嗯”了一声,听口气倒也并不赞同,圆脸官兵没察觉到自家将军的心事,只当将军前途光明自己定能沾光,美滋滋地跟在马后,做起驰骋沙场的白日梦来。
  越金络这日走了,下一日果然如他所说,又拎着一壶美酒前来。
  可巧这一日白衣将军没在寻街的队中,他捧着酒坛子左看右望了半天也没找到白衣将军,心中微有失落,眼瞅着天色已晚,黑云压境,城中已起了风,多半是要变天。越金络等不到白衣将军,正要悻悻而归,巡城队中的圆脸官兵一眼瞧见了他,热络络地上前招呼:“小殿下又来了?今日将军可没同咱们一起巡街,现在只怕还在朱雀门的戍堡里躺着呢。”
  越金络抱着酒壶十分诧异:“你家将军也要懒床?”
  那圆脸官兵哈哈笑出声:“将军他今日病了。”他说着,敲了敲越金络捧的酒壶,“小殿下要是不嫌弃,可以同咱们一起回趟戍堡探望将军。”
  等到天色彻底暗淡下来,早春的第一场骤雨便霹雳吧啦地砸落下来。越金络轻手轻脚地上了戍堡二楼,推开一道木门,果然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影。
  圆脸官兵压低了声音:“我去给小殿下同将军泡壶热茶。”边说边退下了。越金络把捧了一路的酒壶放在桌子上,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只见一道黑发从床边垂落,他忍不住伸手,探向了床上的人。
  指尖刚落到床上人的手腕上,手指便被猛地抓住,白衣将军睁开了眼,眼中全是戒备。等借着桌上刚点的油灯看清楚了越金络的脸,这才急忙放开手,坐起身来:“臣给小殿下请安。”
  越金络急忙按住他:“不用不用。”又瞅瞅他的脸色,露在面具外的半张脸透着一些苍白,虽然精致但却透出往日没有的孱弱,刚才手指碰到他手腕时也察觉到他身体极为冰凉,心中不由得十分担忧,“将军病得严重吗?”
  白衣将军坐起身:“天色不好,旧疾发作而已,让殿下担心了。”
  越金络见他要起身,忙退了几步,白衣将军便站起来穿好外衣:“殿下今日来,有事?”
  越金络在桌子边一屁股坐下:“没事啊,没事不能来吗?”
  白衣将军语噎,正巧圆脸士兵捧着茶壶推了门进来:“将军,茶泡好了,要跟小殿下拿些吃食吗?”
  白衣将军扭头向越金络:“殿下吃什么?”
  越金络急忙摆手:“不用劳烦了。”
  那圆脸士兵急忙道:“不劳烦不劳烦,小殿下前几日给送的各种零嘴将军都赏给了咱们兄弟,咱兄弟们都是粗人,那吃过这些精致的点心,个个吃得好高兴呢,都说小殿下来了,得好好招待。”
  越金络端了热茶的手顿在半空:“将军都赏给你们,将军自己不吃吗?”
  圆脸士兵道:“咱们将军清心寡欲得很,从来不吃零嘴的。”他正要再说,忽然瞥见白衣将军面色微沉,这才察觉自己说错了话,心中一阵忐忑,“将军……”
  白衣将军摇摇头:“小殿下不需要人伺候,你先退下吧。”
  那圆脸士兵得了台阶,哪里还敢再留,放下茶壶茶杯,急忙退了下去。
  越金络瞅着桌子上的茶壶茶杯,心里发紧:“原来将军都不喜欢。”
  “是臣没和殿下说清楚。”白衣将军坐在桌边,给越金络倒了茶水,“臣粗茶淡饭吃习惯了,辜负了殿下的圣恩。好在那些吃食也没糟践,城里的卫兵大都是穷苦出身,没见过那些吃食。殿下的恩宠他们都记在心上了。”
  越金络听他一段安慰,知道他说得都对,可心中却还是微微有些失落。白衣将军也不打爱热闹,越金络不说话,他也没什么话要说。两个人一左一右在桌边坐了半晌,一句话也没有交谈。越金络越发坐如针毡,抬头时,一眼看见白衣将军仍旧苍白的脸色,心中微微一紧,瞅了瞅窗外的天色,站起身来:“天色不早,我就不打搅将军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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