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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河山讨你欢(古代架空)——酒渍红袍

时间:2025-12-08 19:47:10  作者:酒渍红袍
  他眼里带着笑,也带着光,片刻之间,由死转生,纪云台也忍不住被他感染,再也说不出责备的话:“……我的金络长大了。”
  纪云台说罢,错开了眼睛。他收拾好情绪,准备指挥剩下的战事,手中的长剑忽然莫名掉落在地,正要俯身捡剑,温热的液体顺着面颊流了下来。
  他听到越金络惊慌失措的声音:“师父,你的眼睛怎么流血了!”
  天很灰,四周暗暗的,风声静了下来。
  纪云台抬起头。
  他发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重,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脚下竟然一个趔趄,直直栽了下去。
  身体被眼前的少年抱在怀里,他想说别这样,别被士兵们看出来。
  可是越金络在落泪。
  四周似乎还有别人在呼喊。
  纪云台努力睁开眼,在越金络背对的方向,恰好闪过一缕银光。纪云台无暇细想,用尽全身力气扑了上去。
  冷箭入体时纪云台丝毫察觉不到痛,只有无尽的懊恼:又惹金络哭了,我这个师父当得太差劲了……怎么就是学不会哄他开心呢?
 
 
第92章 相忘江湖
  地道之外,石不转满头鲜血,手里的长戟几乎握不住了,仍然死死地守在大门口。地上密密麻麻全是被他杀死的北戎士兵,但更多的北戎兵仍旧手握兵器伺机而动。他膝盖中了一刀,此刻巨痛无比,再也站立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石不转龇着牙骂道:“一群只会以多欺少的畜生!”
  北戎兵眼见他再无反抗之力,正要将他斩落刀下,一柄系着红缨的长枪从侧面挑来,身着银白战甲的越淑怜逼退众人,几步跑到石不转身前,而后乌泱泱的栎人军队涌了过来,将那些妄图对地道中妇孺动手的北戎兵团团围住。
  “都杀了。”越淑怜对身后的渤海军冷声道。
  “是!”
  耳听得地道外打杀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地道内的女人互相用目光彼此询问着,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又等了多久,那个拿着刀耙的女子再也等不下去,几步走到门前正要开门,一旁的小孩子突然放声大哭:“不要开门,外面有坏人!”
  小孩的母亲急忙搂住了小孩,焦急地哄着:“别哭别哭。”
  可是孩子们已经忍了太久了,眼见一个小孩哭起来,其他的孩子们再也忍不住,接二连三的跟着大哭,原本安静的地道内突然满是哭声。
  就在这时,地道的门打开了,妈妈们急忙搂紧自己的孩子,拿刀耙的女子则一耙挥出。锋利的耙子落到一只手上就再也再不下去了,出乎所有人意料是,走进来的竟然是公主越淑怜。
  女子们抱着孩子急忙跪倒在地:“我等不知道是公主,请公主恕罪!”
  越淑摆了摆手,一缕夕阳从她身后照了过来,映着她山上的银色盔甲,越淑怜高声说:“大家都别怕,咱们赢了!”
  女子们闻言,紧张了整日的情绪终于放松下来,一同跟着孩子们哭出了声。越淑怜正要叫渤海军送女子们出地道,一名原州军的士兵急匆匆赶了过去,双手抱拳,跪倒道:“公主殿下,天倚将军中箭病危,州牧大人叫我等务必请公主前去。”
  北戎败退之后,大半的北戎兵做了俘虏,少半的见机不好早早弃城逃跑了,留下一座被血水泼过被烈火炙烧过的光秃秃荒城。
  傍晚的古城中,一些刚刚扑灭的火堆还在冒着屡屡青烟,原州百姓劫后余生,望着破败的家园,相拥而泣。
  陈州牧的府邸也被毁了半面墙,府内的花草被烧了大半。好在房子都还在,石不转安排侍卫将纪云台抬进屋子里,又取了热水和银针。自始至终,越金络一直紧紧跟着石不转,他眼中通红,又是泪,又是彻夜不眠留下的血丝。纵然越金络跟得碍手碍脚,石不转一见他的憔悴模样,也舍不得骂他了。
  石不转自己腿上有伤,根本顾不上好好处理,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下就去给纪云台施针。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纪云台,忽然坐起来,猛地吐了一口血,又迷迷糊糊地一头往下栽。越金络急忙扑上去,搂住了他。曾经如山峦一样的天倚将军,此刻软软地瘫在越金络怀里,像是握不住的一缕云雾,转眼间就要散尽了般。
  越金络不敢再细想,半抱着他把他放回床上躺好,又取了帕子擦了他脸上的血,沾血的手帕把一盆水都染红了,侍从端出去换水时哭了一路。
  石不转掰开纪云台的嘴,勉强塞了一颗丹药进去,又给他额上加了几根银针。眼见着窗外的天渐渐黑了,石不转摸了摸纪云台的脉门,才一根接一根地撤了针。
  越金络急忙上前,搓了搓纪云台的手指,只觉纪云台双手冷如冰雪,脉搏竟似一点也无。他骇了一跳,无助地望向石不转:“师伯……”
  石不转冲他招招手:“……出来说吧。”
  越金络“嗯”了一声,擦掉眼角的泪水,又在纪云台手上揉了一揉,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石不转出了门。
  门外,田舒和陈廷祖已经站了许久,见石不转和越金络出来,都急急凑上去:“还好吧?”
  石不转没有回答,只是忽然转头看向越金络:“师弟不是让你去蜀中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越金络一愣:“是我不听话……气坏师父了吗?”
  石不转摇摇头:“就是问一问。”
  越金络“哦”了一声,从越怀里掏出珊丹公主给羊皮卷轴拿给石不转:“我去见了珊丹,她送了这个给我。”
  石不转接过卷轴展开,仔细看过了药方,眼中微微一动。
  陈廷祖见石不转面色怪异,好奇地看了一眼,只见卷轴上密密麻麻写得都是药名,心中一动:“这是治疗时疫的药方?”
  石不转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把药方递给身边的侍卫:“药理对得上,我看珊丹公主不会骗小师侄,传令下去,全城煎药,给所有病人服用。”
  那士兵领命退下了。
  按理说越金络拿到了药方应该是天大的喜事,但陈廷祖在石不转脸上没看到半分轻松,他瞥了一眼屋内,试探着问:“天倚将军可还安好?”
  “我看过伤口了,没有伤及心脉,身体上的伤能治,也好治,”石不转忍不住看了越金络一眼,“但是只怕箭伤治好了,也……”
  石不转说到一半,嗓音里已有了哽咽。他往日从来不受半分委屈,看谁不爽一百句话也要怼回去,如今这幅话只说一半的模样,倒叫陈廷祖也怕了。
  原州牧陈廷祖急道:“石军医,我府上还有几根老参,已经派人去取了,还缺什么石军医只管说,只要天倚将军无事,便是要吃尽了灵芝仙草,咱们也想办法给弄来。”
  石不转眼神微动,难得的竟然红了眼圈。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田舒对陈廷祖拱了拱手:“请州牧大人暂时回避一下吧。”
  陈廷祖哦了一声,又看了石不转一眼,一步三回头地拱手告退了。
  越金络等陈廷祖离去,才问道:“师伯,我师父到底如何了?”
  石不转吸了一口气:“小师侄,你想没想过有一天……我师弟他万一不再想见你了,你要怎么办?”
  越金络只愣了一下,便摇头道:“师父不会不想见我的。”
  越金络的眼睛里闪着从容坚定的光芒,石不转看着,只觉心头无比憋闷,他还没来得及想要该怎么说,田舒在一旁忽然开口问道:“我听说明王殿下在寰京时总喜欢追着穿白衣服的姑娘跑,是这样吗?”
  越金络点点头:“寰京城大概人尽皆知吧。”
  田舒问道:“明王有想过为什么吗?”
  “确实未曾想过,只是那时候觉得她们看起来像纤弱的花朵,很需要被呵护,”越金络想了想,试探着问,“是师父不喜欢吗?师父觉得我水性杨花?那我以后改了行吗?”
  刚刚立了奇功的少年,脸上还带着未曾擦干的血迹,身上还穿着淋透血水的外衣,他就这么小心翼翼地问着,和方才神采飞扬的样子判若两人。
  田舒捏了一把石不转的肩膀:“老石头,你说吧,我看着难过。”
  石不转看了一眼纪云台的房间,才说:“师弟他自幼被当成女孩子养大,他说他哥哥十五岁那年捡到了个走失的小皇子,那个小皇子成天缠着他叫他白衣姐姐……”
  越金络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石不转把从纪云台那里听来的因果,一一讲给越金络听了,越金络面容微僵硬:“我幼时的记忆总觉得缺了一块,母妃曾说我是被厉鬼摄了魂。”
  田舒侧过脸,怅然道:“纪府满门忠烈,却在一日内被禁军屠尽,确实如同厉鬼作恶。”
  越金络讷讷道:“师父未曾因此怪罪过我。”
  “对,因为他爱你。”石不转恨恨地说,“我们苍穹山的心法,要一切顺应内心,爱就爱得彻底,恨就恨得痛快,师弟他说你是明王,是越家的龙脉,所以不能对你表露欲望,因此心法逆流,每一次发作都内息全无,再下去便是筋脉寸断沦为废人。”
  越金络闻言微微一愣,几步不能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苍穹山心法不是要断情绝爱吗?”
  “那是他骗你,”石不转道,“他怕这条歧路耽误你了。”
  越金络如遭雷劈,半晌说不出半个字来。
  “我师弟如今内息全无,经脉也要断了,若日日同你相见,只怕撑不到入秋。”石不转双手长拱,对他一鞠道底,“明王殿下,我求你放过我师弟,你当你的复国之主坐拥江山美人,他当他的边关将军替你戍野千里,彼此相忘江湖,留他一条生路吧。”
  越金络愣了许久,最后露出一缕苦笑:“你确定师父能忘掉我?”
  石不转道:“苍穹山有一种密药,服用之后,可叫人断情绝爱,越是入骨之情,越是忘得一干二净。若明王离开师弟,我自会配置此药叫师弟服用。”
  “那我呢?”越金络问道,“师伯也要叫我吃这个药吗?”
  石不转双眼通红,心中万般情绪,却只平静地道:“明王已经忘过师弟一次了。”
  “老石头,别说了。”田舒双眉紧皱。上前一步,扯了石不转一把,“以前的事,不是明王的错,别迁怒他。”
  越金络低头笑了一声:“师伯说得对,是我的错。”
  田舒拉着石不转的手缓缓松开了,同石不转一同看向越金络。
  越金络转过头,吸了下鼻子里潮湿的泪意:“我会同师父谈一谈,他若不愿意同我在一起,就叫他也忘了我一回,一来一去,我们才算互不相欠,才算扯平了。”
  越淑怜得到消息赶来时,正好远远地听到了越金络最后的一句话:“师伯对不起,都是我害了师父。”
 
 
第93章 夜雨原州
  阴沉了多日的原州城,终于在深夜里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声惊雷。
  初夏的雨下得极密,雨声落在房檐上,如斗笠上泼撒了千万黄豆,沙沙作响。石不转已经去睡了,田舒和淑怜公主也赶路多日,累得早早回了房间。
  越金络却睡不着,睁眼听了半宿落雨,终于还是起了身,撑起一把雨伞往纪云台的房间走。
  雨水扫进雨伞打湿了半载裤脚,越金络顾不得管,放轻脚步推开纪云台的卧房门。给纪云台守夜的侍卫也是生死关头走了一遭,刚要放松下来,又被派了守夜的任务,哪怕再知晓纪云台身体的重要,还是控制不住打起了瞌睡。
  门声一响,侍卫一个激灵醒来,抬眼见是越金络进屋,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正要起身给他倒茶,越金络摆了摆手,轻声道:“不必了,我想一个人同师父待一会儿,你先下去休息吧。”
  侍卫看看纪云台,又看看越金络湿透的裤脚和鞋袜,没敢言语。
  “快回去睡吧,这是明王的命令。”越金络冲他笑笑。
  那侍卫才退下了。
  越金络关好了门,只留一点窗户缝通风,细细沙沙的雨声顺着房檐滴落。他靠在床边轻手轻脚地跪下,双手捧住了纪云台的手。
  他把纪云台的手贴在脸颊旁,轻声说:“师父,你还记得我们在镇北城外落水的那天吗?那天的雨和今天一样大,你的手也和今天一样冷……”
  握在掌心的手指好像一捧冰冷的雪。
  越金络捧着纪云台的指尖在唇边轻轻亲吻着,一道闪电照亮夜空,也照亮纪云台苍白的脸。轰隆隆的雷声之后,雨又变得很急。
  天地间似乎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他和他。
  越金络趴在床头,自言自语着:“师父,我喜欢你,可喜欢可喜欢了。”
  落在掌心的手指似乎弹动了一下,越金络缓缓睁大了眼,接着,那手又动了一下,越金络猛地抬起头。
  纪云台的目光落在越金络的脸上,血气亏损,叫他说话的气息很低:“金络,是你在哭吗?”
  越金络摇摇头。
  纪云台看着他,用几乎是娇宠的口气问着:“……那是什么呀?”
  一滴温热的水滴落在纪云台的手背上,越金络擦干了眼角:“……窗外在下雨,师父看错了,是雨水落了进来。”
  “傻孩子。”
  纪云台轻轻转了下身,目光从越金络脸上转到了滴答落雨的窗口。
  越金络握着他的手,缓缓起身,坐在纪云台的床脚。
  借着又一道闪电带来的光,纪云台似乎笑了下:“你拜师那天发誓说一辈子听我的话,可是你一点都不听,还要撒谎。”
  越金络的睫毛垂了下:“是我做得不够好。”
  纪云台叹了口气:“金络,我本来没想过和你走得太近,我只想远远看看你,你喜欢什么,我都可以弄来给你。可你说你想要一个师父,那我就当你师父,你又说想要一个爱人,我也可以。”
  越金络问道:“是因为……你是我的白衣姐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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