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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河山讨你欢(古代架空)——酒渍红袍

时间:2025-12-08 19:47:10  作者:酒渍红袍
  越金络没有想到纪云台会忽然问出这样的话。
  纪云台沉默了一阵,终于转过头看他:“在蜀中,我听说……你亲手给他系了披风。”
  越金络坦然地说:“……不过是驭人之策,蜀中的臣子大都是墙头草,谁给他们颜色看,他们就听谁的话,我帮尉迟将军立个威,尉迟将军才能为我守住疆土。”
  “那我呢?”
  越金络愣了,他不明白纪云台为何会问出这个问题。
  夜色里,纪云台忽然转过身来,捏住了他的下巴,强势地看着他:“你说喜欢我,也是驭人之策吗?”
  “怎么可能……”
  纪云台皱着眉,他的眼中黑成一片,是越金络从来没见过的眼神:“越金络,你说你喜欢我,你就追着我跑,你求我当师父,求我当爱人,你追到了,又说不要我管,因为一点内功的问题,甚至不愿意搭理我。”
  越金络的眼睛涌上了泪:“师父,我没有。”
  “你有!”纪云台低声说着,他放开捏着越金络下巴的手,转而搂住他的腰,猛地把他按在石墙上,“你甚至威胁我,你要去找别的男人!”
  他搂得太紧,越金络几乎无法呼吸,他下意识伸手去掰纪云台的手。纪云台微微皱眉,反手拧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困在自己的身体和石墙之间。
  越金络挣扎不动,只能仰头看着他。
  黑暗中的,纪云台皱着眉:“难道还有别人男人比我好看?”
  越金络摇摇头:“没有。”
  “难道还有别的男人比我更能让你快乐?”
  手腕被越拧越紧,越金络强忍着疼痛摇了摇头:“没有。”
  “难道还有人比我更早喜欢上你?”
  “没有,师父没有,”越金络难受地摇摇头,“只有你,师父,只有你。”
  一滴眼泪忽然落在越金络的脖子上。
  纪云台自上而下地看着他,借着一点微弱的光,越金络看到他眼中有泪水在悄悄滚动着:“你还要忘记我,你已经忘过我一次了,这么年我好不容易才忍下来,你居然还要忘记我第二次。”
  泪水一点一滴落在越金络的脸上。
  越金络不禁怔住了。
  他坚强的冰冷的无所不能的师父,如今正在他面前流着眼泪。
  拧着手腕的手缓缓松开了,越金络感觉到自己的腰被搂住,纪云台的长发抚在脸上,而他的额头则落在了自己肩上。
  滚烫湿润的热意顺着单薄的衣裳落在肩头上。
  纪云台的身体打着颤,喉头哽咽着:“别忘了我,金络,别再忘记我一回了,求你。”
  越金络抬起手,搂住纪云台的腰。
  “师父,是你先不要我的,你宁可自己内息尽失,也要让我找个不喜欢的女人过一辈子,宁可离开我,也要叫我娶妻生子,你给我安排好了所有事情,你要我为我牺牲一切,却根本不愿意顾忌我的感情,我心里想着谁。”
  越金络的手掌轻轻抚摸着纪云台的后背。
  纪云台忽然捏住了他的后颈,在越金络的手落在他的肩胛骨上时,纪云台猛地吻住了他。炙热的气息和咸涩的泪水混在一起,唇齿相互吸吮。
  越金络很快软了下来,下身紧紧顶在纪云台的腰上,上半身软软地靠在墙上。
  而纪云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金络,你根本就不懂。”
  越金络喘着气低声问:“我哪里不懂?”
  纪云台的手指撩起他的马尾,手指穿过发丝落在他的脸上,划过他的眉眼,落在他的嘴唇上,用力一按,彻底陷进他的唇齿内。细嫩柔软的喉咙被冰冷的手指狠狠戳着,越金络张开嘴,只能听到纪云台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根本不知道你要面对是什么,你不知道我想用什么弄脏你的发尾,想把什么放在你的嘴里,想用什么蒙住你的眼睛,想怎么把你绑住,想如何掐住你的腰,想让你碎成破布一样,只能在床上叫我的名字。”
  越金络任由嘴里的手指越发放肆,张开眼,看向纪云台深如夜色的眼睛,在他终于把手指拔出来时,搂住了他的脖子:“师父,做你想做的,弄/脏我,碾/碎我,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给的,我都喜欢。”
  纪云台的手指抚摸着越金络的脸颊,在他的下巴上摩擦着,细腻的皮肤轻轻一按几乎都能拧出水来。
  越金络安静地等着他,头顶上高高的城楼有士兵巡查而过,而他们在墙角的阴影里秘密的拥抱着。
  纪云台闭上眼。
  脑海里中全是他喝下药酒的那一回,那张开的腿,和如幼犬一样潮湿的眼神。
  脚步声渐渐去得远了。
  纪云台慢慢睁开眼,眼中的泪还没有干,手指却捏住他的下巴:“……金络,我给过你拒绝的机会了。”
  越金络看着他,低头在他的手心上亲了一亲:“师父,我也给过你拒绝的机会了。”
  垂在身侧的手猛地被抓住,纪云台拉住他转头就往州牧府上走。
  一开始是走,后来几乎是慢跑。
  两个人来到纪云台的房间门口时,正好遇到伶言和侍女们在说话。几人见了越金络和纪云台匆忙行了礼,越金络想到两个人拉着的手正要放开,手指反被纪云台拉紧了。
  两个人站得近,袖子垂下来,遮住交握的双手。
  越金络几乎脸色全红了,伶言一眼看到,奇怪地问:“殿下,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红?发烧了?”
  越金络被他看破,脸色更红,瞥了纪云台一眼,纪云台的耳朵一样是红的,他别过头,既不愿松手,也不说话。
  越金络只好硬着头皮说:“伶言,方才见长姐姐找你来着,你还不快去?”
  伶言见他脸色越来越红,心中更加担心,抬手就要摸他的额头:“长公主那儿我一会儿去,倒是殿下你,真的不要紧吗?”
  他伸出的手一下子被抓住了,纪云台看着他,用几乎要撕碎他的口气说:“金络这边有我,你快去见长公主。”
  纪云台在军中的威望不容置喙,更何况他现在口气冷得可怕。伶言迅速把自己最近操练时犯的错想了一遍,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千刀万剐,急急忙忙道:“我这就去!”一边说一边就跑了。
  越金络看向几位侍女道:“你们也退下吧。”
  等众人都走远了,纪云台拉着越金络的手又紧了几分,他微微垂下头,压着声音说:“……总有那么多人喜欢金络。”
  越金络噗嗤笑了一声:“可我只喜欢师父你……”
  他话没说完,被扯着手腕向前扑进纪云台的怀里,纪云台用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臀部,一脚踢开房门,抱着他走了进去。
 
 
第97章 你们懂的
  房间内没有点灯,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就把外面的光亮彻底隔开了。
  越金络的眼前一片黑暗,只有被猛然捏住的后颈,以及纪云台凑上来的吻。他被紧紧扣在门和纪云台的身体之间,后颈被死死按住,呼吸被彻底掠夺。
  后颈骨几乎要被掐断了,纪云台放开他的呼吸,凑在他嘴边问:“疼吗?”
  越金络摇摇头,汗湿的刘海儿晃动不停:“……不疼。”
  纪云台单手扣着他的脖颈,目光深邃地看着他:“现在嘴硬,一会儿就会疼死。”他说着,拽住越金络,几步走到床边,将他推倒在床。
  “今天洗过澡了吗?”
  越金络坐在床上摇摇头:“今天还没有。”
  纪云台自上而下地看着他:“一会儿再洗也一样。”他说着,取过桌上的火折子,点亮了桌上的油灯,“过来。”
  越金络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纪云台在他肩膀按了一下:“跪下。”
  桌上灯光摇曳,纪云台的眼神像是藏着一团黑影,越金络看着他,慢慢单膝跪地。
  纪云台在越金络的后脑勺上按了一下,抽开他绑住马尾的发绳,把他的头怼到自己身下:“是你想要的,含住他。”
  纪云台从上而下抚摸着他的头顶,手指从他的发间穿过,撩起一缕一缕卷曲的发尾。
  那桌上的一点光,摇曳不停。
  越金络咳嗽了一声。
  见他呛到,什么旖旎心思都消失了,纪云台拍着他的后背,心有不忍:“金络,你真的可以吗?”
  越金络摇摇头,站起来,与他双目对视。他伸出手,摸下纪云台脸上的银质面具,纪云台几乎就是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但是接下去,越金络已经摸到了锁扣上,顺着记忆中的部位解开了锁扣。
  面具被取了下来,纪云台偏过脸,不由自主地逃避越金络的目光,但是越金络的手指落在了那一片陈年烧伤上,指尖轻轻抚过凹凸不平的肌肤。
  纪云台下意识伸手去挡,但是越金络握住他的手,轻轻拉开:“我师父真美。”
  大片可怖的伤疤暴露在眼前。
  “别说笑了。”
  “没有说笑,”越金络凑上去,抬起脚跟亲吻纪云台烧伤的皮肤,“这块伤疤是月亮上的影子,月亮里住着嫦娥和玉兔,师父的伤疤里住着曾经的我。”
  他闭上眼睛,轻轻吻着,炽热的温度落在脸上,纪云台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下,抬手推了一把:“金络,丑。”
  “一点也不丑,这是我幼年和师父相识的证据。”越金络靠在他肩头低声说,“师父,这么多年,我总是会梦到白衣的女子,梦到大火,我一直在找一个人,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要找的人就是你。”
  他说着,又转过头来吻了一下烧伤的皮肤,然后慢慢向下,吻住了纪云台的嘴唇。从冰冷到逐渐炽热,这一切都是越金络盼望许久的,他亲得混神魂颠倒。
  不知不觉中,纪云台已经搂住越金络的腰,抱着他放在床上。纪云台从上面覆着他的身体,解开了自己领口第一颗扣子。
  那是他第一次露出下巴之外的肌肤,常年不见阳光的皮肤比雪还要白,吞咽口水时,喉骨上下滑动。
  越金络光看都要烧着了。
  而接下去,纪云台又解开了第二枚和第三枚扣子,细腻的胸膛露在外面,横七竖八交错着几道伤痕,两粒极浅的粉红色点缀其中。
  越金络的眼睛几乎是看直了,他无法自抑地伸出手,在纪云台胸口摸了一把,触手冰冷又富有弹性。
  纪云台握住他放在自己胸口的手,低声问:“想尝尝吗”
  越金络瞬间脸色绯红,却顶着烧红的脑袋又点了点头。
  纪云台放开他的手:“……那就尝吧。”
  月光照着荒原上少女的孤坟。
  也照着原州城中欢宵达旦的百姓。胡人女子长发及腰,裙摆如花,媚骨天成,可再美再媚也不如越金络眼中的纪云台。
  他心驰神摇的望着月下美人,把自己全称交付出去。而他的美人也没有辜负他的期待,就像是过往那些教他骑射的日子。
  长发垂落的纪云台好像是一位严丝不苟的学究,手把手教越金络读书,如何张开嘴,如何诵读出声,如何把那些不能发出来的字字句句含在嘴里细细琢磨。
  可那些字句又太难了,贪多地塞进嘴里,实在念不出声。
  这书不能只读一遍。
  要反反复复地看,颠三倒四地读,翻烂了纸卷,揉碎的字迹,若是学得不够精心,还要被师父狠狠敲打屁股。
  床纱被扯烂了,油灯也烧尽了。一教一学的两个人彼此都精疲力竭,箭在弦上时,再也忍不住的纪云台狠狠咬住了越金络的后颈。
  书翻完了。
  泪也落尽了。
 
 
第98章 白鹭麻雀
  原州城的庆祝在前半夜里渐渐散了,向来只喝葡萄酒的龟兹使者被陈廷祖用几坛烧刀子灌得头晕目眩,走路都打飘。
  龟兹的侍女们扶着使臣,使臣做举杯状,摇摇晃晃向陈廷祖道:“州牧大人,咱们相逢恨晚,不如以后结为异姓兄弟,不愿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陈廷祖扶了扶晕眩的脑袋:“好好好!从今日起,使臣大人就是下官异父异母的亲哥哥了!”
  龟兹使臣打了一个酒嗝:“不不不,还是州牧大人见识深远年岁更长,州牧大人应该当我的父亲!当爷爷也行!”
  眼见醉狠了的龟兹使臣终于被侍女扶回卧房,陈廷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扶着院子里一棵大树,哇的呕了出来。等吐得干净了,才用袖口擦擦自己的额头,对着远处的万千红灯笼,趔趄一步,讷讷自语:“明王殿下,臣幸不辱命,龟兹孙子比臣醉得厉害!”
  眼见红灯一盏盏在晚风中摇曳,百姓们彼此搀扶,醉醺醺地回了家。喧闹散去,长夜归于平静。
  越金络初时还偶尔能听到爆竹之声,但很快又被纪云台拉进了沉沦。
  到了后半夜时,已是四下里静悄悄一片,纪云台终于披衣起身,越金络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纪云台提了热水回来。他的手指抚在越金络汗湿的发丝上:“金络,洗洗再睡。”
  越金络抓着他的手,翻个身,压在身子底下:“……不洗,困。”
  半睡半醒地,好像是被抱起来了,身体被放进温水里时,舒服得四肢百骸都酥软了。越金络睁开眼,夜色朦胧里,看到正在拧帕子的纪云台,脸上没像往常一样带着面具,发丝半遮着面庞,只露出烧伤的那一半脸来。越金络凑过去,眯着眼亲了亲,又趴在浴桶边睡着了。
  恍惚间,水桶里的水被搅动,越金络哼唧一声,睁开一只眼,水桶里的纪云台已经压过来了。夜色茫茫,他赤/裸的胸口,披散的长发,隔绝了尘世的一切外物。
  再次进来时,越金络半眯着眼,靠在他肩头,手臂搂着他的肩膀,如幼兽一样,哼哼唧唧地抱怨着:“师父,累,怎么又来啊……”
  纪云台亲着他的脸:“金络,你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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