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拱手河山讨你欢(古代架空)——酒渍红袍

时间:2025-12-08 19:47:10  作者:酒渍红袍
  追随着闪电而来的那道惊雷炸了,整个原州城轰隆隆作响,无数人从梦中被惊醒,见天边骤雨如瀑,又重新躺下,再次入眠。
  纪云台深深地看着越金络:“你知道了?师兄同你说了?”
  越金络点点头。
  纪云台叹了口气:“师兄的肚子里真是藏不住半点事。”
  “不怪师伯。”越金络说,“都怪我,怪我忘了你,怪我到处找穿白衣服的姐姐,怪我在别人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却从来没多在师父身上看一看。”
  一时之间,两个人之间都无话了。
  窗外雨声阵阵,大概整夜都不会停了。
  越金络俯下身,手指落在纪云台脸上,他散落的发丝在越金络指尖缠绕着,越金络叫了一声“师父”。
  “苍穹山心法的事儿,师伯对我说了。”
  纪云台没有说话。
  “师父,我很生气,也很自责。”越金络说,“我生气师父从来不肯相信我,也自责我没办法让师父信任。师父想让我像一个普通男子一样妻妾成群子女绕膝,我却没办法让师父相信,我非你不要。”
  纪云台慢慢看向越金络,窗外雨声沙沙,他不由自主拉紧了越金络的手。
  越金络别过头,看向窗外:“我一直觉得自己做得够多了,一直在追赶师父,直到今日我才知道,我一直没有真正地让师父放心。”
  “金络,不是你的错。”
  越金络勉强地笑了笑:“对了,师父昏迷了很久,要喝粥吗?”他说着,起身点了油灯,又从屋内一直点着的小暖炉上取来一碗肉糜粥,小心翼翼地端来,用勺子搅地凉了,才送到纪云台嘴边,“师父,喝一点?”
  纪云台偏过头,慢慢喝了一口。
  越金络笑了下,又用勺子盛了一勺粥,一口一口地喂纪云台喝了个干净。他收拾好了空碗,又重新做回纪云台身边。纪云台的脸色很苍白,连往日淡红色的嘴唇都浅了许多,这样虚弱的纪云台仿佛风一吹就能散了一样。
  借着灯火的一点光芒,可以看见纪云台用的枕头是自己留在他房间的那一只,大概是侍从误以为是纪云台的,从衣柜里直接拿出来给他用了。
  那些神魂颠倒的日日夜夜变成了一把利剑,刺得越金络心中难过,酝酿了一晚上的话,终于还是说出了口:“师父,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纪云台的手抖了一下:“……为什么?”
  “以前师父不肯同我做到最后,我只以为是师父内功所致,如今才知道,是师父不肯信我。”越金络偷偷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努力克制自己的喉头的哽咽声,“师伯说他有一种药,吃了就能忘记喜欢的人,既然师父不能全心全意地信任我,那师父吃了药,忘了我,从此就不会发病了。”
  纪云台微微皱眉:“金络,别说胡话,我忘了你,谁来保护你?”
  “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越金络眨眨眼,“等师父忘了我,我也忘了师父,过一阵子说不定就如师父所愿,我遇到别的人,喜欢上别的人,同别的人一起过日子。”他说着,转回头来,一滴泪水又落在纪云台的手背上,“那些师父不愿意同我做的事情,自然有别人愿意做,师父不愿意给的信任,也会有别人愿意给。”他说罢,站起身来。
  一直握着纪云台手指的手掌缓缓松开了,纪云台刚想拉住他,反倒被他轻轻挣脱了。
  越金络抬起头,吸了一口气:“说实话,我真的很生气,我追着师父走了九十九步,师父却一步都不肯向我走过来。这就是年长的人吗?想的多,顾虑也多。”
  床外的雨滴答作响。
  纪云台叫了一声金络。
  越金络后退了一步:“师父想一想吧,如果师父始终不肯要我,那也会有别人的要我。我这辈子注定不会再喜欢女孩子了,我只会喜欢其他的男人,满心满眼只看着别的人,我会和别的人做师父不肯对我做的事,会为别的人兴奋颤抖,会对别人张开腿,会在别人的床上醒来,只要师父你决定了,我都听你的。”
  这番几乎是恬不知耻的话抽走了越金络所有的勇气,他说完了,胸口起伏了一阵。
  雨水在窗外响着,空气既湿且冷。
  纪云台平静地躺在床上,望着越金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越金络笑了下,转身拿起自己之前放在房间门口的雨伞,推开了门。门外的雨水瞬间破门而入,纪云台听到越金络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门又重新关上了。
  原州城的雨还是没有停。
  甚至一直下到了天亮。
  纪云台再没有睡着,越金络也再不曾入睡。
  下了一整夜的雨,在第二日早晨终于停了。
  后面连续几日都是晴空万里,原州城的疫病患者服用了珊丹公主送来的药方,渐渐康复了。荒原上再也拦不住夏日的风,日头一天比一天高,只有早晚还凉,午后时分已经只需穿着单衣了。
  众人午膳之时,陈廷祖终于抓到了机会问出了心头盘旋多日的好奇:“就算明王派了人马去向田参军求援,公主从渤海赶回来也不会这么快啊。”
  田舒笑道:“殿下派人时,我和公主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人马刚到庆州就和殿下派的人遇上了,这才能及时赶回来。”
  越金络一直沉默地听着,直到他们说到这里,才忍不住说了一句:“不知陈姑娘的伯父伯母在庆州可还好。”
  田舒一拍脑门:“这次走得急,忘记去拜访了。”
  越金络“嗯”了一声,过了许久才说:“若是以后能回到寰京,我想把陈姑娘的墓迁入寰京。”
  提到陈三娘,众人心中都有些沉重,餐桌上一时气氛异常凝重。
  陈廷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明王殿下愁云惨淡了一天,田参军嘴角在笑眼睛里却不在笑,石军医谁也不搭理与其说是吃饭不如说是在打盹,只剩一个淑怜公主面色如常,他左思右想,只好找淑怜公主攀问道:“公主这么快就说服了渤海诸州,实在是女中豪杰。”
  “不是我厉害,是我遇到了一个人。”越淑怜把在沧州遇到虹商的事情说了,也说了六月底攻城的事情。
  陈廷祖奇道:“为何是六月?”
  “我听说虹商向秣河王进了茭笋,蛮人汗王不知地里种了茭笋,三年内再难长菰米,”田舒笑了一声,“六月青黄不接,稻米难得且未灌浆,菰米又变成了茭笋,确实是动手围城的好日子。”他说着,实在忍不住笑了一声,向越金络道,“那虹商确实对明王情深义重。”
  一直打瞌睡的石不转“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筷子拍在桌子上,黑着个脸,转头就往外走。
  桌子下面,淑怜公主偷偷踹了田舒一脚。
  田舒只笑不答。
  石不转才走出花厅,脚下一顿,众人在厅内只听石不转又怒又惊:“师弟你怎么下地了?”
  纪云台说:“在床上躺得久了,筋骨难受,想出来溜溜,算算时间也该午膳了,就走过来了。”
  方才田舒一句“虹商情深义重”不知道纪云台听到了多少,石不转脸色尴尬,纪云台反倒是神情自若地走了进来。
  越金络抬头和他打了个照面,又默默低下头去。
  石不转担心纪云台的身体,又跟了回来。
  陈廷祖急忙起身,吩咐侍女再布一套碗筷,招呼着纪云台坐他上手:“今儿天倚将军算是来着了,昨日晚上猎户猎了一头狍子送来给明王打牙祭,早晨厨房才炖了,好吃得很,将军多吃几口补一补,好得快。”
  侍女奉了碗碟上来,又端了新鲜的肉菜送到纪云台面前,肉被豉油和蜂蜜煨得酥烂,筷子险些夹不住。
  田舒道:“老纪,你可是赶上了。”
  陈廷祖在一旁给纪云台斟茶:“对了,城中百姓说要感谢明王和十六部救命之恩,三日后要给明王办个热闹的大席,纪将军也去吧?热闹得很。”
  纪云台点点头:“去。”
  他缓缓地一口口吃着肉,一旁的越金络放下了筷子,站起身:“大家慢慢用膳吧,我想起来今日的骑射还没练够,先退席了。”
  陈廷祖看了眼越金络孤零零走出花厅的背影,正想说点话打个圆场,被田舒一把拦住按回座位上:“陈州牧大人,方才答应同我喝酒,这才饮了一杯,不痛快,再来两杯。”说着就给他满了酒杯。
  陈廷祖看看越金络已经走进了回廊,再追也不合适,只好低头饮了面前的一杯酒。只可惜他心中担心两位祖宗,又操心自己的官位,再好的酒也是食不知味。
  反倒是一旁的纪云台似乎没见到越金络离去,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吃完了一整碗豉油炖狍子。
 
 
第94章 不是我的
  这一场大战,无论是原州军还是十六部都伤亡大半,就算有渤海诸州的兵力,若想在六月底攻下寰京也绝非易事。
  越金络骑在马上射光了一斛箭,又信马由缰地在城外溜达了一圈。他在之前同珊丹见面的小丘上驻了马,寻了一块青草繁盛的地方躺了下来。天光很亮,树叶上徜徉着金色的日光,他捂住自己的脸。
  忽然很怀念纪云台坐在他身边,揉搓他头顶的感觉。
  身边马蹄声响,浅金马溜达到他身边,用鼻子拱着他的脸,他被弄得痒了,伸手去推浅金马的马头:“初曦,别闹了……”
  手指落处不是长着细软绒毛的马头,而是几根冰冷的手指。
  越金络猛地坐起身,几根细小的草叶从他头发上落了下来。
  纪云台站在他身旁,安静地看着他马尾上的落叶:“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越金络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师父,你别管我了,行不行?”
  纪云台没有说话。
  越金络的眼圈红了。
  纪云台转过头:“金络,你既然叫我一声师父,我就总要管你。”
  越金络苦笑道:“对,你是师父,你是我师父了,却只能是我师父,做不了我的爱人。”他说罢,站起身,牵过浅金马,掉头就走。
  纪云台在他身后喊了一声金络。
  越金络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形单影只,唇色全无,在荒野之间显得越发单薄:“师父,你身体刚才能下地,别吹了风再病了,快回去吧。”说罢,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往南而去。
  浅金马跑了几个时辰,天已经大黑了,越金络在一处荒原停了下来。绿色的草甸已经没过他的膝盖,他走了几步,摔倒在一处坟冢上。
  坟前的墓碑上刻着“陈家三娘”的名字,越金络轻轻抚过那个名字,泪水潸然而下。
  纪云台坐在自己的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到夜色过半了,才依稀有人声:“明王终于回来了。”
  接着有侍女们交谈的声音传来:“明王这么晚才回来不知去了哪里。”
  有人跟着笑道:“明王年少有为,长得又俊俏,还是慕少艾的年纪,这么晚回来定是去见心上人。”
  第一个人问到:“不知明王喜欢的是什么样子的姑娘……”
  “明王喜欢什么样的我不知道,不过喜欢明王的可多了,听说那北戎的公主都被迷得昏天黑地,要不怎么肯把时疫的解药送过来?”少女说着,低声一笑,“……明王这么好,若是能看我一看,我当个妾室也肯的。”
  另一人笑道:“我也要我也要,我要和明王耳鬓厮磨鸳鸯交颈!”
  少女们嘻嘻笑笑地走远了。
  纪云台坐在屋里,看窗外月色透过窗棱透过长长的月光。她们思慕的明王,曾经是他。
  曾经只是他的。
  纪云台心头猛地一震,一口血涌上来,呕在手心。
  原州城里搭起了高高的戏台子。
  陈廷祖一边看着,一边叹气:这城墙还没修好呢,一城的百姓又闹着要摆宴席唱戏,要是不肯吧,百姓还得骂自己这个父母官尸位素餐。
  自从寰京城破,他也断了半年的俸禄,全靠往年偷偷藏的一点税纳维持府内周转。
  如今看明王的意思,马上就要南下了,只怕到时候粮草也不足,银钱也不足。
  陈州牧越想越头疼,田舒打远处溜达过来,见他愁眉紧皱的样子,笑了一声:“州牧大人这是有烦心事了?”
  陈廷祖哪里敢说实话,只是摆手:“没有没有,太阳烈得很,照得眼睛疼。”
  田舒拍拍他的肩膀:“若明王攻下寰京城,到时候州牧就是从龙之臣了。”
  田舒一顶帽子扣下来,如把陈廷祖架在火上烤,他又不是傻子,此刻只能随声附和:“田参军所言极是。”但到底心中越想越觉得没底。
  正在彷徨着,忽然见一名侍从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启禀州牧,西南五十里,有大军而来。”
  陈廷祖吓了一跳,这才打完仗,怎么又来了军队:“到底是什么人?速速探查回报。”
  那侍从刚领命退下,又有侍从跑了过来:“启禀州牧,西北五十里外,也有大军而来。”
  陈州牧急的汗都下来了:“田参军,速速去请天倚将军。”
  这边搭建戏台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上来:“州牧大人,北戎又来攻城了吗?”他们记得团团转,忽听城外一阵惊天动力的炮响。头几天的阴影还在,众人尖叫着,抱头而逃。
  陈廷祖和田舒对视一样,脸色俱是一暗,掉头就往城门跑。
  远远的,见石不转已立在城门上,城门之下是黑压压的军队。
  一人越过军队走到阵前拱了拱手。
  石不转也同那人拱了拱手:“尉迟将军!你不在蜀中好好守着,怎么来原州了?”
  阵前那人道:“我听说巴尔斯带兵围城,怕明王出事,就分了一半的兵马来原州支援,没想到兵马还没到,你们已经赢了。”
  石不转道:“区区北戎算得了什么,有我和师弟在,怕他们作甚!”
  陈廷祖和田舒这才知道所来之人竟是尉迟乾,急忙命士兵开城迎接。黑压压的驻军在城外留下,田舒看了一眼大部众,咋舌:“蜀中竟有如此多的兵马?”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