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越金络收回目光,对着绿腰点头:“这个更容易,都随陆姑娘的意思办就是了。”
眼见着自家千夫长变成了风尘女子的男欢,几个被绑着的北戎人都瞠目结舌说不出半句话来。赫仑更是虎目含泪,怒吼道:“绿腰,你不要脸!”
可惜赫仑人不够精明,北戎骂人的话也少,他骂了半天翻来覆去就是一句“不要脸”。
赫仑越骂越难过,眼中泪水如开了闸一般,急流而下。
越金络向左右使了个眼色,圆脸青年和酒壶青年与几名栎人侍卫一同上前,压着赫仑的亲信走了出去,屋内顿时只留了陆腰同赫仑二人。
赫仑泪流满面,陆腰懒得与他多说,待越金络等人出了房间,几步追了上去。其他的人已经走到门口了,越金络见她跟来,停下了脚步。
“陆姑娘有事?”
陆腰笑了一下:“明王附耳过来。”
越金络不明所以,凑了过去,陆要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越金络的脸皮肉眼可见的红了。陆腰在他后背推了一把,他脚下一个趔趄,正好撞进不放心走回来的白衣青年怀里。
陆腰挥挥手:“明王,快去吧。”
越金络转头看了她一眼:“赫仑他不会为难你吧?”
陆腰道:“明王别担心,他哪里舍得?他若是要为难我,我夹断了他,叫他三天也出不来门。”
越金络闻言,微微一笑。
上次来到安定村时,越金络和纪云台两人是为逃命,此番再来,则是带了大军收复故地。望着宁静的小村,越金络不禁有些感慨。这安定村虽然一直在北戎手里,但村里安定,和曾经见过的被北戎抢略一空的荒村皆是不同,可见赫仑也从未为难村人。
众人行出一段距离,纪云台见陆腰回了屋,这才皱眉问道:“金络,她和你了说什么?你脸红成那个样子?”
纪云台的声音有一丝不开心,但越金络根本不敢多想,脸上红得几乎滴血:“她说,我要是坐上去,师父会很快乐……”
纪云台也是一怔,耳尖跟着红了。
越金络又追问道:“师父会快乐吗?”
纪云台没回答。
越金络趁着没人注意,偷偷牵住了纪云台的手:“师父到底会不会快乐呀?告诉我吧。”
纪云台这才双目低垂,轻声说:“那你今晚要试试吗?”
第102章 美人英雄
纪云台的声音平静,但越金络却在他眼中读到了一点期待。
越金络忍不住哈哈大笑,他见其他人离他们足够远,才半侧过身,笑盈盈地弯腰道:“那看来师父是会很快乐了。”
寰京城里,秣河王拍案大怒:“赫仑这个废物!”
站在他下首的众人忍不住瑟瑟发抖,二十天内,栎人军队势如破竹南下数百里,眼瞅着离寰京城越来越近,形势越来越不容乐观。
秣河王抚着胸口喘了喘气,又问道:“派去故都的信使有回音了吗?朗日和什么时候带兵过来?”
听他问起朗日和,众人面面相觑。
秣河王眉头一皱:“走了十天竟然还没有消息?”
一名北戎贵族噗通跪下:“汗王,臣斗胆,想问问汗王,若大王子始终未曾带兵前来……汗王可有对策……”
他话未说完,已被一块羊腿砸到脑袋上,秣河王指着他怒骂道:“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离间我们父子?”
那贵族头上落了厚厚一层羊油,磕头道:“汗王,大王子同故都七家贵族结了联盟,另外三家不肯降服的,首领全被大王子命人当众斩成两段。如今大王子手里的兵权三倍于我们,汗王不可不防啊!”
秣河王闻言,呆了一呆:“他一个痨病鬼……”
那贵族道:“可他是王后唯一的嫡子,王后母家又是草原上最大的贵族。”
秣河王慢慢坐倒在辰阳殿的龙椅上,身下的椅子就算垫了丝绵的垫子仍旧是硬的,半点不如他们草原上用的老虎皮毛舒服。秣河王缓缓道:“你的意思是,朗日和想要背叛我?背叛他都父亲?”
那贵族抿了抿嘴,艰难地说:“王后被长生天带走时,汗王刚娶了新妃,朗日和难免心有芥蒂。”
“混帐东西!”秣河王咆哮着,把桌子上的饭菜全扫落在地。他愤愤地喘了半天粗气,慢慢缓和下来,才道,“若朗日和不肯带兵呢?”
那贵族试探着说:“当年越兆荣围剿摩诃曼陀罗不成,军权旁落,南方的摩诃曼陀罗庄园主便开始豢养私兵,时下他们手中应该还有些兵卒,汗王可以派人向他们示好。”
秣河王怒道:“住嘴!我们北戎男人不可与那些种药的废物同流合污!”
那贵族讷讷道:“汗王若不愿同摩诃曼陀罗庄主联手,如今我们寰京城还有只有八万兵马,好在北戎兵力强壮,栎人虽有九万,但旅途奔波,人困马乏。汗王可派羽力瀚将军带兵出战,也可杀得栎人大退,待时机缓和,汗王再另做打算也可以。”
秣河王缓缓点了点头。
见秣河王脸色微缓,那贵族才又道:“汗王,还有一事,既然大王子反了汗王,汗王可以另立二王子为王,并传令下去,二王子才是正统,如此大王子那边便失了人心。”
话说了半天,最后终于落到了汗位传承之上。秣河王心烦意乱,坐在龙椅上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了看人群之中的乌吉力。近来乌吉力也算是对他尽心尽力,几次征战具是他相随相伴,而此刻听到贵族提议传位,乌吉力未发一眼,只是垂眸而立。秣河王心中怅然,慢慢挥手道:“传位之事以后再商议。”
那贵族磕了头,慢慢退下了。
一直站在人群中未曾发言的乌吉力低垂着头,微微露出一个不被人察觉的笑容。
秣河王下了朝,换了私服,带着两名随从快马出了都城,三匹马轻车熟路地进了广德班的戏楼。等两名随从下马守在戏楼大门口,秣河王快步上了楼,广德班的班主急忙令人把戏楼的大门关好了。
二楼最靠内的房子里,熏了一只檀木香。
秣河王推开房门,只见素水白纱覆眼坐在床上,正在调弄琵琶。素水听到门响,抬头问:“是鹰郎吗?”
秣河王“嗯”了一声,急冲冲扑到素水跟前跪下,把头放在了素水膝上。素水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柔声问:“这是谁惹鹰郎生气了?”
秣河王道:“同家里的孩子吵了架。”
素水温声道:“亲生的骨肉哪里会有仇怨,鹰郎莫气,回头好好和孩子们说开了,便好了。”
秣河王动了下,把头深深埋在素水的怀里,双臂搂住了素水瘦弱的腰肢,闷声道:“若是你能给我生个儿子就好了,我定把家财都送给你和他。”
“什么家财啊,我可半点看不上,”素水笑道,“我看女儿也好,女儿知道心疼人呢。”
秣河王抬头看着她:“你说的对,若是生个女儿,像你一样温柔,也不错。”
素水笑了笑:“不着急,我同鹰郎的日子还长呢。”她顿了一顿,又道,“对了,鹰郎可认识北戎朝堂里的人?”
秣河王微一皱眉:“认识一些,怎么了?”
素水道:“还得麻烦鹰郎帮个忙,我那个名叫虹商的朋友,听说她被北戎的秣河王下了狱。我担心了很久,实在不知她到底犯了什么错误,性命有没有碍。麻烦鹰郎帮我打听下,能不能托人将她救出来,对了,我还有些财物,你拿去打点一下人脉换她出来吧。”
秣河王在她腰上按了一按:“你放心,用不着你的钱,我在北戎有些面子,不会叫虹商出事的。”
栎人大军在安定村外扎营后,天色渐渐晚了。
入了暑后,天热越发燥热,越金络找了一条小河仔仔细细洗了个澡,才趁着夜色悄悄摸进了纪云台的营帐。
纪将军也换过了衣服,正坐在床头看军报,越金络掀开门帘,趁纪云台刚抬头的那一会儿功夫,便扑了上去,紧紧环住纪云台的腰。一闻,香喷喷的。
越金络哼道:“师父这是等了多久啊?”
纪云台任他抱着,只是默不作声地垂头看他。越金络笑了下,一把掀开纪云台脸上的面具,在他的烧伤上亲了一亲。纪云台被他搂着,他嘴唇落在伤疤时,身体还是忍不住微微一僵,但越金络的嘴唇太柔软,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拂过,纪云台很快慢慢放松了。
越金络笑了一笑,忽然抬手一左一右盖住纪云台的脸颊。
光芒在掌心里暗下来,纪云台不解:“金络,你要做什么?”
左手抬起来,露出细嫩的皮肤,越金络亲了亲:“倾国倾城,美人。”
左手放下,右手抬起来,露出右边凹凸不平的伤痕,越金络又亲了亲:“丰功伟绩,男子气概,英雄。”
他嘴上说着,似乎玩得开心,一会儿抬起左手,一会儿抬起右手,“美人”“英雄”的叫个不停。一会儿亲亲这边,一会儿吻吻那边,整个脸全被亲了不知几遍。
纪云台被他逗笑了,这才明白他的心意。抬手攥住了越金络的手腕,把他两只手扯离自己的脸,低声说:“胡闹。”
越金络嘿嘿一笑:“我师父一面温柔慈悲,一面金刚怒目,颇有菩萨之风,不如雕个玉相,放在庙里,叫世人日日叩拜吧。”
“越说越胡来。”纪云台耳尖微红,“你要是再胡说,就回自己营帐里去住。”
越金络被他紧紧攥手腕,手腕试着转了转,简直纹丝不动,干脆俯身上前,直直吻住了纪云台的嘴唇:“那不行。”
唇齿分开,纪云台迎接着他的小舌:“为何不行?”
“我是来跟师父修欢喜禅的,道不成,自然不能回去。”嘴唇缓缓分开,越金络眨了眨眼,“你说了,坐上去你会高兴。”他说罢,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头笑了一笑。
被攥住的手腕被猛地用力一拉,越金络整个被扯进了床帐内。
黑色的发丝垂在他脸上。
纪云台双目低垂:“那就坐上来吧。”
第103章 坐上去了
纪云台耳尖子红透了,抬手去捂越金络的嘴,越金络索性闭上眼,在他掌心印一吻。抓着越金络手腕的手慢慢松开了,撑在越金络身侧,越金络双手得了空,搂住纪云台的脖子,微一用力,就把纪云台扯在了自己身上。
他们两个人就像是两只雏鸟一样,轻啄着对方的嘴唇。月色照在他们身上,如同披了一层轻薄的白纱。
越金络在亲吻之间,翻坐在纪云台腿上,四目相对时,抬手盖住了纪云台的眼睛,睫毛在掌心轻轻闪动。
他嫣红色的嘴唇就露在掌心之外,带着鸡舌香的吐息喷在越金络脸上:“……金络?”忽然之间,一个温暖的东西包裹了他,坐在他腰上的人身体微微颤抖。
越金络把头搭在纪云台的肩头,手掌仍旧盖着他的眼睛,抽着气说:“师父别看,我也有点……害臊。”
握在掌心的腰肢纤细坚韧,越金络轻轻抽着气:“师父,高兴吗?”
“高兴。”
“喜欢吗?”
“也喜欢。”
越金络吻着纪云台的耳朵:“师父喜欢,那我们以后常常这么来……”他说着,动了动,但因为只有脚趾着力,实在不好使劲,不过动了几下动作就慢了下来。
捏着他腰背的手猛地用力,把他往下一按,越金络抖着叫出了声,捂住纪云台的手掌也慢慢松开了。
月色里,纪云台的眼睛比夜色都黑:“越金络,你怕不是想要了我的命……”
入了夜,安定村内的百姓们大都睡着了。
酣甜梦中,忽然传来一连串狗叫,有个小孩子被吵醒了,正要伸头查看,到底是哪家的狗儿如此吵闹。被他的爹娘一巴掌按回了屋里,小孩子哭道:“为什么不让我看看是谁家的狗这么不听话啊?”
他们爹娘捂着他的嘴:“是千夫长家的狗,你今天去去看,明天就要被抓去充军。”
小孩子被吓了一跳,急忙把头藏进了被窝里,再也不敢伸出来了。
两只狗还在拼命叫着,直到屋子里丢出一只绣鞋,陆腰骂道:“给老娘闭嘴!”两只狗这才呜咽一声,夹着尾巴缩进了墙角里。
屋内已经乱成了一团,赫仑把床上的桌上的柜子上的,一切能砸的都砸了个稀巴烂,指着陆腰骂道:“谁要给你当男欢!”
陆腰坐在床上,仰头看着他,不惧也不怕:“你。”
赫仑怒道:“我抽死你这个不要脸的婆娘!”他抡起醋钵一把大的拳头,照着陆腰的脸挥过去。陆腰不躲不也逃,双目直勾勾地看着他,那一拳头带着风声狠狠落下,砸进陆腰脸侧的墙上,黄泥土墙顿时被砸出三四道裂痕。陆腰看着眼前的男子冷笑了一声,九尺高一个又壮又黑的北戎汉子,就突然这么在陆腰脚下蹲下身来,团成好大一团,呜呜地放声大哭。
陆腰等他哭够了开始抽噎了,从床上掏出一条丝帕给他擦胡子上糊成一团的鼻涕,一边擦一边道:“哭也哭了,砸也砸了,脾气发完了,从明儿起,好好跟着明王。”
赫仑一把抢过她手里的帕子,拧了一滩鼻水:“你说跟着明王就跟着明王啊?”
陆腰冷笑了声,看着他,不发一语。
赫仑踢开脚边摔碎的一张椅子,一屁股坐到陆腰的身边:“我降了,汗王还有别的部众。尤其是汗王身边的羽力瀚将军,那是以一敌百的神射手,我看就算是纪云台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羽力瀚手下还有三万骑兵,明王这边都是步兵,胜算不大。”
陆腰道:“北戎的骑兵当然是你这个北戎人更熟悉,若是秣河王派了羽力瀚前来,你正好可以带兵对敌羽力瀚。”
“我不去。”赫仑说着,在砸得乱糟糟的床上刨了个坑,高大的身子往坑里一团,躺好了,“我才不想上战场丢了性命。”
60/90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