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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河山讨你欢(古代架空)——酒渍红袍

时间:2025-12-08 19:47:10  作者:酒渍红袍
  紧接着,连嘴角也往外冒出了血。
  大把大把的鲜红喷在越金络身上,纪云台就像是一朵开败了月光花,在越金络怀里一点点枯萎了。血肉消融,只剩一把枯骨,却有眼泪混着血从眼睛窟窿里流了出来。纪云台淡淡地说:“我要让越金络用十年思念我,又用十年忘记我,再用十年爱上别人,最后还要用十年娶妻生子换天下太平……”
  越金络抱紧怀里的白骨,放声大哭:“我不,我不要忘记你,不要爱上别人,不要娶妻生子,师父死了我也活不下去!”
  他哭着哭着,猛地睁开眼。
  窗外的日光刚升上高天,这一觉睡了也就约莫半个时辰。越金络四肢张开,躺在床上,眼泪从眼眶里缓缓落到耳边。然后咬了咬牙,翻身下床。烈日当头,暑热难耐,他骑着初曦在校场上练了八圈骑射,直到眼眶里的泪水都变成了汗水从背上胸口滚出来,这才慢慢放下了长梢弓。
  而他眼前的靶子,已被白羽箭扎满了。
  倒了晚间,陆腰求见,她缓步走进来,到越金络身边附耳道:“打听过了,秣河王追杀白九袁长镐的御令还没撤,他们也确实未同北戎再接触过。”
  正说着,田舒和袁长镐也回来了,陆腰见了袁长镐,微微一笑示意:“袁先生,又见面了。”
  袁长镐拱手为礼:“绿腰姑娘。”
  陆腰挑了挑眉,虽不喜欢这个称呼,倒也并不着急纠正。
  袁长镐和田舒两个人骑了快马,一来一回二百里,都出了一头大汗。田舒向越金络道:“查看过了,确实有这么一个山坳,而且很大,足够北戎骑兵引进去。”
  越金络点点头:“三日后,我亲自为饵,亲自带一队人马把北戎骑兵引入山坳。”
  眼瞅着日升月落。
  三日之期来得及快。
  北戎骑兵突破栎军的埋伏,一路追到汾城。明王率兵出征,力有不逮,东逃百里至一处山坳。北戎骑兵虽怀疑有诈,但明王越金络肩上中箭已是垂死之相,纵然羽力瀚有命暂不追敌,却拦不住山坳脚下那些杀疯了北戎骑兵。
  谁都知道,拿下越金络的人头就是升迁之路,谁都不愿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
  北戎骑兵前后涌入山坳之内,只听山体两侧呼声大震,鼓声阵阵中,栎人手持斩马刀冲入北戎骑兵队中。一时间战马哀鸣,北戎横尸遍地。
  三万骑兵尽丧于山坳之中,只剩羽力瀚率千余人北戎残军仓皇北逃。
  栎军大捷。
 
 
第108章 传统团聚
  越金络正要带兵追赶羽力瀚,忽然有人骑快马而来,越过了层层栎兵,直奔到越金络面前。眼见那人神色焦急,越金络勒了马,问道:“出了什么事?”
  那人跪倒在越金络面前:“回殿下,天倚将军回来了!”
  越金络心中猛地一跳,似乎没听清一样:“你说……”
  那人双目含泪:“天倚将军回来了!”
  越金络的一颗心都要跳出喉咙了,他攥紧了手中的缰绳,又往羽力瀚逃遁的方向看了一眼,心中知道此时追去擒拿羽力瀚更重要,但一时竟开不了口下令继续追捕。
  不远处的田舒策马过来,当着众人,他双手抱拳,言语规矩:“殿下和石军医先去看看纪将军吧,剩下的事情交给臣就行了。”
  越金络看了他一眼,眼中尽是左右为难。
  田舒压低声音说:“等见到了,请殿下替我捶纪老三一拳。”
  越金络又看了他一眼,转头望了望黑压压的栎军,这才说:“拜托田参军了……”
  过去的几日就像是梦里一样。
  但越金络说不准,此刻的心情是否更像在梦里。他骑在马背上,炽热的太阳在头顶烤着,汗水顺着两鬓往下落,人是清醒的,神志却是恍惚的。
  他怕带着大部队走得慢,只十人骑马赶回汾城,石不转一直跟在他身后。越金络一路上抿着嘴,越骑越快,他身上所骑是纪云台所选的汗血马,脚程比所有人都快,慢慢的,就和其他人拉开了距离。等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石不转眼前时,石不转忍不住啐了一口:“师弟啊,你欠小师侄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越金络自太阳正当头时离开栎军,等看到汾城城门时日头已经偏西。
  他跳下马,一手摘掉头盔,大步就往城内走。城中栎军见了他纷纷让路,通报的人一路将他引入州府,越金络一把推开议事厅的屋门。
  只见方之强站在屋内,而他的身边,纪云台正坐在一把椅子上。两个人同时听到木门突然发出的巨响,齐齐抬头看来。
  越金络的心头一跳。
  他忽然又退了出去,自外面把门重新关好。
  屋内传来纪云台的声音:“明王殿下怎么又出去了?”
  越金络知道他当着方之强的面不好对自己叫得太亲密,但没听到“金络”这个称呼,还是心中还是空落落的。
  正巧石不转也迈步进了州府,一抬头正好看到背靠在门上的越金络,不解问:“师弟不在?”
  “在。”
  石不转奇道:“在你不进去?”
  他说着几步迈过越金络,一把推开州府的木门,跨过门槛迈步走了进去。越金络听到他高声说道:“师弟,我就知道你命硬得很,出不了事。”
  纪云台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出来:“托师兄的福,我同照夜掉下黄河支流后,泡了小半日,多亏照夜找到了我,叼着我的衣服,把我拽到了河沿上。”
  石不转说:“回头给它加二斤黄豆。”
  “已经加了,还加了些新下来的杏子。”纪云台说着,忽然又问,“明王殿下还不进来吗?”
  越金络这才擦了擦酸胀的眼角,收拾好情绪,走入州府内。他看了纪云台一眼,只觉纪云台面色苍白,急道:“师父,你身上伤得很严重吗?”又急忙忙对石不转说,“师伯快帮师父看看。”
  “不急,刚才已经有大夫帮我包扎过了,一会儿再让师兄给我看看。”他说着,看向方之强,“方兄,我同明王有些事情要说。”
  方之强点头道:“臣也有事,先告退了。”方之强说罢,走到越金络身边,拱手行了礼,大步退出议事厅。
  纪云台的目光轻轻落在仍站在门内的石不转身上,石不转一时没懂:“师弟你要什么直接说,看我作甚?”
  纪云台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又说:“麻烦师兄也先回避一下。”
  站在一旁的越金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石不转这才恍然大悟,一拍脑门:“知道了!你们要卿卿我我!”
  他这句“卿卿我我”说得纪云台耳根子发烧。
  石不转说完,也退出了州府,还不忘帮他们把门关好。
  等到偌大的州府议事厅内只剩下他二人,纪云台的目光终于落在越金络身上,眼见眼前的少年面色微红,纪云台轻轻抬起右手:“金络,过来。”
  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越金络一下子不笑了,他脸上的血色忽然褪了下去,望着纪云台的眼神也惊恐一片。
  手臂抬着,但怀里空落落的,纪云台见越金络脸色不对,微一怔:“金络,你在生气?”
  越金络后退一步,眼中惊恐更甚:“师父,你不用劝我了,你若是死了,我不会再同别人在一起。”
  纪云台心头也是一跳。
  他扶着椅子缓缓站起了身,向越金络走了一步。他走一步,越金络就跟着退一步。纪云台快走了两步,一把拉住越金络的手。
  越金络手指冰冷,看着纪云台的眼中全是拒绝和怀疑。
  纪云台攥着他的手腕,让他不能再退,又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握紧了,放在自己的胸口上:“金络,你摸一下,这里还在跳呢。”
  指尖下的心跳怦然有力,越金络抬头看向纪云台的面孔,不确定地问:“师父,你……还活着?”
  “活着。”
  “你回来了?”
  纪云台点点头:“金络,只要是你在的地方,我就一定会回去的。”
  抗拒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越金络看着纪云台直直落下两行泪来,纪云台手腕微一用力,把越金络拉进了怀里。越金络枕着他的肩头:“师父不会劝我和别人在一起了对吗?”
  “不会。”
  越金络抬头看着他:“也不会忽然变成白骨对吗?”
  纪云台凑过去,轻轻亲了下他眼角的泪水:“我会变成白骨,不过那要等我们一起老了的时候。”
  温暖的嘴唇落在脸上,越金络这才如梦初醒,哇地一声,放声大哭。
  纪云台紧紧抱着他:“金络,自我落水,我这几天我就一直在想,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得好好的活着回去,要不你一定会难过。”
  “是的,是的,是的。师父要是突然死了,我就会难过得疯掉!”越金络一边说,一边哭,越哭越大声,哭得抽噎不停。纪云台抱着他,给他揉着后背顺气。
  温热的手掌一下一下落在背心上,越金络慢慢地收住了哭声,他搂着纪云台的脖子,低声说:“真想做个金丝的笼子,把师父关进去,藏起来,谁都看不到,谁都不能伤害,只属于我一个人。”
  纪云台轻轻笑了一声。
  越金络抽噎着皱眉:“不许嘲笑我。”
  “没有嘲笑你,”纪云台侧头亲了亲他的鬓角,“样的事情,我也想过。”
  越金络猛地抬起头:“师父你也想过?”
  纪云台的耳侧红了一点:“……想过很多次。”
  越金络猛地睁大眼,他同纪云台对视了片刻,纪云台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缓缓别过了头。越金络终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正要再说点什么,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连串脚步声,一名卫兵站在议事厅门口道:“殿下,田参军传来消息,已找到了羽力瀚的下落,参军问殿下如何打算。”
  越金络眼神一动,松开了纪云台的脖子,高声道:“叫田参军先别打草惊蛇,我这就赶回去。”他说着,就要往门外走。
  身后的纪云台跟了一步:“一起去吧。”
  越金络盯着纪云台苍白的面容看了一眼:“师父,你还是先让师伯看看身上的伤。”
  纪云台在他的头顶按了一下:“放心,我死不了,你要是实在担心就叫师兄一起跟着。”他说完,顿了一顿,“而且我有些话想对羽力瀚说。”
 
 
第109章 不许那个
  纪云台说完正要往外走,越金络忽然就着两人交握的双手,用力一扯纪云台。他靠着这一扯的力度,在纪云台的腰上抱了一抱,低声说:“……师父,多小心。”
  五万栎军将羽力瀚和其余的一千余北戎军团团围在一处黄杨林里。
  纪云台骑在马上,越金络跟在他身后,等两人来到栎军之中时,羽力瀚等人已经被困了两天一夜了。
  北戎众人皆未吃饭,只喝了一些杨树林里的溪水,个个饿得四肢无力。
  纪云台先下了马,走到树林外,向树林中高声道:“羽力瀚将军,久见了。”
  杨树林里沉默了一阵,一道硬朗的声音随后响起:“天倚将军,没想到你的命可真够硬的。”
  纪云台道:“如今秣河王气运已失,我敬羽力瀚将军是个正人君子,不如请将军投入明王帐下。”
  他话音刚落,很多栎人皆是倒抽一口冷气。
  树林中传来羽力瀚略带嘲弄的苦笑声:“以前天倚将军手下的参军派人来当过说客,我把那人吊死了,如今天倚将军本人又来劝降?我一个手下败将,天倚将军怎么这么看得起我?”
  纪云台道:“羽力瀚将军,你应该知道,巴尔斯已死,秣河王宠信一名梨园戏子久不上朝,寰京城内只剩一个二王子主事。乌吉力独揽政权,可惜如今再无生育能力,北戎诸家贵族早就同他貌合神离。哪怕现在城中住的是北戎军,但寰京始终还是栎人的寰京,寰京城里藏着栎朝历代的英魂,北戎镇不住也降不了,明王收回寰京城不过是朝夕之事。”
  纪云台清澈的声音在树林中久久回荡着,过了很久,羽力瀚才道:“乌力吉众叛亲离又能如何……我羽力瀚是大王子朗日和的将军。”
  纪云台道:“北戎三万精锐骑兵如今尽数没于明王之手,朗日和又能留战败的将军您吗?”
  这一回,羽力瀚没有再回答。
  黄杨木林里,羽力瀚抬头,看着追随他的那些北戎士兵。这些跟随他多年的兄弟,他们个个身上带伤,显然不能再战。
  有人叹了一口气,说道:“秣河王当众抽了将军的鞭子,让将军在各家贵族面前面子扫地,以后将军再难调遣其他贵族手中的兵权,将军,草原上的狼要跟着聪明的头狼,既然秣河王对不起您,您也应该对不起他。”
  羽力瀚捏着腰上的弯刀,垂头不语。
  黄杨木林外,越金络突然驭马走到纪云台身边,高声道:“那日在寰京城外的围猎场上,多谢羽力瀚将军送我配剑,也多谢羽力瀚将军在秣河王面前为我求情留我一命。救命之恩,本王无以为报。”
  黄杨木林里,羽力瀚慢慢道:“明王不必言谢,北戎人向来敬重英雄,是明王自己为自己求了生路。”
  越金络道:“如今还请羽力瀚将军也为自己的兄弟们寻一条生路。”
  黄杨木林里,羽力瀚看向跟着自己的这些人。他们垂头丧气,又饿了许久,眼中已失去了全部斗志。
  自从北戎南下而来,不论是栎人,还是北戎人都在他面前死了太多太多了。
  羽力瀚长叹一口气,缓缓解下了腰上悬挂的弯刀。
  头顶烈日高悬,黄杨木树影婆娑。
  羽力瀚缓步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剩余的北戎部众。越金络抿了抿嘴唇,下意识望了纪云台一眼,纪云台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羽力瀚来到越金络马前,双手捧着弯刀,缓缓跪倒在越金络马下:“我记得明王在寰京城外的围猎场曾说过,道不在今朝,而在天下,仁不在牲畜,而在百姓,请问明王,这句话如今还能当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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