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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河山讨你欢(古代架空)——酒渍红袍

时间:2025-12-08 19:47:10  作者:酒渍红袍
  越金络只愣了一愣,随即笑道:“田参军又派人去找了,放心,我师父厉害得很,不会有事。”
  暑夏的夜热得叫人喘不过气,尉迟乾沉默地起身,在原地站了许久。越金络依旧坐着,没有再多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拿着尉迟乾的酒壶又喝了一口。
  尉迟乾这才深吸一口气,低声说道:“臣谢殿下不罚之恩。”
  越金络低头笑了声,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尉迟将军,记住了,你是我的四哥哥留下给我的人,除了辉王,你不需要对任何人心存愧疚。”
  尉迟乾一个人下了山头,身影渐渐隐没在营帐之中。
  越金络独自坐在山头上,面对着静静长夜,一口一口,喝完了酒壶里的酒。那酒水算不得好,苦且涩口,落进肚子里,火烧火燎地疼。
  肩头也痛,胃口也痛。
  暑夜又热,烈酒下肚,身上尽是粘腻的汗。
  寰京城里,他曾经无忧无虑地缠着纪云台送东西,他不收,他偏还要送。那时喜欢是简单的,思慕是简单的,笑也是简单的,哪曾想过会有今日,有痛也说不出。
  越金络把空了的酒壶随手一扔,站起身,扶着山头的矮树,一步一挨回了州府。他蓦一推开府门,抬眼见到石不转正站在门内。
  石不转的眼睛是红的,偏偏又假装若无其事:“尉迟将军大晚上来找我,说小师侄的伤口裂开了,叫我来给你换个药,自从来了十六部,真是半天清闲都没有。”
  越金络“嗯”了一声,并没有拒绝石不转,转身坐在桌前:“天色这么晚了,师伯换完药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一早起来商议军情。”
  石不转给他拆开肩头的绷带,果然见那道箭伤又裂开了,石不转一边抱怨着其他军医手法太差,一边给他上了伤药重新包扎。
  越金络坐在椅子上,石不转让他手臂怎么摆,他就怎么摆,听话得很。桌上的油灯的灯芯摇了一摇,越金络的眼前慢慢弥上一层雾气。
  石不转给他绑好最后一条伤布,收拾了手边的伤药,正要走,抬眼忽然间一滴眼泪顺着越金络的脸颊落了下来。他不擅作伪,越发心虚,假若无事地说:“这伤口是有点疼,不过小师侄一个男子汉,怎么也得忍着点。”
  “是得忍着点,忍着点好。”越金络讷讷地重复着,站起身正要送石不转离开,脚下忽然一软,一阵无法自抑的冷从心头散开,迅速涌入四肢百骸。
  石不转接住了他几乎是瞬间滑落的身体,越金络靠在石不转身上打着冷颤,张开眼看向石不转:“师伯,这就是穹庐山内功反噬吗?”
  石不转看向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小师侄,你在说什么?”
  越金络抬眼看着石不转:“再痛也不能哭,再累也只能笑,穹庐山内功反噬了,对吗?”他说着笑了一下,“原来师父以前发病时,如此痛苦……”
  石不转看着他,半晌,缓缓地说:“……你知道了?”
  越金络点点头。
  他身体越发疼痛,不由得紧紧捏住石不转的手臂,一股巨大的寒意涌上来:“……师伯。”
  石不转急忙扶着他重新做好,一边抽出随身带着的银针,轻车熟路地刺入他的穴道。身体里的血液如寒冰奔腾,越金络发着抖,嘴唇青紫一片。
  石不转急道:“小师侄,别想了,不想就好了。”
  越金络摇摇头,他的瞳孔慢慢散开,身体猛地一冷。
  “忍着点。”石不转果断把刺入他脖颈的针用力一转,“先睡一觉,其他明日再说。”
  无边的黑暗顿时涌上来。
  脑子陷入了的寒冷之前,越金络忽然抓住了石不转的手。他恍恍惚惚地想:若是师父看不到了,我要这江山万世太平,又有何用……
 
 
第106章 故人重逢
  石不转从未见过如此丧气的越金络,他哪里会安慰人,只好先用银针刺晕了越金络,扛着他到内室躺下。又担心他夜里醒来做傻事,干脆搬了两个凳子拼上,决定在他身边将就一宿。
  这一宿睡得痛不欲生,前半夜硌得腰都要断了,后半夜又累又乏,快到天亮时好不容易睡着了。等天光照到眼睛上,石不转猛然惊醒,一睁眼,床上的越金络不见了人影。
  石不转的冷汗都吓出来,他也顾不上洗漱,拖着酸疼的腰背就往外跑。几步跑进了议事厅,一推门,大喊道:“老田,大事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门内田舒和尉迟乾都转过头来,一脸不解地看向他。
  而在议事厅的首座上,越金络也缓缓抬起头,眼圈还肿着,但是眼中已恢复了光彩。越金络道:“师伯不再去睡会儿吗?”
  石不转一口气险些憋不住,怒道:“你起床了为何不知会一声?”
  越金络从善如流地道歉:“昨晚师伯睡得晚,想让师伯再睡会儿,是我不好,应该给师伯留个字条。”
  石不转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愤怒,索性扯了把椅子,一屁股坐到越金络身边:“伸手。”
  越金络乖乖掀开袖子,露出手腕。
  石不转给他切了脉,指下的脉搏果然极为浅淡,是个内息抱恙的脉象。他皱着眉:“明王应该再去休息。”
  “等会儿休息,”越金络眨眼笑笑,“刚才陆腰和赫仑来见过了,赫仑献了计,说是对付骑兵不需硬搏,只要找人带上斩马刀,专切马腿就行。”
  石不转哼了一声:“这不是明王不休息的理由。”
  “等一等,马上去。”越金络又转头向尉迟乾,“尉迟将军立刻下去挑选军中个子矮小双臂有力之人,早膳后一同跟着赫仑训练斩马刀,务必要在三日内练成。”
  “是。”
  越金络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彩,又转头向田舒道:“田参军,你一队人马打探北戎追兵的情况,再带五千人分散多出点燃硝烟,奏响战鼓,务必造成处处都是埋伏的假象,叫北戎军不敢擅动,尽可能把北戎骑兵多拦几日。”
  田舒双眼微眯,紧紧打量着越金络。
  越金络坦然地笑了下,反问道:“是我没说清楚吗?”
  田舒这才双手抱拳:“臣领命。”
  越金络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子,顿了一顿,自言自语言道:“之前一路逃来,周围大都是阔野,北戎人长在草原,师父说过他们擅在开阔地带征战,我还得想个办法再把他们引进山林,这样骑兵所长难以发挥,咱们才好用人数压到他们……”
  “够了!”
  石不转突然拍案而起。
  越金络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田舒也转过头来,眼中光芒闪动,目光中尽是责备。
  越金络笑了下,对尉迟乾说:“事不宜迟,将军快点下去准备吧。”
  尉迟乾知道他们三人之间有事要谈,自己始终是外人,颇懂实务地现行退下了。
  石不转等他走远了,这才压着嗓子说:“明王,这些事我和田参军也能商议,明王身体抱恙,此刻最应该的是好好养伤。”
  田舒的眼睛微缩,看向越金络,声音笃定:“……明王已经知道了。”
  越金络走过去,搂住了田舒的脖子:“……田参军,别怕。”
  田舒一直攥着的拳头微微颤抖着。
  越金络拍拍他的后背:“我想过了,目前没有找到师父的尸体,那就是还有希望。若有一天真找到了,哪怕师父真出了事,他没做完的事情,我会帮他做,想看到的太平盛世,我也一定会亲眼帮他去看。”
  石不转在一旁听着,眼圈酸账,狼狈地用手背揉着眼。
  越金络放开田舒,又拍了拍石不转的肩头:“行了,师伯别难过了,我这就听你的去再睡一会儿。你放心,打赢这场仗之前,我不会垮,咱们十六部也不会垮。”
  石不转忍着喉头的哽咽:“……赢了之后也不许垮。”
  “不垮,永远都不垮。”越金络眨眨眼,“好师伯,别再给我扎乱七八糟的针了。我去睡一会儿,有什么事立刻叫我,非常时刻,军情第一。”
  石不转点点头。
  越金络哄好两个人,转身正要往外走,忽见一名小兵快步跑了过来。那小兵见到越金络急忙下跪:“明王,汾州城外有两个中年男子求见。”
  越金络想了半天一时想不出会是谁,只盼着纪云台能有下落,急切切地问:“是找到天倚将军了吗?”
  那小兵摇摇头:“不是纪将军。”
  越金络的心沉了一沉,又重新挂上笑容:“那是何人?”
  “他们说是明王的旧识,一个姓白名九,一个自称叫袁长镐。”
  越金络眼睛微微一亮:“是白先生和袁先生,确实是旧故人,快请他们进城!”
 
 
第107章 山坳之战
  过不多时,白九和袁长镐就由士兵引着进了府。越金络快步迎上去,左右看了看两个人,脸上挂满喜色:“白先生的腿养好了!”
  白九正要给越金络磕头见礼,被越金络一下子扶住了,他不好再跪,忙说:“托小殿下的福气,在老家养了几个月,虽然走起路来还不如正常人,但好歹能动弹啦。”
  一旁的袁长镐也要跪,看白九被越金络拦住了,立刻改为长揖,道:“我们兄弟俩想着小殿下的提议,等老白养好了腿,安顿好了家人就来投奔十六部了。”
  石不转在一旁听他们小殿下长小殿下短,轻轻咳了一声,忍不住道:“不是小殿下,是明王殿下。”
  白九微微一愣,还是袁长镐反应快:“怪我们兄弟俩在乡野藏太久了,是明王殿下,不是小殿下了,明王殿下勿怪。”
  越金络笑道:“两位先生于我和师父有救命之恩,就算是直呼姓名也无可厚非。”
  袁长镐听他这样自谦,只是笑了下,并不当真,也不接话。一旁的白九则问道:“对了,此番来为何没有见到纪将军?”
  越金络道:“师父去刺探北戎军情了,这几日并不在十六部。”
  白九点了点头,琢磨着:“我们兄弟俩一路前来,听到羽力瀚带的北戎兵极为厉害,还担心明王殿下出事,原来纪将军另有安排,那就大可放心了。”
  越金络道:“十六部虽然威猛,只是此番来的北戎兵都是骑兵,四周尽是旷野,于我军不利,过几日只怕又要苦战,不能好好招待两位先生了。”
  袁长镐想了一想,缓缓道:“东南百里外有一处山坳,不如把北戎引到那里去。”
  越金络还没说话,石不转先问了出来:“北戎是傻子?你说能去他们就去?”
  袁长镐沉思着点点头:“北戎自古在长城之外,越过关内不过数月,政权尚且不稳,应该来不及命人测绘方舆。”
  石不转道:“万一他们有汾州的舆图……”
  越金络急忙招了士兵:“去命人打听下,汾州城被北戎占领的那段时间,可有拿走舆图?”
  士兵领了命,急忙下去了,过了小半个时辰又急匆匆跑了回来:“回殿下,之前汾城被破时,汾州牧不愿沦为降臣,带着部下一同悬梁自尽,城内账册、舆图、书籍也全部由州牧焚毁,汾城之内很多人都知晓此事。”
  越金络同石不转和田舒对视一眼,田舒笑道:“我陪袁先生去看看那个山坳。”
  “一切小心。”
  知道事不宜迟,田舒和袁长镐领命而去,越金络又对石不转说:“师伯带着白先生找个地方落脚吧,顺便再看看白先生的腿,他之前为了救我和师父,腿上受了重伤。”
  石不转点点头,也带着白九离开。
  眼见众人都退下,越金络又招人传了陆腰进来。
  陆腰这几日没再浓妆艳抹,只是做了普通妇人打扮,自安定村跟着越金络一路北撤,半句苦也没叫过。
  越金络遣退了周围的士兵,低声对陆腰道:“陆姑娘,受累帮我打听一下,白先生和袁先生自安定村一别后,这几个月可曾投过北戎。”
  陆腰微微一怔:“白九?袁长镐?他们两个来投十六部了?”
  越金络点点头。
  陆腰沉吟道:“殿下防备得对,他们藏了小半年销声匿迹,忽然出现,确实不可不查,一会儿我去找赫仑套套话。”她说罢,又道,“此事先保密,殿下切勿传出去失了人心。”
  越金络安排完毕,前一夜睡得不足,便遣散众人,一个人回房休息了下。
  正躺着,忽然听到有人敲门,他问了声是谁,门口无人回应。越金络心中好奇,怎么不回答也就罢了,连通报的卫兵也没有一个?
  心中正纳闷,门已经被推开了,走进来一名十六七岁的白衣女子。那女子面容姣好,眼中带着愁,一头乌黑的秀发松松挽成了坠马髻。
  越金络一个咕噜坐起来:“……白衣姐姐?”
  白衣女子衣袖掩唇,轻轻嗔道:“金络只记得白衣姐姐,一双眼睛看尽天下女子,却唯独不记得我……”她说着,把身上的外裙脱了下来,只着白色的亵衣,轻薄的衣衫勾勒出一具男子的身形。
  纪云台道:“金络,过来。”
  越金络眼圈一红,起身扑了过去。他双手环抱着纪云台,只觉得怀里的身体越发冰冷,急道:“师父的内功又反噬了吗?师父是想我了吗?要不要亲亲我,要不要和我行周公之礼……”
  他说着,就要亲吻纪云台的脸。
  但纪云台捂住了他的嘴。
  纪云台的身体越发冰冷,嫣红的血水从他的眼睛里淌了出来,纪云台道:“金络不记得我,我就不要金络了,我要让他也难过上十几年。”他说着耳朵里也开始向外涌血。越金络心慌意,乱急忙捂住他的耳朵,可是耳朵捂住了,血水又从鼻子里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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