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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手河山讨你欢(古代架空)——酒渍红袍

时间:2025-12-08 19:47:10  作者:酒渍红袍
  “可是我怕,我怕打起仗来,伤了你。”秣河王轻轻摸了摸她双眼的白纱,“素水,我明天派人送你出城好不好?”
  素水偏着头,似乎没有听懂,秣河王只好又重复了一遍,素水这才问道:“那鹰郎要同去吗?”
  秣河王忍痛道:“你先出城,我改日再去寻你。”
  素水缓缓摇了摇头,她纤细的手指抚上秣河王的脸,似乎要把他的面容一一刻在心里:“那我不去。”
  秣河王急道:“素水,你为什么不听话?”
  素水低头笑了下,她拉住了秣河王的手,轻轻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是一个扁平的小腹,什么也没有,但秣河王在那一瞬间却仿佛感觉到了一丝热流从手指碰到的地方传来,秣河王心头猛地一颤,抬头看向素水。
  素水嘴角带着笑:“因为孩子说,爹爹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落在小腹的手缓缓离开了,屋内忽然之间一片死寂,只剩下秣河王的喘息声。素水不解地抬起头,用耳朵努力寻找秣河王的呼吸声,她问道:“……鹰郎,你不开心?”
  秣河王后退一步:“这孩子不能留。”
  素水愣了一愣:“为何不能留?”
  秣河王在屋内转了几个圈,焦躁地抓着头发,半晌才问道:“有谁知道这个孩子?”
  素水抿了抿嘴唇:“我只同你说了。”
  秣河王缓缓跪在素水身前,拉住她的手:“把孩子拿了。”
  素水颤声问道:“……为何?”
  秣河王道:“这孩子有两个哥哥,哪个哥哥都不会留下他。”
  素水一把抓住秣河王的手,声音颤抖地问道:“可他有你!难道你不能保护他吗?”
  秣河王仰头叹了一口气,缓缓把手从素水的手中抽了出来。向来平静的素水一下子愣住了,她伸手向秣河王说话的地方摸去,却什么都没摸到,秣河王躲着她的碰触,甚至从她膝前站起了身。
  “素水,我保护不了孩子,我只能保护你,拿掉孩子,今晚派人送你出城。”
  素水听到他的声音从门边传来,才知道他已经退到自己碰不到的地方了。秣河王说完了这番话,便推门离开了。
  素水坐在床上,手边放着才开始绣的绣棚。她目不识物,那绣棚上的图案是她一点一点摸索着慢慢绣的,细小的绣花针甚至把她弹琵琶的手指刺了无数个孔,可她从未觉得疼过。
  直到此时此刻,指尖的疼才慢慢涌了上来,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摸着绣棚,肚兜上的牡丹花绣了半个月,已经有了大半个花型,再绣上三五天就要完成了。她实在舍不得丢,又拿起针线慢慢刺了上去。
  泪水浸透了她覆眼的白布,滴落在牡丹图样上,可惜屋内只有她自己,于是无人可见。
  秣河王赶回皇城时,皇城里已经乱成一团。乌吉力带着一名贵族打扮的人在辰阳殿外守了许久,一见秣河王归来,乌吉力急忙屏退左右。那名贵族噗通跪倒,哭道:“禀告汗王,今日开仓时发现军中的干肉烂了大半。”
  秣河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把拔出佩刀,指着那名贵族低吼道:“干肉会烂?不都是好好风干了的肉吗?怎么会烂?”
  那贵族急忙磕头:“汗王,咱们久在北方故都,不识南方的气候。军中储备的肉干虽然都经过了风干和盐渍,但寰京城这月余皆是酷暑闷热潮湿,连琉璃瓦都能滴下汗来……咱们北戎的干肉也扛不过寰京城的夏天啊!”
  秣河王压着怒火,低声问道:“还有多少能吃的肉?”
  那贵族道:“方才做了清点,百里只余一二,最多再吃十日就要见底了……”
  秣河王咬牙问道:“既然如此,寰京人夏天吃些什么?”
  那贵族被这么一问,竟然浑身颤抖起来。
  “说!”
  秣河王声音如天边的隐雷一样,带着震怒,贵族吓得打了个哆嗦:“寰京城的百姓夏日多吃菰米,等入了秋,有钱人家还能买到少量稻米。”
  “菰米,菰米……”秣河王默默念着这个名字,越念越觉得耳熟。
  一旁的乌吉力也听得耳熟,一时半刻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菰米是什么?”
  那贵族浑身打着颤:“菰米就是菰稻结的果实……若……若菰稻长成了茭笋,便不再结菰米了……”
  菰米这个名字秣河王尚且陌生,但茭笋这个名字他却知道,不但知道,还时常出现在他的餐盘之中。
  乌吉力怒道:“你既然知道菰米结了茭笋便不再结菰米,为何不早说!”
  那贵族哭着磕头:“二王子,虹商姑娘曾特意叮嘱过,汗王要吃茭笋,若谁不长眼把菰稻结了茭笋就结不出菰米的事情说给汗王听,那就是给汗王添堵,我等觉得虹商姑娘说得对……况且,我等也不知咱们北戎的干肉熬不过寰京城的暑夏啊……”
  乌吉力没等他说完,抬起一脚把他踹翻在地。那贵族连滚带爬哭着求饶,却见乌吉力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那贵族见势不好,转身便跑,身后的乌吉力已经一把扯住他的衣领,一刀将他斩成两段。
  他壮硕的身体一左一右瘫在乌吉力身旁,乌吉力踹了一脚他的双腿,啐道:“无能的混帐东西!”
  血水从断开的腹部汩汩而出,乌吉力喊了守备进来。四名北戎守备见了殿内的尸体,只当没见,一言不发地将断成两截的尸体拖了出去。
  辰阳殿的大门再一次关上,秣河王缓缓跌坐在龙椅之上,慢慢露出一个苦笑:“虹商,虹商……好,你很好。”
  乌吉力同秣河王对视片刻,半晌才试探着问道:“父汗要杀了她吗?”
  秣河王抬头看向乌吉力:“不杀。”
  乌吉力惊道:“为何不杀?”
  秣河王捏着龙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是在忍耐着极大的愤怒:“我答应了一个人,要保护好她,留她一条性命。”
  乌吉力猛地抬头看向秣河王,手掌轻轻按在刀柄之上,心中又是恨又是妒,问道:“父汗……喜欢虹商?”
  秣河王眉头微皱,正要反问乌吉力为何有如此猜测,忽听辰阳殿外一连串的脚步声奔涌而来。北戎守备在殿外高声道:“禀告汗王,越金络率兵攻城了。”
  乌吉力和秣河王对视一眼,乌吉力后退几步,推开辰阳殿的大门,对着前来禀告的守备道:“莫慌,去把长生宫里的粪蛆押来,越金络见了他,自然会退兵。”
  “是!”
 
 
第116章 听话的狗
  青龙门外,栎军趁着月色藏住身影,悄悄聚集在城门外,等成千上万的人埋伏好了,观战台上田舒忽然敲响了战鼓。
  寂静的夜里如同响了一声炸雷,喊杀声冲天而起。正在打瞌睡的北戎守城军被喊声惊醒了,举目看去,只见城外火把如海,把夜晚都照成了白昼。云梯已经架在城墙上了,守城军惊慌失措地大喊:“丢滚石!”
  拦着滚石的绳索刚被切断,切绳索的北戎士兵已经被一箭扎在城墙上。潮水一般的栎军顺着云梯往上爬,滚石接二连三落下,但根本阻拦不了栎军的步子。
  越金络站在城下,看着向上涌去的栎军,对田舒说:“再击鼓。”
  “好嘞!”田舒挽了挽袖子,把鼓声敲得震天动地。
  北戎人的尸体不断从城墙上掉落,眼见城墙上火光一亮,越金络眉头微皱,还未及反应,只见火光闪烁,巨大的轰鸣响起,栎军的一架云梯直接炸成齑粉。
  浓烈的硫磺气息在战场上四散开来。
  越金络心头一紧,转头向纪云台问道:“师父,他们有硝石弹?”
  纪云台点了点头:“先帝当年在城中备过一批硝石弹,寰京城破时应该还没用完,现下应该是被秣河王找到了。”
  越金络拉了拉纪云台的袖子:“咱们对上硝石弹胜算有多少?”
  纪云台微微抬了抬下巴:“当年先帝一共命人制了百枚硝石弹,如今北戎手里再多也不过数十。”
  “硝石弹威力巨大……师父咱们可有对策?”
  纪云台摇摇头。
  “难道要拿命来填?”
  “战场上,向来是拿命来填的。”纪云台说罢,走上观战台,利索地翻身上马,拔出腰间的配剑高喊道,“十六部听令!全军随我一同冲锋!为明王殿下攻破青龙门!”
  黑压压的栎军中顿时传来山崩一般的吼声:“为明王攻破青龙门!”
  越金络站在观战台上,看着如同潮水一般的十六部随着纪云台冲向青龙门下,他转头对侍从说:“叫羽力瀚带八百弓箭手,专射城上闪光之处,再叫尉迟将军带一万人跟着十六部,协助十六部冲阵,务必保护好天倚将军的安危。”
  侍从道:“是!”
  眼见侍从正要离去,越金络又叫住了他:“传好命令之后,再叫伶言取我的琵琶来。”
  过不得片刻,伶言就捧来了越金络的琵琶。越金络接过琵琶,稳稳抱在怀里,田舒放下鼓捶,沉沉黑夜之中,只听一声裂帛之音。
  五指翻飞间,琵琶弦拨得极快,正是《雁门破战歌》,高亢的曲调和着喊杀之声回荡在青龙门外。一枚硝石弹自空抛下,迎着十六部而来,羽力瀚拥马上前,弯弓搭箭。不愧是北戎第一弓箭手,一箭射出,将那颗硝石弹的去路击歪了半寸。硝石弹在空中炸开,纪云台正好纵马穿过星星点点的碎火星。
  铮的一声,《雁门破战歌》翻了一个高音,如同长空飞鹰纵身扑向狼群一般,又急又快。
  接着锵、锵、锵,三声拨弦,纪云台正好斩翻三人,琴声又是一转,弓弦争鸣铠甲铮铮,十六部已杀到青龙门下。
  青龙门所备的硝石弹已经全部炸光,墙下密密麻麻全是人尸,纪云台举剑喊道:“上云梯!”
  越金络手中的一曲破战歌正好收了尾音,他把琵琶丢给伶言,转头对田舒说:“我们也上前吧?”
  “走走走!”
  十六部的人海已经全部涌到城墙下,密密麻麻的士兵开始跟着纪云台攀登云梯,城门上的北戎军见势不妙正要逃跑,忽然见一人站在城墙最高处喊道:“越金络,你还要你三皇兄的命,就下令退兵!”
  越金络同田舒对视了一眼:“那边在说什么?”
  田舒也摇摇头:“听不太清。”
  但是眼见十六部先锋攻城的速度忽然停了下来,越金络下了观战台,骑马冲了过去。很快有前锋的士兵回身来报:“禀殿下,城墙上好像是北戎的乌吉力。”
  越金络微微一愣,抬头望去。只见那人站在一处安全的城墙上,数十北戎壮汉簇拥着他。转瞬间,他身边的侍卫点亮了火把,火把下,乌吉力面容狰狞,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跪在他脚边。
  乌吉力一把抓住那人的乱发,逼他把头高高抬起来,那人艰难地挣扎着,似乎不肯,但他身体虚弱,根本拧不过乌吉力的力气,一张干瘦的面容最终还是露在火把之下。
  那是极熟悉极熟悉的一张脸。
  在越金络的记忆力,应该是俊朗的,充满贵气的。而此刻这张熟悉的脸上则写满了沧桑和惊恐。
  这一回越金络的马已经奔到城墙下,乌吉力的声音他能清楚地听到了:“越金络,这就是你的三哥,你要他活着,就立刻退兵!”
  田舒正巧驭马赶到越金络身边,也一同听到了这句话:“……是三皇子殿下?”
  越金络眉头紧皱,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见乌吉力拔出佩刀架在那人脖子上,咬牙低吼道:“说话!”
  那人张了张嘴,慢慢吐出一句话:“金络,是我……”
  “是三哥!是三哥……”越金络低声念了几句,才高声道,“三哥,你还安好吗?”
  原本杀声震天的战场上忽然一片死寂,所有的栎军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人敢在此刻发出一点声音。
  火把的火光摇晃了一下,越镝风高声道:“金络,退兵!为我退兵!”
  越金络攥了攥手中的缰绳,他看了眼身边无数人的尸体,一时没有回应。
  高墙之上的越镝风崩溃高喊道:“越金络,父皇只有我们两个儿子了,若我死了,你就再无亲人了!”
  越金络心知他说得无错,但如今死伤无数,若忽然退兵,恐怕军心不稳。
  乌吉力见他犹豫,也高声道:“越金络,你忘了吗?是你的三哥哥给天倚将军送去了虎符!你不退兵,我便叫十六部的恩人,你的唯一手足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跪在他脚下的越镝风也喊道:“金络,退兵!”
  越金络心头一紧,他合了合眼,半晌才慢慢睁眼,咬牙对身边的侍从道:“……鸣金收兵。”
  锣声阵阵而来,方才如海浪奔潮一般的十六部此刻率领着栎军缓缓退下了城门。
  跪在乌吉力脸边的越镝风仿佛被抽干了生气,顷刻间软倒在地。
  乌吉力看着栎军的退兵,用刀刃拍了怕越镝风的脸,哈哈大笑:“粪蛆,干得好,你真是条最听话的狗!”
 
 
第117章 山河怒吼
  寰京城外,十六部同栎军暂时撤出三十里,大军包围着寰京城扎了营。众人的心情都有些不好,越金络尤其低落,他和众人商议完部署,就独自回了帐篷,打算在下半夜好好补个觉,没想到人刚躺下,帐篷帘子就被掀开了。
  无需通报,一道瘦长高挑的身影径直走了进来:“金络怎么不同我说话了?”
  越金络躺在榻上蛄蛹了几下,把被子往脸上一蒙:“……没脸啊。”
  纪云台轻声笑了下,也没点灯,走到他榻旁坐下,抬手掀他的被子。越金络察觉到纪云台的动作,用力把被子压在身下,整个脑袋都钻进被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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