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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的女儿[西幻]——烹鲲

时间:2025-12-29 09:42:32  作者:烹鲲
  “‘我们的人’!”大祭司转过头,金橘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灼热的怒火,“到底什么算‘我们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嘴上这样说,其实一个个都在想着该让我退下去了!把大祭司的位子让给亚历克斯,让给伊莱!那都是什么蠢货,两个只有脸看得过去的蠢货,让他们来做大祭司,中心神庙还能保持现在的地位多少年!”
  他起身的力道太大,有几摞经书因此塌下去,散落在地。大祭司没有回头扶起那些装帧精美的经书,他是个不拘小节的人,尤其在情绪激动的时候,蒂娜深知这一点。
  “亚历克斯现在更是连那张脸都没法看!要是真让那两头蠢驴接管中心神庙,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大笑话!怎么?那帮无事可做的人是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还不够接近于蛀虫?!呵!让给他们?我就是把大祭司的位置给你,给你这个为神庙做出贡献的蒂娜,都远比给他们之中的任何人要强!”
  暖色调的烛光晕在蒂娜笼着长发的薄纱上,泛出轻盈的、类似珠宝的色泽,谦逊的神侍立即适时接话道:
  “大祭司大人!您高看我了!我实在资质愚钝,只能靠勤奋弥补一二,管理日常琐事已耗尽心力,这哪怕是‘祭司’的神职,我也是万万配不上的。但我认为——中心神庙里,只有您配称‘大祭司’。”
  她坚决推拒后又柔声安慰:
  “请您宽心,那些愚昧无知的终究是少数。埃莉克丝神侍说,她事后求问女神,得知这次问神仪式不顺,只是由于参与的祭司太少了,女神一时倦怠,不愿给以回应,所以一再拒答。”
  大祭司始终沉着的脸终于缓和些,他微微点了点头,“埃莉克丝的求问一向是准的,只是这祭司的人选不好定,蒂娜啊,要是你是祭司,我也不会有这种烦恼了。”
  蒂娜把头垂得更低,垂落的面纱覆盖住她漂亮的头发,也隐蔽了她的一切神态,她的语气没什么变化,只是语速慢了些。
  “大祭司大人,这场问神仪式所用的浆液还有不少剩余,我想可以把它们用到一些必要的地方去。您知道,最近亚历克斯祭司的状态一直不大好,他的追随者们说圣水对亚历克斯祭司的作用不大,来求取了几次浆液。您看,是不是可以分给他们些——浆液虽然不能够真的治愈什么疾病,但可以让他短时间状态好些,起码见人是没有问题的。”
  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难得在大祭司面前流露出自己的为难:“亚历克斯祭司平日里‘声势浩大’,这突然之间没了声息,神庙里都有些不好的猜想。还有伊莱祭司,他的脸色也不太好。”
  大祭司烦躁地挥挥手,在这种独处时刻,他从不掩饰自己对亚历克斯和伊莱的厌恶。蒂娜理解这种情绪,没人会喜欢自己未来潜在的替代者,而她也清楚,他之所以会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更多的真实面目,是因为他认为她不会是他的替代者。
  中心神庙从来没有一位女性的祭司,自然也没有过一位女性的大祭司。
  “那就把剩下的浆液都分一分,给亚历克斯和伊莱送过去,有多的——”大祭司原本应该是想把多出来的分给旁的祭司,但想到刚才获知的讯息,他冷笑一声,“多的就锁起来,以后要领取浆液,必须经过我的同意,不然不管是神侍还是祭司,一滴也不能沾。”
  蒂娜称是,她调整了一下供在女神像前的花瓶,今天的插花似乎格外美观,看得她有些心旷神怡。
  “还有一桩事——那群暗精灵……”
  “那群夹缝里的尖耳朵又闹什么?不是才给他们提升过伙食吗?”大祭司才平复的心情又糟糕起来,蒂娜没转身,用余光欣赏着他,看着他的整张脸红起来。
  有些事,是该慢慢来,还是一步到位,蒂娜始终没有下定决心。
  “不,他们没有要求什么别的东西,他们对那些黑面包和干酪很满意,他们还给您写了感谢信。语法错误太多了,等我誊抄一遍再带给您。”蒂娜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堆“废话”,这才慢悠悠地把最重要的事说出来:
  “他们说,那群本该挨饿的矮人们其实一直以来都能吃饱饭,他们是装给您看的,那群矮人可能得到了‘神谕’,他们始终在暗地里准备着什么。”
  她回过身,有些迟疑地复述道:
  “他们说,矮人们正等待着‘织针’的到来,等待‘织针’将一切谎言、蒙骗所造就的错漏重新编织……还有……还有什么来着。”
  大祭司在流汗,他的汗像眼泪一样哗哗流下来,哦,原来他还在偷偷涂抹脂粉,他完全不敢催促蒂娜,蒂娜磕磕绊绊地补充道:
  “还有……好像还要拯救一棵什么树?女神啊!!大祭司大人……大祭司大人,您怎么了?!”
 
 
第199章 
  “蒂娜神侍传了话来!说是大祭司大人听说了咱们大人的情况,要他们今天就送浆液过来。”
  “女神保佑!我就说大祭司大人最看重亚历克斯大人,浆液用在别人身上或许会犹豫,分给咱们大人,大祭司大人决计不会舍不得!”
  亚历克斯祭司的追随者们笑逐颜开,笼在眉间的阴云也消散开去。其中的一个蹑手蹑脚地拉起那幅垂在内室门口处、用来保暖隔音的帘子,朝里面小心地望了一眼,便急忙收回手,仔细整理好绒布材质的门帘。
  他压着嗓子与同伴道:
  “亚历克斯大人又睡着了,这放血疗法好像还是不大管用……亚历克斯大人总是没精神,昏昏沉沉的。昨天夜里,我给他灌了半壶圣水,结果非但没有好转,亚历克斯大人还呕出来了大半!”
  “大人这场病生得也真是凶!”他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担心了,等亚历克斯大人用了浆液,什么病症都会好了。”
  同伴左右瞧了瞧,像是在提防着谁,声音也变得更小:
  “最近亚历克斯大人这里清扫之类的活计,找几个学徒来做就是了,就是别让那些在泥洼里打滚的尖耳朵过来。他们万一趁机惹事,或者带进来什么脏东西,那可不好了!”
  追随者如临大敌,面色沉肃。
  “那这几天那群尖耳朵私底下的小动作呢?他们又在跟矮人联系。还要不要同亚历克斯大人汇报?大人以往对这些事最上心。”
  “说什么说!大人眼下最首要的事就是休养。晚这一天两天汇报能出什么事!”同伴坚决制止,并和他交换了个眼神,暧昧地笑了笑,“就算是真出了事——以大祭司大人同亚历克斯大人这么多年的交情,什么事也不是事了。”
  “是这样!是这样!”
  他连连点头,一眼便瞧见一个学徒端着陶壶走过来,两人齐齐露出得意的笑容。
  “瞧!蒂娜神侍再宝贝她那点浆液,咱们亚历克斯大人需要,她还不是得派人紧赶慢赶地送过来!她能做这个问神者,不过是因为大人病得厉害。”
  “好了好了!人家不是也赶紧把浆液送来了吗?你跟一个女人计较什么。”
  同伴劝了他两句,转身就出去迎接那个学徒,态度很是热情,他暗暗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着:
  “贱人!前几天还念叨蒂娜连神侍都不配做,这几天见人家风头大,又眼巴巴地贴上去了。最计较的就是你!”
  。
  帘外追随者们的说话声像是隔着一场厚厚的白雾,缺血使他浑身冰冷,思绪像凌乱无序的棉絮,时常四散逃逸。
  血,他躺在堆满靠枕、抱枕、软枕的床铺上,想着汩汩流出的血。
  是那个满口黄牙的医生从他身上放出的血。
  “亚历克斯大人,再放一次血,您这回一定会好起来的!”
  是他挥起黑面包砸向那人,从那张可憎的脸上迸溅出来的血。
  “去死!亚历克斯!去死!”
  血,沾在硬邦邦的黑面包上,沾在他的手上、衣袍上、睫毛上。
  亚历克斯躺在自己的血汇成的血泊里。
  他躺在亚历克斯再也回不来的床铺上。
  ……
  那真是太多太多的血,他回忆着,却不知道自己在想的究竟是谁的血。
  门帘被人掀开,难得涌进来一缕似有而无的风,勉强稀释了一丝室内过于浑浊复杂的空气。
  “快把帘子放下来!亚历克斯大人受不得风。”
  但很快,门口又垂下那道厚实的帘子,床铺上的他绝望地吸进一口浊气,他从自己变小的肚腩望下去,看到那个捧着陶壶的神庙学徒!
  “蒂娜神侍让你带了多少浆液过来?是只送这一天,还是之后都有?”
  “抱歉,蒂娜神侍没有说那么多,她只要我把这些浆液送过来。”
  “啧!她还是那么小气!”
  亚历克斯祭司的追随者挑剔地看着那个学徒倾倒浆液,那浆液也有着类似血液的颜色,它汩汩地流进白瓷杯里,香气轻佻地绕过每一个在场之人的鼻端,勾得人顾不上体面,忍不住一闻再闻。
  “真香啊……”其中的一个追随者情不自禁地感叹,他眼馋地望着学徒捧来的陶壶,这只壶起码是半满的,“这么多浆液,亚历克斯大人一个人怎么用得完,不如分给——”
  “出去!”
  床铺上爆发出一声低喝,炸得追随者们半晌没有表情。
  “……大人……亚历克斯大人!”觊觎浆液的追随者顿时双腿发软,他慌了神,急迫地为自己找了个拙劣的借口,“我以为……我只是和她开个玩笑,我以为您还在休息……”
  “亚历克斯大人,我们都是您忠心的追随者,绝对没有任何——”
  “都给我滚出去!”
  他抓住床柱旁的一束流苏,艰难地要坐起身来,那姿势异常的滑稽,那两个平日里恨不得鼻孔朝天的追随者一眼也不敢看,他们逃命似地,直接夺门而出。
  流苏从他手中滑落,这一番折腾令他直冒虚汗,他仍朝着那“神庙学徒”挤出一个杂糅着欣喜与畏惧的笑容。
  “您终于来了!我等您很久了!”
  。
  他喝下那似血如酒的浆液,它顺滑无比地滑下他的喉咙,久违的、令他灵魂都随之颤栗的温暖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他惬意地眯起眼睛,贪婪地嗅闻着杯子里残余的浆液气息。
  “帕特里克。”
  阿尔把卡萝配好的药剂推给他,没有对他迷恋浆液的表现发表任何评论,“记得按时服用,你之前服下的那份大概会在后天日出前失效。我最近不方便走动,你注意服用药剂的时间。”
  “是!我知道了!麻烦您了!”
  带有极强帕特里克色彩的笑容出现在这张属于亚历克斯的脸上,总让人有种说不出的不适,亚历克斯的这张脸本来就不大适合做幅度大的表情,当下配上这种笑容,倒让人疑心有恐吓顽皮孩童的效用。
  帕特里克哆哆嗦嗦地把药剂藏在身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浆液,咕噜噜地喝下大半杯,确定从头到脚都一片暖融融,他才开口向阿尔汇报:
  “亚历克斯的这些追随者——至少同他关系亲密的这些追随者,大多数都是一些无能的草包,除了吹嘘、恭维和说……说上不了台面的笑话,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排挤人。”
  “那个蒂娜神侍,不知道您是否见过,前几年她因为埃莉克丝神侍失踪,在中心神庙混得很不好,那时候亚历克斯虽然还不在中心神庙,但他也很有名气,向蒂娜神侍递了好几回话,要她来做他的追随者,但蒂娜神侍始终没答应。所以亚历克斯来到中心神庙后,他身边的追随者总是给她找麻烦,传播一些完全没有根据的污蔑。他们至今还很记恨蒂娜神侍。”
  阿尔对他的话并不意外,她正在中心神庙提供给“亚历克斯祭司”的果盘里挑挑拣拣,为莉塔她们选一些吃的回去——是的,卡萝强烈抗议了阿尔对莉塔的偏心,妖精坚称这是一种种族歧视,虽然阿尔觉得自己作为唯一的长寿种,才是弱势群体,这根本谈不上‘种族歧视’!但她到底还是屈服于妖精充满哀怨的眼神之下。
  “这些差不多能猜到,说说别的。”
  她拿起一颗犹如白水晶雕琢而成的圆润果实,阿尔做公主时吃过这种果子,它们样子漂亮,味道却酸得离谱,对于莉塔来说一定太酸——卡萝和海洛伊丝应该不会介意这点酸涩,她们说不定会喜欢的。
  “别的……”帕特里克紧张起来,他喝掉杯子里剩下的几口浆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啜饮的声音特别响。
  “哦!伊莱祭司虽然是和他一批进的中心神庙,但伊莱更受大祭司器重。伊莱把自己当成了未来的大祭司,早就看不起亚历克斯,对亚历克斯使唤来使唤去,做出一副心情不顺就能把亚历克斯踢出中心神庙的架势。”
  帕特里克眼眸有些迷离,他很少一次性喝掉那么多浆液,这一壶像是具有什么魔力,他心里想着喝这些就够了!拿着杯子的手却不自觉地又伸到了嘴边。
  “吸溜”,又是一杯,他喝得一滴不剩。
  帕特里克捧着如今不存在的肚腩,笑了一声。不知是在笑对自己吆五喝六的亚历克斯得在一个年轻人面前卑躬屈膝,还是在笑被迫扮演亚历克斯的自己。
  “不过……不过亚历克斯也不傻,他也没打算就这样咽下这口气,他没打算就让伊莱永远地骑在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
  他的脸泛出类似浆液的红色,阿尔注视着他,没有半点要提醒帕特里克的意思,帕特里克自己浑然不觉,他只觉得全身热得不得了,他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掀起来,整个人向阿尔的方向倾去,做出说悄悄话的姿势:
  “他私底下,早就联合了那群暗精灵。准备等待时机,直接从大祭司手里抢走那柄‘群山之心’的权杖。”
  。
  蒂娜神侍淘洗着巾帕,冰冷的水激得她整个手掌都转为红色。她喜欢这种冷得让人发痛的水,可能是小时候的经历,蒂娜总觉得这样的水才够洁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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