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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卦(玄幻灵异)——洱下

时间:2026-01-11 20:13:38  作者:洱下
  颜煜迟险险避过,气笑了:“我说殿下,能不能有个预告先!”
  姚问薪早有预料地退到了几米开外,看不见人,只有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抱歉。”
  颜煜迟:“……”
  山壁是破了,可眼前白雾还在,他循着方才的声音找去,见姚问薪正慢条斯理整理着指尖的红线,见有人过来只掀了掀眼皮,示意他走前面。
  没了那两步撞三回的障眼法,谷底显出了原本的样子,脚下的道路散落着许多碎裂的木块,姚问薪仔细看过,发现都是些摔得四分五裂的棺材碎块。
  姚问薪道:“有新有旧,都是成年人尺寸的,没有给孩子用的。”
  颜煜迟道:“看来老村长的葬礼并不是故意演给我们看的,这裂谷便是花桥村的坟场。”
  姚问薪惜字如金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嗯。”
  颜煜迟又道:“怎的只有棺材,尸体却没见着?”
  姚问薪起身,拍掉指尖沾上的尘土,道:“再往前走走看。”
  两人又走了一阵,颜煜迟速度越来越快,刚开始只是快步,现在几乎要小跑起来。
  忽而他脚步一顿,停在了原地。
  姚问薪问道:“怎么?”
  颜煜迟沉声道:“你没发现,周围光线越来越暗了吗?”
  姚问薪撑着下巴望着四周,道:“不是光线暗,是雾越来越浓,应该一整个山谷的雾都聚到这附近了。”
  闻言颜煜迟脸色更加难看,抬手在眼前挥了挥,发现那雾根本纹丝不动:“用两个迷阵藏起来的东西,应该就是在这附近了。”
  姚问薪道:“哦?你觉得藏的是什么呢?”
  颜煜迟:“这我怎么知道?”
  姚问薪背着手,道:“那巧了,我也不知道,不如你把这雾挪开给我看看吧。”
  “什么?”颜煜迟愣了。
  “听不懂吗?我是说,你演得好烂。”
  姚问薪道:“第一,少年时颜煜迟确实称呼我为殿下,但五百年前我重上松乌山,他便很少这样叫了。”
  “颜煜迟”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第二。”姚问薪面无表情地围着他踱了几步,似乎对这严丝合缝的伪装颇感兴趣,“无论是探查崖底还是检查棺材,目的都是寻找村里失踪的几个婴儿,所以在我说那些棺材没有孩子尺寸的时候,真正的颜煜迟不会对这条线没有半点反应。”
  “你应该是在我解开红线的时候变成他的样子的吧?”
  虽是个疑问句,姚问薪却没等他回答,自顾自说道:“那么第三,我解红线是为了破障眼法,而按照那人不要脸的程度,阵法破除的第应该是让我重新把线缠回去!”
  话音刚落,断渠闪着寒光从天而降,直直刺向假颜煜迟的头顶。
  伴着嚣张至极的大笑:“这么了解我,实在是感动之至啊!”
  此人腕间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线,缠缠绵绵地连在姚问薪指尖。
  假颜煜迟大惊失色,千钧一发之际化作一团雾气散开,又在几步外重新凝实,道:“怎么会!”
  忽而又想到了什么,咬牙切齿:“方才检查那些棺材的时候!你留下了一根红线给他!”
  姚问薪几步闪身至它身后,五指成爪直取咽喉,冷笑道:“分析得不错,但太晚了!”
  怎奈这白雾演技缺缺,逃跑的功力却实在深厚,不断原地爆开溜走。
  颜煜迟几次攻击全部落空,火上心头,问道:“什么玩意儿,如此滑不溜手!”
  姚问薪道:“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这阵年深日久吞吃魂魄而结出的阵灵。”
  两人说着,手上的动作未停。
  铜钱还绑在颜煜迟手腕上,姚问薪随便捡了路边的一根树枝,勉强够用。
  他道:“不过据说阵灵于阵眼,杀了它也能破阵。”
  颜煜迟答应一声,攻势更快,几招便将其逼得连连败退,一脚踏入姚问薪将将画好的陷阱里。
  惨烈的尖啸声后,阵灵再不见踪影,两人周围的白雾也随之消散在不曾停歇的山风中。
  姚问薪丢掉树枝,正想把颜煜迟腕间的红线解下,便听到那人摸着下巴盯着地上的残阵思索些什么。
  片刻后,他问道:“阵灵怎么知道我以前叫你殿下的?”
  
 
第19章 养灵
  绵延的山体像是一条盘踞一方的大蛇,而这道裂开的山谷便是毒蛇张开的大口,怨恨不已地朝天喷出一口剧毒。
  姚问薪和颜煜迟就站在毒蛇的口中,雾瘴散尽,他们终于能看清崖底的全貌,乱石横陈的崎岖山道上,碎裂的棺材板横七竖八散落在地,与稀疏的植被交相呼应。
  而在这之中,摆着一个巨大的阵法,刻痕凌乱但深可见骨,透着剧烈的痛苦和恨意,力道之大几乎要把地心凿穿。
  诡异的刻痕爬满他们脚下的土地,而在阵的中心,压着一枚通体漆黑的小圆片。
  颜煜迟面色顿时严肃了起来,警惕地拉着姚问薪退后两步,诧异道:“这是……养灵阵?”
  姚问薪轻轻挣开他的手,意味不明地瞧他一眼道:“你还能认出养灵阵?”
  颜煜迟不尴不尬地摸摸鼻子,道:“我虽不通阵法,但这种简单的还是能认的。”
  “阵虽简单,不过要布得如此大,也是很考验修为的。”姚问薪蹲下身仔细沿着蜿蜒的痕迹研究了半晌,道,“而且,这个养灵阵有些奇怪。”
  “怎么?”
  姚问薪眉头蹙起,道,“养灵阵是用外物来养己物,通常用的是天地灵气,心术不正的抽的便是魂魄精气,但我还从未见过抽和补都是自己的养灵阵,实在奇怪。”
  “你的意思是,这个阵不干扰他人,纯粹自循环?”颜煜迟也晕了,问,“又是那庙里的少年布的?既如此碍不着谁,他选在人家坟场干嘛,还费尽心思地藏这么深?”
  姚问薪摇头。
  颜煜迟活动着脚腕,道:“这说不通啊,如果崖底只有个这么个养灵阵,它就算是把自个儿抽干了又补八百回也不会让人变成四脚爬着走的怪物吧?”
  姚问薪对此也毫无头绪,他慢慢思索着,手指习惯性地要去摩挲指尖的铜钱,忽而一顿,抬手将铜钱拎到了眼前,问:“你看中间那个圆片,像吗?”
  颜煜迟被他晃得眼晕,对比半晌,道:“挺像的,但那个尺寸略大一些,还乌漆嘛黑一团,看不清上面有没有刻字。”
  姚问薪想了想,又将那枚小巧的铜钱托在左手掌心,右手拔出颜煜迟腰间的断渠,负在背上:“如何?”
  颜煜迟眯起眼睛道:“莫非那神像真是你?”
  姚问薪面无表情地挽了个剑花,稳稳当当地把断渠送回剑鞘,看上去很愿意失手捅死这个混账。
  “这阵的出入口都是自己,但它也只是个养灵阵,无法凭空变出东西,所以我一直在想,他是从哪里汲取养分的?”姚问薪声音渐渐沉了下去。
  “不知你注意到没有,我们第一天在庙里看见争吵的两个男人,以及段双雁,他们拜神像时都用到了硬币,所以我猜,那少年神像左手上缺失的东西,就是阵中心那枚大概率是铜钱的东西。”
  姚问薪将自己的铜钱握回掌心,继续道:“若是用它在阵上架起一个通道,将别处献祭的魂魄移来此处,便能轻松解决这个问题了!”
  “它连接献祭仪式和养灵阵,而村民口中花桥村为新儿举办的祈福仪式,很大可能是拿那些小孩来喂这个阵?”颜煜迟语气冰冷,他抬手抽出断渠道,“我去把这玩意儿撬了!”
  “慢着,你刚才也说了,这是个养灵阵,他无论是抽什么抽多少,也不可能把尸体变成怪物,所以村民身上一定还有问题。”
  姚问薪拦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涌起的焦躁,道:“我们无法确定阵毁了村里会发什么。问宣,不,姜琰和肖队还在上面……先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打定主意两人便动身,顺着岩壁迅速回到了花桥村,甫一踩上地面,便被堵在崖边的村民围了个严实。
  颜煜迟:“这是一种新型的欢迎仪式?”
  姚问薪:“好像不是。”
  春丫头冲上前,指着两人尖叫道:“他们是一伙的,抓到神庙去跟那两个警察一起!”
  本来打算动手的二人听了这话,对视一眼收回了去摸武器的手,被五花大绑地扔进了神庙。
  跨进庙里便看到了双手被反绑,狼狈跪在神像前的两人,还赠送一个昏迷不醒的李耀先。
  姚问薪道:“怎么回事?”
  肖长里凑过来,小声将前因后果讲了。
  原来分开后两人先是去了段双雁家,却没找到人,又摸到那天组织葬礼的申娃子家,在附近转了一圈。
  “两处都没有,我想着他要是被怪物吓到自己跑的,可能怪物不见了又会回来找我们,就跟小姜回了我们的住处。”
  结果前脚两人刚到,后脚便被一堆村民上门绑了。
  颜煜迟把蒲团让给了姚问薪坐着,自己支起一条腿歪在地上,道:“我不是给你们符了吗,怎么没打过?”
  姜琰小声道:“颜老师,他们是人,对付怪物的符不起作用。”
  颜煜迟:“……哦。”
  姚问薪拿脚轻轻踹了他一下,让他别打岔,又问道:“你们说没找到李耀先,怎么他现在也在这儿?”
  肖长里摇头:“我们来的时候他已经在了,一直晕着,应该也是被抓来的。”
  “对了!”姜琰忽然艰难地挪动着身体凑了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了,道:“我在申娃子家看到春丫头身边跟了一个小孩,大概四五岁左右。”
  他抬头小心翼翼地张望,目光定在门口春丫头身侧的一个小男孩身上,道:“就是他,之前从没见过,今天突然出现的。”
  姚问薪回头去看。
  春丫头正和申娃子说些什么,那小男孩正沉默地站在一旁,一只手被绷带缠成了馒头,忽而他像是感觉到了几人的视线,猛地转头和姚问薪的视线撞在了一起,急忙往春丫头身后躲。
  颜煜迟道:“有点眼熟啊。”
  电光火石间,姚问薪脑中零碎的线索忽而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自动排列组合沿着最后一条线串成了一串。
  神乎其神的传说,花桥村世世代代坚定不移的信仰,死后变成怪物的老村长,奇怪的风俗与阵法。
  姚问薪心跳仿佛漏了一拍,继而重重沉了下去,他凑到两人面前道:“听着,一会儿来人无论让你们做什么都别吭声,我喊跑的时候马上跑,往村口跑!”
  说完又补了一句:“把李耀先带上。”
  还没等肖长里问为什么,庙门口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几个村民捧着几碟瓜果、空瓷碗鱼贯而入。
  他们一声不吭,熟练地将贡品摆上桌,集体虔诚地朝神像鞠躬,动作整齐地像是毫无自我意识的机器。
  申娃子点亮了供桌两旁的烛灯,燃起三根香,拜了拜,插入香炉中,又从神像前的石碗中抠出一枚硬币丢入瓷碗,硬币撞击碗壁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刺得人耳朵疼。
  早已准备在旁的村民强硬地将昏迷不醒的李耀先架了起来,抽出一把小刀就要往他身上划。
  “等等!”肖长里忍不住出声。
  村民们的目光看了过来,几乎要将他吃了。
  肖长里慢半拍地想起了姚问薪方才的嘱咐,有些抱歉地扫了他一眼,还是硬着头皮道:“你们这样毫无理由的抓人,伤人是犯法的知道吗!”
  村民对肖长里的话无动于衷,眼看那锋利的刀锋就要触碰到李耀先的皮肤,肖长里急得满头是汗,又喊道:“理由!总要让我们知道为什么吧!”
  突然他的身后传来了女孩的嗤笑,春丫头说:“你们莫名其妙跑到我们村里来乱搞一通,拐走我们村的女孩,破坏传承已久的习俗,还查这查那对我们的神明不敬,如今我们要对你们的罪行实施审判,向神明赎罪,你居然敢问为什么!”
  肖长里被这番目无王法,自成一派的话震惊了,连日来混乱的情况以及无能为力的郁闷情绪让他胸膛中迅速燃起了熊熊烈火,几乎被气笑,他撑起身子,腰背挺出一根笔直的线条,道:“审判?凭你还是凭他?”
  他似乎想伸手去指身后的神像,奈何双手被缚,动弹不得,原本应该潇洒的动作被卡在半途,只能转头用眼睛瞪,倒有些睥睨神魔的意思。
  肖长里冷笑道:“孩子失踪,家长报警,警察办案,天经地义,你审哪门子的判!你说李耀先拐走村里的女孩,等他醒了进了审讯室,我自会让他全部交代清楚!小姑娘,法律可以尊重你们的信仰,但这不代表能容忍你们捧着一尊石像挑战底线!”
  “你……”春丫头还要骂,可刚说出一个字,便见肖长里身旁两个默不作声的人忽然暴起。
  “跑!”姚问薪反持一把匕首,看样子是前天在老村长家塞给姜琰的那把,他利落地割断了肖长里手腕上的绳子,带着他们往庙门口退去。
  “别废话了,快走!”颜煜迟一脚踹翻了抓着李耀先的几个村民,将他扔到滔滔不绝地肖长里手里。
  就在他们的脚步将将要跨出门槛的时候,突然齐齐僵住。
  姚问薪低头看去,两只小小的手抱住了他的脚踝,那小手的主人约莫才几个月大,四肢瘦小,脑袋巨大,空洞的眼睛不错地盯着他。
  身后传来肖长里和姜琰的惊呼,姚问薪却没空去看。
  春丫头牵着小男孩,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就站在几步之外的门口,瞧着众人挣扎,目光里满是怨毒,冰冷。
  她蹲下身,捧起小男孩缠满绷带的手,温柔地说:“你看,我说过这些外人全都不怀好意,你就是不信,还把自己伤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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