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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卦(玄幻灵异)——洱下

时间:2026-01-11 20:13:38  作者:洱下
  颜煜迟道:“除了糯米糕,还爱吃什么?”
  姚问薪歪头看着他,道:“粥?放了鸡蛋丝和火腿那种。”
  颜煜迟道:“成啊,都说抓住一个男人得先抓住他的胃,回去我日日给你煮,除了火腿还能下点海鲜鲍鱼,保准可怜的太子殿下尝过之后再也离不开我——什么实话都愿意说!”
  姚问薪那点微弱的笑意消失,神经骤然崩紧了。
  颜煜迟放下二郎腿,身体前倾,摆出个十分有侵略感的姿势:“传送阵为什么出问题?”
  姚问薪道:“意外。”
  颜煜迟道:“一次是意外,两次还是?”
  姚问薪有恃无恐道:“花桥村被百留下的怨气笼罩,阴阳早就失衡,阵法会受影响,这很正常。”
  “审问杨桦的时候,为什么突然把我传走?你见过那个血咒?”颜煜迟紧紧盯着他。
  “见过。”姚问薪道。
  “在哪儿?”颜煜迟追问。
  “在我师父临峰长老的藏书里,你也知道,他总爱收集些杂书。”
  姚问薪不躲不闪地回视着他,“把你扔走是因为从开始就不想让你管那件事,之前没找到机会罢了。”
  “哦,这样啊。”颜煜迟若有所思,然后突然起身,轻巧地翻过栏杆,一把扣住姚问薪的胳膊,“是不想让我管闲事,还是不想让我待在你身边?”
  姚问薪掀起眼皮:“有区别吗?”
  “当然有。”颜煜迟挑起一眉道,“不让多管闲事,可以理解为担心我的安全,不想让我待在身边……”
  颜煜迟话语少歇,轻轻将面前人垂在面颊边的发丝别在耳后,温柔道,“既然咱们架也打过了,难也共患过了,还是分不出个负,那不如就用最简单的方式。”
  灼热的掌心顺着小臂下滑,勾过指尖那枚坠着红线的铜钱:“正面你赢,我不再插手你的事,从此消失在你的视线里,反面我赢,你得回答我三个问题。”
  二指轻弹,铜钱翻转着被抛上了半空,转眼飞速下落。
  姚问薪骤然发难,握掌成拳直取其面门,颜煜迟侧头避过,抬手推回他的手臂,提膝将那铜钱再次击飞。
  二人错身而过,铜钱再至顶点,骤然下坠。
  掌风扫过鬓边,将方才别好的发丝吹落,姚问薪躬身出腿,被颜煜迟架住,向后一扯,铜钱落至绷紧的脚背上,是反面。
  颜煜迟笑道,“你输了。”
  “还没落地,不算!”姚问薪猛地用力震开他抓住自己脚踝的手,铜钱弹起。
  这次他不再跟颜煜迟纠缠,脚尖落下顺势一点,飞身跃起就要去够那飘荡在半空的红线。
  颜煜迟哪肯让他如意,伸长手臂捞过姚问薪的腰扣进自己怀里,细细量了一把尺寸,另一只手得寸进尺顺着肩膀滑下去,强硬地反插入五指之间,带着他接住了下坠的铜钱。
  红线垂落两人交叠的手,修长的五指慢慢伸展开来——还是反面。
  薄薄的布料无法阻挡火热的体温,颜煜迟胸膛的震动顺着脊背传递至姚问薪耳边:“这次是你亲手接住了,还不算吗?”
  姚问薪感觉后颈快要被他的气息烫坏了,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心脏不由加快,他挣扎着扯掉腰间的手臂,拉开落地窗往屋里走。
  颜煜迟任他挣脱,还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的意思,只是道:“答应我的事。”
  姚问薪跨出去的腿顿住,略显狼狈的背影瞬间抻得笔直,回头时又恢复了面无表情,道:“你想问什么?”
  “你……”颜煜迟望着他,张了张嘴却忽然哑了声。
  姚问薪就站在落地窗前,前方是热闹的万家灯火,背后却是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明明两人之间不过两三步的距离,颜煜迟指尖还残留着柔软细腻的触感,却仿佛隔着山川河海那么远。
  五百年的光阴,轻易把他们熟悉的世界改换了模样,不由分说推着所有人向前,只有他被这个人用一场从天而降的惊雷留在了原地,逃不得躲不掉。
  颜煜迟将手背在身后,用力握了握,道:“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姚问薪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愣了一下。
  “那晚之后,我昏迷了好些天,醒过来松乌山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颜煜迟声音很轻,仿佛怕惊醒了谁,“我找了你好久,直到听说是楚悯赶来救了外门弟子……”
  “挺好的。”姚问薪干脆地打断了他略有些颠三倒四的话,道,“还有吗?”
  “哈!”颜煜迟仰靠在栏杆上,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两人对峙良久,颜煜迟才道,“还没想好,先存着吧,等我想好了再问。”
  “嗯。”
  姚问薪拉上了落地窗。
  
 
第26章 画家
  将姜琰和肖长里送上车时天已大亮,姚问薪接过楚悯手下递来文件袋,只翻看两眼,便又问他们要了另一辆车的钥匙。
  姜琰探头道:“姚老师不一起吗?”
  姚问薪道:“还有点事,你们先走。”
  “好吧……”姜琰坐了回去。
  一辆商务车缓缓驶离,姚问薪将车钥匙扔给颜煜迟,自己坐进了副驾驶。
  颜煜迟道:“我开?”
  姚问薪点头:“我不会开车。”
  颜煜迟奇怪地撇他一眼:“没学过?”
  姚问薪言简意赅道:“没必要。”
  “行。”颜煜迟发动车子,问道:“去哪儿?”
  “观西街35号宏源小区。”
  十分钟后,颜煜迟把车停在了一片居民楼前。
  姚问薪深呼吸,然后道:“请问在你眼里,轿车除了多两个轮胎之外,和摩托车有什么区别吗?”
  颜煜迟想了想道:“有安全气囊?”
  姚问薪无语了。
  他解开安全带往椅背上一靠,瞪着车顶缓了一会儿,没头没尾地问:“昨天晚上,你原本准备问的是什么?”
  颜煜迟侧头看他,颇为新鲜道:“我问了你就说吗?”
  姚问薪道:“主要看你问的什么。”
  颜煜迟不说话,只盯着他看,好似要透过那张薄薄的面皮看到这人心肝里去,探探到底是黑是白。
  半晌,他又粲然一笑,挪开了视线,道:“得了吧,现在你这张嘴说出来的话,十句有八句是在把我当傻子耍。”
  姚问薪:“……”
  他发现颜煜迟此人可能天下来就是来跟他作对的,无论过了多少年,他的端正、耐心总会在这个混账面前碎得渣都不剩。
  他闭了闭眼,尽量捡起冷静的语气道:“我来襄城是为了问宣这句话,不是骗你的。”
  “为了守着他过轮回,然后呢?然后你准备做什么?”颜煜迟冷笑道,“再失踪个几百年?还是干脆找个地儿把自己埋了,跟他手牵手一起走奈何桥算了?”
  “姚问薪,我小时候说过,你是个冷心冷情的人。”他透过挡风玻璃看着面前破败的民居,道,“但我打心里把你……把你当朋友,可你呢?”
  “你骗我!留下一堆焦土,无声无息消失了五百年!”
  姚问薪倏地抬头,从后视镜里撞上了颜煜迟的目光,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那总是含着笑意的目光,此刻压着深刻的疼痛。
  颜煜迟伸手解开了主驾驶的安全带,伸手一捞,将姚问薪摁着脖子捞到面前,“既然你不愿意老实交代,那我就自己查,至于你这个人……好好在我跟前待着吧!”
  姚问薪推了两把,没能推开,无奈道:“在哪儿待着的事能不能容后再议,我看见李耀先了。”
  宏源小区虽然取了个小区的名儿,实际只是将几栋摩肩接踵的小楼划了个圈,当做一片区域管理。
  对于居民来说,后来才修大门只起个观光的作用,常年敞开,连保安都省了。
  李耀先不知从哪儿刚回来,日系休闲套装换成了一身皱皱巴巴的西装,腋下夹了个透明文件夹,拎着超市塑料袋快步钻进了单元楼。
  老式居民楼的声控灯灵不灵要凭心情,人们只能借由墙上几个雕花小孔透进来的日光,勉强摸清步子该落在哪儿。
  “三楼302。”姚问薪指了指防盗门上的门牌号,抬手敲门。
  屋里好半天才传来回应:“谁啊?”
  颜煜迟答道:“燃气检查。”
  拖鞋踢踢踏踏地响过,门推开巴掌宽的缝,李耀先看见门外站着的人,瞳孔骤然紧缩,还没来得及关上,便被颜煜迟眼疾手快从外门把住拉开了,直接走了进去。
  颜煜迟道:“我瞧着外面也没写闭门谢客四个字啊?”
  李耀先被迫后退两步,面色不虞:“请问有什么事?”
  这是间一居室的房子,因为朝向不好,楼层也低,窗户被隔壁楼挡了个干净,照不见光,昏暗得白天都得开灯。
  客厅里摆了张床,再放不下沙发,被子、衣服胡乱团在床脚,床前的塑料小桌权当茶几,放着已经盛满的烟灰缸,还有没吃完的泡面盒。
  厨房倒是打理得井井有条,碗筷和婴儿奶瓶分门别类地搁在不同的沥水篮里,不过大概好几天无人光顾,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房子唯一一间采光良好的房间被当做了工作室,墙上挂满了装裱精美的各色油画,右下角贴着完稿时间,大部分都是一年前。
  没能上墙的作品被妥帖地放置在角落,木质画架立在中央,白色的画纸上用寥寥几笔勾勒了线稿,隐约能看见山村的影子。
  姚问薪于一张红黑相间的当代抽象画前驻足,认真欣赏了半晌,干干巴巴道:“李先的作品……很有深意。”
  颜煜迟不客气地笑了出来。
  李耀先苍白的脸色却缓和许多,上前主动介绍道:“这幅画讽刺了社会资本特权对于底层人民的压迫,色彩运用了……”
  五百年前的特权阶级——太子殿下听着,觉得大概是自己过时了的缘故,实在没办法将画面上龙飞凤舞的线条,与他的口中的讽刺结合起来,只能又端出一副高深莫测的面无表情,点头“唔”了一声。
  颜煜迟看不下去了,以谈正事为由,将过时太子殿下和前卫的艺术家都请了出来。
  狼藉的客厅明显被收拾过,留出了勉强落脚的地方。
  姚问薪环顾四周,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张塑料高凳,端来坐下:“之前太匆忙,有些细节没来得及问。”
  闻言,李耀先一改谈论画作时的热情,硬道:“我知道都已经告诉你们了,花桥村那一村人都是怪物,你们也亲眼看见了,还有什么可问的!”
  “你的妻子段双雁。”姚问薪不慌不忙道,“你说是一年前写认识的,但花桥村所在的翠屏山并不是什么出名的景点,怎么会想到去那里写?”
  李耀先道:“您不了解,风景写,要的就是未经开发的原态,过度的人为干预,比如网红古镇一类,反而失去了大自然未经雕琢的美。”
  姚问薪道:“你与段双雁一起活了一年多,还了个孩子,期间没察觉她与常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李耀先放在膝盖上的手指骤然扣紧了。
  
 
第27章 预谋
  姚问薪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摆在李耀先面前,伸手轻轻在纸上一点:“在花桥村时,你说你和段双雁私奔后自己做主结了婚,但你的档案中婚姻状况这栏,是未婚。”
  李耀先苍白的脸上无端出冷汗来。
  姚问薪逼问道:“撒这么明显的谎,三番四次主动找上我们提供信息,让调查的视线从失踪的孩子转移到村民身上,甚至主动暴露位置,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男人强撑着脊背,道:“我确实是没跟她登记,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婚姻自由是公民的合法权利,警察连这都要管吗?”
  这句话说完,他仿佛是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心剂,抬起下巴道:“身为报案人,积极配合警方调查也有问题吗?”
  颜煜迟大概是没见过这么无中有的底气,觉出了一丝趣味,插嘴道:“没问题,但身为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把老婆孩子,哦不,是女朋友和孩子,丢在那种地方,居然还有心情整理自己的作品集?”
  他拎起床边的透明文件,封面上手写的“李耀先”三个字颇具艺术性:“该说你是格外冷血还是格外心大呢?”
  “我冷血?”李耀先像是被踩着尾巴似得,声调登时跳起老高。
  姚问薪截断了他的愤怒:“李先,你亲眼看见了,这件事并不是普通的犯罪,我们离开的时候,花桥村一整个村子几十条人命都没了。”
  姚问薪接过那本作品集,翻了两页,语气缓和下来,“如果因为这件事,以后再也看不见您的作品了,我会很伤心的。”
  “几、几十条人命?”李耀先惶然道,“都……都死了?怎么会,我没有杀人!他没有让……”
  话音戛然而止,颜煜迟道:“你没有杀他们,但他们确实死了,李先,听刚才的话,你似乎很懂法,应该也知道从犯是什么意思吧?”
  李耀先刚要开口辩驳,颜煜迟却没给他说话的余地,继续道:“现在老实交代——谁?让你做什么?或许还有商量的余地。”
  颜煜迟人高马大,不混账的时候板起脸还颇有些压迫感。
  李耀先那强撑出来的底气,瞬间被他恐吓性的两句话抽空,焦虑地扣着膝盖上的布料,半晌才终于放弃似的,道:“一个、一个慈善组织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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