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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卦(玄幻灵异)——洱下

时间:2026-01-11 20:13:38  作者:洱下
  他的视线飞快扫过卦面,脸色难看得惊人,道:“搜救的事你们别管啦,叫打捞队先撤!”
  说完,他拉过颜煜迟便走。
  颜煜迟也不耽搁,一拧油门便将车飙出了十几米。
  特处局行动迅速,很快在泷江中游沿堤坝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
  临江那排矮层别墅被一圈符咒阻隔了视线,只留一栋作指挥监控用。
  “这栋是我私人的,很安全。”楚悯的轮椅停在落地窗前,“孩子还活着吗?”
  好半天没听见回应,却见姚问薪面沉似水,视线将将从岸边的颜煜迟身上收了回来,道:“还活着,在祭阵之前,他们必须活着。”
  “打捞队也说没见着尸体。”颜煜迟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不过那几个小崽子已经失踪快两天了,幕后之人怎么还不动手?”
  姚问薪道:“或许,他知道警方在沿河搜索,还会下水打捞,这时候动手太冒险了。”
  “他还会怕警察?”颜煜迟奇道,“且不说普通人能不能察觉他的踪迹,单论泷江这么长,他随便找个地儿往里面一扔,错过是很正常的。”
  “不会随便人扔,肯定是这里。”姚问薪道。
  顿了顿,他补充道:“还记得我在楚宅藏书阁找到的那本残卷吗?上面记录了一个大阵——在一座城的五行之位上以属性对冲的活人为祭,便能暂时将这座城拉出阴阳六合之外,从而将城中之人的魂魄占为己用。”
  霎时间,饶是混不吝如颜煜迟,也大大地吓了一跳,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站了起来:“一整座城?他拿来做什么?吃都得吃撑了吧!”
  姚问薪道:“红烧、清蒸,谁知道呢……底下的人都就位了吗?”
  话虽是玩笑,但颜煜迟并未从他的语气中听出半点笑意,反而冷若三九天,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欲盖弥彰,顾左右而言他,姚问薪似乎在隐瞒些什么。
  “差不多了。”颜煜迟心里渐渐不安了起来。
  “安排完了你快上来……”
  忽然,他听见耳机那边的楚悯突兀地打断道:“不忙,问薪啊,你觉得肖队这个人怎么样?”
  那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嘶哑,好似闲聊,却让颜煜迟紧绷的神经打了个战栗。
  被人抢了活的肖队也没闲着,收拾收拾便马不停蹄地来了蒋宏涛的住处。
  此间主人似乎格外节省,连用过好几年的记账本也舍不得更换,脊背处早已开胶,累累坠坠地书写着一个家庭的贫穷。
  肖长里拿起来翻了翻,哪知那笔记本年久失修,承受不起肖队年轻力壮的力道,彻底在他手中散了架,脱胶的纸页像是纷飞的雪花,洋洋洒洒了一地柴米油盐。
  身旁的刑警惊呼一声,连忙跟着蹲下去捡,肖长里却扫见纸页间似乎还夹着什么别的东西,伸手捡起,发现是三年前的一张医院挂号单。
  喜欢记账的人大多都有存票根的习惯,诸如超市小票、回执单一类,整理收支时顺手夹进去,权当凭证。
  而这挂号单便是蒋宏涛的妻子董莉的,挂的是呼吸内科。
  “董莉前除了是聋哑人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病吗?”肖长里问。
  小刑警伸头过来看了一眼,摇摇头:“没听说,不过呼吸道疾病挺常见的,什么感冒、季节性过敏,都会看呼吸内科,有什么问题吗?”
  肖长里抬头环顾了一圈逼仄的房间,直觉没这么简单,普通家庭有个头疼脑热尚且盖着被子睡一觉便过,何况是两个做着底层体力工作的贫贱夫妻。
  他将那挂号单妥帖地收进了证物袋里,带人去了世铭中学。
  今天是星期六,空荡荡的校园里,只有高三教学楼一两扇没关紧的窗户里,漏出几句老师抑扬顿挫的讲课声。
  总管后勤的主任是个小眼睛的男人,约莫四十多岁,塌陷的鼻梁架不住三寸厚的镜片,要掉不掉地悬在颧骨上方,叫他总忍不住去推一推。
  后勤主任道:“三年前的人事档案,哎哟警官,这可费功夫了,您瞧今天又不是工作日,我上哪儿走流程……下周一吧,下周一我找人给您调。”
  这是打定了主意要拖。
  肖长里也不跟他客气,大马金刀往办公桌面前一坐,扔了个本子在桌上,道:“刚才我趁您从家里赶过来的时候,逛了逛咱学校。”
  后勤主任看清那本子的瞬间,脸色大变。
  “高一高二教学楼看着都挺新的,操场也是刚铺的塑胶吧。”肖长里摸了摸下巴,道,“不过这校工签到表,怎么连续两个月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虽说苦了谁都不能苦了孩子,但也不是这个苦法吧?”
  闻言,那肥头大耳的男人额角登时渗出细汗来。
  与此同时,后勤办公室外的篮球场边,一个干瘦矮小的女人正拘谨地坐在长椅上,连连鞠躬谢过了两个刑警递过的水。
  她拧开瓶盖小小地抿了一口,便听其中一个刑警道:“您说不清楚话,那就我们来问,您点头或者摇头行吗?”
  女人尝试着点了点头。
  刑警问:“请问您这个哑病是从小就有吗?”
  女人点头。
  刑警又问:“您是两个月前来世铭中学做校工的吗?是经人介绍还是看到招聘信息来的?”
  女人点头,随即竖起手指比了个一,意思是经人介绍。
  刑警道:“介绍的人的是谁,名字还记得吗?”
  女人点头,刑警将随身携带本子和笔递给她,女人又连连摆手,她不识字,连自个儿的名字都画得磕磕绊绊。
  这下犯了难,刑警只好暂且放下这个问题,又问:“整个学校,打扫卫的校工就您一个人吗?一周有几天休息呢?工资多少?”
  女人点点头,又摇头,再次伸手比了个二。
  两千一个月,或许还不够那三角眼的后勤主任买烟。
  刑警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给肖长里汇报了情况。
  二人正打算走,却见那枯瘦的女人犹犹豫豫地张开了嘴,发出“啊啊”的声音。
  刑警愣了愣,没听明白。
  女人着急地比划半天,又努力做了个口型:“ci、擦……岑!”
  “陈!是陈吗?”其中一位刑警恍然大悟。
  女人用力点头。
  
 
第40章 骗局
  肖长里翻阅着一份笔录。
  刑警:“陈荣康,你认识刘婕吗?你们学校负责清洁的校工。”
  陈荣康:“认识,这份工作是我帮她联系的。”
  刑警:“怎么认识的?”
  陈荣康:“在一个帮助残疾人的公益组织里,哦,三年前我们学校的校工董莉,也是这个组织的受助人。”
  刑警:“什么公益组织,叫什么名字?”
  陈荣康:“微光公益。”
  刑警:“她们是聋哑人,你怎么跟她们交流的?”
  陈荣康:“做志愿者时顺便学了些手语,勉强够简单交流。”
  刑警:“那你知道,你们学校对于校工工作的安排违反了劳动法吗?”
  陈荣康:“警官,我是科任老师,不负责后勤,就算我负责后勤,也只是一个打工的,管不了上头领导的决定。”
  刑警:“也就是说,你只是一个帮助残疾人就业的好心人,这些污七糟八的事情都跟你没有关系?”
  陈荣康:“没有。”
  肖长里摸了摸下巴,又拿出压在底下的人事档案,上面清楚地记录着:董莉,女,37岁,一级听力障碍,××年5月至8月任校工——那张在她家里找到的挂号单也是8月。
  “肖队,残联的手语老师到了。”一个刑警探头招呼道。
  肖长里答应一声,合上资料,进了会议室。
  书记员见到他,站起来叫了声“肖队”,手语老师伸手与他礼貌性地交握。
  那女校工虽听不见,但见众人如此反应,也大概能猜出进来的这男人职务不低,于是局促地站了起来,忙不迭鞠躬。
  肖长里伸手止住她的动作,在对面落座,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照片推到女校工面前,道:“给你介绍工作的人是他吗?”
  那是车祸中受伤的数学老师陈荣康。
  刘婕低头仔细看了看,却迟迟没有开口,半晌抬手缓缓比划了几下。
  手语老师道:“她问你们会把他抓起来吗?”
  肖长里皱了皱眉,虽知道她听不见,但还是放缓了声音:“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要看他到底做了什么,你得说实话,放心,这里是公安局。”
  女人的头低了下去,她头发稀疏,发丝枯黄,在后脑勺绑成了小小一缕,身上穿着世铭中学发的工作服,袖口还有不知道在哪儿沾上的污渍,肩膀始终紧绷着,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只占了不到一半的地方。
  半晌,她似乎下了什么决心,抬起了手。
  “我是从外地来打工的,三年前通过董莉认识了陈荣康,平时在他的指派下打一些零工为,两个月前,他说世铭中学缺一个保洁,就让我来了。”
  “陈荣康认识很多我们这样的人,懂事知事的,便派给工地、公司,做些保洁之类的活计,不知事的……”
  手语老师稍稍顿了顿,又接着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我们的工资每个月必须上交一部分,作为介绍费,不交就会被辞退,更不会有下一份工作了。”
  肖长里问道:“你说你是通过董莉认识的陈荣康,那么你们也会往组织里面拉人?”
  刘婕点了点头,比划道:“不是强制性的,但是每次介绍新的人进来,就会有奖励,休息一天,或者是拿到更好的活儿——董莉带我进去之后,就拿到了学校的工作。”
  两千一个月,没有休息时间的保洁已经算好的,可想而知,那些不好的活儿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组织的责任人是谁?”
  刘婕呆了呆,摇头:“我只认识陈荣康。”
  事已至此,交通事故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场劳务骗局。
  陈荣康所在的组织,把这些残疾人当做廉价劳动力,卖给有需要的公司,开低于市场价格的工资,工作时长远超规定,再收取介绍费吃回扣,两头收钱。
  肖长里狠狠把资料往办公桌上一摔,想起女校工临走时颤颤巍巍的眼神。
  “警察同志,他这样做是犯法的对吧?”
  她不认识字,甚至连说话都要借他人之口,或许一开始还满怀感激,觉得受到了好心人的帮助,殊不知却是一脚踏进了魔鬼的陷阱。
  肖长里勉强咽下梗在胸口的气,道:“让还在医院的,把姓陈的给我看好了,再叫几个人联系隔壁经侦科,一起去查这个微光公益,从顶上法人,到底下志愿者,一个不落都给我查!这帮孙子连残疾人的钱都骗,良心被狗吃了!”
  两个刑警领命走了,又有人凑了过来道:“可是肖队,如果蒋宏涛是想找那姓陈的老师寻仇,为什么非要撞世铭的校车呢?车祸并不能百分百保证死亡,直接堵在他家门口一刀给他捅了不是更干净?”
  肖长里抄起桌上的文件给了他一下,道:“就你机灵!”
  手下挨了两句不轻不重的骂,捂着脑袋干活去了,肖队却叉着腰溜达到了楼下,冲着垃圾桶点了一根烟,掏出手机拨通了姚问薪的电话。
  话糙理不糙,蒋宏涛无论是对陈荣康本人,还是对世铭中学毫无人道的压榨实施报复,都不可能对一群高一的孩子产什么深仇大恨。
  这种残忍的,冷血的行为,让他不由地联想到了玉柳街那起案子里的张有志——以无辜之人的性命为代价,让复仇对象身败名裂。
  这两起案件难道有什么联系?
  电话里持续传来无人接听的盲音,肖长里想了想,又打给了姜琰。
  这次顺利接通:“小姜,你在泷江那边吗?”
  姜琰声音有些茫然:“没有,我还在特处局,不过下午的时候楚教授倒是带着一大帮人去了,出什么事了吗?”
  肖长里道:“没有,我有点问题想找姚老师,他手机打不通,你知道他们具体的位置吗?”
  姜琰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翻找什么的动静:“哦,楚教授走之前跟我说了,是在……”
  泷江别墅边。
  姚问薪被这毫无来头的话打断,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说起了肖队?”
  楚悯兀自继续道:“肖长里,出于襄城本地一个尚算富裕的家庭,独子,父母千宠万爱,脾气也硬,高中带头揍过骚扰班上同学的流氓,大学交过两个女朋友,干刑警八年来,受过不少小伤,但没什么缺胳膊断腿的大灾,一路可谓是顺风顺水。”
  姚问薪眯起了眼睛。
  “在他入行的第五年,有一次跨省的抓捕行动,肖长里冒着被车撞死的风险,亲手逮到了那个流窜至襄城的连环杀人犯,立了功,次年被提拔为刑警大队队长。”
  颜煜迟紧绷的呼吸透过耳机传进两人耳朵里,他低声喝到:“楚悯!你到底要干什么!”
  楚悯充耳不闻:“肖队真是幸运啊,那辆车擦着他的身边过去,愣是只擦破了一点油皮。”
  耳机那头已经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颜煜迟正在朝别墅飞奔。
  “如果我是你,就先看看江里,那几个小崽子应该已经漂下来了。”楚悯朝落地窗外抬了抬下巴。
  铺满月色的江面上,隐约可见几个浮浮沉沉的人影。
  岸边布防的人里已经有眼尖的喊了起来:“颜组长,那儿!那儿有人!”
  姚问薪道:“先救孩子!”
  颜煜迟一时僵在了原地:“可是……”
  姚问薪安慰道:“我没事,就楚悯那稀松的功夫,再练个一百年也打不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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