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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敛夏:“……”
傅逢野笑了一下,那笑很浅,转瞬即逝:“哥知道蓝花楹的花语吗?”见温敛夏摇了摇头,并不意外,把他先前的欲言又止说了出来,“叫没长嘴的爱情。”
温敛夏见他偏头憋笑,哪里还不明白,无奈道:“你又胡诌诓我。”
傅逢野“哎”了一声,正色道:“真是这个,不信你搜。”
温敛夏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轻声念了出来:“不善言辞,但爱你至深?”
傅逢野点头:“你就说我翻译的是不是这个意思吧。”
温敛夏没理他,隐约觉得这个花语和先前的故事对不上号,他发现还有一个答案,只是还没来得及看清,手机就被傅逢野夺走了。
傅逢野把温敛夏的手机揣到自己兜里,拉住他的手往前跑:“走了,我胡扯的你当什么真。”
温敛夏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从他脸上看见了一抹慌乱,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手里就被塞了个许愿牌。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正殿门口,温敛夏抬头看去,就见傅逢野拿着笔,趴在香案边上不知道写了什么。
傅逢野似是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看了过来,见他不动,劝道:“这里许愿很灵的,哥真的不试试吗?”
温敛夏想说自己不信这些,但对上傅逢野满含期待的眼神,明白他是为了哄自己开心才带他出来,拒绝的话在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最后温敛夏还是别扭地接过那支递来的笔,傅逢野顿时笑了起来:“写好记得挂在树上。”
温敛夏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看着许愿牌起了难,纠结许久才写下一个愿望。
傅逢野已经挂好牌子回来,见温敛夏写完便好奇的探头去看,结果被温敛夏眼疾手快藏了起来,什么也没看见。
他撇了撇嘴,状似埋怨道:“哥好小气。”
温敛夏没说话算是认下,刚准备踮起脚去挂,双脚猝不及防腾空,被人一把抱了起来。
重心不稳,他下意识搂住傅逢野的脖子,瞧见对方眼中的一抹得逞,毫不留情地敲了他脑袋一下,挣扎着就要下来。
“哥,别闹。”傅逢野担心他摔着,情急之下拍了下他屁股,反应过来后两个人顿时一起愣在原地。
“我听他们说,挂的越高就越容易实现愿望。”傅逢野慌乱找补,耳尖早已红的滴血,“哥你快点挂,挂完我放你下来。”
温敛夏被巨大的羞耻笼罩,大脑已经宕机,快速挂好了许愿牌,拍了拍傅逢野脑袋示意放他下来。
傅逢野看着面无表情的温敛夏,心里“咯噔”一下,还想解释,就见温敛夏毫无感情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傅逢野自知玩脱,忙不迭去追:“哥,我知道错了,哥你等等我——”
蓝紫色的花海中,挂在树梢的许愿牌随风摆动。
两块墨迹未干的许愿牌,一高一低挂在一起,不羁和隽秀的两种字体,渐渐重叠成了同一个愿望——
「希望温敛夏/傅逢野天天开心。」
第24章
[长不老反派温]:班长说今晚同学聚会,你来不来?
[A臭屁招财猫]:你去吗?
[长不老反派温]:去。
[A臭屁招财猫]:那我也去。
温敛夏收起手机,对班长比了个ok,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刚从考场出来的关凇拉走了。
班长理解的朝他摆摆手,继续联系其他人。
关凇抱着温敛夏一顿嚎:“我要完蛋了,高四在向我招手。”
温敛夏熟练的配合,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不至于不至于。”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关凇反而嚎的更大声了:“今年出的什么狗屎题啊?让他创新,不是让他创死我啊。”
嚎了半天也不见他流下半滴泪,温敛夏踢了他一脚:“喻时不在,少跟我这儿装。”
关凇自觉无趣,也确实嚎累了,当场表演了个川剧变脸:“老温你真没意思,还是小时好。”
“再好也不在一个考场,这儿就只有我,受着吧你。”温敛夏毫不留情的回怼。
关凇故作委屈地擦去眼尾不存在泪:“我就知道,终究是错付了。”
温敛夏没理他,把摄像头对准关凇:“小时快截图。”
手机里传来喻时清脆的笑声:“关凇你又抽什么风哈哈哈哈。”
关凇探头挤进视频里,看见屏幕上的喻时,也跟着弯起眉眼:“高考完了,咱去哪儿聚聚?”
喻时看了看关凇,又看了看温敛夏,在得到点头的回应后,道:“其实我们班今晚有个聚会,你来吗?”
……
KTV包厢里。
五彩斑斓的灯光忽明忽暗,刚从考场上下来的一群人在音乐声中尽情摇摆,鬼哭狼嚎的释放着这些天的压力。
关凇天天串班,早就跟十二班这群人混熟了,和他们班长勾肩搭背,深情对望唱着兄弟抱一下。
在沙发上叼着水果的喻时乐不可支,举起手机充当摄影师,记录下这难得一见的画面。
温敛夏站在包厢门口等人,笑声的穿透力太强,他回头看了一眼。
看清后嘴角一抽,这宛如进入原始部落跳大神现场的既视感……温敛夏没眼看的捂脸关门,往旁边挪了几步。
“哥,你在等我吗?”傅逢野远远就看见温敛夏了,小跑到他身边。
温敛夏点头,正要开门的动作突然一顿,带着傅逢野远离了包厢:“去买点宵夜吧。”回来这群神经病应该唱累了,能稍微正常一点了。
傅逢野自然没意见,噙着笑跟在温敛夏后面,任由他扯着自己的衣袖往前走。
他们买了一兜子的烧烤,刚回去就被一群闻到香味的人团团围住,恶狗扑食般瓜分了所有烤串。
也不是没吃饭,主要是别人碗里的永远最好吃,加上熟人局,形象什么的去他大爷的吧。
冯彻抹了把嘴上的油,对温敛夏竖起大拇指:“义父,还得是你心细,知道大家都唱累了。”
冯彻自从运动会上口嗨喊温敛夏爸爸,后来发现温敛夏对自己人是真好,不仅总会不定时投喂小零食,而且讲题耐心也没得说,自那之后,他喊温敛夏义父是越来越顺嘴。
温敛夏倒无所谓青春期中二的辈分关系,傅逢野却不乐意听,把人堵到厕所逼着对方喊自己……妈妈。到后来帮冯彻戒掉口癖。
他这会也就是酒精上头,才又口不择言。
关凇调侃道:“我们小温温就是贤妻良母类型的啊,不知道最后便宜了谁。”
“别逼骂。”温敛夏露出一个危险的笑容,抢走关凇手里的烤串,反手递给喻时,“我暂时不会谈恋爱。”
傅逢野在听见关凇喊温敛夏的称呼时眉头皱起,又在听见温敛夏的话后勾起唇角。
“啊?”喻时不明白,疑惑道,“都考完试了,你抽屉洞天天那么多情书,一个都不考虑一下吗?”
温敛夏闻言也满头疑问:“什么情书?”
除了拍毕业照的时候被表白过,其他时间也没见过有人说喜欢他啊。
喻时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烤馒头片。
他偏头看向面带威胁的傅逢野,打了个寒颤,垂眸安静嚼着烤馒头片,不吱声了。
包厢的灯光过于昏暗,温敛夏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人的互动,却没有看清傅逢野的神色,只当喻时先前在开玩笑。
沙发最里面的角落只有他们四个,温敛夏不打算隐瞒,坦诚道:“暂时不想谈,等阿野定下来了我再考虑自己。”
关凇看了看傅逢野,又看了看温敛夏,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傅逢野挑了挑眉,和喻时换了个位置,拉着温敛夏的手把人扯到自己怀里,故意隐去两个字重复:“我和我哥感情就是很好。”
隔着衣服的布料,温敛夏的耳朵紧贴着对方胸腔里的心脏,不知道是心跳声太过密集,还是傅逢野的怀抱太紧,他一时有点喘不过气,脑袋晕晕乎乎的。
温敛夏拍了拍傅逢野的胳膊,察觉到怀中人轻微的挣扎,傅逢野眼中闪过一抹委屈,但还是松开了手扶他起来。
小插曲很快过去,服务员端酒上桌,温敛夏看了看在场的女,又要了一扎橙汁。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氛围越来越热闹,有人提议玩游戏,一群人七嘴八舌讨论了半天,最后班长大手一挥,拍板玩大家都会的真心话大冒险。
真心话大冒险就是熟人局才好玩,一群人纷纷响应,班长看向角落说悄悄话的两个人,大着舌头问道:“傅逢野,温敛夏,你俩玩不?”
温敛夏本想拒绝,傅逢野却拉着他到人群中大咧咧坐下:“玩。”
“行。”班长满意了,把啤酒瓶放在桌上一转,好巧不巧,瓶口对准了被迫营业的温敛夏,他嘿嘿一笑,“真心话大冒险?”
温敛夏不确定这群醉鬼玩的尺度,想也不想:“真心话。”
不知道谁“吁”了一声,“没意思。”
傅逢野却觉得很有意思,他看向瓶底对着的还在思考的人,主动道:“想不出来的话,要不要我帮你问一个?”
那人本来就不会提问,闻言自然乐意卖小少爷一个面子,送出了提问权。
温敛夏不知道为什么右眼跳了一下,没来由心慌。
傅逢野托腮看向温敛夏,周身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危险气息:“哥最近撒的一个谎是什么?”
最近的一个谎……温敛夏想起早上从静园出发,傅逢野临走前问他的一个问题:如果他做错了事,日时许的那个愿望还作数吗?
以温敛夏的性子,如果真有人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不管是谁,必然先坑回去再说,之后大抵就是陌人了,更遑论一直在一起。
但对上傅逢野忐忑的目光,他抿了下唇,还是点了点头。
可心里想的确是,如果是很过分的错误,不管那人是谁,他都一定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傅逢野看见了温敛夏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即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的心底仍旧不安。
傅逢野知道温敛夏和梁安饶的赌约,但不知道他和梁安饶之间已经说开,所谓的协议名存实亡,还以为他在毕业后就会离开自己。
他接受不了,也绝不允许。
便借着酒桌游戏,再次试探温敛夏的真心。
而现在,看见温敛夏抿了下唇,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傅逢野眼中晦暗更深。
哥哥,这个问题真的很难回答吗?
……
空了两轮,再一次转动酒瓶时,瓶口对准了傅逢野。
他选了大冒险,酒壮怂人胆,提问的那人也不怕得罪傅小少爷了,嘿嘿一笑:“去亲现场你最有好感的人一口。”
其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起哄。
温敛夏酒量不好,他喝醉后很容易受周围气氛感染,倚着沙发痞气的吹了个口哨。
从始至终傅逢野的视线都没有从温敛夏身上移开,见他此刻醉意上头,眼中含着湿漉漉的水雾,嘴角噙着的笑有些傻,摆出一副街边流氓做派。
被调戏了的傅逢野也不恼,反而因为温敛夏和平日的截然不同,让他心底的躁郁稍缓。
他轻笑一声,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扣住温敛夏的头,俯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
空气仿佛一瞬间凝滞。
“咔嚓!”
酒杯掉落发出清脆的声响,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关凇终于明白之前的不对劲从何而来,指着傅逢野“你你你……”了半晌,硬是说不出半句话。
温敛夏迟钝的觉察出异样,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让他喘不过气,他扶着椅背起身,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关凇和喻时下意识起身想跟上,又被傅逢野骤然冷下的目光阻止,再难前进一步。
傅逢野看着包厢内的其他人,毫不在意的嗤道:“继续玩啊,我脸上有花啊,光往小爷这里看?”
众人如梦初醒,齐齐收回视线,欲盖弥彰的继续游戏,余光却频频瞥向被大力关上的门外。
……
傅逢野追了出去,外面天已经黑了,KTV的光影在他的脸上时明时暗,路上人流如织,却一直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傅逢野不死心的在四处寻找,终于在不远处的巷子里,看见了蹲在墙角,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温敛夏。
“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傅逢野在温敛夏身前蹲下,说话声突然顿住。
温敛夏听见动静,从膝盖里抬起头,脸上带着未干的泪迹,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傅逢野的心没来由一疼,温敛夏在人前一直是笑着的,竟让人忘了他也是会难过的。
他抬手拭去温敛夏眼角的泪珠,轻声哄道:“哥,不哭。”
看清来人,像是终于找到可以给自己撑腰的人,温敛夏扑进傅逢野怀里,小声的哽咽控诉:“你怎么现在才来?”
傅逢野猝不及防被温敛夏主动抱住,一时舍不得推开,目光看向别处:“哥,你看清我是谁。”
温敛夏抬起头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温热的呼吸喷在傅逢野颈窝:“我知道,你是阿野。”
“唔?”温敛夏的脸突然被捏住,湿漉的眸中满是迷茫,酒醉迟钝的大脑来不及反应,嘴被另一片柔软堵住。
傅逢野扣住温敛夏的后脑勺,毫无阻拦的在他口中肆意掠夺。
黑暗中,一双含着欲色的黑眸亮的惊人。
……
月光照进狭小的房间里,床头柜上放着的手机不停震动,却无人问津。
傅逢野无师自通地进入了温敛夏。
平第一次,温敛夏尝到了后悔的滋味,原因并不是自己现在的狼狈境地,很难说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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