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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骨香(古代架空)——慕禾

时间:2026-02-25 08:27:00  作者:慕禾
  听元澈说,百兵册似是还和草原有些瓜葛,所以勃律前去调查这件事,说不定回来后还能带来万梅山庄老庄主和他身上那把剑的消息。
  白翎说他太轻信于人,别人一问他便全盘托出。但楚霖溪却觉得若他的剑真牵扯百兵册同朝廷相关,那便不单单是一件“家师遗物”这般简单的小事,他不能因自己而至社稷危矣。
  白翎自小长在西南山谷,追究起来实则和朝廷无过多牵扯,实在是对楚霖溪这种莫须有的责任感感到困惑。但事关楚霖溪,他却也委实说不出更多反驳的话。
  第四日同一时刻,竹苓再次为楚霖溪看诊。照旧扎了针放了血,看人在清梦香的作用下睡得安稳,竹苓便从屋内出来,来到灶旁。
  白翎正坐在台阶上捣着药材,见她出来,实在感到心烦。
  “今日仍旧没什么效果?”白翎见她不答话,自顾自转到院子里的架子上重新捻了一把药草走回来。少年深吸一口气,压着怒意问:“你到底行不行?”
  竹苓哼了一声:“你急什么急?循序渐进懂不懂?你若是有本事早就救他了,还用得着来找我?”
  白翎的气焰被压了回去。竹苓说的没错,他要是早有办法,根本不会等到今日来求助药谷的人。
  他重重垂着手里的杵臼,气得肩膀一个劲上下耸动。
  半响,白翎忍着腔调接着道:“我怕你这样放血放下去,他就要流干而死了。”
  竹苓不说话,坐在一块石头上,握着药碾子一点点研磨新拿的药草。
  周遭静了数刻。白翎实在耐不住,转回身看她:“已经扎了四天针了,你还没想出别的方法吗?”
  竹苓抬头淡淡看了眼白翎,便收回了视线,继续碾碎药材,“我这法子虽然暂时解不了他的毒,但却能一直拖着他的身子不会毒发,直到我们找到解毒的方法。”
  她重新上抬眼皮, 嗓音里难得没有针对对手的挖苦:“我看得出来,你的蛊虫快压制不住了吧。”
  白翎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竹苓闷头干活,嘴上随口问询着,好奇道:“你没试过你们圣蛇的蛇毒?”
  白翎声音沉闷:“我身上没带蛇毒。”
  竹苓思考一会儿,自己犯嘀咕:“难不成又要去苗谷一趟?”
  白翎垂头沉默良久,低声吐出一句:“蛇毒也没用。”
  “什么?”竹苓没听清。
  白翎说:“我之前一直钻研白泽夕留下来的蛊毒,发现用谷中的法子根本解不了。”
  竹苓忍不住喃喃:“你怎么和我师父一样……”
  白翎听到了她这句话,愣了一下,诧异开口:“许言卿也在研究白泽夕的蛊毒?”
  竹苓点头:“他前几年在草原上天天守着个破石头墓,之后就像走火入魔了似的,整日抱着白泽夕留下的毒罐子。”
  说到这,竹苓顿住手里的动作,犹豫着问:“白泽夕真的死了吗?”
  白翎冷道:“如今就算他不死也要死。”
  两个人沉默下来。十几年前,还是身为苗谷圣子的白泽夕卷着苗毒逃出谷下落不明,谁都没有找到他,就连最为亲近、亦敌亦友的药谷弟子许言卿也找不到半点踪迹。他们再次听到白泽夕的消息,就是苗毒流落在外危害百姓,而白泽夕却死在了草原。
  寂静的气氛让身后的开门声格外响亮。二人闻声齐齐回头,看到楚霖溪已然穿戴好衣衫走了出来。
  白翎见状忙不迭起身,嘴上说:“霖溪哥哥,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楚霖溪示意自己无碍,“今日醒来感觉身子轻了很多,你不用太担心。”
  竹苓碾好了药材放到石头台面上,慢悠悠补充:“说明我这法子还是有点用处的,一会儿在这把药喝了,再拿回去一副晚上喝。”
  白翎皱眉,“今日要喝这么多?”
  竹苓耸肩:“我换了药方,没准有用呢。当然喽,你也可以选择不让他喝,不喝的话会不会死的更快我也不知道。”
  白翎咬了咬后牙,皮笑肉不笑,逐字从嘴里吐出:“喝,我们必须喝,还要听‘小医仙’的嘱咐喝的干干净净才好呢。”
  这几日下来,他二人的拌嘴楚霖溪见怪不怪,对此完全充耳不闻,反而是绕着院子看一圈,没见到送他们来的人,于是问:“阿澈呢?”
  楚霖溪还是习惯这个叫法,幸而元澈也听的开心,非要和他多凑凑近乎,一来二去还是这样叫起来顺口。
  竹苓猜测:“那小子每次同勃律他们来都不习惯我这的药味儿,应是早跑出去玩了吧。”
  正说着,三人隔着院墙听见外面传进来嘈杂,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在慌乱的脚步声和高呼中甚至还伴随着凄厉的哭声。
  这几声揪的人心一下子腾空。楚霖溪闻声立刻望向院门处,凝眉道:“外面出什么事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外面得喊声越发清
  “神医在吗!神医在家吗!”
  “神医!求神医救救他!他快不行了!”
  竹苓面色忽变,神情凝重,快速跑到院门口。外面石阶下跪着一个痛哭流涕的女人,旁边站着两个男人,手里连托带抬着一个看起来年岁才十几的孩童。
  见有人从院子里出来,女人膝行两步拽上竹苓的衣裙,声泪俱下:“神医啊!求求您救救他!求求您!”
  竹苓攥住她的小臂,看了眼昏迷不醒的男孩,飞速问:“我师父不在,我也可以问诊他怎么了?”
  女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淌着泪张着嘴,睁圆了眼睛,情绪激动,几次才把话说完整:“他、他被蛇咬了!神医!他被蛇咬了啊!他中毒了!快不行了!”
  竹苓不假思索,飞快招呼他们将人抬进来放到院子中央平坦的地方。待人躺下去,她毫不犹豫跪在坚硬的石地上,检查男孩身上中毒的迹象,最后在左侧小腿肚上发现了毒蛇咬过的齿印。
  楚霖溪站在旁边台子上,瞧着竹苓一番行动行云流水,不敢上前,怕自己笨手笨脚碍了女子的事儿,只得提着一颗心定在原地,焦急瞩目。
  白翎却是在男孩还未进院子时便凛冽了面孔。他的视线紧紧盯着被人抬着悬空的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待看清男孩面色的那一刻,他双眸瞬间微眯。
  “中毒了?”白翎细语,吐出来的三个字无任何人听见。他眸光流转,随着竹苓探查男孩中毒原因的胳膊,跟着定睛到小腿。
  黑色的楔形三孔血洞血淋淋露在外面,眼下还在不断往外淌着黑血,而血洞附近的肌肤浮现出不正常的紫黑色血块,甚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向四周扩散。
  白翎盯着那处咬痕看了一息,继而稍稍抬眼看向男孩气若游丝的脸,满腹狐疑
  “千劫游丝”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这种毒蛇长在西南深谷中,对他们苗谷的人来说最为常见,且浑身上下都是宝,是他们赖以制毒的其一原材,但对外界的人而言,却是能一击毙命的可怕毒物。
  只是“千劫游丝”惯不会离开深谷的巢穴,所以只有西南长有,怎么会出现在上京这种地带?
  白翎悄无声息握上楚霖溪的手,骤然席卷的热度吓了青年一跳。
  楚霖溪侧头看向白翎,这时他才注意到少年脸色冷若冰霜,目光透着狠意。
  白翎扯着人往后退了退,目不移视,低沉道:“霖溪哥哥,你离远点。”
  楚霖溪不解,盯着他的侧脸问出口:“为何?”
  白翎道:“咬他的这种蛇体型小,速度快,伤人后会把蛇卵下在创伤里,以人血滋养,孵化时间很快。而幼蛇因在毒血里生长,生来便携有剧毒,眼下他体内有多少蛇卵都不得而知。”
  蓝衣少年微微向侧方压低下颌,看了楚霖溪一眼。
  “霖溪哥哥,眼下你身上还有别的毒未解,最是吸引幼蛇,切莫靠近。若是此时幼蛇孵化,在我身边我还能保护你。”
  楚霖溪静静望着白翎的眼睛,过了一会儿温顺“嗯”了一嗓。他重新看向竹苓的方向,轻声问他:“那这蛇毒处理起来很棘手吗?”
  白翎答:“蛇毒不是最为棘手之处,蛇卵才是。”
  彼时女子已经在孩童嘴里塞了块药草吊命,转手抽出随身携带的银质匕首拔掉刀鞘。她起身快步从院子一旁的木架子上拿来火折子和一坛酒,在刀刃上淋了酒烤了火,作势要划开孩童的腿放出黑血。
  转回来的时候,她余光瞥见不远处立着的二人,扬声吩咐:“去帮我把半边莲拿来捣碎!”
  楚霖溪下意识便要转身替竹苓找来药材,脚下刚有动作,就被白翎拽住。
  少年启唇,语调平静,告诉仍在忙碌的竹苓:“你别白费功夫了,‘千劫游丝’咬了人就把人当卵巢供养蛇卵,此人中毒没有两日也有一日,蛇卵在体内一日便能长大,你救不回来了。”
 
 
第43章 
  白翎的话竹苓充耳不闻,倒是孩童旁边跪着的妇人听见少年的话,哭的更为大声。
  竹苓蹙眉,厉声喝斥:“把她拉走!”站着的两个男人立刻将人从孩子身旁拉开,拽到两步远的地方。
  她下手飞快,锋利的刀刃毫不犹豫划开孩童受创的小腿,黑血当即汩汩流出,继而拉过院子里随手可触的竹筐,摸出里面的木碗丢到地上,盯着黑血一点点滴落进碗里。
  黑血静静流淌了须臾,腿上紫黑色血块的扩散开始变得迟缓,但中毒的迹象依旧没有缓解多少。
  怕孩童失血过多,竹苓从他口中换了另一片药材,压在舌下让其含住。她扭头看着身后仍然哀哭的妇人,又抬眼看了看两边压着她不敢动弹的男人,冷静地告诉他们:“我现在要清创,但创口里现在不知道有多少个蛇卵,很有可能这条腿保不住,日后要靠药吊着。”
  妇人愣了愣,快速摇头,忍着哭腔道:“神医,不能啊,若是没了条腿,我儿今后该怎么办啊!”
  竹苓大声斥责:“那你是要命要是要腿!”
  妇人吓了一跳,赶忙往前膝行:“命,我们要命但是神医求您想想办法,我儿的腿也要留啊神医!求您了!”
  竹苓推开她要抓上来的手臂,忙往后退了两步,冷着面孔斥责:“要命就留不得腿,要腿就没命,你自己选!”
  妇人抖着双手号哭,嘴里连声呢喃着“这可如何是好”,在她身边的年轻男子连忙安抚,劝她先把孩子的命保下来。
  竹苓没工夫等她做抉择,在她眼里保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她检查完男孩腿上的伤口,指着俩男子说道:“你们俩,帮我把他搬到那间屋子里去!”她指头划过半空,点向楚霖溪和白翎右手边另一间空屋子。
  两个男人听后当机立断抬起男孩往屋里走,竹苓端着木碗跟在他们旁边,接着滴淌的黑血,生怕带毒的血弄脏了院子地板。
  妇女还在院子里哭。楚霖溪注视着他们三人进了屋,轻声叹喟:“若是失了条腿,这孩子睁眼后知道这噩耗岂不悲痛欲绝。”
  白翎不做声。
  楚霖溪扭头看他,“白翎,你可有法子救这个孩子?”
  少年望进楚霖溪藏着恻隐心的双眸,沉声道:“霖溪哥哥,他的命和你无关,会不会少条腿也和你无关。”
  楚霖溪静静凝视着少年,“难道于你而言,我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白翎愣住,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拉着楚霖溪的那只手也愈发的用力。可他却仿若浑然不觉,平缓说道:“白翎,你是不是能救他。”
  楚霖溪不是在反问,令白翎身躯一震。
  昏暗的室内不怎么透光。竹苓将两个男人赶出去,自己点燃所有蜡烛,依次在桌上摆开所要用到的工具,拿起旁边的厚厚细布,一点点沾取走男孩腿上流淌的黑色血液。
  等到血不再一股股往下流,她拿来籋子,一手执籋一手执刀,准备为孩童清理埋在肉里的蛇卵。
  突然,竹苓听到屋门开启,有人重重踏步走了进来。她闻声转头望去,意料之外地见到一身紫衣的少年。
  “让开。”白翎对挡在身前的女子道。
  竹苓皱眉,没好气道:“你在这作甚?”
  “你要怎么清蛇卵?”白翎瞥眼她的工具,冷冷嗤笑一声,“就用你那把小刀吗?”
  “你在这划开他的伤口,就不怕已经成形的幼蛇跑出来吗?”他环顾一圈,“就你这小地方,若是跑出来十几条小蛇,你们都得丧命于此。”
  竹苓盯着他,听他说下去:“我有办法既能救他,还能保住他的腿。”
  白翎抬起下巴,微微晃了小幅度,示意着躺着的不省人事的男孩。
  竹苓不让身,“你不像会帮我救人的样子。”
  “可惜有人求我,我对他一向耳根子软。”白翎笑道,“他求我我心疼,见不得他低声下气的样子,那自然要帮了。”
  见女子不为所动,少年眯起双眸,嗓音放冷:“你到底用不用我帮?”
  竹苓思量稍许,默默为白翎让开身子。
  “没想到有朝一日药谷和苗谷能联手救人。”她说,“你有何办法?”
  白翎越过他,站在孩童躺着的木板旁边,摘下腰间悬挂的囊包,解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方盒。
  竹苓说:“我师父游历如今,也只遇到过‘千劫游丝’几次,这种东西不是一向在你们西南出没吗,为何会出现在京城?”
  白翎回道:“此事还要细察,我怀疑是有人故意放蛇。”
  他当着竹苓的眼皮底下推开小方盒,露出里面的物什。女子好奇地凑头过去看,顿时睁大双眼,愕然道:“这难道就是‘蛇蛊’?”
  盒子里静静躺着跟拇指大小一般的虫子,通体血红,细看还能看到无法飞行的翅膀下正微弱起伏,明显是活着的。
  竹苓站直腰身,若有所思地看向白翎:“我听我师父提起过,他见白泽夕用过这种蛇蛊,神奇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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