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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骨香(古代架空)——慕禾

时间:2026-02-25 08:27:00  作者:慕禾
  或许再出几日,他体内的毒便能完全化解,又能运功行武了。
  楚霖溪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得开心,但他已经多日见不到白翎,未免又有些担忧。
  他不知白翎会不会闹脾气,若是闹起脾气,白懿肯定不会哄他。少年气性大,指不定一气之下干出些什么不着调的事来。
  比如翻墙来见他。
  楚霖溪和白翎朝夕相处一段时间,倒是真真摸清了少年的脾性,白翎还真翻墙来找过他。
  几天前,白翎和许言卿单独见过一面。
  自从楚霖溪住到许言卿的院子里疗毒,少年便有几日未曾听到青年的消息。怕人被姓许的治死了,白翎到底坐不住,不顾白懿阻拦,冲动之下直接翻墙跳了进来。
  夜里静悄悄的,浓云遮挡了月光,让少年心口沉闷。但他顾不得不适,一门心思想着要见楚霖溪一面,哪想刚在院子里走了几步,要去寻楚霖溪的屋子,余光见一抹身影如鬼般立在不远处的屋檐下,定定望着他。
  白翎吓了一跳,稳住心神定睛一看,竟是许言卿大半夜不睡觉起来瞎晃悠。
  男人披头散发,衣衫松散,整个人瞧起来甚为颓废萎靡,但当落到他面上神情时,却又并非如此。
  只是整个人外露着一股子闲散气。
  男人斜着眼睛看他,夜有些黑,叫人从眼里瞧不出情绪。他慢慢从屋檐下走出来,点燃院中的烛台,坐到了离少年不远处的凳子上。
  “你还有点脑子,知道翻墙要趁夜黑风高。”许言卿吹开桌上的飞虫,追着人奚落:“怎么不敢白日里闯进来?你明日再来,不踢烂我的门我都看不起你。”
  白翎憋了一肚子气,看到他坐下后莫名有些偃旗息鼓。
  许言卿冲他抬起下巴,懒懒晃了幅度,示意:“坐吧。”
  白翎一声不吭地走向许言卿对面的矮凳子,掀衣摆重重坐下来。
  上一次见苗谷的人已是许多年前。许言卿借着烛光认真打量少年,还透着稚嫩的面庞瞧不出任何熟人的样貌。
  男人陈述道:“上次见你,你还是半大孩童。”
  白翎不答话。
  许言卿似乎是知道他不愿意和自己讲话,径自说下去:“那死女人死了吗?”
  “没有。”
  许言卿咧嘴冷笑了一嗓:“真是可惜了。我若知道能见到你,此番定要准备一份大礼托你带回去相送。”
  白翎跟在他话后寒笑:“那她或许会气得直接跑来杀你。”
  苗谷的阿婆万人之上,不知用了谷内什么秘法长寿至今。许言卿年少时闯谷见她便年轻貌美,多年后见依旧如一。
  这女人是苗疆圣蛇的忠诚信徒,在许言卿看来甚至有些发癫。她领着全苗谷人居于西南山林,对族人规矩下了一堆,甚至以蛊捆绑衷心。
  虽然苗谷和药谷百年前多次药理相争,但并不会真在江湖上碰面。若不是当年许言卿玩心重闯进去遇见白泽夕,他们或许仍然不会有交集。
  许言卿于苗谷早就成为了禁忌,反之他因为白泽夕的事情对苗谷也深恶痛绝。白翎的话对男人而言不痛不痒,倒是乐呵看苗谷跳脚。
  “我记得你们苗谷有规矩,不让和谷外的人深交。”许言卿话中有话,渗着些许揶揄,稍稍偏头瞄眼楚霖溪暂居的屋子。
  男人活这么久,一眼便能看出少年人心思。
  白翎冷凝面孔,认为这话是对他的威胁。他似是咬着寒冰,张口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苗谷的规矩。”
  他含着怒火,目光死死钻在许言卿脸上,仿佛要钻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来。他搭在膝上的手已经攥紧,甚至用力过猛微微发颤。
  白翎怒不可遏:“白泽夕不就是因为认识你,所以才跑出去的吗?若不是因为你,白泽夕不会死,我更不会有如今的境遇。”
  他将一切矛头全部刺到许言卿身上。
  “一切都是因为你。”
  许言卿注视着他,淡声说:“你知道的倒是多。”他眼眸垂落,看着不断跳跃的烛火,面对少年的愤愤指责,内心波澜不惊。
  “不过白泽夕比你聪明,也比你擅忍。少了这样一枚可以时刻握于掌心加以控制的希世之才,难怪能让那个死女人这般痛心疾首。”男人轻声说,“你若想成为他,还差得很远。”
  “谁想成为他。”少年不屑一顾,“我在谷内一人之下,受人敬仰,他是被你鬼迷了心窍才想逃出去。”
  “那你为何会现身京城?”许言卿镇定打断白翎的话,一语道破。
  少年蓦地缄口,直直瞪着男人。
  许言卿说:“我猜,你出谷的目的是想解体中虫蛊,活过十九。不然苗疆圣子此刻为何不在谷中,准备祭典?”
  见少年阴沉着面色不说话,许言卿无所畏忌,续道:“那死女人应该也挺乐意你回去的。你说,我若是送你回去,是不是她就能撤回对我的追杀令了?”
  白翎阴恻恻道:“做梦。”
  也不知这句是在说许言卿将他送回苗谷是痴心妄想,还是苗谷阿婆不再记恨杀他是痴心妄想。
  许言卿突然觉得没了意思,从身上掏出几张卷着墨字的纸,放到少年眼前。
  “我没有找到白泽夕解蛊的药,只找到了这个。这到底属于你们苗谷,如今还给你,想来也能解你燃眉之急,你就当是还当年的恩情……也算我替阿泽赎罪了。”
  最后一句,许言卿是气声念出来的,也不知眼前的少年听到了没有。
  白翎眯眸,拿起纸细细读了一遍。
  纸张有些年了,上面字迹潦草,记录着如何以身试药解蛊的全过程,但是最后却少了半张,像是被人刻意撕毁的。
  白翎猛然抬头:“后半张呢?”
  许言卿摇头:“我找到的时候只有这些。”
  白翎也不知信没信他,低头重新看了一遍,捏着纸张的手指渐渐颤抖。
  他有些兴奋,有些激动。自己找了许久的东西终于有了眉目。
  白泽夕在谷内也留有笔迹,这上面的字迹和白泽夕在谷内留的一模一样,应该是本人亲自写下的。他在谷内就找到了压制蛊发延命的法子,等逃出苗谷走遍各地,终于在死前解开了身上的蛊虫。
  可惜的是白泽夕并没有享受多久自由……但他白翎不一样,他断不会步白泽夕后尘,重蹈覆辙。
  苗疆圣子自幼年选定的那一刻,谷内婆婆便会在其体内埋下一种无解的蛊。此蛊经历中原朝代更迭,延续至今,以谷中圣蛇为本源炼制,控制着圣子的一举一动。
  苗疆于圣子而言,只是一座困兽的牢笼。
  他们从来就不在万人之上,幼年祭奠圣蛇,以血供养,弱冠便会送予蛇口,祈求圣蛇继续护卫苗谷,以便新一年汲取新鲜的毒血制药。祭典结束,谷中便会再一次挑选数名合适的幼童,供圣蛇选出下一任圣子。
  以此往复,经年不变。
  白翎忽然想起谷内有记载过曾经丢失过一只属于圣子的蛊虫,惩戒了数人都未找到,而当下看到这叠墨纸,一切都明了了。
  就如许言卿所说那般,白泽夕聪明啊,他多聪明啊,能单凭盗走的一只蛊虫就研制出可解圣子蛊毒的解药,颠翻苗疆几百年根基。
  白翎蜷着背脊,屈于凳上,不住发颤。
  可是他不行,他不是白泽夕,努力了多年,没有一次成功。
  但是他想活着,只是想活着。他想活着亲眼见这大千世界的绚烂多姿……想和他的霖溪哥哥去看苍桓山的寒来暑往,春秋更迭。
  那是楚霖溪答应过他的事,所以他定要打破压在身上的不公命,争来一场于他人唾手可得的恣肆逍遥。
  明天休息一下,先不更新
  到这已经快进行一半了,目前看来其他人的剧情不会有很多了,再有几章就能离开京城
 
 
第60章 
  夜色透过未遮掩的窗子洋洋洒洒跳进来,柔和的月光恰好落在床上人的睡颜上。一只手突兀地伸进光亮中,沿着光芒从他的眉眼滑过鼻梁,一路停在阴阳两色的嘴唇上。
  白翎蹲在床前,托着脸颊,歪着脑袋,认真仔细地看楚霖溪睡觉时的模样。
  青年睡着后姿势一惯工整,不会像他一样翻来覆去。楚霖溪一只手搭在身前,另一只手则被心思不纯的少年轻轻抓了起来,搁在眼前反复揉捏打量。
  这回动静有些大,但青年并未醒过来。屋中缠绕着不间断的芳香,让他往梦境深处更陷一层。
  白翎贪心地将青年的手贴在自己面颊上,闭上眼睛叹喟一声。他陪着入梦的人枕在床边,声音低低地诉道:“霖溪哥哥,之后几天我或许不能再来见你了。”
  他憋屈地撇撇嘴,藏在青年手掌下的一双眼睛流过厉色。
  “但我很快就来找你,好不好?”
  “你等一等我,霖溪哥哥。”
  他的气息悄悄扑在楚霖溪的掌心,热气腾腾地烫着。青年在梦中似是有感,五指无意识地颤了一下。
  “有一件事我必须去做,若做成了,霖溪哥哥就把我带回苍桓山藏起来可好?”
  他静静在床边陪着跪了好半响,才放人继续安稳入睡,自己起身走出房门。
  出了房门,许言卿依旧在院中的凳子上坐着,不过此刻却拿袖子将鼻子捂得严严实实。见少年出来,男人一脸嫌弃地说道:“在外面都能闻到你香的气味。”
  白翎置之不理,看也不看他,轻盈地翻身跳出他的院子,朝着白懿栖身的居所飞跃。
  白懿在院子里等他。人刚回来,就劈头盖脸地朝他扔过去一沓纸。
  男人把糊在脸上的纸捏下来,放在眼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之后抬头,对白翎说:“这是解蛊之法?许言卿找到了白泽夕的残卷?”
  他眼中情绪不明,不知是替白翎高兴,还是在忧愁。
  他心知白翎身为圣子并非自愿,日日夜夜都想像白泽夕一样解开体内圣子独有的蛊毒,然后逃离苗域远走高飞,但若真有那一天,谷内婆婆定会赶尽杀绝。
  他盯着不吭声的白翎,瞧着他寂寥的背影,默默垂落下手臂。
  “你当真想好了?”
  少年回眸望他,隐于黑暗中的双眸迸发出幽光,用淬了毒的目光告诉他,这件事毋庸置疑,这蛊他必解不可。
  白懿停息一瞬,末了慢慢缓出这口气,沉声道:“我知道了。”他重新看向手中的墨纸,“但这还少了半张,若一一试药,短时间内或许无法找到解蛊的最后一步。”
  他算算时间,说:“离你蛊发之日将近,在那之前怕是赶不及解蛊。”
  “有几日便用几日。”白翎站起身,“这件事,你若要依命告知谷内,尽管去机关雀,我巴不得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我白翎得到了白泽夕的残卷。”
  少年笑得发邪,一直以来平静匿于衣衫下的鲜红纹样,此刻悄无声息地从他衣襟里的肌肤上攀出,一点点顺着脖子往上爬,就像夜间出行的红蛇,吐着芯子,盯梢着猎物,蓄势待发。
  他告诉白懿:“我要让他们知道,我若真解了蛊,必会颠覆苗疆。”
  许言卿的院子安静了好几日,再没有无关人士前来打扰。
  竹苓坐在院子里整理着晾晒的药草,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一旁坐不住的青年身上瞟。
  原本青年在帮她分拣草药,可是拣着拣着,竹苓就注意到他的神绪一下子跳出了院子,飞到了千里之外。
  这分神的样子未免也太明显了。竹苓腹诽着,明眼人都能看出楚霖溪此时想的是谁。
  就在竹苓的注目下,青年连续拣错三次后,女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咳了两声,冷不丁响起的声音令青年浑身一激,猛地拽回了他飘忽出去的魂。
  “你若是没耐心,就不要在这里捣乱。”竹苓耷拉着面孔,眼睛盯着他脚边的蒲蓝,话里话外都在挑着楚霖溪的不是。
  楚霖溪立刻低头去看,他的蒲蓝里拣装的比竹苓的要少许多,且里面还混入了明显不一样的药草,躺在里面甚为扎眼。他慌里慌张地把拣错的换回原位,嘴里一个劲念叨着自己的过失。
  “你在想那小子?”竹苓见他状态实在不对,叹口气,无奈地告诉他:“那小子前几日天天来看你,我师父不让他进,他就坐在外面门口守着。”
  竹苓抬下巴点点大门口,继续道:“不过这两日没来了,许是被我师父骂了。”
  楚霖溪闻言看去,今日敞开的大门外静悄悄的,但他却仿佛在外面的台阶上隐约看到了一个孤零零的背影。
  他的视线慢腾腾从大门上收回。楚霖溪擦了擦双手,默了两息,似是在思考接下来的措辞,之后想好了,便斟酌着问:“小医仙,我可以出门吗?”
  竹苓一愣:“你莫不是要去找那小子?”说完,她“啧啧”两声,表情一言难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楚霖溪坐在矮凳上拧着眉心,目光聚焦到院中的某一处,说:“我心里总是不安,怕是他出了什么事。”
  竹苓道:“你俩又不是连体兄弟,他出事你能知晓?”说罢,女子继续忙手里的活。过了会儿她听身边没动静,于是抬眼去瞟,见青年仍旧一动不动,活像被妖怪引走了魂魄。
  竹苓无可奈何地闭了闭眼睛。苗谷的人还真是会勾人,幸好她见到他们都避如蛇蝎,这要是招惹回家一个,那还得了。
  女子看不下去,佯装漫不经心地说:“我师父今日去祁府了,我一会儿也要再去趟城外村子,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你出去,届时谁都不告诉我师父,他自然就不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
  楚霖溪一听,立马喜笑颜开,起身向她道谢行礼:“多谢小医仙。”
  竹苓摆摆手:“那小子挺在乎你的,我从没见过苗谷的人这般在乎外人。”她从下往上瞧着楚霖溪,一言难尽地添了一句:“不过你也挺在乎他的,你俩或许真是天作之合。”
 
 
第61章 
  外面停了一辆不大不小的马车,车上挂着祁府的牌子,说奢华又显低调。今日用车的少年从上面跳下来,活动着腰背筋骨,刚要一脚踏入院门,就和从里面往外迈的青年撞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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