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癫骨香(古代架空)——慕禾

时间:2026-02-25 08:27:00  作者:慕禾
  楚霖溪瞧着白翎兴高采烈的身影发笑,估摸着二师兄又要和他吵上一架。他淡笑着淡笑着,又慢慢收了笑容,明白白翎是想给自己独处时机,聪明的少年心知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听到的。
  年关将近,玄明师叔几日未见,一直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喝茶摇椅,好不清闲,就连弟子也懒得管了,全交给了玄青师叔,惹得玄青师叔天天早上睁开眼,先是指着他院子的方向骂。
  弟子不敢来打扰,楚霖溪却敢。他踏进来,一眼就看到这位师叔躺在椅子上晒太阳。
  玄明师叔没睁眼,就知道进来的人是谁。他笑哼哼的:“小霖溪来啦。”
  “师叔。”礼貌还是要有。楚霖溪朝着玄明行礼,不等对方开口,自己自顾自地走到躺椅旁摆着的桌边坐下。
  玄明师叔偏头,睁开一只眼睛看楚霖溪。
  “你去那座塔了吗?”师叔说。
  楚霖溪一愣,没料到师叔会主动和他提及这句话。
  他点点头,便听师叔又笑呵呵地问:“那找到你想要的了吗?”
  楚霖溪沉默,片刻后皱着眉问:“师叔,八阵图是什么?”
  玄明师叔似乎很清楚楚霖溪会问什么。他重新闭上眼睛,晃着椅子不紧不慢道:“这是前几朝战场上的一个兵阵,传闻是一位骁勇善战的将军所创,但早已失传了。”
  楚霖溪刚要再开口询问,玄明师叔似是有感般,闭着眼睛笑着打断他:“小霖溪,这个秘密你不该和我讲,我们谁都不是能听它的人。”
  白胡子老者再次睁开眼,扫了眼楚霖溪,又闭上,提点他:“你该讲给需要它的人。”
  楚霖溪坐在石凳上,双手握拳压在腿上。他垂头盯了面前的石桌许久,盯着那上面蜿蜿蜒蜒的石纹,忽的起身,朝玄明师叔行礼道:“师叔,请允师侄年后下山。”
  “去吧去吧。”玄明师叔随意地摆摆手,呵呵笑着伸了个懒腰,“今日阳光真好啊,要是能躺到下辈子,我就心满意足喽。”
 
 
第92章 
  青羊几日未见楚师兄,一直想找楚师兄再讨习剑法。但人始终不从后山过来,他见不到,为此郁闷了好几日。
  今儿正是轮到他打扫前院。青羊唉声叹气地扫着地,一同打扫的同门见没人管他们,早扔了扫帚跑去耍了,独留下他一个人干活。
  青羊一个人低着头,慢腾腾地挥着扫帚,白翎从石阶上蹦下来,一眼就看见这少年垂头丧气的背影,孤零零的立在硕大的院子中央。
  白翎歪着脑袋打量了半天,才认出来这人是上次好赌又爱围着楚霖溪打转的人。他嗤笑一声,昂着脖子走过去,一副炫耀的样子,活像宫里的正妃做派。
  听见身后有声音,青羊疑惑扭头,见是一个眼生的少年,正露着笑朝他走来。
  青羊当即拉下脸,心里啧了声这人怎么笑得这般不怀好意,看起来就不像什么好人。
  “你是谁?”青羊重新上下打量了下,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在哪见过,又好像没见过。
  这少年如今半点没有当日在楚霖溪面前乖巧的样,对着他倒是立起了刺,跟刺猬似的。
  白翎哼笑一声,逗他:“我也是你师兄。”
  青羊黑脸:“我不记得有你这样的师兄。”他思索着,“苍桓山什么时候有你这号人?你是不是混上山的!”
  白翎笑着耸肩:“你小子可别污蔑我啊,我可是被你楚师兄光明正大带上来的。”
  青羊攥着扫帚呵斥:“你胡说!楚师兄才不会平白无故带人回来!”
  “怎么不会?”白翎笑得狡黠,“你们苍桓山不都传遍了吗,你的好楚师兄带了个男人回来。”
  青羊一愣,慢慢睁大双眼,指着他颤声结巴:“你!是你!”
  他就说这人为何这般眼熟,原来之前那晚见楚师兄的时候就见过了,只是当时他心思全都放在楚师兄身上,对楚师兄身边站的人并不太在意,便没有放在心上。
  白翎双臂环胸,点头期待,笑道:“对,是我,快叫声师兄给我听听。”
  青羊当即恼羞着脸怒骂他:“你好不要脸!你才不是我师兄!”
  白翎:“怎么不是?楚霖溪是你师兄,我是他姘头,自然也是你师兄啊。”
  青羊的脸更红了,指着白翎抖着手道:“你你你……你就是不要脸!”
  白翎乐的呵呵直笑,小少年气的一个劲儿咬牙,攥着手指想狠狠教训这人一顿,但又不敢,心知凭他的身手一看就打不过这人。
  要是能给他个教训就好了。
  青羊转着眼珠子,脑子里想着歪点子。白翎见他突然噤了声,稍稍打量一下,就把他面上的心思全看明白了。
  白翎又笑:“别想了,你能想到的全是我玩剩下的。”
  被戳中心思,青羊反应过来,气得狠狠杵手里的扫帚,嘴上无声骂着什么。
  白翎瞧他这样觉得甚是有意思。他扫视着小少年,轻笑讥讽:“楚霖溪说你之前浪迹赌坊,一些小毛小病的改不掉,看来真没说错。”
  他停顿半息,继续道:“浑身一股市井味儿。”
  青羊火冒三丈,气得直跳脚,指着白翎怒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全山上下都说你是用了妖术蛊惑了楚师兄!我看说的没错!”
  白翎听完,这下真是被气笑了。但他仍旧对这句话感到有些满意,得意洋洋着说:“就算我是用了妖术,你楚师兄也是心甘情愿的。”
  青羊难以置信,被噎得说不出话。他实在没想到这人可以这般没脸没皮,比他十几年见过的所有人都要无耻。
  听到这边争骂,大师兄琈风绕过一人多高的石头小山,蹙着眉扬声道:“青羊,怎么回事?在这吵什么?”
  青羊见能仰仗的人来了,仰着脖子朝白翎鼻哼一声,冲来人委屈巴巴的告状:“大师兄!他不要脸!”
  琈风绕过背对着的白翎,才看清此人是谁。他头疼的叹口气,揉揉眉心,到底还是嘴上打了声招呼:“原来是白公子。”
  白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掏掏耳朵不自在道:“叫的这么文绉绉的,怪不习惯的……”
  琈风无奈,张张嘴,半天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这还该怎么叫?本来他们都打算眼不见为净,日日祈求他趁早下山,见了面顶多看在楚霖溪的份上客气一句,结果对方反倒是自来熟的很,这段时日有事没事清闲不清闲的都跑到前山搅和他们,倒是让人十分苦恼。
  琈风有时真想不明白,这少年到底哪里好了,能让楚师弟那般宝贝,非他不可似的。
  白翎看出琈风的为难,不以为意,嘻嘻哈哈道:“霖溪哥哥叫我声名儿,你是他师兄,勉为其难也让你叫我名儿吧。”
  琈风咳嗽两声,微笑着点头。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青羊皱着眉看二人一来一往打着不太相熟的招呼,对着白翎狠狠翻了个白眼。恰好这时琈风回头,将他的表情一览无余,又凝噎住。
  这位师弟其实脾气还不错,也会说好话,惯会学乖用话术哄人,能逗得各位师兄弟仰笑,但就是总有些山下带上来的小毛病改不掉,这也让他们苦恼的很。
  琈风叹了第三口气,觉得面前这两人都不好管教。他闭了闭眼,脚底往旁稍稍挪蹭半步,挡住青羊和白翎的目光。
  “行了。”琈风侧目对小少年说,“青羊,这不需要你打扫了,赶紧回去吧。”
  这话一出,青羊着急了。但话还没说出来,大师兄便打断他,抢先补充道:“知道你想找你楚师兄学剑,他要是下来了,我替你转达。”
  青羊不甘心地攥紧扫帚,愤愤瞪眼幸灾乐祸的白翎,依言恭敬向大师兄行礼告退。
  “多谢大师兄。”
  待望着小少年拎着扫帚不情不愿地走远后,琈风才重新看向白翎。
  他斟酌了一下,还是把前缀去掉了,似是认命了一样,丧气道:“怎么只有你下来了?”
  “霖溪哥哥有要事,我一个人无聊,便来找你们讨趣。”白翎讲的理直气壮,像是毫无差错可言。
  他环顾四周,乐道:“本来觉得你们这群道士整日待在山上大抵是十分无趣,但没想到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琈风无奈:“你这一个月欺负我苍桓山多少弟子了,若是这么看不惯我们,还是尽早下山,该来的回哪去为好。”
  白翎不要脸:“我家霖溪哥哥在这,我哪都不去。”
  琈风:“……你再这样下去,我就找楚师弟教训你。”
  白翎并不怕他的话,笑得甚为开心:“霖溪哥哥才舍不得呢。”
  琈风深吸一口气,没招了。
  琈阳这几日忙的焦头烂额,帮着山中大小事算年关的账,没空和白翎拌嘴。这倒好,他不去找不自在,不自在却上赶着被送了过来。
  琈风踏进来的时候,他正趴在桌上抓耳挠腮。今年全山银两支出的账目都落到了他的头上,几个师弟高高兴兴的下山采买,就他一个人苦哈哈地坐在屋子里打着算盘。
  看到大师兄进来,他原本还以为是琈风善心发现,要来帮他一起算账。正高高兴兴地招手,哪料视线一移,看到了跟在琈风身后的白翎。
  琈阳立刻耷拉下脸。
  白翎绕过琈风,一眼就瞧见了琈阳的表情。那神情看见他就像是看见了什么虫子,乐的白翎捂着肚子,耸着肩膀笑。
  “你就这般不欢迎我?”
  琈阳没理白翎的话,对师兄抱怨:“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琈风:“楚师弟去找师叔商谈要事了,放他一人在山中闲逛,我担心有小弟子被他欺负哭了,索性就领来你这。”
  琈阳大为震撼:“你就不怕我被他欺负哭?”
  琈风看看笑得合不拢嘴的白翎,看看脸色愈发黑沉的琈阳,长叹一气。
  “你就看着他点,别让他被欺负了,不然楚师弟知道了可就要找你算账了。”
  “我现在就在算账。”琈阳面无表情地拎起账本晃晃,“师兄,你说这话良心不痛吗?到底是他欺负别人还是别人欺负他?”
  白翎摇头晃脑地坐在了琈阳对面,跟在自己的地盘似得,极为随意。
  琈阳看他这幅样子,越看越来气,指着他愤愤:“师兄,他看着也不小了,没弱冠也要弱冠了,你说若是那群小豆豆我帮着看也看了,他这么大个人难不成放山里还能丢了不成?”说着,琈阳伸长胳膊,对着白翎比划。
  琈风连连咳嗽,凑近琈阳说:“楚师弟!看在楚师弟的面子上,别让他乱跑了!我这一天天的收到了好多师弟的诉苦,我快疯了。”
  琈阳皱着眉盯着白翎:“要看着他你自己看。”
  琈风见劝不动,挠挠头,转身就要走:“师父还交代我有事要干,你看好他,慢慢算账。”
  琈阳愣了愣,赶忙从桌子后走出,招着手要拦,在琈风身后喊:“师兄!大师兄!”
  琈风权当听不见,脚底抹油般跑的飞快,还不待琈阳走到门口,他就已经拐到了不远处的假山后消失不见。
  琈阳立在门口良久,才慢吞吞扭回头,大眼瞪小眼地和白翎对上。
 
 
第93章 
  白翎倚在座椅上,抬腿翘上桌子,模样悠闲的丝毫不见外。
  琈阳翻个白眼,任命般做回桌边,继续抬笔算着手里的账目,算盘敲得啪啪响。然而过了会儿,他实在是焦头烂额,抬眼盯向对面的少年。
  白翎没打扰他,也没再继续看他,而是仰着脖子四处打量。
  这里是他没进过的前堂,像是议事的地方。左方屏风之隔的里面摆了几排弯曲的书格,上面放满了纸张和书卷,还摆着各种各样的砚台。敞开的窗边下落了张紫檀木长桌,盛开的红蜡梅孤零零插在梅瓶里,风一吹就颤巍巍的,仿佛随时能整朵凋落。
  右边墙上则拐着弯挂了几幅画像,看落款好像都是历代苍桓山掌门或长老,就是数量挺让白翎唏嘘,数下来没几个人,再想一想如今山上的现状,白胡子老头活着的只有两个人,更让他咂舌。
  看来这苍桓山要不行喽。
  白翎啧啧摇头,转念又一想,不对,苍桓山要是落寞了,那他霖溪哥哥带着他怎么办?少年眼珠子转动,似是已经把他俩的退路都想好了。
  大不了他就带着霖溪哥哥抢了许言卿的地盘,把那一大一小给赶走,勉为其难就当是许言卿还他恩情了。
  这厢白翎计划的甚美,那厢琈阳弯指用骨节敲敲桌子,把他的魂唤了回来。
  “喂,小子,你会算账不会?”
  白翎扬着唇角,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睨他,说:“不会。”
  琈阳:“那你会什么?”他皱眉,“你在这待着,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楚师弟虽然经常待在后山不下来,但在宗门一日多少就还会帮衬一日,你是他带回来的,总不能一直吃白食,让我们供着吧?”
  白翎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他不能给霖溪哥哥找麻烦。他不悦地扫眼琈阳,视线在桌面上打转,落在他手边的册子上,看到字后眼睛一亮,超那方努努嘴。
  “那本库簿,我瞧瞧。”
  琈阳低头看眼手边还没来得及翻开看的库簿,略一寻思,扔给了白翎。
  反正里面记得也没多少东西,但又是年年在师父师叔的交代下必不可少的核账环节,整理完了也没人去看,也不知大费周章的非要清算一遍有何用,不如让这小子瞎写写也行。
  白翎兴致勃勃地捡起库簿翻开,正打算替他家的霖溪哥哥从苍桓山的库房里捞些油水出来,结果翻了没两页,傻眼了。
  这本库簿的墨字寥寥几笔,除却每隔一段时日必需入库的柴米油盐,基本就没其他东西,能记上的多半也都是山下城镇百姓为了报答庇佑送来的家中物,半分钱都不值。
  白翎越往后翻越心生好笑。
  这么大一座山头,这么多人的宗门,竟然连一个值钱的玩意儿都没有?好歹留些什么宗门的镇宗之宝,或者什么神兵利器、心法秘诀吧,哪料翻到最后,连笔墨都没了,露着黄秃秃的纸张,像在嘲笑白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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