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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攥紧拳,眼底闪过一丝算计,下次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总得让江知予尝尝失意的滋味才好。
第22章 护着他
病房门猝不及防被推开,纪书珩压根没料到顾云舟回来得这么快,脸上的阴鸷算计还没来得及敛去,抬眼看清来人时骤然愣住——竟是秦屿川。
他慌忙定了定神,立刻换上那副温和大度的模样,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屿、屿川?你怎么回来了,是担心我吗?我早没事了,你快回去陪陪小知,刚才云舟说话太冲,我已经训过他了,你替我给小知带声对不起。”
秦屿川却没应声,只立在门口,周身覆着一层冷意,沉沉的目光锁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在想,纪书珩究竟是何时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还是说,他本就是这样,藏着一身的算计,总想着挑拨他和江知予之间的安稳。
上次纪书珩上门送请帖后,江知予便郁郁寡欢了许久,他那时还刻意压下疑虑只当是巧合,心底终究不愿相信是纪书珩刻意为之。
可经了这次过敏风波,他才算彻底看清了纪书珩的真面目。
“纪书珩。”秦屿川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纪书珩猛地一怔,心口一紧。秦屿川鲜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唤他,从前,那人总温柔地叫他“小珩”的。凭什么变了?就因为江知予吗?
他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强装镇定:“怎、怎么了?”
“我以前总觉得你心思单纯,干净通透,可现在,我却半点看不透你了。”
秦屿川的目光锐利如刃,直刺他心底,“你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那盒咸奶油杏仁蛋糕,是你特意让小知拿给你的,对吧。”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纪书珩头顶,又像一盆冰水将他从头浇到底,瞬间如堕冰窖。他怎么会知道?!
纪书珩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反驳:“我……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明知道自己对杏仁过敏,怎么会主动要那蛋糕?屿川,你连我都不相信了吗?”
他语气里裹着浓重的委屈,眼眶飞快泛红,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可怜得惹人怜惜。
“对,不信你。”秦屿川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缓和,“至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想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你该学会知足,别再奢求那些本就不切实际的东西。”
这话已然说得足够直白,纪书珩不可能听不懂——他是在警告他,既然已经嫁给了顾云舟,就该安分守己,守好自己的位置,别再妄想纠缠他、奢求他的追捧。
纪书珩又羞又恼,脸颊涨得通红,难堪与羞愤堵得他喘不过气,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屿川没再看他一眼,眼底只剩彻底的漠然,转身便走,只留纪书珩僵坐在病床上,浑身发冷,脸色惨白如纸。
秦屿川刚踏出病房没几步,就撞见折返的顾云舟,两人在走廊拐角撞了个正着。
顾云舟一见他,嘴角勾起讥讽的笑,优越感瞬间溢满,嗤声开口:“呵,我当你是真彻底放下了,原来还是舍不得,这就抛下妻子折回来,秦屿川,你可真够虚伪的。”
秦屿川抬眼扫他,眼神里满是不耐,那神情像在看个无理取闹的智障,语气冷得刺骨:
“顾云舟,我早说得清清楚楚,我对纪书珩半分想法都没有,你有臆想症就趁早去治,还有,看好你的人,管好纪书珩。”
话音落,他懒得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快步离开,想起江知予还在车里孤零零等着,心头的烦躁更盛,脚下步子又快了几分。
顾云舟僵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狠狠磨牙,低声嘀咕:什么管好管好,装什么清高,真以为我稀罕你那点心思!
秦屿川快步回到车旁,拉开车门就见江知予靠窗坐着发愣,眸光放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座椅边缘。
他立刻敛去一身寒意,把藏在身后的披萨递过去,语气柔得能化开:“小知,在想什么出神?你念叨好久的那家披萨,我刚才绕路买的,咱们回家尝尝。”
江知予抬眼,先看向他手里印着logo的披萨盒,又落回秦屿川脸上,嘴唇动了动终究没问出口——方才他看得真切,秦屿川折返进了住院楼,是去见纪书珩了吧,定是说了些不能让旁人听见的体己话。
秦屿川瞧他眼底满是失落,眉眼都耷拉着,心疼得紧,心底却暗下决心,绝不会轻饶纪书珩和顾云舟。
江知予察觉他的注视,强撑着挤出个笑,却比哭还要难看,那点勉强全落在秦屿川眼里,心口一阵钝痛。
他随手把披萨搁在副驾,俯身一把将江知予捞到自己腿上,双臂牢牢圈住他的腰,将人禁锢在怀里。
江知予身子一僵,随即卸了力气,往他温暖的怀抱里埋得更深,鼻尖抵着他的领口,贪恋这片刻安稳。
秦屿川心头一软,收紧手臂,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力道重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呢喃,语气是化不开的温柔与笃定:“别怕,有我在,以后没人能再让你受委屈。”
江知予鼻尖一酸,闷闷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点鼻音蹭在他衣襟上:“嗯,谢谢你。”
回到秦家别墅,江知予没多说话,只攥着衣角转身上了二楼画室,轻掩上门将自己隔绝在一方天地里。
秦屿川立在原地望着紧闭的门板,眼底满是疼惜却没上前打扰,他知道江知予需要独处消化情绪,转身轻步下楼,拿起外套驱车去了诚安集团。
诚安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外是繁华城景,傅承安刚放下文件,就见秦屿川推门而入,周身气场沉冷,脸色更是写满不悦。
他率先开口打趣,语气却藏着试探:“秦屿川,事已至此,你该不会还对纪书珩抱有希望吧?”
秦屿川摇了摇头,走到沙发落座,眸光清明又坚定:
“你之前问我的问题,我有答案了。我和他相识数年,原以为足够了解,如今才发现满是偏差,他现在的模样,我半分看不透。我从前爱的,从来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那个人,和真实的纪书珩,大相径庭。”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语气渐缓:“从他们结婚那天起,我就打算彻底放下了,不过是需要时间彻底跨过去。而现在,我找到了值得我爱一辈子的人,那种感觉前所未有。
傅承安,我想护着他,想拼命靠近他,想完完整整拥有他。”
他自己没察觉,眼底翻涌的柔光与炽热,却被对面的傅承安看得一清二楚。
傅承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松了口气:“你能想通,再好不过。”
话音刚落,秦屿川周身温度骤降,眸子覆上一层寒意,语气冷得刺骨:“但这次他们算计江知予,让他受委屈,不能就这么轻易翻篇。”
傅承安嘴角一勾,眼底闪过了然笑意,早猜到秦屿川要动手。果然在接下来几天,顾家旗下好几笔合作接连出岔子,项目对接频频受阻,资金周转也遇了麻烦。
这些风波尚不足以伤顾家根本——毕竟顾家根基深厚、实力不容小觑,却足够让顾云舟焦头烂额,整日泡在公司里救火,分身乏术。
顾云舟连着熬了两晚,好不容易稳住局面,赶回顾家时脸色极差。
纪书珩刚迎上来想撒娇诉苦,就被他不耐地挥开手,语气里满是烦躁火气:“别烦我!要不是你在寿宴上闹出那档子事,秦家怎会突然发难?现在公司一堆烂摊子,你能不能安分点,少给我惹事!”
纪书珩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满心委屈又不敢发作,只能看着顾云舟摔门进了书房,心底又气又恨,却偏偏无处发泄。
第23章 心意
另一边秦家画室里,天光渐沉,江知予拧亮桌前暖灯,画布上已起了形——是秦屿川低头看他的模样。
他握着炭笔细细勾勒眉骨线条,一笔一画皆是温柔,笔下人眉眼锐利,却在眼尾处晕开几分旁人不见的软意。
指尖偶尔蹭到纸面沾了炭灰,他也浑然不觉,方才在车上那点不安与失落,都随着线条落在画布上。
画到唇角时,他顿了顿,想起秦屿川抱他时的温度,笔尖轻轻一顿,添上一抹极淡的弧度,眼眶微微发热,却又悄悄弯了弯眼。
秦屿川处理完事情归家,諵沨轻步上楼,画室门没关严,留了道窄缝。他放轻脚步驻足门外,暖黄灯光将江知予的身影拓在门板上,清瘦安静。
视线穿过缝隙落在内侧,只见少年垂着眼,鼻尖快碰到画布,炭笔在纸上缓缓游走,而画布上的人分明是自己。
他眼底瞬间漫开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放轻呼吸不愿惊扰,只静静站在门外,守着这一室暖光与心上人。
饭点到了,餐厅只开了盏暖光吊灯,两人相对坐着安静用餐,氛围平和。江知予咬了口虾仁滑蛋,嘴角沾了点酱汁却没察觉,秦屿川抬眼瞥见,放下筷子,伸手就用指腹轻轻去擦。
指尖温热柔软,触感猝不及防落在唇角,江知予浑身一僵,心跳漏了半拍,半晌才低声开口,声音发紧还带着点无措:“秦屿川,你、你别对我这么好。”
话出口,心口一阵钝痛,这些天秦屿川事事顾及他情绪,冷暖皆挂在心上,快让他误以为自己真的被爱着。
秦屿川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又轻轻拭净那点酱汁,指腹还下意识摩挲了下他微凉的唇角,眸光沉沉看向他,只问:“为什么?”
江知予垂眼盯着碗里的米饭,睫毛轻颤,声音更轻,带着难掩的迷茫与酸涩:“我会搞不清楚,你心里是谁。”
他始终觉得,那日病房里的维护,不过是护着他秦家主母的体面,虽也真心被安慰到,可看见秦屿川折返医院的那一刻,心彻底凉了。
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纪书珩,就算肯信自己,也不代表那份爱意就消失了,不是吗?
“我想对你好,如果可以,以后我都会对你好。我心里没有纪书珩,我心里只有……”
秦屿川话音未落,江知予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掌心贴着他温热的唇瓣,指尖都在轻颤。
他怎会猜不出后半句,可他怕,怕这是秦屿川一时草率,怕只是兴起——那满园曾为纪书珩种的玫瑰还在,今日他折返医院的身影更是刺目,都在诉说他并未将过往彻底忘却。
江知予不敢听,也不想听,不愿在他心意未明时接住这份沉甸甸的告白,怕满心欢喜最后落得一场空。
可心底深处又漫开一丝微不可察的安慰,至少,这意味着自己正在一点点走进秦屿川的心,在他心里占了一席之地。
晚餐终是在江知予的仓皇落逃中收尾,他几乎是快步冲回卧室,洗漱后拧开冷水龙头,掬起一把冰水拍在脸上,刺骨的凉意才勉强让纷乱的心绪清明几分。
他刚擦着湿发走出洗漱间,抬眼便撞见卧室里立着的身影,惊得一愣,刚吐出一个“你”字,话音未落就被秦屿川猛地拥入怀中,力道紧得像是要将他嵌进骨血里,男人低沉的嗓音裹着委屈与笃定:“江知予,你不信我。”
“我、我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不能这么草率做决定。”
江知予鼻尖发酸,声音发颤,若是没有纪书珩横在两人之间,他定然早早就接住这份心意,可现实偏这般残酷,容不得他轻易沉溺。
“不草率,我想了很久。”秦屿川松开他些许,双手扶着他的肩,目光灼灼,字字恳切,真情尽数流露,
“江知予,小知,我喜欢你,想一辈子对你好。我知道你有顾虑,觉得我放不下纪书珩,但我明确告诉你,我对他只剩朋友情分,满心满眼,只有你,你能懂吗?”
江知予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温柔,积攒许久的情绪瞬间决堤,眼泪毫无预兆滚落脸颊。
“你……秦屿川,你别骗我好不好?我不想攥到最后一场空,那种滋味太难受,我怕我承受不住。”他带着浓重哭腔,声音都在发抖。
“小知,看着我。”秦屿川抬手拭去他的泪,指尖温柔摩挲着他的脸颊,四目相对间,眼底翻涌的爱意再也藏不住,“相信我吗?”
江知予哽咽着,强压着哭腔尽量平静,却还是红了眼:
“秦屿川,你说你不爱他了,那你为什么要借口买披萨折返医院?后院又为什么种满他喜欢的玫瑰?这些都在说,你根本忘不了他啊。”
这话让秦屿川心头一慌,才懂他所有不安的根源,连忙急切解释:
“小知你听我讲,折返医院是去找纪书珩,却是去警告他安分守己,半分私情都没有。
后院的玫瑰是我母亲喜欢,是花商每年按例送来的,和他没关系。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吩咐林叔全换掉,好不好?”
所有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心头迷雾尽数散开,江知予再也忍不住,泪水溃不成堤,秦屿川立刻将他重新紧紧拥入怀中,一手扣着他的腰,一手轻拍他的后背,低声温柔安抚,一遍又一遍说着不会骗他。
等江知予哭声渐歇、身子不再发颤,秦屿川才缓缓松开些力道,低头与他四目相对。
眼底余红未褪,水雾氤氲,江知予却忽然鼓起勇气,踮脚在他下巴印下一个轻吻,力道不重,却像星火落进荒原,瞬间勾起火光。
秦屿川眸色骤深,俯身扣住他后脑,精准吻上那片红嘟嘟还带着水光的唇瓣,辗转厮磨间探入深处。
江知予青涩地抬手攥住他衣襟,笨拙回应,反倒勾得秦屿川情潮翻涌,吻得愈发痴狂。
呼吸愈发紊乱,衣衫微乱间两人辗转倒在床上。江知予被亲得浑身发软,眼神迷离涣散,只望着秦屿川泛红的眼尾。
秦屿川喉结滚动,暗骂一声“靠”,俯身重重擒住他的唇碾磨半晌才松开。
“宝贝,我去冲个冷水澡。”他声音沙哑滚烫。
江知予小脸爆红,早已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只痴痴点头,一头埋进被子里不敢露头。
片刻后秦屿川带着一身寒气回来,未着寸缕,流畅的腹肌线条分明,人鱼线利落往下延伸。
江知予瞥见,脸瞬间烧得滚烫,慌忙移开眼又忍不住偷瞄。
秦屿川见状低笑出声,俯身凑近,嘴角勾起戏谑弧度:“喜欢?”
江知予耳尖通红,埋在枕头上轻轻点头。
秦屿川心情更甚,暗忖身材好果然有用,在他身侧躺下,温热气息拂过耳畔:“以后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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