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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书珩当然是幸福地回答道:“我过得很好,刚才是你的新婚丈夫是吗?怎么一声不吭地就结婚了,我还是听云舟说的。”
秦屿川道:“家里安排的联姻,觉得合适就在一起了......”
后面的内容江知予不敢听下去了,明明他们讲的就是事实,但为什么心脏还是会止不住地抽痛呢?
江知予加快步伐来到宴会厅后面的庭院,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人,江知予连忙转身道歉:“实在抱歉,我没看路!”
男人有些不悦地皱眉看了看江知予,似是想到什么,“嘶,你是不是秦屿川的联姻对象啊?”
江知予一听脸色煞白,他没想到两人低调领证也有人知道,张家庭轻笑了一声,道:
“哟,还真是,我就搞不明白了,圈子里都知道秦屿川追在纪书珩屁股后面跑,你还不要脸的和人家联姻,你图什么呀?钱吗?”
江家虽不是秦家顾家那样的顶级豪门,但实力也不容小觑,在政界商界都有涉足,否则秦家怎么会看上江家并与之联姻,但不可否认地是两家联姻确实是建立在利益至上的协议婚姻。
江知予气得死死瞪住张家庭,男人对于他的反应感到不悦,推搡着江知予,道:
“瞪什么瞪,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不就是个暖床的吗?还妄想得到秦家太子爷的青睐吗?”
他无话可说,千般委屈堵在喉头,话到嘴边只剩沉默,苦涩漫过心口,无处诉说。
江知予一米七几的身高,身材清瘦,被张家庭推搡摔在地上,脚还不小心崴了,正当张家庭还想继续羞辱时,感受到一阵风,随即结实的拳头落在脸上,摔在地上的张家庭被打得眼冒金星。
等到反应过来发现扶着江知予的秦屿川,顿时口中的话成了闷炮。
第3章 欺负
秦屿川小心翼翼地扶起江知予,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墨色眼眸凝着寒冽的冰,死死盯住地上蜷缩的张家庭。
他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攥紧,指节泛白,周身戾气翻涌,连周遭的空气都似冻得发僵。
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淬了霜,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一字一顿掷地有声:“胆子倒是不小,欺负到我的人头上来了。”
张家庭摔得狼狈,抬头撞见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狠厉,吓得浑身一颤,连句辩解的话都堵在喉头,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对,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错了,秦爷,你饶了我吧。”
秦屿川冷冷一笑,一副看蝼蚁的表情,张家庭知道自己完了,只见秦屿川将江知予抱在怀里,路过傅承安的时候点了点头,傅承安会意。
这是除了醉酒那晚之外的第二次的亲密接触,抱在怀里才发现原来江知予这么小一只,秦屿川将他轻轻放置在后座,联系家庭医生,司机开车回家。
秦屿川看着一旁低着头的江知予,没由来的心里窝火,问道:“怎么不还手?任他欺负你?”
江知予低着头没看他,随后侧头看向窗外,闷闷地说道:“怎么说?他说的也不全是假的吧。”
秦屿川没料到是这样的答案,身体一愣,江知予后知后觉地感知到自己这话很无礼,仿佛将两人的关系死死地框在了利益的牢笼里,这是他不想要看到的。
但张家庭的话确实刺进了他的痛处,毕竟如果秦屿川没那么有人性,他就真的只是一个暖床的物件罢了。
江知予:“抱歉,我乱说的,今晚给你添麻烦了,宴会也没有参加完,我的问题。”
秦屿川显然没有在意这是他的错,他觉得今晚的江知予很不对,非常不对。
他似是感知到什么,鬼使神差地捏住江知予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那张布满泪水的脸庞深深撞进了秦屿川心里,他头一次感到不知所措。
他手忙脚乱地抽出纸巾给哭得不成样子的江知予上手擦拭泪水,笨拙地说道:
“我刚才不是在责怪你,不是你的错,别这样想好吗?你别哭,是我说话语气不好。”
江知予眼眶红红的像只小兔子,就这样看着面前朝思暮想的男人为他擦眼泪,他真的很想在秦屿川的怀里撒娇求安慰,但他还不够格。
秦屿川见他没有再哭,动作才渐渐冷静下来,江知予安静的乖乖的坐在后座的另一侧。
头发呆毛翘起,他没怎么细看过江知予的脸,刚才凑近才真切地感受到小家伙生得是真漂亮,此时他的脑子里莫名蹦出一个念头:不想让江知予哭。
秦屿川搞不清楚这个想法的由来,不知道是他哭泣的样子引起了他的保护欲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到家的路程还有一段,秦屿川在此时收到了傅承安的短信:【屿川,张家庭我已经处理好了,以后都不会看到他出来蹦跶了。】
秦屿川:【嗯。】他正准备关闭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
傅承安:【屿川,有些人有些事都得往前看,说不定会有更精彩的风景。】
秦屿川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事实上在他去参加今晚的宴会之前他就已经想清楚了,原地踏步始终只会禁锢自己,既然纪书珩有更好的选择,自己就应该坦然面对这一切。
另一边,傅承安一边喝酒一边回忆着方才纪书珩盯着秦屿川抱着江知予走出宴会厅时的眼神,玩味一笑。
讲真的,他并不喜欢纪书珩,但碍于他和秦屿川的交情,再加上自家公司和顾家的合作,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傅承安和顾云舟、秦屿川不一样,他是白手起家,不依靠家族势力,仅靠自己打拼一步一步爬上这个位置,他对圈子里的情爱事不感冒,托秦屿川的福,倒是对这个纪书珩了解得不少。
作为一个第三视角来看,这个纪书珩可是承着两边的好处,在权衡利弊之后才选择了顾云舟,但往后谁说得准,他要做的就是让自家好兄弟早日脱离苦海,焕然新生。
回到秦家别墅,家庭医生已经在等候,秦屿川二话不说就把江知予抱起来走进卧室,怀里的人害羞到耳根子红透了,林叔也早早准备了安神的汤水给他垫垫肚子。
“秦先生,骨头没什么大事,修养几天就好,另外手掌处的擦伤涂点药,不要沾水,几天后就会痊愈。”
林叔送走家庭医生,卧室内只剩下秦屿川和江知予两人,天公不作美,窗外突然响起一声惊雷,江知予被吓得身体一颤。
秦屿川脑子里正想着让他好好休息,准备转身离开,却被一只小手拉住手腕,顺着白皙的手看过去,江知予正有些失措地看着他,眸子里带着些许说不出的恐惧。
但仅仅一两秒过后,小手松开,又听他说道:“抱歉,你早点休息,我,我要睡了。”
语毕,江知予便躺进被子里,把头捂住准备睡觉。
秦屿川叹了口气,江知予听到关灯的声音,却迟迟没听到男人离开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床的另一侧凹陷的触感,江知予猛地睁眼。
江知予:“你,你怎么?”
秦屿川一脸理所应当地说道:“我给你暖床,怎么,不让?”
他的语气太理直气壮,以至于江知予都不知道怎么反驳,夜深了,困意席卷。
半夜,江知予循着热源抱上秦屿川的腰,浅眠中的男人惊讶的睁开眼睛,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他模糊地听到江知予嘴里在念叨什么:“秦屿川...你...很好哦。”
秦屿川身子一僵,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出现了一道裂痕,钻进了丝丝情缕。
他看着少年的睡颜,终究没忍心推开他的怀抱,当了一晚上的人形抱枕,他也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江知予总有一种让人平静的能力。
夜渐深,万籁俱静中,两颗心循着无声的默契,悄然向彼此靠近。
第4章 送饭
由于江知予的脚崴了,自然不能在别墅里到处蹦跶,正好有时间在画室里创作,一画就忘了时间。
江知予被一阵敲门声拉回思绪,抬头一看发现天已经黑了,而门口站立的身材高挑的男人正是他的协议结婚对象。
他放下画笔的间隙,秦屿川逐渐靠近,问道:“林叔说唤了你好几声下楼吃饭,你都没应。”
江知予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我画得太入迷了,没听到,我们现在下去吧。”
他一时间忘记脚上有伤,脚掌借力站起,一阵疼痛袭来,重心不稳向前倒去,意料中的撞击地面没有到来,而是被男人温暖的怀抱替代。
秦屿川微皱眉头:“慢点,忘记自己脚上有伤了吗?”
江知予小脸涨红,抿着嘴巴半天蹦不出一句话,很明显被他猜中了。
他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怎么老是在喜欢的人面前出丑,啊啊啊啊啊!
还没来得及继续懊恼,身体突然腾空,整个人被秦屿川横抱起来走下楼梯,江知予下意识的搂紧男人的脖子,尽量维持安全距离。
到了楼下,林叔一脸笑眯眯地盯着自家少爷和夫人,脑瓜子里已经想得很远了。江知予有些受不住,忙道:
“放,放我下来吧,我很重的。”
秦屿川:???重
他真的很想说“江知予和重这两个字压根没半毛钱关系”,他不禁反思自己这个当丈夫的,是不是没喂饱另一半才让他瘦成这样。
秦屿川的愧疚又深了几分,因而便出现了饭桌上,男人时不时地给江知予夹菜,这可把本来安心吃饭的男孩吓得不轻。
终于在自己的饭碗已经堆成小山的时候,忍不住道:“够了,快满出来了,我吃不了这么多的,谢谢。”
秦屿川也反应过来,江知予吃饭的速度快跟不上自己夹菜的速度,这才停下动作,专心吃自己碗里的佳肴。
过了一会儿,男人放下筷子,语重心长道:“江知予,太瘦了,要多吃点。”
江知予被今天这一套关怀备至的连招打得找不到北,又惊又喜,一阵没由来的心虚时刻提醒自己:秦屿川对自己这么好是出于愧疚,是出于责任,清醒一点。
夜深了,江知予洗漱好准备上床睡觉,单脚蹦到床边坐下,还没躺下就听到开门的声音,是秦屿川。
今早他起床的时候发现床的另一边已经没有温度了,所以没有给江知予留下害羞的时间。
难道今晚他还要和自己睡?这不太对吧?
秦屿川盯着江知予狐疑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拿出手里的药酒在他眼前晃了晃,“忘性真大,还没涂药。”
江知予一下子明白男人的来意,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给我吧,我自己来。”
但显然秦屿川没有听他废话,直奔崴伤的脚踝,将药酒置于掌心,温热的手掌覆上伤处,用巧劲揉搓,化开淤血。
江知予不敢乱动,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酒味,男人专心的神情仿佛在雕琢一件工艺品。
江知予很没出息得着了迷,他微微弯着腰,细细地看着秦屿川的动作,真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怎么样,疼吗?”
秦屿川边说边抬头,时间真的静止,他直白的眼神与江知予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距离仅有十公分,呼吸仿佛停止,眼波里流转着的情绪在这一刻被捕捉得一览无遗。
秦屿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晃得心神乱了几分,仅仅几秒钟,江知予立马回过神来直起身子,悄然间拉开距离。
秦屿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已经擦好了,不要乱动。”
随后快速收拾完后神色不似来时那样平静,几个大步离开了房间,江知予的情况自然没有好到哪里去,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等人走后呼吸急促的大喘几口气以平息躁动的心。
回到房间后的秦屿川脑海里闪现的是那张放大的脸庞,白嫩的肌肤,一双好看的杏眼,精巧的鼻梁,他不得不再次承认,江知予的颜值真的很抗打很耐看。
或许他自己都未察觉,回忆方才的画面时他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
尽管秦屿川现下还只认为这是一个小插曲,但那一刻的心悸却深深刻在他的潜意识中,在他尚未察觉之时,有些东西正在拼命破土而出。
几天后,江知予的脚踝完全痊愈,他在新闻上也看到了张家庭家里的公司屡屡受挫,他能猜到这是秦屿川的手笔。
尽管在明面上看来,此举只是秦家为了给江知予这个名义上的主母讨回公道,维持秦家的威严而做出的行动,但江知予还是会暗暗窃喜,至少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秦屿川也算是间接的在维护自己。
他知道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身为不见天日的暗恋者,这是他能汲取到的仅剩的安慰。
林叔作为旁观者倒是发现了别墅里两个主人的变化,两人交流明显变多,少爷喝酒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有也是必要的应酬。
晚餐时总能看见两个人的身影,甚至有时候话语间还有一两句调侃,这都是莫大的改变,林叔也是高兴得不得了。
这天临近饭点,江知予按照惯例准备下楼吃饭,但见林叔神色有些不悦,上前问道:“林叔,怎么了?”
林叔语气有些焦急:“平时给少爷送饭的家仆今天身体不舒服,我正找人帮忙给少爷送去呢,小知,你现在忙吗?要不你给少爷送过去吧。”
江知予乐于帮助林叔,一口答应了下来,回房换了衣服,从车库里挑了辆车出发去秦屿川的公司。
等到江知予走后,林叔满意地盯着他远去的身影,那名“身体不适的家仆”一脸狐疑地出现在林管家身后,问道:
“叔儿,咱家少爷不是都在公司吃饭,哪有人去给他送饭呀?”
林叔摸了摸胡茬,一脸得意地说道:“难怪你没老婆,这叫促进感情,懂吗?再说了,少爷经常因为忙工作饮食不规律,正好让小知来治治他。”
江知予之前经常偷偷到秦屿川公司对面的咖啡厅坐着发呆,只为了远远看他一眼,因此对他公司的位置了如指掌,但真正走进去还是第一次。
前台一见迎面走来的俊俏美男,两眼放光,她只是个打工的牛马,日常看看帅哥才能抚慰她千疮百孔的心。
前台小姐姐有礼貌地询问:“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江知予一手提着保温食盒,老实回答:“你好,我找秦屿川,请问他的办公室在几楼呀?”
前台小姐姐的兴致低了几分,毕竟找秦总的人太多了,其中不乏有居心叵测之人,她个人对这类人是感到不满的,但她有职业素养,再加上面前的小男孩长得真的好好看,让她母爱泛滥实在生不起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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