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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结局之后,联姻对象暗恋我!(近代现代)——漫城与酒

时间:2026-03-03 09:49:32  作者:漫城与酒
  “嗯,我知道,你不会做那种事。”他轻声应下,语气里满是肯定,可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何尝不清楚,秦屿川的真心从不在自己身上,他满心满眼都是秦屿川,却从没想过要束缚对方追寻心意的自由,他只要守好自己的位置,就够了。
  江知予那句笃定的相信,让秦屿川心头紧绷的弦骤然松了几分,可对上江知予平静无波的眼,心底却莫名空落,像有什么细碎的东西正悄悄溜走,他伸手去抓,指尖却只捞到一片虚无。
  “很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江知予的声音温软体贴,听不出半分异样,可恰恰是这份毫无波澜,最让秦屿川心头发沉。
  他喉间动了动,有满腹疑问堵着,却又不知该从何问起,最终只能按捺下来,哑声应着。
  “嗯,好,你也是。”秦屿川转身迈步,脚步却比来时沉重,快到卧室门口时,他猛地顿住,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不确定,小心翼翼试探:
  “那你明天还给我送饭吗?”
  两人本就没有半分能摆上台面的亲密,唯有借着这样笨拙又直白的问题,揣度着对方心底的心意。
  江知予果然愣了,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宅子里保姆成群,膳食从不用操心,哪里用得着他这个名义上的当家主母亲自送。
  他怔怔望着秦屿川,一时猜不透对方的心思,心底却先乱了节拍。
  沉默几秒,他扯出一抹浅淡的笑,轻声应道:“送。”
  他终究是认栽了,面对秦屿川,他从来都没有拒绝的余地。
 
 
第9章 审视
  秦屿川得了那句应承,紧绷的肩线松了松,没再多言,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他平躺床上,双目沉沉盯着天花板,漆黑的房间里只剩平稳呼吸声,白日里的画面却像默片般在脑海里循环放映:
  找不到人的焦灼慌乱、见他眼角泛红时的心疼烦躁、他躲闪眼神里的疏离落寞,一幕幕都格外清晰。
  他第一次沉下心来审视自己的心意,从前只有纪书珩能牵动他的情绪,可今日江知予失联的片刻,他的心乱得彻底;见他眼底藏不住的委屈红,那份莫名的烦躁更是压都压不住。
  倦意袭来合上眼,梦里全是江知予的身影。
  清晨醒来,残存的梦境碎片还在脑海,秦屿川瞬间清醒,指尖攥紧被褥,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喉间低骂一声“草”,语气里满是不易察觉的懊恼与无措。
  晨间餐桌旁,两人照常吃早餐,碗筷轻碰声平静无波,看着和往日没两样,可空气里又隐隐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变化,谁都没点破。
  秦屿川放下餐具,率先开口:“我吃好了,去上班了。”
  江知予闻言微怔,眼底掠过一丝疑惑,还是连忙抬头应声,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的不确定:“好,好的,注意安全。”
  这声叮嘱落进耳里,秦屿川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下,神色明显松快,起身利落离去。
  车里,温秘书早已等候,往常秦屿川一上车便会拿起平板翻看每日经济新闻,今日却反常地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指尖无意识轻点膝头,眉头微蹙,神思早飘远了,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温秘书越琢磨越觉得自家总裁不对劲,今早进办公室汇报工作数次,连重要会议上,秦屿川手边的手机都没离过视线,时不时垂眸瞥上一眼,神情难辨,分明是在等着什么。
  转眼到了集团午餐时间,温秘书去取先前送审签字的文件,推门而入时竟愣了愣——往日里这个点即便搁置用餐也会伏案处理公务的秦屿川,竟破天荒停了手头所有工作。
  他端正坐在办公桌后,目光牢牢锁在亮着屏的手机上,姿态难得安分,像在静静等候一场如约而至的奔赴。
  办公室门终于被轻轻推开,江知予拎着食盒走进来,秦屿川眉间的焦灼瞬间褪去,眉眼都松了几分。
  温秘书见状瞬间了然,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带好了门。
  江知予走到办公桌旁打开食盒摆盘,每一道都是秦屿川偏爱的口味,动作熟稔又安静。
  两人对坐用餐,席间没了往日的调侃玩笑,静得只剩碗筷轻响,倒像回到了最初那阵客气疏离的模样。
  秦屿川频频给江知予夹菜,语气带着自然的关切:“太瘦了,多吃点。”
  江知予只淡淡弯了弯唇角,轻声道了句“谢谢”,那客气的分寸感,恰好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秦屿川心头一沉,莫名的不安涌上来,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相处模样。
  他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桌边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赫然跳着“小珩”二字。江知予目光扫过,神色未变,只安静低头吃饭,秦屿川却眉头微蹙。
  他愈发察觉纪书珩联系得愈发频繁,对方本就是有夫之夫,这般往来本就不妥。
  起初念着他朋友少多有迁就,可经傅承安提醒,再加上这段时日的自我反思,他已然看清纪书珩的越界,也早有意刻意避嫌,把两人关系拉回朋友的正轨。
  秦屿川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按掉电话关了机,重新安下心来吃饭,手上夹菜的动作没停,依旧往江知予碗里添。
  江知予愣了愣,心里莫名犯嘀咕,却又立刻压下那些纷乱的念头——他不敢深想,怕自己生出不该有的希望,最后落得一场空。
  饭至尾声,秦屿川那刚开机的手机屏幕又亮了,来电显示依旧是纪书珩,刺眼得很。
  江知予收拾餐具的手顿了半秒,指尖攥了攥餐盒边缘,抿了抿唇轻声道:“还是接吧,说不定有急事。”
  秦屿川面露不愿,眉峰微蹙,可江知予既开了口,他终究还是拿起了手机。电话刚接通,江知予也恰好将餐具归置妥当,拎起食盒就要走。
  秦屿川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自觉收了收。
  偏偏这时,纪书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不合时宜地撞进两人耳里,江知予猛地回神,眼神掠过一丝慌乱。
  他很快稳住神色,浅浅扯出笑,语气客气又疏离:“先接电话吧,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话音落,他轻轻挣开,胳膊从秦屿川掌心抽离。
  秦屿川僵在原地,听筒里纪书珩的话语还在不停传来,他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只死死攥着方才捉过他胳膊的那只手,指节泛白,心头乱成一团麻,空落落的涩意翻涌上来。
  “喂,喂,屿川,你在听吗?”听筒里传来纪书珩带着几分娇嗔的声音。
  秦屿川神色冷淡,应声极简:“嗯,你说。”
  “哦,刚才在忙吗?我见你没接电话。”
  “在忙,出什么事了?”秦屿川语气寡淡,只盼着快点结束对话。
  纪书珩没听出他的不耐,只当他工作烦心,一股脑倒起苦水:“还能是什么事,还不是顾云舟,又惹我生气!你说我当初为什么要和他结婚?要是当初……”
  后半句话卡在嘴边,秦屿川却已隐约品出几分端倪,心头微动却不敢深想。
  如今的纪书珩,好像变得格外偏执计较,或许他本就是这般模样,只是从前那份滤镜般的喜欢,将人过度美化了而已。
  “你们夫妻俩的事,旁人插手不了。”秦屿川语气更冷,没有半分从前的温软。
  纪书珩心头一紧,瞬间察觉不对,秦屿川竟在挣脱他的掌控——从前他一有事,秦屿川总会第一时间赶来安慰,可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
  纪书珩脸上挂不住,又放软了声音卖惨:“啊,是,你说得对。可顾云舟家里人总针对我,我想让顾家拨点资源帮衬我父亲那边,云舟母亲死活不肯,还罚我跪祠堂,我膝盖都肿了。”
  秦屿川眉头紧锁,只觉荒唐,直截了当道:“这是顾云舟该操心的事,跟我说没必要。我也没法帮你在顾阿姨面前挽回形象,家里事自己处理。我很忙,先挂了。”
  话音落,不等纪书珩回应,秦屿川直接挂断电话,随手扔在桌角。
  听筒那头的忙音刺得纪书珩脸色发白,他彻底懂了——秦屿川是真的变了,再也不是那个追着他身后跑的少年。
  他引以为傲的、被京都太子爷放在心尖上的优越感,此刻尽数崩塌,岌岌可危,荡然无存,只剩满心的慌乱与不甘。
  秦屿川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攥住江知予胳膊的触感,他抬眼望向办公室门口,方才江知予拎着食盒离开的背影清晰在目,眼神不自觉失神,心底空落落的,乱得厉害。
 
 
第10章 关心
  之后几日,江知予依旧每日午间准时给秦屿川送饭,却悄悄发现秦屿川话明显多了,常会随口问起他正在打磨的画作,餐盒里也渐渐多了几道他爱吃的菜色。
  江知予只当是相处日久熟络了,不敢往深处多想,生怕那点微薄的期待落地成空。
  他每日送完饭便回府,一头扎进画室待到日暮,住处、餐厅、画室三点一线,日子过得规律又安静。
  这天江知予正俯身专注雕琢手头作品,指尖起落间全是心思,秦屿川竟悄无声息站到了他身后。
  江知予惊觉回身,语气带点轻嗔:“你怎么走路没声音呀?”
  秦屿川嘴角微勾,眼底染着浅淡笑意:“是你画得太入迷,我开门声你都没听见。”
  目光顺着江知予的手落在那幅新作上,秦屿川难掩赞许,心底更是佩服他的天赋——那是一幅写实风景画,草木山石皆栩栩如生,笔触细腻传神。
  可细看之下,秦屿川却莫名读出画里藏着的压抑心绪,沉沉的,揪着人心,想来这便是好作品的精髓,能将创作者的情绪融进笔墨,直抵人心。
  “好看。”秦屿川凝望着画作,语气里满是由衷的赞许。
  “谢谢。”江知予礼貌应声,抬眼轻声问:“你学过画画吗?要不要试试?”
  “我吗?小时候我妈逼我学过一阵,实在提不起兴趣,早就荒废了。”秦屿川老实答道。
  江知予浅浅一笑,眉眼柔和:“画画有时是枯燥,坚持不易,可真走进这世界,就能品出里头的乐趣。”
  他说着起身,将刚完工的作品轻放到一旁,铺上新纸,示意秦屿川坐下。
  “试试吧,用心画就好,想画什么都可以。”唯有沉浸绘画时,江知予才觉身心舒展,无拘无束。
  秦屿川格外喜欢看他谈及绘画的模样,自信坦荡,周身萦绕着独一份的耀眼气质,目光不自觉黏在他身上。
  他在画板前落座,拿起笔刷,循着心底模样落笔,奈何功底实在浅薄,笔触生涩得很。
  江知予一眼便看出他想画人像,见他对着画板顿住,迟迟落不下下一笔,便在旁轻声指点。
  可秦屿川实在没什么天赋,江知予一急,便下意识上手——他那双比秦屿川纤细些的手,轻轻覆住对方握笔的手,带着他在画板上勾勒出流畅曲线。
  一沾绘画,江知予便全然忘却了两人间过分亲密的距离,指尖专注引着他落笔。
  待线条初具雏形,他松手时才猛然惊觉,自己竟握着秦屿川的手许久。
  抬眼撞进秦屿川含笑的眼眸里,江知予耳根瞬间泛红,手足无措站在原地。
  他下意识攥紧裤脚,指尖微微用力,神色带着几分无措的羞赧,在秦屿川眼里,却只觉这般模样软乎乎的,格外可爱。
  秦屿川指尖还残留着江知予掌心的微凉触感,喉间不自觉微滚,目光牢牢锁着他泛红的耳根,舍不得移开半分。
  江知予连忙退到一旁沙发落座,让秦屿川自己创作。直到林叔上楼来请吃晚饭,二人才放下笔下楼,江知予也忘了去看秦屿川画的成品。
  入夜临近休息,相熟的画廊老板发来消息想观摩他的新作,江知予才起身去画室,打算拍给对方。
  走近画板时,却见秦屿川下午的画孤零零立在那里。
  画上是个男人的侧影,身形挺拔却透着清瘦,江知予心头一滞,怔怔失神,不敢去猜画中人是谁。
  直到目光扫到右下角那三个字母“JZY”,他彻底慌了神——秦屿川画的竟是自己?
  这认知让他手足冰凉,称得上可怕。他从未敢奢望秦屿川对自己有半分心思,此前秦屿川种种反常他只觉费解,从不会抱怨这份暧昧不清,只会归咎是自己胡思乱想。
  可这幅画,让他一直坚信的想法瞬间土崩瓦解。
  他读不懂秦屿川,却懂与自己相伴多年的绘画;人在最放松时落笔的作品,藏着心底最真实的欲望,这是他再清楚不过的道理。
  江知予心跳急促得快要撞碎胸膛,耳根烧得滚烫,心神大乱下后退时手肘撞到画架,几支画笔簌簌落地。
  他慌忙弯腰去捡,指尖都在发颤,又下意识伸手将那幅画反转朝墙靠好,像是要藏起这份让他心慌意乱的秘密。
  他扶着冰凉的画架大口平复呼吸,指尖凉得吓人,攥紧拳心不敢再深想,他赌不起,更怕这满心的悸动,最后只落得一场错付。
  江知予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回卧室,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地神游,直到凌晨才勉强入眠。
  这一觉睡得沉,直接让他没能按时起床,和秦屿川一起吃早餐。
  餐桌旁秦屿川频频望向江知予紧闭的房门,眉宇间凝着几分担忧。
  林叔瞧着自家少爷近日对江知予这般上心,忙上前轻声解释:“少爷别担心,我方才敲过夫人房门了,他说昨晚忙得晚,想多睡会儿,让我们先吃。”
  秦屿川闻言只低低“嗯”了一声,没再多问,抓起西装外套便迈步出了别墅,径直上车。
  温秘书坐在前排,一眼就察觉到老板周身的低气压与不悦,大气都不敢出,全程噤声不语。
  江知予是后半夜才堪堪合眼,这一觉就睡过了头,醒来时天光已盛,浑身软得没半点力气,连抬手摸手机都觉得费劲。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点开对话框,指尖慢悠悠敲了行字发过去,末尾还附上一个耷拉着耳朵、爪子合十的猫猫头道歉表情。
  【抱歉,起得有点晚,午饭我托林叔给你送过去好吗?】
  另一边,秦屿川瞥见消息提示,垂眸扫过内容时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倒不是在意那顿亲手做的午饭,只暗自蹙着眉埋怨——这人又熬到多晚,才睡成了这样,这般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终究是耐着性子回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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