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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深雪散(近代现代)——木三观

时间:2026-03-05 20:06:07  作者:木三观
  少说话,就少出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在王小木忧心忡忡的目光下,檀深上了来接应的弹珠车。
  车身光滑透明,映着庄园里流动的风景。檀深靠在窗边,任由思绪飘远。
  他不去学宠物的规矩,一来的确是觉得临急抱佛脚没用了;二来,却也真的是因为了伯爵那一句“不用学”。
  回想起来,自从被买下后,他就没被安排过任何宠物课程。起初只当是伯爵不拘小节,现在细想,这恐怕是伯爵有意为之。
  “我身上一定有什么特质吸引了薛散,让他对我比对旁人有更多的耐心。”檀深脑子里再度转起这个念头,“但那到底是什么呢?”
  他被带去了会客室。
  一进会客室,他就听到了兰生带动的欢声笑语。看来,他的确是在这样的场合如鱼得水,更衬托得檀深如同一块木头了。
  檀深缓步上前,终于看清那位新任公爵的侧脸——也在一瞬间认出了对方。
  策景,这个名字在贵族圈里几乎无人不晓。他是少帝的伴读,从小一起长大,与皇帝情同手足。
  自然,他也非常年轻。
  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却也十分雍容,他身穿一件墨绒银纹的立领礼服,剪裁极尽优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姿。灯光下,他微卷的黑发泛着暗蓝色的光泽,一双翡翠色的眼珠如同深潭。
  这样的公爵大人自然引人注目。
  然而,真正让檀深无法移开视线的,是公爵身旁的人。
  那显然是公爵的宠物,穿着极为扎眼——一袭华丽至极的蛋糕裙,裙围宽达七八米,整个人宛如一个巨大的粉红奶油蛋糕,仅是静坐在沙发上,就占去了大半边位置。
  然而,这条甜美淑女的裙装之下,包裹着的却是一具一米八高的成年男性身躯。那张脸更是俊美得极具攻击性,高鼻深目,一双深黑色的眸子冷峻如寒星,与周身那甜腻过盛的装扮格格不入,形成一种暴烈的视觉冲撞。
  檀深一时怔住,居然都忘了行礼。
  策景公爵却并未怪罪,反而微微一笑,翡翠色的眼眸里流转着珍宝般的光泽:“你就是小蛋糕的弟弟。”
  “小蛋糕”三个字入耳,檀深瞳孔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这个称呼,指的竟是他的长兄。
  不错,眼前这位身着华丽裙装的高大男子,正是檀深的长兄,昔日的檀家大少爷檀渊。
  在与檀渊目光相接的瞬间,檀深耳边仿佛再度响起伯爵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你有你的用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的用处,难道就是这个?
  兰生眼波流转,将檀深的失神尽收眼底,唇角一勾,轻笑道:“檀家兄弟久别重逢,真是感人至深。檀二少爷,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不高兴吗?”
  檀深双唇紧抿。他明白此刻该说些得体的话,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违心的客套也挤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一直沉默的檀渊却开腔了。
  他的嗓音仍如记忆中那般沉稳低哑:“这就是你提过的宠物学院高材生?”他眼尾淡淡扫过兰生的方向,“这学院的培养标准,是专攻聒噪的犬科么?”
  他语态还是冷冷的,仿佛还是从前那个大少爷,只是配上这一套蛋糕裙,显得令人惊奇。
  策景公爵闻言纵声大笑,伸手亲昵地刮了刮檀渊高挺的鼻梁,随即瞥向兰生,目光骤冷:“滚出去。”
  兰生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慌忙告罪,踉跄着退出了客厅。
  眼见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檀深心中五味杂陈,一时更不知该如何自处。
  薛散适时转向他,温和一笑:“别站着了,我看着都怪不自在的。你们兄弟许久不见,去院子里走走说说话吧。”
  檀深没想到竟完全不需要他陪侍,微微一怔,随即松了口气,躬身行礼:“是,多谢伯爵大人。”
  策景朝檀渊微微颔首:“你也一起去吧。”
  檀渊慢吞吞地从沙发上起身,这倒不似故作姿态,实在是那繁复的蛋糕裙束缚太大,行动极为不便。
  他单手提起裙撑,目不斜视地走向檀深。待他在面前站定,檀深才蓦然察觉:兄长现在比自己高出近半个头。
  但他们明明是一般高的。
  这么说来……
  兄长还穿了高跟鞋……
  檀深强自压下心头的震动,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与檀渊一同走出会客室,来到庭院。
  穿过长廊时,遇见的仆从们无一不认出这位昔日的檀家大少爷,个个惊得忘了礼仪,怔怔地盯着那袭华丽的裙装,以及那张熟悉又陌生的俊美面孔。
  庭院中,风景如昨。
  然而,从来西装革履的俊朗大少爷,变成了“小蛋糕”。原本他就身材高大,此刻踩着高跟鞋,裹在层层叠叠的华丽裙撑里,在草坪上俨然一棵涂满奶油的圣诞树。
  檀深心想:穿着高跟鞋在草坪上不好走,应当提议找个地方坐下休息。
  却见檀渊径自停下脚步,裙摆微动——两只缀着蝴蝶结的粉红高跟鞋,便从翻涌的裙摆下甩出,滚落在了青翠的草叶间。
  檀深:……我那仪态出众的哥哥居然会当中踢掉鞋子光脚踩草地。
  不过,想到他都穿蛋糕裙了,好像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檀深轻咳一声,低声问道:“哥哥,你……这些日子过得还好吗?”
  “当然。”檀渊语气平静,“你没看见么?我希望策景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檀深立即反应过来:“所以这次来访……也是你的意思?你是为了见我……”
  “不错。”檀渊坦然承认。
  然而,檀深看着檀渊身上这套公主裙,他相信,这绝不是檀渊自己希望做的事情。
  他垂眸道:“但长兄也受委屈了。”
  “你在说什么?”檀渊淡淡瞥他一眼,“想从别人身上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连日积压的闷气在檀深胸中翻涌,他忍不住追问:“无论代价是什么?”
  檀渊目光沉静:“这个得你自己去衡量、协商。”
  脱下高跟鞋后,檀渊走得轻快许多,蛋糕裙在他脚下晃荡,如同草莓奶油的波浪。
  檀深跟在他背后,看着他从容自若的模样,心中不禁感慨:没想到哥哥真的能在这样的境遇里游刃有余。
  想起檀渊“从今开始要记住自己的身份”这句教诲,檀深又佩服又惭愧:“我似乎做不到。”
  这话没头没尾,但檀渊瞬间听懂了。
  他转过身,目光敏锐地看向檀深:“怎么,你难道真被那个叫兰生的压得抬不起头?”
  “那倒没有。”檀深摇头,“虽然我也不得宠,但隐约能感觉到……比起兰生,伯爵还是更偏向我几分。”
  檀渊淡声道:“自然。来这之前,我就猜到薛散会更喜欢你。”
  檀深不由得一怔:“……为什么?”
 
 
第10章 初吻
  檀深难以理解,檀渊怎么能未卜先知,猜到薛散更喜欢自己?
  “哦,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檀渊的语速缓慢,“兰生是公爵强塞给他的礼物,而你是他不惜重金求得的‘藏品’。正常人都会更珍视后者。”
  “的确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檀深唇边掠过一丝苦笑。
  檀渊道:“你很不喜欢这个道理?”
  “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檀深看着檀渊,半晌终于还是决定说实话,“很惊讶你已经这么擅长物化我们自己了。”
  檀渊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从来不愿意物化自己,我只是很乐意从对方的角度看问题而已。”
  “嗯?”檀深一愣。
  檀渊解释道:“我只是在审时度势,这个时候用这个角度会更适合。但我也希望你和我一样明白,无论付出多少尊严为代价,我们最终还是得明白,怎么样坚持做自己的主人。”
  檀深听得似懂非懂,眼底还凝着一片茫然。
  檀渊望入他眼中:“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打算”二字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檀深心里激起圈圈涟漪。他非常明白,自己这些时日不过是随波逐流,从未真正思索过前路。
  檀深有些愧疚:“我……”
  “没事。”檀渊没生气,也没失望,只是很平静地接受了,“这样也挺好。你就在这过你的安生日子。我看这庄园挺清净,人事也不复杂,正好适合你。”
  檀深怔了一瞬:“可是……我到现在还没有正式侍奉过伯爵。”
  檀渊终于露出一丝讶异:“哦?”他沉吟半晌,恍然道,“我明白了。是这种被‘闲置’的状态,让你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檀深微微一顿:“也许吧。这是我人生第一次不知道自己努力的方向是什么……”
  “别担心。”檀渊的语气温和笃定,“或许在你看来是‘空白’,但这片空白恰恰是你的优势。”
  檀深一怔:我的优势……在于我的“空白”?
  话锋一转,檀渊侧身看向檀深:“不过,眼下倒真有个麻烦,恐怕得劳你费心照看一二。”
  檀深一怔:连兄长都觉得棘手的麻烦,由我来照看吗?
  “那是什么?”檀深问。
  檀渊正想解释,余光却瞥见策景公爵和薛散伯爵已经从不远处走过来了。
  他便抿抿唇:“你很快就会知道。”
  策景公爵看到草坪上掉落的那双高跟鞋,嘴角勾起笑容。他俯身将它们拾起,又抽出胸前的口袋巾,细致地拂去鞋面上沾着的草屑。
  “不穿鞋子走路,可不符合你檀家少爷的身份啊。”
  他拿着擦好的鞋子,缓缓走到檀渊面前。
  檀渊神色未变,从容地在身旁的长凳上坐下。层层叠叠的纱制裙裾如水波般漾开,从中缓缓伸出一只穿着纯白蕾丝袜的脚。
  策景自然地单膝点地,托起那只脚,带笑将高跟鞋为他穿了回去。
  看着这个景象,檀深震惊了一瞬。
  倒是薛散神色如常,脸上还带着打趣的笑容:“你看,公爵大人可是十分看重令兄啊。”
  檀深嘴角勉强牵动了一下,心底有个声音在冷笑:这也算是“看重”?那你希不希望皇帝这样“看重”你?
  但檀深还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便面无表情地附和道:“真是令人感叹。”
  薛散见檀深板着一张脸,硬生生挤出句僵硬似楼兰古尸的奉承话,也实在是忍俊不禁。
  看到薛散突然发笑,檀深有些意外,满脸茫然。
  “时候不早了。”策景把檀渊从椅子上扶起来,“我们也该回府了。”
  薛散看了一眼檀渊的脸,说:“看起来檀大少爷也很累了。”
  檀深看着,心里却很清楚:哥哥这个表情不是累,是烦。
  薛散刚迈出两步,策景却含笑回首:“不必远送。你也该多陪陪自己的宠物。”他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檀深,“瞧着,也是个需要精心呵护的娇贵品种。”
  薛散顿住足,笑道:“我当然会照顾好他的。”
  说着,薛散伸手环住了檀深的腰。
  看起来,薛散和策景的交情不错,他真的并未远送公爵,甚至连最基本的躬身礼都省去了。
  他就这样一手自然地环在檀深腰间,另一只手随意挥动着,与策景作别。
  这是檀深第一次被薛散……或者说是任何男性这样触碰,而且是如此的猝不及防。
  那只手的存在感如此鲜明,透过衣料传来不容忽视的温热与力道,将他定在原地。
  直到策景和檀渊坐上了弹珠车,一骑绝尘地消失在视野里,薛散仍然环住檀深的腰。
  但他的神情自若,目光依旧落在远处,仿佛并未过多关注檀深,那只手只是偶然搁在那里,又恰好忘了收回。
  被牢牢环住腰身的檀深,却远没有看上去那般从容。
  手臂的力度隔着衣物传来,仿佛他身上多了一重枷锁。
  他的身体又自然而然地紧张起来。
  只要被薛散触碰,心口就会飞快跳动,这一次尤为强烈。
  心跳快得发慌,而身体却难以抗拒地想要向那热源靠近,仿佛某种神秘的引力在牵引着他坠向薛散的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薛散终于转过头来。
  薛散比檀深还高一些,所以他们此刻并肩而立,薛散是要俯首看他的。
  低着头的薛散,几缕发丝在额前飘荡,配上垂落半掩的紫眸,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忧郁深邃。
  檀深一时怔住,不自觉地陷进了那片暮紫色的凝视里。
  察觉到檀深的失神,薛散笑了笑,问他:“我发现,你好像很喜欢盯着我的眼睛看?”
  檀深耳廓倏地染上薄红,面上却仍维持着平静:“是我失礼了,请您见谅。”
  “不必在意,我生长的地方没有这些忌讳。”薛散笑意更深,“不过我听说,在你们这样的世家,直视双眼是不合礼数的?”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檀深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向脚下的草坪,“只是我们平日多用虹膜认证权限,习惯佩戴眼镜来隔绝信息。久而久之,便不太适应与人直接对视了。”
  “原来如此。”薛散了然,“我也注意到,你们似乎总是戴着眼镜。不过多是虹膜接触片,像你这样戴传统框架的,倒是不多。”
  “的确是这样。”檀深点头,托了托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虹膜片太贴了,摘与戴,界限总有些模糊。而框架……你清楚地知道它存在,也知道何时该取下。这样感觉会更实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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