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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尊证道失败后(玄幻灵异)——昭昭宵宵

时间:2026-03-09 19:47:50  作者:昭昭宵宵
  时栎真的思索起送盆栽做礼物的可能性,接过他手里的花,“可以考虑,但是这盆不行,这盆咱们自己养的。”
  “自己养的不是更有诚意?”
  “我自己的花,让人多看一眼都难受,更别说送出去了。”
  “她不是你的好朋友么?”
  “嗯,”时栎把花放回石桌,站在桌前整理被弄乱的花头,“我明天给她选盆新花。”
  忽然腰上一紧,时澈托起他的腿弯,将他拦腰抱起。
  时栎手臂下意识环住他脖颈稳定身体。
  时澈不说话,面无表情踢开房门,走进后用脚带上,维持着横抱他的姿势在屋里四处查看。
  他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时栎沉默了会儿,问:“你想干嘛?”
  “找个合适的地方,”他幽声说,“让你体会我的愤怒。”
  “为什么愤怒?”
  “那盆该死的,水性杨花的白牡丹,大半夜不睡觉,出去对着月亮开花,它那么好看,让月亮一照更美,我看见就生气,要把它的花头弄软,弄烂,让它哭着求我原谅。”
  “花有什么错?”
  “它存心给人看。”
  “花天生就好看,别人要看它又挡不住。”
  “怎么挡不住,”他冷哼,“不出门不就行?非要出去秀,让人知道它好看了,那就是它的错。”
  “是啊,不出门不就行?”时栎摘掉他的面具,朝身侧一掷,精准落到桌上,注视他的眼睛,“你不跟好朋友出门,在家陪我,我必然不出门,你出门了我也出,应蓬莱钦佩我的才学,认同我的思想,跟她交流很舒心,我已经决定和她交朋友了。”
  时澈托在他腿弯的手向上,狠狠掐住他屁股,“真是恭喜你。”
  时栎抓住他手腕,把屁股解救出来,“你不是说不吃醋吗?”
  “不吃。”
  “也不对我阴阳怪气。”
  “谁阴阳怪气了。”
  “你又绿豆又花,这就是阴阳怪气。”
  时澈不理他了,走到床榻,把他丢上去,自己坐在床边生闷气。
  时栎解衣服,下床去挂,路过他时碰碰,“你怎么不扑过来。”
  “你很失望?”
  “我就问问。”
  “你想得美。”
  时栎给自己脱完,只着里衣,又来脱他的,时澈抱着手臂不好脱,还得先把他交叉的手臂伸展开。
  时栎用力分着他的手,“能不能别闹了,我想睡觉。”
  时澈骤然松力,时栎不察,分开他手的瞬间压着他往床上扑去。
  “没用,”时澈仰面冷呵,“你现在就是先摸我头发,再揉我耳朵,轻轻抬起我的下巴亲我,边亲边给我按摩一下奔波一整天的腰,亲完嘴再来亲耳朵,温温柔柔说,宝贝,我错了,我不该大半夜出去跟好朋友聊天,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也不会原谅你。”
  “更不会对你说,宝贝,我也错了,是我没有在你吃醋的时候哄你,还指责你阴阳怪气,我已经理解你了,人在吃醋的时候真的会阴阳怪气,以后我会跟朋友保持距离,再也不让你吃醋。”
  “最不可能的是,最后我们互相原谅对方,你去把忘在外面的绿豆糕拿进来,我们一人吃一个,你说,真甜,有你真好,再亲亲我的脸,谢谢我给你买这么好吃的绿豆糕。”
  “没用,”他闭眼等亲,冷冷说,“这些都没用!”
  时栎:“……”
  饭都喂到嘴边了。
  那吃吧。
  活这么大,最会的就是自己哄自己。
 
 
第29章 
  剑缘大会马上要结束了,此时请人一定不是为了热闹。
  赵问尘俯身到老住持耳畔,低声解释:“秋长老近日时常半夜见鬼,看鬼群悲戚, 心生怜悯, 不忍斩杀,那鬼群血怨惊人, 我们寺中派去的弟子无法超度, 特地来请您。”
  老住持眼眸微阖, 轻轻点头。
  他容颜苍老, 没蓄胡,看外形只是位瘦高的普通老人。
  时栎听说过他的故事,这位老住持曾是朔朝一位高僧, 朔朝灭亡那年他已经百岁, 星界建立后,他得到修为,却一直没恢复年轻时的容貌。
  时栎心中暗叹,那时的一百岁已经是高寿, 现在的修者两三百岁都还算年轻。
  “时代不同, 现在需以千年论岁, 两三百岁,不过从前的二三十岁,自然年轻。”
  老住持倏地开口,时栎吓一跳,他只在心里想,嘴上一个字没说。
  老住持的脸对向他,眼皮依然阖着。
  “小施主不必害怕, 老僧活这么久,早是个老妖精了,既是妖精,洞察人心的本事总该有。”
  “……”
  时栎勉强扯了扯唇,“大师真是得道高僧……与众不同。”
  “施主似乎更加与众不同,”老住持朝他走近,时栎下意识后撤,一进一退间,那苍老的声音缓慢道,“奇怪,老僧观你魂体有一处残缺,可这样残缺的魂体你却有两个,施主这算魂比常人多,还是比常人少?”
  时栎蓝眸警觉,一字一顿回道:“大师自重,一把年纪,就别盯小辈的魂看了。”
  老住持似乎没听进他的话,低喃:“修无情道,情根旺盛,道心稳固……怎么做到的?与你身上这重叠显示的双魂有关?”
  华景出鞘,赵问尘三个大跨步跑来隔开两人,“少君莫怪,师父很久前就失了目感,看人只能窥心探魂,他心之所及的景象与我们目之所及一样,一下就看见了,控制不了,绝对不是故意的。”
  又用口型跟他说:老了,包容一下。
  时栎收剑,没多说什么。
  -
  琳琅阁内,秋钰海坐在椅上,握着时栎的手一下下抚弄。
  “小栎呀,难为你有心,为姑姥请来大师,那些妖鬼夜夜哭嚎,听起来太惨,肯定是有什么大冤屈,要是直接杀了,我这心里实在……哎……”
  时栎第一次这么耐心和秋长老说话,也没在意她套近乎的自称,微微俯身。
  “我懂,秋长老心善,不怪它们侵扰,还想将它们送去轮回。”
  走出琳琅阁,时栎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通灵箓说:【每次一见秋长老,身上都被染得很香。】
  时澈:【给我闻闻。】
  时栎:【有点变态。】
  时澈:【这就变态了?】
  时澈:【给我舔舔。】
  时澈:【 ̄u ̄】
  时栎勾了下唇。
  最初他找赵问尘,是要私下超度这批妖鬼,不惊动金光寺和宗门。
  既然现在得帮它们报仇,那干脆闹大,让这八万功德的悬赏也见见天光。
  “闹大?找秋长老,她那么爱面子,还喜欢你。”
  时澈向他提议,让秋长老发现这批妖鬼,时栎再劝住她不要杀,引导她注意到这些妖鬼的冤屈。
  剑缘大会即将结束,趁星天阁的人还没走,秋长老必定还想要更多有利于宗门的报道。
  请金光寺的大师超度误入宗门的妖鬼群,这就算一条。
  “再让她帮你聚聚人,你就撒娇,说设计了新剑招,想展示,还想秀剑灵,让她把剑缘大会这批人留住,人多热闹好写稿。”
  前面的提议还行,后面这条,时栎:“做不到。”
  “人生就是一个不断挑战自己的过程。”时澈拍拍身边,“过来,教你撒娇。”
  时澈手把手脸贴脸一句一句教他,给自己都教不好意思了,时栎仍不为所动。
  “你好冷漠。”他伤心道。
  “我很难受,”时栎垂眼,语气听起来比他更伤心,“你以后去外面撒娇,千万不要摘下面具让人看到你的脸。”
  时澈笑,“我不去外面撒娇。”
  时栎脑袋搭到他肩头,蹭了蹭,轻声说,“做不到。”
  刚才的教学有成效,时栎语调带了拐弯,亲昵地驳回他的提议,告诉他,自己脸皮真的很薄。
  时澈耳朵发酥,“你这就挺像撒娇。”
  时栎一本正经道:“对别人不行。”
  对你还是可以的。
  这下时澈半边身子都酥了,用力揉揉他脑袋,“真讨人喜欢。”
  接着摘下面具,让他跟自己换衣服。
  “干什么?”
  “我替你去。”
  他很快离开又很快回来,“搞定。”
  时栎后来再见秋长老,发现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慈爱得可怕。
  他问时澈做了什么,时澈讳莫如深,“你不会想知道的。”
  -
  前脚接待了金光寺住持,后脚就有天书院的一行人来。
  秋钰海亲自出山门迎接,唢呐笑声传出老远,“老应!你这老东西,不是在闭关嘛,我还说呢,你这回不来捧场,等逸良回来我得好好告你一状!”
  “哈哈哈哈哈!”为首的书生墨发黑髯,眉眼深邃,嗓音爽朗洪亮,穿透力不亚于秋长老。
  他身材高大,走四方步,一袭书生蓝袍穿出了官袍的威风。
  秋钰海匆匆而来,他也快走几步上前迎。
  “秋大姐,几十年不见,嗣年也想你想得紧呐!”
  应嗣年与秋氏姐弟是当年一起覆灭朔朝的老战友,后又在星界争夺地盘、开宗立派,六百多年交情,一见面就有不少话要说。
  两人在前面热聊,后面跟着随从而来的天书院弟子。
  隗夫人与莫闻皆神色凝重,缓步跟随。
  应嗣年本不到出关时间,却突然结束闭关,要来玄清门参加即将结束的剑缘大会。
  他来了,他的妻子与徒儿必然不能缺席。
  “父亲!”
  前方传来应蓬莱惊喜的声音,她似乎是接到消息匆匆赶来,手里还握着看到一半的书卷。
  见到她,应嗣年十分高兴,大笑一声张开手臂,“好蓬莱,乖女儿!”
  与她一同前来的还有金光寺的赵问尘,他站定问好,微笑道:“秋长老,应院主,小僧与蓬莱正论道,眼见要输,幸好应院主来了,蓬莱匆匆赶来接您,放过了小僧。”
  应嗣年抚着胡须呵呵笑,“问尘你啊,从小就辩不过我们蓬莱,还总愿意来讨教,一会儿老夫指点你一二。”
  赵问尘谢过,又跟后面的隗夫人打招呼,一旁的莫闻向他点头致意,他视而不见,微笑垂眼。
  这种有意无视,莫闻的后槽牙狠狠磨了两下,眼神阴恻恻盯上他的光头。
  应蓬莱迎完院主又来迎隗夫人,亲昵地挽住她胳膊,“母亲。”
  见她神色如常,不像知道什么的样子,隗夫人隐下心虚,拍拍她手腕,试探道:“蓬莱啊,我听小闻说你和玄清门的剑修走得很近,尤其是那位少君,还经常一起登报呢……娘记得你从前没有这么爱交朋友,这些剑修是有什么不同之处?”
  应蓬莱缓声回:“前几日我们与一剑修起了冲突,那剑修实在野蛮,还伤了莫闻的手,我本欲去找长老讨公道,少君来与我讲和,说那女修是新弟子,不懂礼,膝下还有个小女儿,我们若执意告状,她们母女就要被赶出去了。”
  “哎呀,”隗夫人惊叹,“带小女儿来学剑啊?”
  应蓬莱点头,神色悲悯,“少君跟我讲了她的过去,很不容易,她丈夫不做人,经常打她和孩子,她忍不住了才跑出来,吃了很多苦头才上玄清山。”
  “她那日伤莫闻,也是因为莫闻长得极像她那深仇重恨的丈夫,大概是精神不好了,莫闻扶孩子,她错认成了莫闻要打,这才酿成误会。”
  隗夫人眨着眼若有所思,随即松了口气,“原来如此啊……”
  莫闻在一旁凉凉开口,“那女修那般强壮,可不像是挨打的人。”
  “从前弱,挨了打便变强,不难理解。”应蓬莱看向他,“前几日你走得急,她已私下与我道歉,现在你回来了,也可以让她当面……”
  “不必,她也不容易,既然已经道歉,我们便不追究了。”
  莫闻又换上那副温润面具,换行到应蓬莱另一侧,在宽大的衣袖遮挡下牵住她的手,温声说:“蓬莱,我们订婚也有些时日,师父一直闭关,不知道此事,如今他出关,是不是该告知他?”
  隗夫人也低声说:“是啊,蓬莱,我跟小闻都不敢跟他提,你说这几十年不见,刚出关就要送女儿成亲,他能同意吗?要不然你去说,反正你与小闻两情相悦,你执意要嫁给小闻,想必他不会反对。”
  三人的目光一起凝在前方与秋长老说笑的背影上,应嗣年似有所感,回头一看,女儿被夹在中间,一边是夫人,一边是爱徒,三人凑得很近讲话,亲得就像一家人。
  三人见他看来,都朝他点头笑笑,他满意地回过身,大声跟秋长老炫耀起自己温馨和睦的家庭,两人又一起大笑。
  笑声传到不远处的山头,老和尚迎风而立,灰色僧袍的衣摆被吹得斜飞。
  “老僧看见,两道似鬼的可怖黑魂紧咬不放,掐颈缠缚着中间那道人魂。这两位不急着驱鬼,笑声何来?”
  时栎回:“所以要请您来驱,他们都不专业。”
  “阿弥陀佛,朔朝时世上没鬼,老僧便常驱人心的鬼,如今世上有鬼了,老僧还是要先驱人心的鬼。”
  “大师,你这么通透,能为我解惑吗?”
  “施主请讲。”
  “假如,”他看向远方,强调,“假如,星界存在前世今生,两世原本应该毫无差别,有一天,我获得了前世的记忆,并利用它改变今生,让有些事情跟前世不一样……这种行为,会被天地法则所认可么?如果会,那我这一生,是以前世为准还是今生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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