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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澈?小澈?”
谈宏叫了好几声他才应。
谈宏把一沓画满剑招的纸交到他手上,“师尊跟你说话听见没?”
“什么?”
“你不是想哥哥吗?师尊给你多放半个时辰假,让你代他上问天岛,把这些交给陵剑尊。”
“其实也没那么想。”
“不想能天天念叨?害啥羞,快去吧!”
时澈回想通灵箓里那个可怕的【^v^】,面色凝重去了问天岛。
最近一个月的确高强度训练, 时澈的空闲时间也确实和时栎对不上,单论这个,时栎说不了什么。
但他以此为名,瞒着时栎多次随薛准下山,把薛准本想约时栎做的善事举手之劳都给做了,时栎得知,必定得跟他说道说道。
他叹气,上岛后故意绕过演武场,从另一边上了观战的高台。
陵殷正在手把手指导一个弟子,看到他,示意他稍等。
他有时栎特许,可以随意进出问天岛,陵殷就算不知他来意,也不会赶他。
时澈站在栏杆前往下望,一眼看到时栎,巧的是,时栎也在看他。
对上视线,时栎朝他笑,唇弯,眼也弯,可爱极了,神似通灵箓里那个恐怖的【^v^】。
时澈心一跳,手一松,恰好一阵风来,将怀里纸张吹散。
他聚灵去拦,这些纸张却被另一股灵气带进手中,陵殷已经指导完弟子了,刚好有时间看他带来的东西。
“陵剑尊,这是……”
“我知道。”
“俞剑尊是想……”
“嗯。”陵殷拿出朱笔,快速在上面圈画批注,“两刻后来拿。”
“好,告辞。”
她什么都懂,时澈就不多说了,飞身跃下高台,直奔那个让他思来念去的恐怖小可爱而去。
时栎已经去了远方无人处,时澈循着他的气息七拐八拐,心想这也太直白了,休息一会儿跑这么偏,生怕人家不知道他偷情。
气息很近了,他正四处找时栎,腰忽然圈上一双手臂,有人从身后贴近。
“谁啊!”
他佯惊,握住身前微凉的手。
“哼。”
“哼是什么意思!”时澈语气更惊,抓着这两只手来回摸,沉声威胁,“我可警告你,这是我哥的地盘,你敢对我动手动脚,他不会放过你的。”
时栎轻嗤,“知道是我的地盘还敢来?”
“原来是你啊,”时澈松了口气,握着他的手回过身,跟他对上脸,笑说,“怎么不敢来?想你。”
“想我不来见我。”
“没空啊。”
“有空下山,没空找我?”
时澈解释道:“我也是抽空下山,那些时间你恰好没空。”
“嗯,故意挑我没空的时候,管不着你,你好为所欲为。”
“不是……时间又不是我挑的,俞长冬什么时候给我放假,我什么时候有空,好巧不巧总跟你错开,我有什么办法?”
时栎哼了声,“这么久过去,你不光没把乌栖剑夺到手,还被他管住了。”
这话引得时澈深思,垂下眼玩他的手,“是啊,怎么会这样?”
“有法子强夺吗?”
“跟他学了这么久,他从不拔剑,也不让我碰他的剑,而且……”
时澈带他摸破荒,“我的剑不情愿,我一起杀意,它就嗡我。”
“不情愿?”时栎垂眸,把破荒抽出一半来,“它是你的剑,还会违背你的意志?”
他屈指敲敲剑身,唤剑灵出来。
破荒响应他的召唤,金发蓝眸的高大灵体从剑中飘出,站到两人之间。
时栎朝它伸手,“握。”
破荒剑灵俯身,手轻轻搭到他手上。
“转圈。”
破荒剑灵原地转了个圈。
“坐……”
时澈捂住他的嘴,“你在驯宠物吗?”
“驯龟就是这么驯的,不这样怎么检测它的服从性?”
“你会这么驯华景?”
“华景是宝贝。”
“破荒也是宝贝。”
破荒剑灵的头微偏,看向时澈。
时栎勾唇,“它都不听你话了,算什么宝贝,我给你锻把新剑,把它换了吧。”
“本命剑哪能说换就换。”
“给你一千万,找最好的煅器师锻把名器,身价是华景的十倍。”
“那也不换。”
破荒剑灵的头彻底扭向了时澈那边。
时栎呵声,“不识好歹,一把残破的本命剑,不如一把名器来得好用,起码看着舒心,用起来风光。”
时澈沮丧地低下头,“你就别嘲笑我了,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也不是所有剑都和华景一样。”
“我们破荒以前也很风光的,都是跟了我才沦落成这样,它肯定后悔了。”
破荒剑灵俯身,用双臂将他环绕住。
时澈瞥了它一眼,“不后悔?那就是还愿意跟我,准备什么时候把自己修好?”
破荒剑灵注视他片刻,回到剑中。
再出鞘的破荒褪去妖核的伪装,以原始的断剑姿态飞到时栎身旁,敲敲华景,华景剑也出鞘,横浮于半空。
破荒覆到它身上,与它的剑柄、剑格对齐。
破荒剑灵化作的金光一圈圈绕上华景剑,表现出试图吞噬华景为自己补缺的样子。
华景猛然迸出一股银光将它弹开,破荒剑摔到地上,金光散开,作出一副溃散姿态。
两把剑表演完各自归鞘,留两个剑主面面相觑。
“所以……”
两人各自思索,同时开口。
时栎让他先说。
时澈凝眉道:“它不是不想补,而是补不了,若非要补,就会像它强行吞噬华景那样,灰飞烟灭。”
“它与华景本不同源,自然吞噬不了,它和乌栖呢?也不同源?”时栎轻声,“它们不是一把剑么?”
时澈抚摸破荒的剑鞘,“或许,现在的乌栖和那时的乌栖不算是同一把剑。”
破荒忽地“嗡”了下,放出一股混着血怨的阴冷剑气,这股剑气又去绕华景,华景放出自身纯净的剑气与它相和。
时澈看懂了,挑唇,“它想说,现在的乌栖就和华景一样,剑气是纯的,它的原身是那把充满血怨的乌栖,吞不了这把纯正的剑。”
“是这意思么?”他握紧剑鞘,唇角讥讽加深,“他纯正,我就脏,活该替他背这满身血怨,从前还让我用剑,现在连剑都不让用了,我就该自认倒霉。”
破荒沉默,再没发出响动。
时澈越握越紧,冷铁的剑鞘不会坏,只有他的手因用力而泛白颤抖。
凭什么?
在前世犯下滔天罪业的恶鬼,这一世却成了“不可杀”之人。
“乌栖剑带来的妖鬼,只能乌栖来杀。”时澈沉声,“这是他死前亲口跟我说的,他教我借命法术,让我承担他的罪业,继承他的剑,只有用这把剑,我才能杀净当时肆虐星界的妖鬼。”
“我夺走他的剑,为了救人而斩杀妖鬼,到头来人的怨气冲我,妖鬼的怨气也冲我,他们都恨我,日夜不休地折磨我……我做错了什么?我活该落得这种境地?”
“松力。”
时栎抓住破荒剑鞘,强行掰他的手,时澈反握住他,把他扯近,面具下的蓝眸注视着他。
“宝贝,他现在和你一样干净,干净到破荒都没办法杀,脏的只有我……怎么办?”
“谁说你脏,”时栎皱眉,“你脏了我还会和你亲?”
“我……”
“我说的话你没过脑子吗?你没错,你只是倒霉,不是活该。”
时栎摘掉他的面具,与他额头相抵,缓声道:“这里于你而言是三百年前,三百年,足够一个人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俞长冬还没有堕落成你记忆中那样,十分正常。”
时栎握起他垂落身侧的手,一起摸上华景,“我们不也是么?”
一夕之间,天翻地覆。
“那是我,谁跟你我们。”时澈闷声回。
“你的记忆分享给我了,怎么不算我们?”
时栎脸离他很近,与他鼻尖相触,温热的吐息落在他脸上,同样高挺俊逸的鼻梁极其轻柔地蹭了一下。
“是不是,宝贝?”
这声一出,时澈蓝眸颤动,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
“再叫一声。”
时栎:“什么?”
“你刚才叫的,”他牵时栎的手,“再叫一声。”
“可以。”时栎点点嘴角。
他向前寻时栎的唇。
时栎后撤,他便追,直到时栎靠上最近的墙,双臂环住他脖颈,两张唇才终于碰上。
有段时间没亲近了,吻上便停不下来,不想弄乱衣服,两人身体克制地没有紧贴,这就使得衣饰和唇舌一样碰撞缠绵在一起,微小的叮当声伴着嘬吻的水声与交错喘息,汇成这一方无人处的暧昧春情。
吻罢,时栎与他蹭着湿热的唇,轻声说:“不难过了,宝贝。”
又一声宝贝,听得时澈半边身子都酥,脸埋进他颈窝,轻轻“嗯”了声。
……
时澈笑容满面接过陵殷批注好的剑招,笑容满面交还给俞长冬,笑容满面地到一旁练剑。
轮椅旁的谈宏感叹,“被哥哥滋润过就是不一样,他这年纪还离不开大人,看来得定时放他去找时栎。”
俞长冬翻看手中纸张,忽然停顿,在他送去的剑招图纸外,陵殷又额外附了十几张。
纸张陈旧,笔触也与陵殷现在的不同,看到那上面用作演示的剑型,俞长冬静如深潭的黑眸忽地波动。
这是当年他腿刚残时,陵殷主动找到他,要与他探讨的一套剑招。
为了鼓励他,为乌栖量身打造。
俞长冬曾将剑招与她一起拒之门外。
“小澈。”他唤时澈来,问他这些剑招从哪里得到。
“不知道啊。”时澈疑惑歪头,“这不是你那沓里的?我把东西交给陵剑尊就去找表哥玩了,这些是她批注完,让我带回来的。”
俞长冬凝眸沉思,反复地翻看那几张图纸,似乎觉得陵殷主动把这些送来是在期待他什么。
他让时澈继续练剑,时澈拜别他,转身时唇挑了下。
陵殷多有原则,俞长冬从前不要,萎靡几百年不出剑,她才不会主动给。
这是他跟时栎一唱一和骗来的。
他跟陵殷说是俞长冬主动想要,上次来拜访,陵剑尊不见他,这回不好意思自己要,才派徒弟来求。
陵殷本不为所动,时栎几番帮腔,才让她回剑阁翻出来。
乌栖总不出鞘,时澈探不了它的虚实。
同时,俞长冬和玄清门外的人频有接触,与他有关的万音阁杀手时澈已经见过了两个。
当日暗杀莫闻的一个,闯进陵殷剑阁的黑衣男子是第二个。
有时栎安抚,时澈的愤怒止歇,疑惑却难以消解。
到底是什么,让这位尚且“纯正”的剑尊一步步沦为灭世的恶鬼。
是他自身注定,还是有外力导致?
通灵箓闪动,是薛准找他,问他过几天是否有空。
时澈:【大概吧,看情况。】
薛准:【他们都想认识少君,托我再约一次。】
时澈:【谁?】
薛准给他报了几个名字。
时澈:【欠揍,说一百遍我表哥是大忙人,不长记性。】
薛准:【你又要揍人吗澈兄?他们都说你有一种很凶狠的善良感,是个爱打人的好人。】
时澈:【是他们自己犯贱。】
薛准:【有几个朋友很喜欢你揍人的样子,问你是不是单身。】
时澈:【我不是。】
薛准:【啊?我说你是!】
这天清晨,时栎刚到问天岛,空无一人的演武场忽然窜出一个人影,将他抱了满怀。
时澈今日休息时间刚好与他晨起练剑对上,可以来要一个甜甜的早安吻。
时栎带他到隐蔽处,揽着他腰问:“又通宵练剑?”
“是啊。”时澈在他侧颈啄吻,“俞剑尊这几天斗志更上一层,门里弟子都被早早叫起来训练,他们懒散久了,强度稍大点就哭天喊地的。”
时栎沉吟,“他果然会受师尊影响。”
时澈手指勾住他衣领,微微向下扒,找到块隐蔽的肌肤嘬吻出痕迹,“消了找我补。”
“嗯。”
“不叫宝贝不给补。”
时栎:“那就不补了。”
“不可以。”
时栎和他安静抱了会儿,问:“给你也嘬一个,要不要?”
时澈当即回:“要啊。”
时澈这么喜欢叫他宝贝,就是因为自己爱听、想听。
嘬他,也是因为自己想被嘬。
他点点侧颈,“这儿。”
“换个地方,”时栎扒他衣领,“露出来给人看?”
“我情根旺盛,可以带出去炫耀。”
“不行。”他选中衣领遮挡下的一块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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