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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澈等他嘬完,冷不丁开口,“有人问我是不是单身。”
“为什么?”
“因为我很有魅力。”
“你不是单身。”
时澈:“我不是吗?”
时栎:“你是吗?”
两人对视,时澈点点侧颈。
时栎不情不愿上去咬了一口,留下个暧昧的咬痕,低声,“不喜欢给人看。”
“我知道。”
时澈抬手摸摸这个咬痕,跟时栎说,为了减少个人魅力带来的麻烦,他决定从今天开始,不管在玄清门内外,都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热恋中的恋爱脑,三句不离他的宝贝,并且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家宝贝非常小心眼,不喜欢他被人看,更不喜欢他遭人惦记。
“这真是件耗费心力的事,”他轻叹,垂在身侧的手指跟时栎绕在一起,发愁道,“毕竟我平时是个很克制的人,装不出那种腻腻歪歪的热恋姿态,被人识破怎么办?”
“……”
“说话啊宝贝。”
因为时栎那几声“宝贝”,时澈的热情又开了闸,再也想不起克制的事。
从前爱招他,现在更爱。
时栎举起两人相绕的手,朝他指尖亲了亲。
“收着点就行。”
第45章
时澈对此表现出浓厚兴趣,站在他轮椅旁问:“我们每日练剑这么热血,师尊终于忍不住了?什么时候能让我跟乌栖剑打一场?”
俞长冬从不正面回应他,摆弄完便将乌栖挂回原处, 对他说:“先跟自己的剑磨合好。”
“早磨合好了, ”时澈屈指敲敲破荒剑鞘,“师尊没发现它最近特别听话吗?”
俞长冬点了点头, “继续练吧。”
“哎……”
时澈失望地叹了口气, 拎着剑回到练剑场。
“师尊!”
谈宏脚步很快, 在他轮椅前俯身, 从袖中拿出一个信封交给他,手挡在唇前,和他低声耳语。
时澈余光关注, 微微眯眼。
那信封实在太显眼, 奢华的暗紫色鲛皮绫缎为底,底面用金粉勾勒出巨大的骷髅头纹样,七颗宝钻排列成七星形状,其余星宿皆是低调银钻, 唯天玑星格外突出, 是颗亮眼的金钻。
信封流转着浅紫色的禁制灵光, 明显需要用灵力打开,却还多此一举地炫了波富,以鲛线缠绕金钻封缄。
这是傀冥宗高规格的信函。
俞长冬拆读完信件,将信纸用灵气攥灭,若有所思地驱动轮椅离开。
谈宏笑着把信封收进怀里,师尊读完信,这上面的名贵材料便任他处置。
他离开练剑场, 嘴里盘算着把鲛线宝钻都拆下来,拿出去能换多少星石,冷不丁听到身后一句,“谈师兄~?”
他吓一跳,见是时澈,拍着胸脯道:“吓死我了!你跟着我干嘛,师尊不在就逃学啊?”
“我这不是看见……”时澈的剑柄暗示性地点点他胸口。
谈宏警惕地后撤两步,“想分?这东西可不是见者有份,这是师兄的私房钱!”
“我知道,谈师兄你忙里忙外,赚点外快是应该的,哪能占你便宜呢。”
“那你想干嘛?”谈宏目光审视,“前几天还让我离你远点,别烦你,说你家宝贝会~吃~醋~,今天就凑上来了。”
“这不是我家宝贝前几天在路上看见你了吗,他很放心,让我以后不用跟你保持距离,”时澈叹息,“毕竟他只吃帅哥的醋。”
“……你再骂一个?”
时澈笑笑,“饭点了,我请你喝酒吧谈师兄。”
他这一看就是有所求,谈宏哼笑了声,抱起胳膊,“师尊让你走了吗?”
“师尊又不在,”时澈勾唇,“再说,逃学喝酒不是咱们师门的优良传统吗?”
一喝,就从傍晚喝到了入夜,谈宏对他招待的好酒非常满意,醉醺醺抱着酒壶,让他说事儿。
时澈也喝了不少,脸很红,撑着下巴缓慢道:“我看那信封上有根鲛线……”
“不行!”谈宏打了个嗝,断续道,“那东西,最贵,我就靠它、赚钱呢,不能给你……”
“我又不白要,反正你也得卖,不如开个价卖给我?”
鲛线可是有价无市的稀罕宝贝,谈宏瞥他一眼,“你买得起吗?”
“我表哥给钱啊,你看不起少君的财力?”
“倒也是……”谈宏眯缝着眼想了会儿,朝他比了个数。
本以为得被宰一笔,一看才万把星石,时澈笑,“成交。”
谈宏从怀里拿出信封,边拆鲛线边对他说,“就这一回啊,我都不跟熟人做买卖的,情分抵着,只能报最低价,我还亏了呢。”
“我知道,谈师兄你人好……诶你轻点儿拆,拆坏我可不要了!”
谈宏醉了,眼花手虚,急得时澈直接跟他抢过来,“我自己拆吧!”
“小澈!别乱碰!”信封被夺,谈宏急了,酒都醒了不少,出手阻拦。
时澈快走几步灵活躲他,手上动作不停,“别急别急,快拆完了。”
“那也不行,快给我!”
“都说了别急嘛。”
时澈边躲他边将掌心灵力灌入信封,以高境界的修为搜集起其上残余灵气,这些灵气聚到一起,隐隐现出一行字。
他眯眼,快速扫过。
肩膀被抓住,他立时回身,双手将信封奉上,笑道:“拆完了,谈师……疼!”
谈宏夺过信封,朝他脑袋来了一下,“臭小子!手欠,说了别碰就别碰,也就是你,换个人直接扔妖兽林里去。”
“为什么?”时澈捂着脑袋不解,“它不就是个信封吗。”
谈宏将信封收进怀里,瞪了他一眼,教育他。
“这种规格的信,为了保密,都是以发信者的灵气封缄,只要发信者足够强,除了收信方,一般人很难打开。”
“但此举有个弊端,若有人强于发信者,仅得到信封都能凭残余灵气窥得信中内容,这些灵气护信的同时,也把信给记下了。”
“这信封不能过第三人手,本来我要损毁的,这不材料没来得及拆就被你叫来喝酒了。”
谈宏狠狠剜了他眼,“你要不是自家人,刚才那做派,师尊知道了有你好受。”
“原来如此!”时澈发出没见过世面的惊叹,请他回桌前坐下,为他倒酒,“那你千万别告诉师尊,我可不是故意的。”
“废话,你这是纯手欠,”谈宏不屑,“你就是想故意也没那本事。”
“是啊是啊。”
……
收到时澈通灵箓消息的时候,时栎正准备出门。
时澈:【宝贝,今晚一睡吗起?鲛线根搞到,一会给带来儿你。】
时澈:【但是我酒了不喝少,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_╥】
时栎:【醉了?】
时栎:【今晚有事。】
时澈:【是因为酒喝我了吗?】
时澈:【其实没有太味多道,我们两床可以睡被子,不嘴亲,我也不会故意熏你,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时栎:【真的有事。】
时澈:【也可以这样,院子先在我们里保持距离说会儿话,你睡了就回房里困,我睡外面,等明早亲嘴了我们再没酒味儿,当然,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时澈:【就算了_╥╥】
时澈:【就算了╥╥_】
时澈:【嘴为什么歪了。】
时栎:【……】
时栎:【你在哪?】
时栎在乱雪峰顶找到他,漫天繁星与一轮硕大的圆月前,时澈一个人静坐,周身拢绕着大量灵气,努力分散身上的酒气。
时栎挨着他坐下,他往旁边挪了挪,跟时栎隔开距离,“等会儿,没散干净呢。”
时栎追着坐过去,握起他微凉的手,“来这儿干嘛,不冷?”
“这儿风大,散味快。”
“不用散味,直接回家。”
时澈看向他,“你不嫌弃我?”
“嗯。”
时澈起身,“那走吧,回家。”
时栎:“你回去,我有事要出门。”
“那还是再散会儿吧,”时澈坐回来,“你嫌弃我。”
“没有。”时栎摘掉他的面具,凑过去和他贴了贴脸。
时澈的脸又红又热,恰好时栎的脸微凉,刚被贴上,他便搂住时栎脖颈,主动去蹭,舒服得不想挪开。
时栎任他蹭着脸,说:“沈横春碰到些麻烦,我去帮忙,你乖乖回家睡觉。”
时澈不理他。
时栎揉揉他后脑,“也可以亲一下再走。”
时澈还不理他。
“宝贝?”
“嗯。”时澈应完声,换了个边蹭脸,继续不理他。
时栎换种说法,“你嘴不是歪了吗?我给你治治。”
时澈恍然反应过来,这可是大事,不蹭脸了,把嘴唇送到他面前,“治治。”
时栎捏住他下巴,倾身向前,好好给他治了治,吃了满嘴酒味。
“我走了,你记得回家。”
时澈那双蓝眸本就迷蒙,亲了一通更显得有点懵,时栎把面具为他戴好,往他嘴里塞了颗糖。
起身之际,指尖被攥住。
时澈看着月亮,“还回来吗?”
“回来。”
“骗我怎么办。”
“骗你干嘛?”
“走吧。”时澈松开他。
时栎朝他脑袋上揉了揉。
-
寻香楼是合欢教在天枢主城开设的一座酒楼,今夜闭店,时栎从侧门进入,径直上楼。
沈横春亲自来天枢找他,正在此处落脚。
时栎循着味道,找到花香最浓郁的一间房,推门进入。
沈横春正喝闷酒,尹寻香坐在一旁陪他。
时栎走近,两人互相点了下头,尹寻香起身离开房间。
“别喝了,说事儿。”时栎将华景放到桌上。
一个两个都爱喝,到哪儿都不消停。
“为什么呢?我们感情明明那么好,时栎,你觉得世上存在真爱吗……”
沈横春盯着桌上糕点发呆,又给自己满倒一杯,貌美的脸上浮现了几分参悟红尘万念俱灰的破灭感。
时栎:“如果你只因为感情问题把我叫来,我就把你揍一顿。”
“不是。”
沈横春跟他讲,自己不久前分了手。
前阵子去玄清门闹完,他躲在合欢教避风头不出门,就把情人陆奔也接进了教里同住。
可他阁楼上还养着一个花奴,花奴非常黏他,甚至经常挤占他与陆奔的约会时间。
沈横春对时栎说,他本来不想吵架的,朋友和情人毕竟不一样。
可只要有花奴在场,他的脾气就不受控制,总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跟陆奔吵起来。
三番五次这样,陆奔直接跟他摊牌了。
对他说,自己就是看上他的合欢根骨,和他谈是因为修炼瓶颈需要突破,借他修炼,不是非他不可。
既然他教里金屋藏娇了一个美人,他又这么割舍不下,那就好聚好散吧。
沈横春自然不舍得,他只把花奴当朋友,陆奔却是走心的情人,无论对方是否抱有目的,两人在一起的幸福总不是假的。
可他没留住陆奔,花奴没过多久也跟他告别,离开了合欢教。
沈横春还没放下,便时时留意着陆奔的动向,得知他很快谈了新的情人,难过得好几天没吃下饭。
合欢修士情根本就盛于常人,突然分手很难立刻从感情里走出来。
沈横春今天找时栎,是因为探知到消息,陆奔在黑市被仇家扣住了。
时栎挑眉,“哪个黑市?”
七界各有主导,并没有统一管理,黑市相关的买卖向来分散,往往一个主城下会有多个黑市。
沈横春道:“一个叫‘夜墟集’的新黑市,就开在天枢,据说还挺大的。”
“你要救他?”
“他平时没少收钱接人委托做事,有些是见不得光的,结了不少仇家,这回不知惹到什么硬茬了,现在还被扣着呢。”
沈横春趴桌上嘟囔,“毕竟相爱一场,我也不忍心看他这样,能救就救一下呗。”
“怎么不带你教里人去?”
“我就找你!”
时栎看了他眼,沈横春声音渐小,“……我怕他们笑话我。”
“可以。”时栎起身,“你得答应我,救完人你就放下,别念他了。”
沈横春苦恼,“那我得赶紧开启一段新恋情……哪那么容易啊。”
“有新恋情了跟我说一声。”
“你竟然对我的感情生活这么感兴趣。”
“嗯,走吧。”
“等等,”沈横春叫住他,看他这身银袍和这把彰显身份的宝剑,“就这么去啊?”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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