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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在一个认识不久的人身上感受到久违的温暖。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快了几拍。
“看什么?”秦谈突然开口,眼睛还盯着路面。
白盛炽这才发现自己盯着他看了半天。
“没。”他移开视线,“就是觉得……你今天挺帅的。”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起鸡皮疙瘩。
秦谈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弯了一下。
第18章
凌晨两点二十,白盛炽盘腿坐在客卧地毯上,后背抵着床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得飞快。
秦谈好不容易同意他开黑打游戏。
“左边左边!我操那sb蹲草丛呢!”耳机里陈骏礼的声音炸开。
“看见了。”白盛炽眯眼,手指一滑一按,屏幕特效乱闪。
“牛啊白少!”陈骏礼乐了,“这手感,退役选手啊?”
“少屁话,推塔。”
其实白盛炽有点困,但躺下又睡不着。
又开一局,陈骏礼突然压低声音:“哎,跟你说个事儿。”
“有屁快放。”
“我下午听人说,上次酒吧那花衬衫,叫庞什么来着……庞耀,对,就那sb,正到处找人呢。”
“说要把场子找回来。”陈骏礼继续说,“我哥们儿在‘蓝调’听见的,他跟几个混子在那儿吹,说什么‘白盛炽算个屁,不就是靠秦家撑腰’……”
白盛炽嗤笑一声。
“还说……”陈骏礼顿了顿,“说要给你点颜色看看。具体怎么弄不知道,反正听着不像开玩笑。”
“让他来。”白盛炽说,声音有点冷。
“你别不当回事儿啊。”陈骏礼急了,“那帮人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阴招多着呢。你这阵子最好小心点,出门带着人,别落单。”
“知道……”
话没说完,白盛炽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他手指一顿。
这层楼就他和秦谈两个人。
那一家三口住三楼,这会儿早睡了。
佣人们在一楼,没叫不会上来。
门开了。
冷杉味先涌进来。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清冽的气息。
这次浓得多,瞬间灌满整个房间。
白盛炽后颈腺体猛地一跳。
他抬起头。
秦谈站在门口。
身上就穿了件深蓝色的睡衣,扣子没系全,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头发有点乱,几缕湿发贴在额角。
脸是红的,从颧骨一路红到脖颈,眼睛里蒙着层水汽。
白盛炽手指一松,手机砸在地毯上。
“秦谈?”他摘下耳机,撑着床沿站起来,“你——”
话没说完,秦谈已经走到他面前。
脚步有点晃,但目标明确。
“标记。”秦谈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喉咙。
白盛炽脑子嗡的一声:“什么?”
“临时标记。”秦谈重复,语气理所当然——尽管他声音在抖,呼吸也重,“fq期提前了,抑制剂没用。”
说着,他伸手抓住白盛炽的手腕。
力道很大,手指烫得吓人。
“等等,”白盛炽试图让自己冷静,“你确定?我们——”
“结婚了。”秦谈打断他,抬起另一只手,把睡衣领口往旁边扯了扯,露出后颈那片发红的皮肤。
白盛炽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空气里的冷杉味越来越浓,像一张湿漉漉的网,把他整个人裹进去。
他自己的龙舌兰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冒,本能地想要回应、融合。
后颈腺体胀得发疼。
“快点。”秦谈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他身上,“我控制不了多久。”
热气喷在白盛炽颈侧,还有那股勾人的冷杉味。
白盛炽脑子一热,或许是Omega发情期信息素的影响……
反正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低下头,嘴唇快要碰到秦谈后颈那片皮肤了。
“咬。”秦谈说,声音软了点。
白盛炽闭上眼,张嘴咬下去。
牙齿刺破腺体的瞬间,秦谈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压抑的抽气。
白盛炽能感觉到他肌肉绷紧,手指死死攥着自己睡衣下摆。
但秦谈没躲。
白盛炽也没停。
他控制着力道,避免咬得太深,同时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
龙舌兰的味道,辛辣、凛冽、带着灼烧感,顺着伤口涌进腺体。
那一瞬间的感觉很怪。
像是两股完全不相干的力量在血管里撞上,炸开,又迅速拧成一股。
白盛炽松开牙齿,抬起头。
秦谈后颈多了个清晰的齿痕,边缘渗着血丝,在皮肤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房间里那股紧绷的、几乎要爆炸的信息素压力,明显缓和下来。
秦谈靠在白盛炽身上,喘了几口气。
“好了?”白盛炽问,声音有点哑。
“嗯。”秦谈应了声,撑着他肩膀站直,但腿还是软,晃了一下。
白盛炽下意识伸手扶住他腰。
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秦谈皮肤很烫,腰侧肌肉绷得很紧。
白盛炽没废话,弯腰把秦谈打横抱起来。
秦谈愣了一下,但没挣扎,只是把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
他抱着秦谈走出客卧,穿过走廊,推开主卧门,把秦谈放在床上,扯过被子盖好。
“水。”秦谈闭着眼说。
白盛炽去倒了杯温水,扶他起来喝了几口。
喝完水,秦谈重新躺下,侧过身,把后颈那个齿痕暴露在空气里。
“你睡。”秦谈背对着他说,声音闷在枕头里,“我没事了。”
白盛炽站在床边,看着秦谈弓起的背脊,还有后颈上那个属于自己的印记,脑子里那根绷着的弦突然松了。
然后迟来的羞耻感“轰”一声冲上来。
他刚才干了什么?
标记了秦谈。
虽然合法合规,虽然秦谈主动要求的,虽然……
白盛炽耳朵发烫,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指尖似乎还残留着秦谈皮肤的温度。
第19章
天快亮的时候,白盛炽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没睡实,脑子里像塞了团湿棉花,沉得很。
梦里全是冷杉的味道,还有秦谈后颈那片皮肤,烫的,红的,渗着血丝。
他猛地睁开眼。
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缝刺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线。
白盛炽撑着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
他转头看向旁边——空的。
秦谈不在床上。
白盛炽心里咯噔一下,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就往门口走。
拉开门,走廊里静悄悄的。
“秦谈?”他喊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没人应。
白盛炽走到隔壁客卧门口,门关着。
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推开。
秦谈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身上裹了条薄毯,手里拿着本书。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脸色比昨晚好点了,但还是很白,眼底下有层淡淡的青。
“醒了?”秦谈问,声音还是有点哑,但比昨晚清楚。
“嗯。”白盛炽靠在门框上,“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秦谈合上书,语气平静,“临时标记挺管用。”
白盛炽反倒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后颈:“那就好。”
空气安静了几秒。
“那个,”白盛炽没话找话,“你饿吗?我让厨房弄点吃的?”
“不用,吃过了。”秦谈顿了顿,“你吃了吗?”
“……还没。”
“那去吃吧。”
对话又断了。
白盛炽盯着秦谈看了几眼,确定这人确实没什么大碍,才转身下楼。
李叔看见他下来,赶紧擦手:“少爷起了?早饭在锅里温着呢,我给您端出来。”
“不用,我自己来。”
白盛炽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小米粥,还热着。
他盛了一碗,又拿了两个包子,坐在餐厅里慢慢吃。
脑子里还在转昨晚的事。
临时标记。
Omega的fq期如果抑制剂效果不好,确实可以靠临时标记缓解。
但一般都是关系稳定的伴侣才会这么做。
他和秦谈……算哪门子稳定?
可秦谈就那么理所当然地来找他了。
也许在秦谈看来,结了婚,标记就是义务。
吃完早饭,他上楼回房间。
路过客卧时,门还开着,秦谈还坐在那儿看书。
白盛炽脚步顿了一下,没进去,回了主卧。
他掏出手机,给陈骏礼发了条消息:「最近不用叫我了。」
陈骏礼很快回:「???咋了白少?又关禁闭了?」
「差不多。」
「行吧,那你保重。」
退出聊天界面,白盛炽打开浏览器,开始搜Omega fq期的注意事项。
搜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fq期一般持续四到七天,期间Omega会极度依赖Alpha的信息素……”
“临时标记有效期因人而异,通常能维持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
“筑巢行为是Omega fq期的典型表现,会收集带有Alpha信息素的物品搭建安全区……”
筑巢?
白盛炽盯着这两个字,皱了皱眉。
秦谈会筑巢?
想象不出来。
白盛炽摇摇头,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在房间里待了会儿,实在无聊,又溜达出去。
秦谈还在看书,姿势都没变。
白盛炽靠在门边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开口:“你fq期要持续多久?”
秦谈抬起头:“一周左右。”
“一直这样?”
“嗯。”
“那你这周……”
“在家待着。”秦谈说,“所以你也别出去了。”
“临时标记需要维持。”秦谈语气很平,“你离得太远,信息素连接会减弱,我会难受。”
白盛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这意思就是,他得在家陪秦谈一周。
哪儿也不能去。
“不是,”他试图挣扎,“我就出去一会儿,买个东西什么的——”
“不行。”秦谈打断他,“fq期的Omega对Alpha信息素很敏感,你身上沾了别的味道,我会不舒服。”
白盛炽噎住了。
他盯着秦谈看了几秒,最后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行吧。”
反正出去也没啥事干。
白盛炽回了房间,打开电脑。
他点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他这些年偷偷收集的东西——白然淞和向其冬名下公司的公开财报、新闻报道、还有一些道听途说的传闻。
他一份份看过去。
白然淞最近确实在接触军工企业,投了三家公司。
钱从哪儿来的?
白盛炽查了那几家公司,股权结构很复杂,层层嵌套,最终控制人都是境外公司。
查不到。
他又看向其冬那边。
东南亚的生意,表面上是矿产进出口,但白盛炽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白盛炽盯着屏幕,脑子转得飞快。
中午吃完午饭,他就在家里溜达。
向其冬和杨听画都不在,向泽同上学去了,别墅里就他和秦谈,还有几个佣人。
白盛炽溜达到了向其冬的书房门口。
门锁着。
他左右看了看,没人,从口袋里摸出根细铁丝——这手艺他练了好几年,开这种普通门锁绰绰有余。
咔哒一声,锁开了。
白盛炽闪身进去,反手带上门。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空了一半,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白盛炽心里一沉。
是被向其冬转移了,还是销毁了?
他关上抽屉,又在书房里转了一圈。
文件柜也锁着,他打开看了看,里面都是公司报表、合同副本,没什么特别的。
书架上摆着些商业类的书,还有几本相册。
白盛炽退出书房,重新锁好门,若无其事地回了二楼。
经过秦谈房间时,他往里看了一眼。
秦谈睡着了,侧躺着,毯子盖到肩膀,呼吸平稳。
白盛炽在门口站了会儿,轻轻带上门。
第20章
接下来几天,白盛炽真就哪儿也没去。
头两天他还觉得憋得慌,在屋里转来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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