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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盛炽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秦谈确实……跟他以前想象的不太一样。
场子里音乐越来越吵，白盛炽坐了不到一小时，就觉得有点待不住。
以前觉得这种地方是解脱，现在却觉得吵，空气也污浊。
“我去放个水。”他跟陈骏礼说了一声，起身往洗手间走。
穿过拥挤的舞池时，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
是个醉醺醺的Alpha，满身劣质香水味，抬头看见白盛炽，眼睛亮了亮：“哟，长得不错……”
话没说完，白盛炽已经冷着脸侧身绕开，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那Alpha还想追上来，被旁边同伴拉住了：“操，你别惹他，那是白盛炽！”
“白盛炽怎么了？不就是个——”
“秦家那个！秦谈的Alpha！庞耀怎么栽的你不知道？”
声音被音乐和人声吞没，但白盛炽耳朵尖，还是捕捉到了几个词。
从洗手间出来，他没回卡座，靠在走廊尽头的防火门边，摸出烟盒。
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秦谈不让抽。
他摸出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
也不知道秦谈在家干嘛。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
秦谈发来的：「几点回？」
白盛炽赶紧打字：「差不多了，一会儿就回。」
他收起手机，推开防火门，走回卡座。
“这就走？”陈骏礼看他拿外套，有点惊讶。
“嗯，没劲。”白盛炽把外套搭在手臂上。
“别啊白少，再玩会儿！”
“不了，”白盛炽摆摆手，“秦谈不让。”
这话说出口很自然，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陈骏礼他们一阵起哄，白盛炽懒得理，挥挥手走了。
回到向家别墅，已经快十一点。
白盛炽换了鞋，轻手轻脚上楼。
秦谈还没睡，靠在床头看手机。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回来了。”
“嗯。”白盛炽走进来，带上门，“还没睡？”
“等你。”秦谈说。
白盛炽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走到床边，“陈骏礼说，庞耀家出事了。”
秦谈脸上没什么波动：“嗯。”
“说是秦家动的手。”
秦谈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是。”
“为什么？”白盛炽问，“是因为……”
我吗？后面他没说出口，怕自作多情。
“因为他动了你。”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白盛炽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就只是为了给我出头？”白盛炽声音有点干。
“这还不够吗？你是我的Alpha，要是谁都能随便欺负你，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第22章
车往城北开，越开路两边的树越密。
白盛炽胳膊搭在车窗沿上，盯着外头黑黢黢的树影子。
“你妈今天怎么突然让去吃饭？”他问。
秦谈单手握着方向盘，拐进一条更安静的林荫道：“说有段时间没回去了。”
白盛炽转过来，“上礼拜不是刚在酒会上见过？”
“那不算。”秦谈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滑进别墅区。
夜风里有着青草和泥土的腥味，还有远处飘来的桂花香。
秦谈锁了车，走在前头。
门开了，叶文淮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来了？快进来，外面凉。”
“妈。”秦谈叫了一声。
“妈。”白盛炽跟着叫，把手里提的礼盒递过去。
叶文淮接过，侧身让两人进来，“小诉他们也刚到，在客厅呢。”
屋里暖气开得足，白盛炽脱了外套挂在玄关衣架上。
客厅里，秦诉正跟温和玉说话，听见动静转过头。
“来了？”秦诉站起身，脸上挂着笑
“哥，嫂子。”白盛炽打招呼。
温和玉点点头，笑得很温婉：“坐，饭菜马上好。”
白盛炽在单人沙发里坐下，有点不自在。
秦诉重新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最近怎么样？”
“还行。”白盛炽说。
“前阵子阿谈fq期，你一直陪着？”
“……嗯。”
“嗯，”秦诉放下杯子，“他那个性子，硬扛惯了，抑制剂效果不大。”
白盛炽扯了扯嘴角。
饭菜上桌，六个人围着桌子坐下。
“小炽，尝尝这个鱼。”叶文淮给他夹了一筷子，“今早才送来的，新鲜。”
“谢谢妈。”
饭桌上气氛还算融洽，秦自宽偶尔问白盛炽几句，都是些不痛不痒的。
吃到一半，秦诉突然开口：“对了，白家最近动作不小啊。”
白盛炽筷子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脸上表情带点茫然：“啊？什么动作？”
秦诉笑了笑，夹了块排骨：“你不知道？你二叔不是在搞转型吗，进军工领域，投了好几家公司。”
白盛炽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得更懵：“是吗？他们不怎么跟我说生意上的事。”
“哦？”秦诉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你爸那边呢？向家跟东南亚那笔生意，你也不清楚？”
白盛炽笑了笑：“我爸他就更不跟我说了。”
秦诉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语气随意：“你年纪还小，不操心也好。”
他顿了顿，接着说：“不过既然都是一家人了，有些事你还是该知道点。白家这次转型，步子迈得有点大，投的那几家公司背景挺复杂，有境外资本掺和。你二叔这人……野心不小。”
白盛炽心里翻江倒海，脸上却只能维持着那副懵懂样：“是吗？”
秦诉又喝了口汤，“至于向家那边，东南亚那摊子水更深。表面上是矿产进出口，但我听到的风声不太对劲，好像还牵扯到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白盛炽下意识问。
秦诉摇摇头：“具体不清楚，但感觉不是正经生意。”
白盛炽捏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
这些话，秦诉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还是真把他当自己人，不想瞒着他？
他摸不准秦家的态度。
“哥。”一直没说话的秦谈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吃饭呢，聊这些干什么。”
秦诉笑了笑，从善如流地转了话题：“行，不说了。来，吃菜。”
气氛又缓和下来。
白盛炽偷偷瞥了秦谈一眼。
秦谈正低头喝汤，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饭后，几个人移到客厅喝茶。
白盛炽坐在沙发角落里，捧着一杯热茶，指尖微微发红。
秦自宽和秦诉在聊一桩最近的并购案，术语一个接一个，白盛炽听得半懂不懂，但也不好插话，只能安静听着。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又绕回了秦谈身上。
“说起来，阿谈小时候可没现在这么沉稳。”秦诉突然笑着说，看向白盛炽，“你不知道吧？他十六岁那年，学上不下去了，闹着要去当兵。”
白盛炽一愣，抬起头。
秦诉靠在沙发里，像是在回忆，“那时候性子躁得很，一个Omega总是跟Alpha打架，还都能打赢。”
叶文淮哼了一声：“还不是随你爸。”
白盛炽听着，想象不出秦谈十六岁是什么样。
打架？逃学？
跟现在这个冷静自持的秦谈，完全对不上号。
秦诉接过温和玉递过来的橙子，继续说：“后来他自己偷偷跑去报名参军，年龄不够，差点被刷下来，还是托了关系才进去的。”
秦谈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里，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耳根有点红。
“进了部队倒是如鱼得水。”秦诉继续说，“新兵连就拿了全优，后来被特种部队挑走，一路升上去。说来也怪，在部队那几年，性子反而磨出来了，越来越沉稳。”
白盛炽看向秦谈。
秦谈正好也抬起眼，两人视线撞上。
那双眼睛很深，很静，像潭水。
“也亏得在部队里磨了那几年。”秦自宽突然开口，声音沉稳，“不然以他当年的性子，还不知道要闯多少祸。”
话题渐渐又转到了别处。
晚上九点多，两人起身告辞。
叶文淮送他们到门口，拉着白盛炽的手说：“以后常来，别见外。”
“好。”
车子驶出秦家老宅，汇入夜色。
白盛炽靠在副驾驶座椅里，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
“白向两家做的事有风险。”等红灯的时候，秦谈突然开口，“你别掺和。”
“我倒是想掺和，”白盛炽苦笑，“他们也得让啊。”
秦谈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伸手，揉了揉他头发。
动作很轻，很快收回。
白盛炽愣住了。
“傻。”秦谈说。
第23章
去秦家吃完饭没过几天，白盛炽让私家侦探查的东西终于发过来了。
他刚打完两把游戏，眼睛发酸，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手机震动把他给惊醒了。
他摸过手机，眯着眼看屏幕。
附件不小，四十多页PDF。
他划着屏幕快速浏览，跟秦诉说的大差不差。
合上PDF，白盛炽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回放着秦诉那天在饭桌上说的话。
“步子迈得有点大……背景挺复杂……境外资本……”
“表面上是矿产进出口……水更深……牵扯到别的东西……”
秦诉说的是真的。
跟他查到的能对上。
那秦家是真把他当自己人，好心提醒？
还是……在试探他？
正想着，房门被敲响了。
“进。”白盛炽把手机屏幕按熄。
秦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水。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刚洗过，还有点湿，随意地搭在额前。
“喝水。”秦谈把杯子放在书桌上。
白盛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是温的。
秦谈没走，靠在书桌边，看着他。
“有事？”白盛炽问。
“嗯。”秦谈顿了顿，“我哥想在公司给你挂个闲职。”
白盛炽一口水差点呛住。
“啥？”
“没什么具体工作，就是挂个名，偶尔去露个脸就行。”
白盛炽放下杯子：“为什么？”
“挂个职，有个名头，说出去不会太难听。”秦谈语气平静，“而且……以后有些场合，你也好出席。”
白盛炽沉默了。
他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刚看完调查报告，秦谈就来跟他说这个。
是巧合？
还是秦家早就知道他在查，故意用这种方式把他放到眼皮子底下？
“什么职位？”他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随意。
“战略发展部特别顾问。”秦谈说，“不用坐班，有事他们会联系你。”
特别顾问。
确实就是个空头衔。
“薪水呢？”白盛炽又问。
“按公司中层管理算，每月底薪加津贴，税后大概……”
秦谈报了个数。
白盛炽挑眉：“还挺大方。”
“秦家不差这点钱。”秦谈说，“你要是不想去，我就跟哥说一声，推了，反正也不是养不起你。”
白盛炽没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去了，等于半只脚踩进秦家的地盘，以后行动可能更不方便，但是高风险高回报，说不定能接触到更多消息。
“行啊。”白盛炽最后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秦谈看了他几秒，点点头：“那明天我带你去公司办手续。”
“这么快？”
“嗯。”
第二天上午，秦谈开车带白盛炽去公司。
秦氏集团总部在市中心，一栋五十多层高的玻璃幕墙大楼，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白盛炽下车时，下意识扯了扯西装下摆。
他今天穿了身正经西装，领带是秦谈给挑的，暗红色斜纹。
秦谈锁好车，走到他身边，抬手帮他整了整领带，手指擦过他颈侧皮肤，有点凉。
两人并肩走进大楼。
前台是个Beta姑娘，看见秦谈立刻站起来：“小秦总早。”
“早。”秦谈点头，指了指白盛炽，“这位是白盛炽，今天来办入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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