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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已经安排好了。”前台微笑,“人事部的同事在十六楼等您。”
到了十六楼,一个三十来岁的女Omega迎上来,笑容得体:“小秦总,白先生,这边请。”
入职手续办得很快,前后不到半小时。
“工牌大概下午能做好,到时候给您送到办公室。”人事专员说,“白先生的办公室在二十二楼,2217,已经收拾好了。”
“我带你上去看看。”秦谈说。
2217是个小单间,面积不大,但采光很好,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
办公桌、椅子、文件柜都是新的,桌上还摆了盆绿萝,叶子油亮。
“还行。”白盛炽在椅子上坐下,转了一圈,“比我想象中好。”
“本来就是做样子的。”秦谈靠在门框上,“你想来就来,不想来也无所谓。”
“那薪水照发?”
“嗯。”
白盛炽乐了:“这工作不错。”
秦谈看他那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平了。
“我办公室在楼上,2503。”他说,“有事可以上去找我。”
“现在没事?”白盛炽问。
“现在……”秦谈看了眼手表,“我要去开个会。”
“哦,你去忙。”
秦谈走了,办公室里就剩白盛炽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环顾四周。
拉开抽屉,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支笔和一本便签。
文件柜也是空的。
白盛炽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起身走到窗边。
他摸出手机,给陈骏礼发了条消息:「上班了。」
陈骏礼秒回:「???上什么班?」
「秦氏,挂了个职。」
「我靠!白少你从良了?」
「滚。」
「什么职位?」
「特别顾问。」
「工资多少?」
白盛炽报了个数。
陈骏礼发来一排感叹号:「!!!真特么大方!」
「出息。」
「晚上庆祝一下?叫上秦二少?」
「不知道他晚上有没有事。」
「那再说。」
在办公室待到中午,秦谈发消息问他吃饭没。
「没。」白盛炽回。
「下楼,食堂。」
秦氏集团的食堂在五楼,占了大半层,自助式。
白盛炽端着餐盘,跟在秦谈后面。
“小秦总。”一路上不断有人跟秦谈打招呼,眼神往白盛炽身上瞟,好奇的,打量的。
秦谈只是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感觉怎么样?”秦谈问。
“还行。”白盛炽扒了口饭,“就是太闲了,没事干。”
秦谈夹了块排骨,“你要真想做事,我可以给你安排点。”
“别。”白盛炽赶紧摆手,“这样就挺好。”
第24章
饭吃到一半,白盛炽突然想起来什么,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抬眼看向秦谈。
“哎,晚上陈骏礼他们说要组个局。”
秦谈正低头喝汤,听见这话抬起头:“嗯?”
“就……庆祝我‘入职’。”白盛炽说这个词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他们说叫上你一起去。”
秦谈动作停了一下,汤勺搁在碗沿,发出轻微一声响。
“我去干什么?”
“可能是想认识认识你吧。”白盛炽说完又补了一句,“当然你要不想去就算了,我找个理由推了。”
秦谈没马上说话,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
食堂里人声嘈杂,他们这桌反而显得特别安静。
“几点?”秦谈问。
白盛炽一愣:“啊?”
“我问几点开始。”
“八点吧,老地方,‘鎏金’。”白盛炽盯着他,“你要去?”
秦谈看他一眼:“怎么,我不能去?”
“不是……”白盛炽挠挠头,“感觉你不会喜欢参加这种局。”
“哪种局?”
“就……瞎混那种。”白盛炽说完自己都笑了,“我以前就是里边最混的那个。”
秦谈也笑了,很浅的一个笑:“现在不是了?”
“现在……”白盛炽顿了顿,“现在不是有你了嘛。”
这话说得随意,但说完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白盛炽赶紧低头扒饭,耳朵尖有点发烫。
秦谈没说什么,只是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下午白盛炽在办公室待得无聊,干脆溜达到楼上去找秦谈。
2503办公室比他那间大得多,一整面落地窗,视野开阔。
秦谈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眉头微皱着,手里拿着支笔在纸上划着什么。
白盛炽敲了敲开着的门。
秦谈抬起头,看见是他,眉头松开了点:“怎么上来了?”
“无聊。”白盛炽走进来,在沙发上一瘫。
“书柜里有书。”秦谈说。
“你觉得我喜欢看书?”白盛炽站起来,走到窗边,“那晚上咱俩一起过去?”
“嗯。”秦谈重新拿起文件。
白盛炽摸出手机给陈骏礼发消息:「晚上秦谈也去。」
陈骏礼秒回:「我靠!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
「牛b啊白少!还真能请动!」
白盛炽盯着那句话看了几秒,打字:「少屁话,晚上都给我注意点,别瞎起哄。」
「放心放心,绝对不给白少丢面儿!」
晚上七点过半,两个人去了“鎏金”。
酒吧里人还不算多,音乐也没那么吵。
白盛炽领着秦谈上去时,卡座里已经坐了六七个人,看见他们上来,都齐刷刷地看过来。
“白少!这儿!”陈骏礼站起来招手,眼睛往秦谈身上瞟,“秦二少,晚上好!”
“晚上好。”秦谈点了下头,语气平静。
“坐坐坐!”陈骏礼赶紧让出位置。
白盛炽挨着秦谈坐下,扫了一圈在场的人——除了陈骏礼,还有平时玩得比较好的几个,都是家里做生意的,人还算靠谱,至少不会乱来。
“秦二少喝点什么?”陈骏礼问。
“苏打水就行。”秦谈说。
“啊?不喝酒?”
“开车。”秦谈言简意赅。
陈骏礼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对对,那白少你呢?”
“我跟秦谈一样。”白盛炽说。
陈骏礼眼睛瞪得老大:“白少你也不喝?”
“不行啊?”白盛炽斜他一眼。
“行行行,当然行!”陈骏礼赶紧让服务生上饮料。
饮料上来,气氛有点僵。
那几个人平时跟白盛炽混得熟,什么荤话都敢说,但现在秦谈在旁边坐着,一个个都拘谨得跟小学生似的。
白盛炽看他们那怂样,觉得好笑:“都干嘛呢?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这不……”其中一个Alpha挠挠头,“秦二少在这儿,我们不敢造次。”
秦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抬眼看他:“我又不吃人。”
那个Alpha一噎,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就是……您这气场太强了,我们有点怵。”
这话说得实在,其他几个人都跟着点头。
秦谈看了他们一眼,忽然笑了。
嘴角弯起来,眼睛也弯了弯。
“你们该怎么玩怎么玩,不用管我。”
这话一出,气氛稍微松了点,几个人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了白盛炽身上。
“白少,你现在可是咱们圈里的楷模了。”陈骏礼笑嘻嘻地说,“以前玩得最疯的是你,现在收心最快的也是你。”
白盛炽嗤笑:“滚蛋。”
“说真的,”一个Omega说,“白少你这婚后生活过得怎么样?”
白盛炽下意识看了眼秦谈。
秦谈正低头看手机,好像没听见。
“还成。”白盛炽含糊地说。
“什么叫还成啊?”陈骏礼来劲了,“具体点!”
白盛炽踹他一脚:“滚。”
几个人哄笑起来。
秦谈收起手机,抬起头:“我去趟洗手间。”
“啊,好。”白盛炽看着他起身走远,转回头瞪着陈骏礼,“你们能不能别瞎问?”
“怎么了?”陈骏礼一脸无辜,“我们这不是关心你嘛。”
“屁,你们什么德性我不知道?”白盛炽说,“等会儿秦谈回来,别问那些有的没的。”
“知道知道。”
秦谈回来的时候,卡座里的气氛已经恢复正常了。
音乐换成了更嗨的曲子,楼下舞池里人越来越多,灯光乱晃。
白盛炽靠在沙发里,看着舞池里扭动的人群,突然觉得有点没劲。
他侧头看了眼秦谈。
秦谈正安静地喝着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很放松,不像是不耐烦的样子。
“无聊吗?”白盛炽凑过去问。
秦谈摇头:“还行。”
“你要觉得无聊咱们就先走。”
“不用。”秦谈说,“你想玩就玩,我陪你。”
这话说得自然,白盛炽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一旁的陈骏礼还在活跃气氛:“那什么,咱们玩骰子吧?光喝酒……哦不,光喝水多没劲。”
“行啊。”白盛炽接话,“玩什么?”
“就玩简单的,比大小。”
几个人开始玩骰子,秦谈没参与,就在旁边看着。
玩了几轮,白盛炽输了两把。
“白少你今天手气不行啊。”陈骏礼笑他。
“下一把赢你。”
又玩了几轮,白盛炽总算赢了一把。
“来来来,陈骏礼,喝!”他把杯子推过去。
陈骏礼苦着脸喝了。
玩到十点多,白盛炽有点累了。
他看了眼秦谈,秦谈脸上没什么倦意,但眼神里透出点疲惫。
“差不多了吧?”白盛炽说,“明天还上班呢。”
“我靠,白少你什么时候这么敬业了?”陈骏礼说。
“你们小看我了好吗?”白盛炽站起来,“走了走了,下次再聚。”
第25章
车子开出酒吧那条街,喧闹声就像被一刀切断,陡然安静下来。
白盛炽降下车窗,夜风呼呼往里灌,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飞。
城市的霓虹红红绿绿的,晃得人眼花。
这个点路上车少了些,开得很顺畅。
车子驶出环线,拐进一条更安静的路。
这边是老城区,路窄,路灯也暗,两旁是些关了门的铺面,卷帘门拉着,上面贴着乱七八糟的小广告。
白盛炽正盯着外面发呆,忽然看见前面路边黑黢黢的阴影里,好像有一团什么东西。
“秦谈。”他下意识坐直了,“那边……是不是有个人?”
秦谈踩了刹车,车速降下来,靠边停下。
两人都没立刻下车。
这地段偏,大半夜的,谁知道什么情况。
白盛炽眯着眼往那边看。
路灯坏了,只能借着远处一点漏过来的光,勉强看清是个人形,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死了?”白盛炽心里咯噔一下。
秦谈没说话,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去了。
“哎——”白盛炽赶紧也跟下去。
走近了才看清,确实是个人,脸朝下趴着,穿着件脏兮兮的灰色夹克,裤子也是深色的,看不出原本颜色。
地上有一小摊黑乎乎的东西,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铁锈味。
是血。
白盛炽后颈腺体紧了紧。
Alpha的本能让他进入戒备状态,信息素不自觉地往外溢了一点。
龙舌兰辛辣的气息混进夜风里。
秦谈已经蹲下去了,动作很轻,手指探向那人颈侧。
“还活着。”他说,声音很稳,但白盛炽听出了一丝紧绷。
秦谈小心翼翼地把那人翻过来。
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脸色惨白,嘴唇干裂,额角有伤,血糊了半张脸。身上那件夹克破了好几处,露出来的皮肤青紫交加。
伤得挺重。
那人眼皮动了动,居然还没完全昏死过去。
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视线涣散,在秦谈脸上停留了几秒。
白盛炽看见他嘴唇哆嗦着,好像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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