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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近代现代)——可乐碰冰

时间:2026-03-13 19:26:42  作者:可乐碰冰
  锁死了。
  白盛炽心里一沉,又试了试。
  确实锁了。
  tmd。
  白盛炽靠在门上,脑子飞快地转。
  现在怎么办?
  硬闯出去肯定不行,就算他不怕被发现,门是实木的,撞不开。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止一个人。
  “……就在里面。”是向其冬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确定?”另一个声音,有点陌生。
  “我亲眼看见他溜进来的。”向其冬说,“这小子,翅膀硬了,敢回来偷东西。”
  “东西没丢吧?”
  “没有,我及时回来了。”向其冬停顿了一下,“但他肯定看见了什么。”
  门外沉默了几秒。
  “那怎么办?”那个声音问。
  “先关着。”向其冬说,“关几天,磨磨他的性子。”
  “关哪儿?”
  “地下室。”
  白盛炽浑身血液瞬间凉了。
  地下室。
  那个他小时候被关过无数次的地方。
  黑暗的,狭窄的,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
  “他不会老实待着的。”那个声音说。
  “由不得他。”向其冬语气冷了下来,“这次得让他长点记性。”
  门被打开。
  向其冬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应该是保镖。
  “起来。”向其冬说。
  白盛炽没动,抬眼看着他。
  “怎么,还想让我请你?”向其冬冷笑,“你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清楚。”
  “我干什么了?”白盛炽问,声音很平静,“回自己家拿点东西,犯法了?”
  “拿?”向其冬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偷吧,偷东西偷到家里来了,谁教你的?”
  他走到白盛炽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这阵子太野了,得收收心。在家住几天,好好反省反省。”
  “我要是不住呢?”白盛炽问。
  “由不得你。”向其冬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架住白盛炽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白盛炽挣扎,“放开我!”
  “带下去。”向其冬面无表情地说。
  白盛炽被拖出书房,拖下楼梯。
  向泽同听见动静从客厅跑出来,看见这场面,吓呆了。
  “爸!你干什么!放开我哥!”
  “回你房间去。”向其冬冷声说。
  “我不!”向泽同冲上来,想拉开保镖,被向其冬一把拽住。
  “听话。”向其冬声音缓和了些,但眼神很冷,“你哥不听话,得管教管教。你先回房间,晚点爸爸再跟你解释。”
  向泽同看着白盛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哥……”
  “没事。”白盛炽对他扯出个笑,“听话,先回房间。”
  向泽同被保姆带上楼了。
  白盛炽被拖到一楼走廊尽头,那里有扇不起眼的门,通向地下室。
  门打开,一股潮湿的霉味涌出来。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进去。”向其冬说。
  白盛炽没动。
  一个保镖推了他一把。
  他踉跄着跌进去,身后的门哐当一声关上。
  锁舌扣死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然后是一片死寂。
  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白盛炽靠在墙上,呼吸开始变重。
  他摸索着往前走,脚踢到什么东西,哐啷一声响。
  或许是杂物。
  他继续摸,摸到墙壁,冰凉,粗糙。
  顺着墙走,大概走了七八步,摸到角落。
  他滑坐下来,背靠着墙,努力控制呼吸。
  不能慌。
  慌就完了。
  他摸出手机,按亮屏幕。
  微弱的光照亮一小片区域——地上堆着些旧箱子、破家具,积了厚厚的灰。
  信号格是空的。
  他关掉屏幕,省电。
  黑暗重新吞没一切。
  时间变得模糊。
  白盛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敲在耳膜上。
  呼吸越来越困难,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他开始出汗,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喉咙发紧,胃里翻腾。
  不行。
  得想办法出去。
  他扶着墙站起来,摸索着走到门边。
  门是铁制的,厚重,推不动。
  他用力拍门:“开门!放我出去!”
  没人应。
  他又拍了几次,手都拍麻了,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白盛炽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操。
  他在心里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黑暗里,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又涌上来。
  小时候,他犯错,向其冬就这么关他。
  关在储物间,关在地下室,一关就是一整天。
  黑漆漆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拍门,喊,哭,没人理。
  后来他学乖了,不哭不闹,就蜷在角落里,等时间过去。
  但那种恐惧,刻在骨子里了。
  白盛炽开始发抖。
  控制不住地抖。
  他咬住嘴唇,尝到血腥味。
  不能想。
  越想越糟。
  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想秦谈。
  秦谈现在在哪儿?在干什么?
  还有三天,还有三天秦谈才回来。
  他能不能撑过三天?
  今天还没收到秦谈的消息。
  如果他没回复,秦谈会发现不对劲吧?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秦谈的脸,秦谈的眼睛,秦谈那句“我的小Alpha”。
  还有秦谈临走前,欲言又止的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又或者没睡着,只是意识飘忽。
  直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后颈传来。
  腺体。
  白盛炽猛地睁开眼睛,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
  操。
  信息素紊乱综合征。
  腺体的刺痛一阵接一阵,龙舌兰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黑暗里,那股辛辣的味道越来越浓。
  白盛炽蜷缩起来,咬住自己的手臂。
 
 
第39章
  南方某个小城的夜晚,湿漉漉的,空气里有股散不去的霉味。
  秦谈靠在旅馆房间的椅子上,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文件。
  窗外是过于浓稠的黑暗,偶尔有巡逻车的灯光割过去,又迅速被吞没。
  手机屏幕暗着,躺在他手边。
  白盛炽今天没回他消息。
  烦。
  他前几天接到冯劲那边的加密通讯,内容言简意赅:“顺着新挖出的那条线往上捋,发现当年‘猎狐’行动前,有人违规调阅过白云措少将的部分任务部署。”
  白云措。
  这个名字像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捅开了记忆深处那扇尘封的门。
  湿热、嘈杂、尘土飞扬的军校训练场。
  烈日把塑胶跑道晒出一股怪味,汗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那个穿着作训服、肩章笔挺的Omega教官站在队伍前,身姿挺拔。
  他训人时不带脏字,却能把一群心高气傲的Alpha刺得无地自容。
  白云措是秦谈的战术教官,也是他军校时期少数真正服气的人。
  他记得他第一次见白云措,那时候他刚进军校,十七岁,愣头青一个,仗着自己有点天赋,谁都瞧不上。
  然后白云措来了,给他们上战术指挥课。
  第一堂课,白云措站在讲台上,没说话,先在黑板上画了个极其复杂的战场态势图。
  “谁来说说,这种情况下,指挥员该怎么决策?”白云措问,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底下鸦雀无声。
  秦谈当时年轻气盛,举手站了起来,噼里啪啦说了一通自己的看法,自以为头头是道。
  白云措听完,点点头,没评价,只是又在那张图上添了几笔。
  “如果这时候,敌方第二梯队从这个方向切入呢?”他问。
  秦谈卡壳了。
  “如果通讯被干扰呢?”
  “如果后勤线被切断呢?”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秦谈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下课后,白云措叫住他。
  “你叫秦谈是吧?”白云措看着他,眼神很平静,“想法不错,但太理想化。战场上没那么多‘如果一切顺利’。”
  秦谈憋着口气,没说话。
  “不过,”白云措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神温和了些,“有冲劲是好事。下次课,我还问你。”
  后来秦谈才知道,白云措是破格提拔的,三十岁出头就是上校,战功赫赫,但从不摆架子。
  他教课很严,但也真心对学生好。
  有一次夜间拉练后,秦谈累得快要散架,他落在队伍最后,看见白云措独自站在训练场边,对着黑漆漆的夜空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里,那个永远笔挺的背影,显出一丝罕见的疲惫和……孤独。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教官,想家了?”秦谈那时候年轻,问话也直接。
  白云措沉默了一会儿,吸了口烟,才慢慢说:“想我儿子。”
  秦谈有点意外。
  “多大了?”
  “十岁。”白云措的声音在夜风里有些飘,“皮得很,跟他爸一个德行。”
  “Alpha?”
  “嗯。”白云措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听不出是嫌弃还是骄傲,“闹腾,就是胆子小,怕黑。”
  秦谈听着,没接话。
  他不太擅长这种家庭温情的话题。
  过了一会儿,白云措忽然笑了,是很轻的一声:“他小名还是我取的。‘嘉门福喜,增累盛炽’,他爷爷翻了好几天古籍,定了‘盛炽’二字。好是好,就是火气太旺。我怕他压不住,给他添了个小名,‘阿圆’。”
  他转过头,看着秦谈,眼神在夜色里很温和:“圆润点好,稳妥。也盼着他这辈子,能圆圆满满的。”
  阿圆。
  秦谈当时只觉得,那么严厉锋锐的一个人,提起儿子时,眼角眉梢的弧度都是软的。
  后来白云措牺牲的消息传来时,秦谈已经进了雪狼。
  追授少将的命令下达,葬礼他也没赶上。
  再后来,他毕业,进部队,一路摸爬滚打,很少再想起军校时候的事。
  直到前几个月,家里突然提起联姻,说对方是白家的儿子,叫白盛炽。
  秦家本来是想回绝的,虽然着急秦谈结婚,但白盛炽在圈子里的名声实在算不上好听。
  而秦谈当时正被家里催婚催的烦,正好白家递来橄榄枝,对象是白云措的儿子,就让家里先别回绝,他要考虑考虑。
  他私下找人打听了一下白盛炽。
  反馈回来的消息乱七八糟,但没一条好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整天泡吧飙车,名声烂大街。
  秦谈听着,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往上涌。
  白云措的儿子,怎么会是这样?
  他想起白云措提起“阿圆”时那个柔软的眼神,想起他说“怕他压不住”时的那点担忧。
  然后秦谈做了个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冲动的决定。
  他答应了。
  现在想来,大概是对老师遗孤的好奇,和一种天真的责任感——老师那么好的人,儿子总不能真的烂到泥里。
  如果他真是扶不上墙的纨绔,那就掰正他;如果只是被家里养歪了,那就拉他一把。
  就当是……替老师看着他。
  所以婚事定得很快。
  第一次见到白盛炽时,焰红色的头发,散漫的笑,看人时眼神飘忽,浑身上下写着“不服管”三个字。
  秦谈当时心想,果然。
  后来住进向家,秦谈的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那不是外界说的娇惯或放纵,更像是隔离和贬低。
  白盛炽自己呢?
  用张牙舞爪的浑不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偶尔,在以为没人看见的角落,那层外壳会裂开一丝缝,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疲惫。
  秦谈心里那点因白云措而起的责任感,很快生出了一种保护欲。
  保护欲是什么时候冒头的?他自己也说不清。
  他试着管他,约束他。
  白盛炽不服,会顶嘴,但多数时候,嘟囔几句也就听了。
  再到后来,秦谈发现白盛炽心思很重。
  那天白盛炽半夜偷偷去书房,秦谈睡眠浅,在他坐起来的时候其实就醒了。
  他听着那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听着书房门合上的轻微咔哒声,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没动。
  他在查什么?
  秦谈猜不到全部,但肯定跟白家、向家脱不了干系。
  这次出来,其实是组织上顺着白云措这条线查到了这里一家小企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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