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
任岚笑了,伸手揉了揉他头发。
“乖。”
散场的时候,叶文淮拉着向泽同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让他常来家里玩。
秦自宽也难得开口,说“好好学习,有什么事跟你哥说”。
向泽同一一应了,乖巧得很。
回去的车上,向泽同又困了,窝在后座睡着了。
车子开进小区,停进车库。
白盛炽下车,打开后座车门,轻手轻脚把向泽同抱出来。
向泽同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他,又闭上眼睛,脑袋往他肩膀上蹭了蹭。
回到家,白盛炽把向泽同放床上,给他脱了鞋,盖好被子。
小孩动了动,翻了个身,继续睡。
白盛炽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然后轻轻带上门出去。
客厅里,秦谈坐在沙发上,正在看手机。
白盛炽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老婆。”
“嗯?”
“你……你想不想要小孩?”
秦谈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
白盛炽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移开视线。
“随便问问。”
秦谈没立刻回答。
他盯着白盛炽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下,往他那边靠了靠。
“你想?”
白盛炽被他这么一反问,耳朵有点热。
“我问你呢。”
“你先说。”
白盛炽张了张嘴,发现这问题还真不太好答。
他看了一眼秦谈,心想他俩生出来的小孩,应该不会太差。
“我觉得,”他斟酌着开口,“有个小孩也挺好的。”
他说完,等着秦谈反应。
“嗯。”秦谈看着白盛炽的眼睛,“但不是现在。”
“等泽同再大一点,等公司再稳一点,等你……”
“等你也完全准备好了。”
白盛炽笑了。
“好。”他伸手,把秦谈捞进怀里。
第85章
白氏集团那栋楼,白盛炽现在进进出出已经熟得很了。
前台小姑娘看见他就笑,喊“白总好”,他点点头,电梯直上二十八楼。
办公室还是原来那间,白然淞用的那间。
白盛炽把里头重新收拾了一遍,墙上那些不知道谁写的字画摘了,换上几盆绿植。
沙发换了套新的,茶几上摆着秦谈给他买的那个杯子,奶白色的,跟他自己那个一对。
他坐在办公桌后头,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门被敲响,助理探头进来:“白总,李总他们到了。”
“让他们进来吧。”
跟李总一起进来的还有两个股东,都是老面孔。
“白总。”李总开口,语气白盛炽刚来那会儿客气多了。
白盛炽抬抬手:“坐。”
几个人在沙发上坐下,助理倒了茶,带上门出去。
“那几家公司的事,”白盛炽开门见山,“谈得差不多了。英国那边重新签了约,条件比之前宽松点。东南亚那几个老客户,这季度下单量稳住了,比预计还多百分之八。”
他说着,把桌上几份文件推过去。
李总接过来翻了几页,抬起头,眼神有点复杂。
另一个股东接话:“那接下来……”
“接下来,把东南亚那条线再往深了挖。”白盛炽说,“那边的市场咱们有基础,但做得不够透。我让市场部重新做了个方案,回头发你们邮箱。”
他说着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李总,你们都是老人了,公司的事比我熟。以前怎么样我不管,以后大家齐心协力,把盘子做大,亏不了你们。”
李总沉默了几秒,站起来。
“白总,”他说,“以前的事,是我们眼光浅。”
白盛炽转过身,看着他。
“过去的就过去了。”他说,“以后看行动。”
几个人走了之后,白盛炽在窗边站了会儿。
楼下那条街车来车往,阳光照在玻璃上反着光。
他看了几秒,转身回办公桌,继续翻文件。
手机震了一下。
秦谈发的:「几点回?」
白盛炽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七点了。
「还得一会儿,你先睡。」
那边秒回:「睡不着,等你。」
白盛炽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嘴角弯了弯。
他打字:「行,我尽快。」
放下手机,他又翻了会儿文件,但心里有点躁,看不太进去。
算了。
他把文件合上,拎起外套往外走。
到家快九点了。
白盛炽推门进去,客厅灯亮着。
秦谈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个牛皮纸袋,听见动静抬起头。
“回来了?”
“嗯。”白盛炽换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什么东西?”
秦谈把纸袋递给他。
“老陆寄来的。”他说,“结案文件。”
白盛炽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牛皮纸袋封口贴着封条,盖着红章。
他撕开封条,把里头的东西抽出来。
挺厚一沓,A4纸,订书钉订着,边角盖着各种章。
首页是“案件审结报告”几个字,下面是一排编号。
白盛炽翻了几页。
白然淞,死刑,已核准。
赵崇明,死刑,已核准。
吴友志,十五年。
还有一些名字,他不太熟,但都跟那些事有关。
有判无期的,有判十几年的,有判几年的。
最后几页是“在逃人员情况”。
那个军官还没抓到,但“已启动红色通缉令,追捕中”。
白盛炽翻到最后一页,合上。
他把那沓文件放在膝盖上,盯着封面看了几秒。
秦谈坐在他旁边,没说话。
白盛炽往后靠了靠,靠在沙发背上。
“结束了。”他说。
秦谈“嗯”了一声。
然后他往白盛炽这边靠了靠,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白盛炽侧头看了他一眼。
秦谈闭着眼睛,睫毛垂着,脸贴着白盛炽的肩膀。
窗外夜色很沉,路灯的光透进来一点,在地板上印出几块亮影。
白盛炽把那沓文件放到茶几上,然后伸手,把秦谈往怀里捞了捞。
秦谈顺着他的力道靠过来,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窗外偶尔有车经过,声音远远的。
白盛炽把脸埋在秦谈头发里,闻着他身上那股冷杉味。
“老婆。”他忽然叫了一声。
“嗯?”
“明天周末,咱带泽同出去转转吧。”
秦谈抬起头,看着他。
“去哪儿?”
“公园?”白盛炽说,“南城门那边还可以划船。”
秦谈想了想,点点头。
“行。”
白盛炽又把他按回肩膀上。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秦谈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好像快睡着了。
“老婆。”他又叫了一声。
秦谈动了动,睁开眼。
“困了。”他说。
白盛炽把他抱起来,往卧室走。
“那睡觉。”
秦谈被他抱着,也没挣扎,就靠在他怀里。
卧室里没开灯,但窗帘没拉严实,月光透进来一点,正好照在床上。
白盛炽把秦谈放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秦谈已经睡着了。
白盛炽轻手轻脚地爬到床上,刚躺下,秦谈就靠过来,脑袋埋在他肩膀上。
他伸手,把秦谈揽进怀里。
“晚安,老婆。”
窗外的月光还在,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第86章
周五晚上,陈骏礼打电话过来的时候,白盛炽正窝在沙发上,脑袋枕着秦谈的腿。
手机在茶几上震,白盛炽够过来看了一眼,接起来。
“喂?”
“白少!”陈骏礼那边声音大得能穿透耳膜,“出来玩啊!好久没见了!”
白盛炽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嚎完才放回耳边。
“不去。”
“为什么啊?”
“累。”
“你累什么累,你现在是大老板了,更得出来放松放松!”
陈骏礼在那头嚷嚷,“再说了,你都多久没露面了?”
白盛炽嗤笑一声:“你想我还是想让我买单?”
“嘿,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
陈骏礼噎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行吧行吧,一半一半。但说真的,出来呗,带秦二少一起,咱去鎏金。”
白盛炽抬头看了一眼秦谈。
秦谈低头看他,没说话,但眼神好像在说“随便你”。
白盛炽想了想,对着手机说:“几点?”
“九点!老地方!”
“行,到了给你发消息。”
挂了电话,白盛炽把手机扔一边,继续枕着秦谈的腿。
“去吗?”他问。
秦谈嗯了一声:“你想去就去。”
“那你跟我一起。”
“行。”
白盛炽翻了个身,脸朝上看着他。
秦谈低着头,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白盛炽忽然伸手,把秦谈拉下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老婆真好。”
秦谈没说话,但耳朵红了一点。
晚上九点,两人到鎏金的时候,陈骏礼他们已经在了。
二楼那个卡座,还是老位置。
白盛炽牵着秦谈走上去,就看见陈骏礼坐在最外边,冲他们招手。
“白少!这儿!”
卡座里坐了一圈人,七八个,有熟面孔也有生面孔。
看见他们上来,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然后有几个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白少!”
“秦二少好!”
白盛炽摆摆手,拉着秦谈在沙发最里边坐下。
陈骏礼凑过来,打量着秦谈,笑嘻嘻的:“秦二少今天赏脸啊。”
秦谈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喝什么?”陈骏礼问,“还是果汁?”
“嗯。”
“白少你呢?”
“跟他一样。”
陈骏礼啧了一声,冲服务生招手。
“白少你现在是真从良了啊。”
白盛炽踹他一脚:“滚。”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起来。
陈骏礼收起那副嬉皮笑脸,认真了点,“你现在管着那么大个公司,还能出来玩,不容易。”
白盛炽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搭在秦谈肩膀上,漫不经心地说:“周末,歇一天怎么了。”
“也是。”陈骏礼点点头,“不过你现在可是圈子里的话题人物。白氏集团新掌门,啧,说出去谁信啊。”
“少贫。”
服务生把酒水端上来,陈骏礼端起自己那杯,举起来:“来,敬白少和秦二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白盛炽差点被呛到。
旁边几个跟着起哄,杯子碰得叮当响。
秦谈在旁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白盛炽放下杯子,斜了陈骏礼一眼。
几个人又开始聊别的。
白盛炽靠在秦谈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酒吧里音乐震得人胸口发麻,五颜六色的灯光扫来扫去,把人的脸照得一会儿红一会儿绿。
他转头看秦谈。
秦谈安静地坐着,偶尔喝一口果汁,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起来并不无聊。
白盛炽凑过去,在他耳边说:“无聊吗?”
秦谈侧头看他,摇摇头。
白盛炽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秦谈没躲,只是看了他一眼。
旁边陈骏礼看见了,夸张地捂住眼睛:“哎哟喂,白少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白盛炽头也没回:“你管我。”
“靠。”
几个人又笑成一团。
气氛正热着,楼梯口那边忽然上来几个人。
打头的那个三十来岁,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西装,头发抹得油光锃亮。
那几个人走到卡座区,往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他脚步顿了一下,转身就往这边走。
“……白氏现在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白然淞进去了,换个小屁孩当家,能撑多久?”
他旁边跟着两个人,听着直笑。
陈骏礼脸色变了变,压低声音:“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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