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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都客(穿越重生)——水墨杀

时间:2026-03-14 19:12:18  作者:水墨杀
  “季慎白。”
  他开口,声音平静:“今日,你我做个了断,这是最后一战。”
  季慎白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向对方,难掩眼底复杂的情绪。
  沉默片刻后,季慎白伸出手,便想用灵力凝结出一柄长剑。
  陆玄佐见状,下意识反手握住了自己腰间的那柄佩剑,没有半分犹豫,他上前一步,将剑递到季慎白面前。
  “你用我的剑。”
  陆玄佐的音调不高:“咫尺天涯在绥野手里,你不能空手对敌。”
  季慎白垂眸,看向那柄素净的长剑。
  风折梅,梅开风折。
  季慎白不是不知道这柄剑对陆玄佐的意义,那是他踏入仙门的第一柄剑,也是他在绝望里唯一不曾放弃的东西。
  此刻,陆玄佐却毫不犹豫地递给了他。
  季慎白沉默片刻,伸出手握住了剑柄,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的动作都微微一顿。
  “多谢。”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声音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疏离。
  俞薄尘忽然轻笑一声:“多年不见,你我再次拔剑相对。季慎白,你可还记得,当年我们之间的婚约?”
  众人惊疑不定,侧目看向二人。
  婚约?
  楚山孤惠缚仙尊座下的两个弟子之间,曾有婚约?
  季慎白没有作答,似是没有想好如何作答。
  俞薄尘却像是没看见他的反应,自顾自地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你刚出生时,无情无欲,无悲无喜,如同一块没有魂魄的玉石。”
  “可后来,你忽然有了情绪,会怒,会冷,会在意周遭一切……你以为是灵智渐开,是时候到了?”
  俞薄尘抬眼:“不是。”
  “是宗祠在动手脚。他们将我的气运,源源不断地抽走,再渡给你。”
  “你生来拥有的一切,天赋、体质……有一半,原本是我的。”
  季慎白瞳孔微缩,他从不知晓,这世间还有这般秘辛。
  俞薄尘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缓缓提起剑,步步逼近季慎白。
  “我恨过。”
  “我恨师尊冰冷无情,眼里永远只有你,只有所谓的天命。”
  “我恨你,什么都不做,就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我也恨我的父亲,恨他为了俞家存续,将我推入这无间棋局,让我生来就是一枚弃子。”
  他轻声说着,语气平淡,像是从未痛过。
  ……
  “可恨到最后,我发现,我谁都恨不了。”
  “我只能恨我自己。”
  “恨我和你同一刻出生,就要背负你的因果。”
  “也恨我魂魄破碎,只能依附天道,苟延残喘。”
  “更恨我明明有机会选择,却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话音落下的刹那,俞薄尘猛地提剑,直刺季慎白面门!招式狠厉,剑风凌厉,没有半分留手,每一招都直逼要害,像是要将这数百年的怨与苦、痛与恨,全部倾泻在剑中。
  季慎白神色一凛,立刻挥剑相迎。剑刃相撞,灵力四溅,气浪席卷四周,将周遭修士都逼退数步。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剑光交错,两道身影翻飞,在天地间划出刺眼的弧光。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一战。
  陆玄佐站在远处,拳头攥紧,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打扰,只能看着,可每一次剑锋相撞,都像是割在他的心上。
  他看得很清楚。
  俞薄尘招式虽狠,可气息却在不断虚浮,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形也渐渐不稳。他魂体破败,本就羸弱,这般强行动手,不过是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
  不过数十回合,俞薄尘气息猛地一滞,剑势一弱。
  季慎白看准时机,手腕一转,风折梅精准压住对方剑身,轻轻一挑。
  俞薄尘手中长剑瞬间脱手,应声落地。
  季慎白的剑,稳稳停在他的咽喉之前,再进一分,便要血溅当场。
  胜负已分。
  俞薄尘喘着气,脸色惨白,缓缓抬起头,看向季慎白,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我输了。”
  季慎白握着风折梅,指尖握紧剑柄,却没有刺下去。
  他沉默片刻,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说的那些过往,我一概不知。但你的命,不该由我来取。”
  俞薄尘闭上眼,轻轻点头。
  愿赌服输。
  众人未设防之际,惧官忽然冷笑一声,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陆玄佐身后。他抬手,直接将手心里的一道漆黑灵力猛地拍在陆玄佐后背!
  陆玄佐发出一声闷哼,脸色变得青紫,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唤醒,疯狂冲撞着四肢百骸。
  他感受到一股漆黑、暴戾的残魂,自丹田深处缓缓浮现,正是绥野的气息。
  这熟悉的气息曾让他做出过许多错事,又让他一寸寸深陷苦海。
  “陆玄佐!”
  季慎白脸色剧变,猛地回头。
  惧官的笑声响起:“容器已然觉醒,此刻不献祭,更待何时!”
  “引绥野归位,重启九州!”
  喜官厉声喝道:“阵起!”
  献祭大阵红光大盛,恐怖的吸力疯狂传来,无数锁链再度窜出,直奔陆玄佐而去。
  “不要!”
  梁诩大惊失色,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枚贴身的法器扔向季慎白。
  那是一枚形似玉佩的玉鱼,通体莹白,灵气温润,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陆玄佐此刻正痛苦不堪,体内绥野残魂不断叫嚣,与他的意识争夺身体控制权。他拼命抵抗,咬紧牙关,浑身颤抖,不肯向宿命低头。
  可此时惧官的一句话,轻飘飘地传来,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陆玄佐,你反抗也没有用。”
  “你不做容器,绥野一样出世。到那时,九州生灵,依旧会因你而死。”
  “你活则九州亡,你殉则九州安。”
  “你选哪一个?”
  陆玄佐浑身一僵。
  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抵抗,在这一刻,瞬间僵住。
  因我而死……
  因我而死。
  他怔怔地望着眼前混乱的战场,望着死伤遍地的仙门弟子,望着漫天翻滚的魔气。
  原来,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灾难。无论他怎么逃,怎么躲,最终都逃不过这宿命的安排。
  陆玄佐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妥协了。
  他终究,还是妥协了。
  “我明白了。”他轻声开口,带着决绝。
  季慎白目眦欲裂,疯了一般想要冲过去:“陆玄佐!别去!”
  陆玄佐脚步一动,没有走向阵眼,反而毅然决然朝着琉璃屿的方向奔去。
  “陆澄之!!”
  季慎白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失控的颤抖。
  全场大惊失色。
  连正在杀戮的绥野,都停下了动作,转头望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而兴味的笑。
  “哦?”
  绥野挑了挑眉,语气饶有兴致,“有点意思。”
  祁清弦抓住这一瞬空隙,周身金光暴涨,径直看向绥野,沉声道:“绥野,我与你谈条件。”
  “我愿散尽一身修为,自废仙骨,将所有修为与神魂,尽数奉还天道。只希望你停止屠戮,放过九州苍生。”
  祁清弦要自废修为,换人间安宁。
  可绥野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慢,毫不犹豫:“我拒绝。”
  他懒得再看祁清弦,目光一转,忽然落在了人群中的晏清辉身上。
  绥野开口,轻轻唤了一声:“师兄。”
  “百年不见,你怎么看?”
  一声“师兄”,如同惊雷。
  晏清辉脑海里尘封了数百年的记忆,在这一刻轰然翻涌而上。那些年少同行,朝夕相伴的画面,那些反目成仇的痛苦,瞬间淹没了他。
  晏清辉的声音沙哑难辨:“师弟。百年不见,你在我心中,早已模糊不清。”
  绥野失笑,摇了摇头:“模糊不清的是师兄你才对。”
  “我在峡山关里,被封印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清清楚楚。”
  “整整二百四十一年,八万八千日。”
  “没有一天,我不记得。”
  晏清辉回答:“恶果怨念,循环往复,纠缠不休……何时才能停下。”
  绥野笑了,笑得肆意。
  “等我死的那一日,自然就停了。”
  话音未落,他紧握咫尺天涯,一剑斩向晏清辉!
  “师兄,接剑!”
  晏清辉不再犹豫,瞬间拔剑出鞘,灵光冲天,悍然迎上!
  季慎白死死握着手中的玉鱼,他眼睁睁看着陆玄佐一步步走向那座可以吞噬一切的琉璃屿。
  他面上依旧冷淡,看不出太多情绪,可只有自己知道,心底那座已经冰封的城池,正在一寸寸龟裂,担忧、慌乱、不安,各种情绪疯狂翻涌。
  不能让他一个人进去。
  绝对不能。
  梁诩一边挥剑打散袭来的魔气,一边急声大喊:“这玉鱼是我从琉璃屿带出来的法器,能助陆玄佐走出来,你快去帮他!”
  季慎白恍然回神。
  他不再犹豫,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风折梅,又紧紧握住那枚温润的玉鱼。衣袂在狂风中翻飞,季慎白没有丝毫迟疑,径直朝着那座吞噬天地的琉璃屿,纵身跃去。
  “陆玄佐。”
  他在心底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可不要轻易死了。”
  琉璃屿的秘境大门在他面前敞开,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第55章 火熄灭了
  季慎白第二次踏入琉璃屿,全是为了陆玄佐。
  彼时九州判官布下献祭大阵,要将九州彻底覆灭。陆玄佐为救苍生,只身走进了琉璃屿。
  这琉璃屿虽在外界传言是九死一生的地方,可外界传言再凶险,梁诩、谢惊阁,乃至死而复生的俞薄尘,都曾从这里走出来了。
  因此季慎白一步踏入琉璃屿时,脑海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竟是——
  所幸陆玄佐走进去的是琉璃屿,而非峡山关。
  他轻轻叹了口气。上回进入这里,遍地凶兽横行。而今走进来,却只剩无边的黑暗,这片黑沉笼罩了他太久,让他连东西南北都辨不清。
  季慎白开口,唤了声陆玄佐的名字。
  声音荡开层层回声,依旧没有人应答。
  不知过了多久,约莫已是半日。他默算着时辰,暗自思忖外面的战局。
  绥野封印大半已解,后患无穷,但有祁清弦坐镇,应当还能支撑。或许谢惊阁与顾浊扬也会现身,联手各大仙门一同牵制住绥野。
  这般想着,他稍稍定心,再度朝着黑暗扬声大喊。
  “陆玄佐,你在哪?”
  依旧无人回应。
  季慎白心头一沉,开始疑心自己踏入的不是琉璃屿,而是陆玄佐的心境。这片黑暗无边无际,没有光亮,就像陆玄佐这个人一样。
  又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他听到有人在喊“上师”,这声音微弱细小,模糊不清。
  季慎白握紧风折梅,动用神识,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漫天飞雪落下,与质微山秘境一般无二。晶莹的雪洞之中,微光流转,反倒衬得洞内一片亮堂。
  季慎白犹豫着向前走去,毕竟他真的不能保证,会不会在这里见到另一个躺在冰棺里的,活生生的自己。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半跪着的背影,影影绰绰,但季慎白隐约猜到这个人大概就是陆玄佐。
  但应该不是现在的陆玄佐。
  他试着叫了一声陆玄佐的名字,对方没有回应,只是低头看着冰棺中的人。
  季慎白猜想,冰棺里的人是另一个季慎白。
  真是奇妙,他竟然窥探到了自己死后的场景。而陆玄佐这个大逆不道的师侄稳稳地跪在他的面前,低声叫他的名字,他像是在倾诉什么秘密,只敢小声说出来,连季慎白也听不太清晰。
  但是下一秒,季慎白看见陆玄佐从袖口里取出一把造型别致的弯刀,而后狠狠向自己的心口刺去!
  他痛得闷哼了一声,也没叫出声音来,只是默默地拿起一个琉璃盏,将自己的心头血盛了半碗。季慎白的呼吸一滞,垂眸看着陆玄佐将那碗血悉数都滴到了“季慎白”的口中。
  他知道陆玄佐在做什么,也猜到他的内丹究竟是如何恢复的了。
  他隔着层层衣料探到内丹的位置,那颗鲜红的内丹正在无时无刻地雀跃活动,就像是第二颗心脏。
  季慎白垂眸思索,倘若陆玄佐自俞薄尘篡改记忆之后就不复当初赤诚,可自他死后又为何不惜以自己的心头血来滋养他的内丹。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什么都是假的,唯有这颗心是真的?
  冰棺中的尸体依旧了无生息,苍白的嘴唇沾了点血色,倒显得又活起来了。
  陆玄佐看着季慎白的尸体,像是着了迷,有阵子不说话,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摩挲了一下他嘴唇上尚未干涸的血,着魔般伸到了自己的嘴里。
  陆玄佐闭上眼睛,很不争气地说了一句话。
  “上师,你若是知道我对你怀着怎样的心思,必会将我给活活打死。”
  季慎白沉默着,却在心中回应他。
  “不打死你,但会罚你扫山门一整年。”
  他又简单包扎了一下自己的伤口,那伤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结痂受伤,就算是施再多的疗愈术,依旧能看出来层层叠叠的刀疤,这刀疤里流出来的是源源不断的内力和心血,它们奔涌向季慎白的脉络,从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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