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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注(近代现代)——Synth

时间:2026-03-17 07:42:44  作者:Synth
  “我说钟大少爷,人不是挂你裤腰带上的吗,你怎么问起我了?”方翘挤兑道。
  钟子炀撇撇嘴,说:“最近心野得够呛,说要和别的女人生孩子组成家庭呢。”
  “哈哈,那你可得看住了。郑嵘长得这么帅,就是生活圈子小,嘴又笨,等他开窍了,有的是女孩儿倒追。”
  钟子炀对着话筒冷笑一声:“开窍?他不敢。别废话了,他最近联系你们了吗?”
  “前天我不是发朋友圈说医院抠门儿,什么中秋节福利都没有吗。他昨天特意过来我家一趟,给我送了月饼和水果,说公司发的,他一个人吃不完,还特意陪我儿子组了俩小时乐高。对了,他给我儿子看他手机里的照片,问我儿子喜不喜欢,还说可以都送给他,我家那臭小子高兴得够呛。”
  “他脸色还成?前一阵儿发烧了,不知道现在好没好利索。”
  “看样子还挺清爽的,应该好差不多了。临走前,他说挺怀念和我们一起排练的日子,希望以后有机会还能一起玩。郑嵘吧,真的是个挺不错的人,会把朋友每句话都记在心上。我很少对别人的感情指手画脚,我其实也不太能看懂你们俩的关系,但是郑嵘是个重感情的,他对你比我对我儿子都好。你别太混了,再旺的火把落到地上,被跺几脚也指定歇火。”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和你说什么了?”钟子炀脑子里浮现郑嵘泫然欲泣招惹雄性的表情,胸腔内跃出浓烈的妒火,“你这么向着他说话,他勾引你了吧?操,我就知道……”
  “哎哎哎!钟子炀你饶了我吧,你他妈心够脏的。我是有家室的阳痿直男,没你这么强的同性交配欲望。”方翘连忙打断他,岔开话题,“对了,那人怎么样?郑嵘见过了吗?”
  “唱得还是不太行,有点影响生意,我直接让他滚蛋了。”
  实情并非如此,那个流浪歌手居无定所,被安顿在酒吧二楼的办公室里小住,没待足两天,就显出了酗酒的恶习。那天,他一觉睡到下午,醒后又灌了两瓶啤酒,对过来开店门的女店员动手动脚。店长李济威脾气本就不好,看到后抄一把椅子对他狠砸一气,直到这歌手不省人事,才联络了钟子炀。钟子炀迟迟赶到,探探鼻息,发觉还喘着气儿,就找了些来路不正的将人拉走,指使他们随便抛去哪个路边,后又让店员擦净地上的血渍。店长有些心虚,问,不能出事儿吧?钟子炀瞪视他一眼,瞒不住你就牢里蹲着去,对了,把这几天监控都删干净。
  “那再找找吧,组乐队纯靠缘分。”方翘话尾还没收完,电话另一端已经不客气地挂断。看看黑掉的手机屏幕,方翘禁不住想,真是个瘟神。
  “钟子炀,你们几个也太不着调了吧?之前票也给你们了,怎么我妹演唱会上都不见人?平日我怎么待你的,你有事儿,哥们儿一直冲在最前面吧?”吕皓锐的来电气势汹汹。
  “你妹?你小姨家那个时沛然?不应该是读书的年纪吗?”钟子炀示意店员帮着找找不见踪影的门票。
  “对,就她,在法国读九年级的时候,和几个同学在车库里捣鼓了几首歌,demo发网上,没想到小火了一首,签了个巴黎的经纪人。后来大学读了一年,她觉得没劲就退学回国了。你快来,你那个什么嵘嵘,有空也一并过来。这场子三千多号座位,才坐了三分之一不到,够丢人的。”
  “退学是你家祖传的啊?行,你等我,我尽快过去。”钟子炀接过店员递过来的几张门票,觉得这纸票无形中给他搭了副台阶,正好可以以此为由去找郑嵘。
  饭刚做好,郑嵘还没来得及吃上一口,就被钟子炀生拉硬拽至会展中心。想到两人一路上的沉默,郑嵘心里有些忐忑,开口问:“我们干什么去?”
  钟子炀难得露出点笑意,说:“终于肯理我了?”手一伸便同郑嵘的相扣起来。
  郑嵘有些顾忌周围的人,没能挣脱后只好妥协地任由钟子炀牵着手。
  “我朋友给了几张他表妹演唱会的赠票,我忽然想到咱们还没一块儿看过演出。你就当这次是约会吧。”钟子炀语气愉悦,领着郑嵘入场。
  演唱会已开始半个小时有余,因为冷清,中途入场也并不严格。音乐和唱声充斥在耳侧,花了心思的舞美灯光随着节奏变幻。时沛然大屏上的面孔和钟子炀记忆里有些出入,但仍旧足够漂亮。
  钟子炀没和郑嵘坐到票上的前排,而是在中间找了前后左右都没人的位置坐下,安顿好郑嵘,钟子炀去场外的餐厅买了饮料和快餐。回来时,他看到郑嵘正望向自己,杏眼里聚着渺茫的亮光,心脏怦然一跳。
  钟子炀有点耳鸣,心底莫名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重新落座,急迫地摸了摸郑嵘的膝盖,感知到薄皮肉下坚硬的髌骨,这才勉强安心一点。所有真实世界的声量潮涌般冲撞过来,钟子炀不自在地往郑嵘臂膀处靠了靠,小声问:“你觉得她唱得怎么样?”
  “挺好的,风格很多样。”郑嵘由衷说道。
  “那你觉得她长得怎么样?”
  郑嵘警惕起来,反问道:“你觉得呢?”
  咬了咬吸管,钟子炀说:“我又不喜欢女生,你说说看。”
  “我觉得不应该对着别人的外貌评头论足。”
  “今天学精了啊。”钟子炀抬起左手摩挲起郑嵘的颊侧,拇指压到唇上时,忽地被郑嵘张嘴轻咬了下,调情似的。
  这一曲毕后,舞台忽然出现效果逼真的全息投影。一个空山基式的性感机械女半身浮现在巨幕上,只是仍是时沛然姣美的面孔。那张水银质感的脸,忽然出现狰狞的裂痕,随后无数锁链从缝隙突破,触手般伸向所有人。时沛然本人不知躲去了哪里,唯有磁性的女声伴着合成器和鼓声在空间内回荡。
  之后连着三四首歌,都是全息影像版的时沛然在表演。她一会儿化身成鸟身的塞壬,俯身冲向寥寥的观众;一会儿变成九头的相柳,拖着满是金鳞的蛇尾,吐着烟火般的红信子;一会儿又成了太空幽魂,飘浮游荡在星石之间。
  郑嵘显然被唬住,低声对钟子炀说:“她好厉害,唱得也好。”
  “厉害个屁,搞的都是国外DJ那一套。”钟子炀听到郑嵘夸奖一个小丫头片子,又吃味起来。
  短暂的乐声休止期间,时沛然登台道谢,怏怏地宣布了中场休息的游戏规则,她磕磕绊绊念着手卡:“在场一定有许多情侣,如果摄像机停留在你们身上,你们一定要在镜头前亲吻对方。”
  摄像机确实拍到几对青年异性情侣,但向中后排扫荡时,摄像机尴尬地左摆一下,右摆一下,可惜周遭没有别人,最终只能定留在钟子炀和郑嵘脸上。观众席发出了此起彼伏的起哄声音,郑嵘羞怯地低下头,希望镜头能知趣地移开。
  两人迥然的表情被清晰地展现在大屏上。钟子炀看到郑嵘那副抵抗的模样,禁不住微微冒火,他决定顺从这个老土的游戏规则。他钳住郑嵘下颌,罔顾他惊异的神色,阖眼重重吻了上去。全场先是一片令人窒息的阒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你不该这样。”郑嵘忽然低声说。
  “没事,没人在意的。又不是没亲过,之前不是经常亲吗?”
  “被这么多人看见不好。”郑嵘忧心忡忡地蹙着眉。
  “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看到,这样他们就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郑嵘听了这话,抠着指头不再言语。
  “好端端一起出来,你现在又给我脸色看。”郑嵘沉默的模样叫钟子炀心烦,口气也冲了起来。
  后半场开始,时沛然懒洋洋地假唱了几首舒缓的歌曲。钟子炀与郑嵘间别扭的气氛也松散了些,见郑嵘目不转睛地盯着时沛然,钟子炀忽然凑到他耳边说:“对了,嵘嵘,我下午预约了医生,后天上午我接你过去。”
  郑嵘有些不解,说:“我的病已经好了,不用去看了。”
  “不是看病,是去给你做结扎。我预约的医生很有经验,而且只是个小手术,基本做完就可以回家了。如果你担心有点肿痛不舒服的话,也可以住院疗养两天,我可以把所有事情都推了,一直陪着你。”
  “可是,子炀,我没说我要去做这种手术,你怎么自己不做?”
  “你要想我陪你,我也可以一起做,只是我做没太大必要,因为我不会让任何人怀孕。”钟子炀语调徒然升高,带着些丑陋的情绪,“上次你说你会有孩子,对吧?你一会定爱他胜于爱我,他会取代我变成你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他来了,我就会被你从生活里抹去。你结扎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出现了,我就安全了。我还是你的,你也永远属于我。”
  “之前因为黄欣宜的事情,你和我吵过架。你说我基因很低劣,和我妈一样会是个短命鬼,除了你不会有任何人愿意施舍给我……给我一点感情,更不要提女人了。你是不是想多了,我从没说过我想有家庭,也没说过我会有妻子和孩子。我一直知道我配不上这些,做梦都没奢求过。”郑嵘低落道。
  “你不想做手术,是不是因为怕疼?我保证不疼的,真的是个小手术。”钟子炀自顾自哄骗道。
  “我不是因为怕疼,是因为你总是将你的想法强加到我身上。我脑子里想的,嘴里说的,对你而言全部都不重要。我明明是个隐形人,却又好像是你最得意的玩具。我根本不会和其他人发生什么了,你把我的身体改变了,我之前都不知道那种事原来这么恶心。”说完,郑嵘借着微光看钟子炀一眼,缩着肩膀,似乎害怕钟子炀当场发作。
  “我很努力帮你舔了,你还射到过我脸上和我嘴里。我含得你不舒服吗?我之前没帮别人弄过,可能还是太生疏,嵘嵘,你让我多试试,我会让你舒服的。”
  场馆内忽地亮如白昼,钟子炀无处遁形的迷茫落入郑嵘眼中。郑嵘简单收拾了下周围掉落的垃圾,站起身要随人流外走,见钟子炀仍坐着,便微微俯下身,柔声说:“刚刚是不是伤到你自尊了?对不起。我们各退一步吧,我不提那种事情带给我的感觉,你也不提手术的事情,可以吗?”
  钟子炀冷着俊脸站起身,不容置疑道:“手术你必须去做,至于你什么感觉,你想说就说,别做的时候扫兴就行。”
  郑嵘脸色微微发白,被拥堵在鱼贯的人群中,正艰难举步。忽然一只手伸过来紧牵住他,是熟悉的力道和温度。
  走到门口,微凉的空气有纾解郁气的效果。钟子炀刚要问郑嵘冷不冷,忽然听到有人叫他名字。
  穿着利落入时的钟律新正向他们走来,他步子沉稳优雅,有猎食动物踱步的仪态。他站在钟子炀半米远处,用长辈的语气道:“你刚刚又瞎胡闹!”
  “您怎么也来了?”钟子炀流露出心虚的神色,似乎终于咀嚼出公共场合卿卿我我的苦果。他担心钟律新勘破他同郑嵘的血缘关系,侧了侧肩膀将郑嵘半遮在身后。
  “沛然妈妈是你妈妈和我的好朋友,这个演出我怎么可能不过来看看?”钟律新道。
  钟律新旁侧菱形脸的漂亮中年女人正朝着钟子炀笑,嗓音细细柔柔,她说:“是我千请万请来的。”
  一听钟律新提及母亲,钟子炀一颗心瞬间吊到喉头,问:“我妈也来了?”
  “你妈妈才没来呢,说是临时有事。下次见了面,我可要和她好好说说。”时沛然妈妈不满地撅撅嘴,娇俏得毫不违和。
  钟子炀心脏落回原处,当即游刃有余地同时沛然妈妈客套周旋起来。
  钟律新像是从未见过郑嵘,临两方分别了,在将眼神落在郑嵘身上,冷淡地打量几眼,问钟子炀:“这位是?不介绍一下吗?”
  发觉钟律新并不认得郑嵘,钟子炀又是松了一口气,他打着哈哈,说:“不介绍了,没必要,我们先走了。您和阿姨也早点回家吧。”
 
 
第二十五章 
  钟子炀盯着手术室的门,交扣的两只手被捏得发红。他时不时便看看腕表,分针却没怎么移动,时间仿佛静静悬置在空气中。深吸一口气,钟子炀猛地站起,焦躁地在医院走廊踱步。附近有几间产房,门侧恰有半排米色软座,钟子炀不知想到什么,被抽了筋似地又瘫坐了下来。
  国际医院护士态度一向可亲,看到坐在产房附近绷着脸的高大男人,禁不住柔声打趣:“在等太太好消息吗?看您这么紧张,是第一次当爸爸吧。我们鼓励丈夫进产房陪产的哦。”
  “是,是第一次。”钟子炀眼神同她交汇,竟真幻想出一团血胎从郑嵘腿间脱离的场景。这个荒谬的妄想使他一哆嗦,但很快,他又想到郑嵘双腿间的实情——从阴囊割口中挑出的那节输精管,被迅速剪断。同时被剪断的,还有郑嵘曾期盼过的后代。
  郑嵘有写日记的习惯。他的生活很琐碎,记录的东西无非是钟子炀、一日三餐和路边偶遇的小动物,偶尔还会把钟子炀的忌口以及合他口味的食谱记下来。工整的字迹蚁排着,串连起一册册薄记事本,构成他乏味生活的合集。
  初次发现郑嵘的日记本,钟子炀不客气地抖着其中一本,直接道:“我要看。”
  郑嵘那时还比钟子炀高些,他看到钟子炀手里抓着他的本子,支支吾吾起来。他并不反感钟子炀意味不明的窥探,相反,他感激地想向唯一愿意接近他的人展开自己。最终,郑嵘还是红着脸,低声说:“不……不要看,我太没意思了。”
  钟子炀翻了个白眼,说:“就算是一张白纸也有过去、现在和未来。”他随手一翻,草草浏览着。
  郑嵘觉得脊背芒刺刺的,向前一步,却见钟子炀用圆珠笔在右下角画了个拇指印大的小太阳。钟子炀抬眼看他,说:“确实有点无聊,但这样就不无聊了。以后我看过的,都要加个我的标志。”
  那摞日记本按年月整齐摞在桌角,钟子炀常用手指随机划过某一本的硬脊,随意取阅起郑嵘生活的细节。囫囵地看了两页,钟子炀一边留下标记,一边问:“怎么还有被撕掉的?”
  “那一天可能写了很多错别字,涂改有点多,就直接撕掉重写了。”
  钟子炀无所谓地撇撇嘴,忽地浓眉锁起,他扬声问:“你去年写这个什么意思?你的孩子会和我的孩子一起长大,成为那种最好的朋友?你他妈要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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