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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注(近代现代)——Synth

时间:2026-03-17 07:42:44  作者:Synth
  他看到钟子炀还没来得及收好的手机,加之对钟子炀劣性的了解,自然不信他的鬼话。有些防备地将挂在肩头的睡衣理好,郑嵘脑子里一团浆糊,一时忘了自己平日对钟子炀的百般纵容,未经斟酌的严厉态度,从口中迸出——
  “钟子炀,你干什么!”
 
 
第二十三章 
  郑嵘睡了很长一觉,再醒来时汗湿过的睡衣潮凉地贴着皮肤。他坐起身,将水银体温计夹到腋下,低头瞥见被啃噬得红迹斑斑的胸口,无可消解的难过游弋在温煦的脾性之下。往日他只需要生吞下去,便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昨天的情绪依旧硬硬阻在喉头,他怎么也咽不下去。
  始作俑者睡得正香,小臂搭在郑嵘腹部,感知到窸窣的微动后,他缓缓睁开眼,看到郑嵘正推开自己的手臂,浓眉即刻皱了起来,“烧退了吗?”
  郑嵘正眯着大眼读体温计,随手甩了两下,扯谎道:“已经退了,你回家休息吧。”
  “真的?”钟子炀爬起身,精雕细刻的肌肉随着动作有度张弛。他带有健康热度的赤裸上身贴靠过去,展开双臂一把抱住郑嵘,唇也凑去馥香的颈部亲亲咬咬。
  郑嵘知道他并非探知自己的温度,只是趁机想占便宜,抗拒地伸手捂住颈侧,哪想钟子炀劲道而灵巧的舌在他指缝间暧昧一扫,他当即被激得寒毛耸立,兔子般期期艾艾地闪躲,“别这样。”
  感到钟子炀终于节制了动作,郑嵘这才鼓了气说:“你把昨天拍的视频删掉。”
  “什么视频?”
  “你别装傻,我知道你拍了。”郑嵘迟疑地拿起钟子炀的手机,见对方一脸无所谓,干脆地点开钟子炀的手机相册,直觉告诉他应该再多翻翻,但是他只是局促地点开最新的那支视频。他向着钟子炀举起屏幕,自证道:“这个,你没经过我允许。”
  视频里猝然传出一阵低沉得失真的男声,“我帮你暖暖。”
  “没经过你允许什么?摸你胸,咬你乳头还是拍了你?”钟子炀混不吝地用两肘后撑着上身,不怀好意地望向郑嵘。
  郑嵘羞愤地咬了咬下唇,说:“我都没允许,这个我删掉了,以后你不许再这样了。”
  “昨天因为这个生的气?我说你猫叫什么呢。”钟子炀昨儿被郑嵘呵斥一嘴,还没来得及凶回去,反倒是郑嵘红着眼睛重新缩回被子里,好像他那根脆硬的脊骨骤然折断,整个人也无辜地折叠起来。
  “我生气是因为你不尊重我,我希望你能把我当成一个朋……”郑嵘蹙眉低眼,一副兢兢战战鼓足勇气的可怜相。
  钟子炀不耐地打断他,语气咄咄逼人,“尊重你,还要我怎么尊重你,在你家凿个壁龛,把你供进去,再每天过来拜你是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总是这么作弄我,我觉得自己像是你发泄的工具,我……我很伤心。算了,和你说你也听不进去。”郑嵘情绪难得有些激动,但话里行间的的怨怼很快便水波般漾去。他怀抱着一套干净的睡衣,打算钻去洗手间里换掉不再清爽的衣物。
  钟子炀像是被人扬了一脸沙子,恼羞成怒的同时,俊脸极速转阴,声量不高但胁迫意味十足,“谁准你走的?不敢在我眼前换衣服,怎么,怕我强奸你?”
  郑嵘手搭在门把手上,听到这话,一时间再也想不起钟子炀待自己的好,俊秀的脸流露出耻感和厌恶,他扭过头,说:“你看我的眼神和强奸犯的没有区别。”
  正欲拉开门,郑嵘却感到一股悍猛的力道袭了过来,一根数据线缠到他颈部,他一时腿软没站稳,直接被拖曳着掼到床上。他被钟子炀骑在身下,睡衣扯得大敞,纽扣崩向四处,裤腰也被那只手不客气地拽至腿窝。他吃力地仰起头,看到钟子炀正轻蔑地打量他,怒气滔天地对他说:“我扒光你的衣服,再狠狠插进你身体里,这才算是强奸。你自己没发现吗?我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从认识你那一天开始,你就一直勾引我。你有婊子的基因,你也是个臭婊子,表面上装成个乖小孩,骨子里全是骚味。你如果光着走在大街上,连公狗都会想操你。”
  钟子炀污秽的言语被“啪”的一声阻断,他的头偏了偏,没留意颊侧的痛,倒是捉着郑嵘手腕,审视他透出浅淡玫红的手掌,探出舌尖绝望地描绘他掌心的纹路。他说:“我他妈真的快疯了,到底怎么样你才能变成我的呢?我杀了你,再吃了你,可以让你全部属于我吗?”
  让郑嵘惊骇得除了钟子炀的疯言疯语,还有钟子炀伏在自己肩头时落下的几点湿润。在此之前,郑嵘从未见过钟子炀掉眼泪,这个坏小子拆郑嵘家一只糟烂的矮柜,不巧把无名指指甲整个挫翻,痛得把嘴咬破了也没流过一滴泪,还举着流血的指头吓唬郑嵘。
  郑嵘心脏吸水海绵似的软胀着,他无措地回抱钟子炀,哄道:“对不起,打疼你了吗?”
  “从小到大,我全家没人碰我一根指头。我第一次被人扇巴掌,嵘嵘,你得对我负责。”钟子炀实实地压在他身上,似乎竭力排挤着两人的嫌隙,他语调柔和了些,“昨天光照顾你了,晚饭都没吃,一直饿到现在。”
  隐约想起半夜钟子炀殷勤地起身给他换退烧贴和喂水,郑嵘歉疚地坐起身,在钟子炀滑溜溜的注视下换好蔽体的衣物。
  钟子炀那只毛手又钻进他上衣里,手掌盖住他的左胸,失魂落魄道:“过去我和你睡的时候,我问你家这凶房里会不会有鬼,你就拉着我手摸你的心跳,你说有鬼的话你会保护我。后来,我习惯性地摸着你睡觉,你也从没说过什么。你现在不让我摸你,因为我是同性恋,你觉得我恶心,对吧?”
  郑嵘有口难辨,只想逃离这种扭曲的审问。他讷讷道:“你肯定饿了吧,我现在去做饭。”
  钟子炀仰身躺在床上,瞪视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心里很空,飘忽的烟瘾让他重重地啃起指头。他记忆中郑嵘的皮肤细腻,平日的体温稍低于自己的,他小时候把手压在他左胸处,总觉得像在把玩一块暖玉,手掌心能感知到胸腔内有力的搏动。可昨天郑嵘皮肤热烫,像燃尽的燧石,灼食他,似乎要将他烧尽了。又咬了几下指节,钟子炀听到关门的细响,警觉地从床上跳起,冲到客厅却看到桌子上有张纸条——“子炀,冰箱空了,我去趟超市。”
  察觉到郑嵘回避的态度,钟子炀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就将便签纸揉成一团,倏地丢进纸篓。
  郑嵘拎着只购物袋,里面装有钟子炀常吃品牌的火腿和玻璃瓶装的鲜奶。他沿着道路右拐,恰巧碰到那辆轿车泊在附近。看到钟律新悠然从轿车里出来,郑嵘移开目光,假装并未认出来人。
  “嗨,郑嵘,真巧,我们又见面了。”钟律新径自挡在郑嵘身前。他身穿考究的三件套,梳着严整的欧式背头,面向郑嵘时轻轻扯了扯嘴角,但笑意未达眼底,显出与热络语气截然相反的冷漠。
  郑嵘勉强笑笑,从他身边绕过。
  “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不舒服?”
  “没什么事。”
  “重不重?我帮你拎吧。”钟律新其实只是偶遇,本想寒暄一下,哪晓得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一脸避之不及的惶恐,反倒更是勾起他探求的欲望。
  被钟律新碰了手背,郑嵘反射地一缩手,又觉得自己辜负了对方的好意,别扭地找补道:“谢谢,我自己可以拿的。”
  钟律新懒得再搭话,刻意拖慢步子,与郑嵘相隔个两三米,一路尾随他拐入旧小区。
  小区内的筒子楼都有些年头了,朴拙破旧得像块不起眼的劣石,郑嵘捡着小道穿过一片凋敝的花圃园,期间还将沉甸甸的袋子倒了把手,身体也摇摇欲坠似的。钟律新看在眼里,跟得又紧了些,临到单元门门口,他一打眼就看到钟子炀的车,禁不住冷笑出声。
  “你怎么跟过来了?”郑嵘站在几级台阶之上,转身俯视着站在入口的钟律新。
  “你上一次不方便,那这一次呢?不请我上去坐坐吗?”
  “对不起,你回去吧。今天也不方便,我……我有朋友在。”说完,郑嵘转回身继续上楼,眼皮慢慢黏下来,他左手硬撑着楼梯把手,步子越迈越沉,再一抬脚,就失去了知觉。
  本要打道回府的钟律新突然听到一阵玻璃的碎响,思考片刻,他快步跨上楼查看情况。郑嵘摔在转角处,牛奶瓶碎裂在他旁侧,牛乳浅淡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钟律新避开碎片和玻璃渣,用鞋头顶了顶郑嵘的肩膀,见他一动不动,这才半蹲下身。
  钟律新用手摸了摸郑嵘颈部吻印和伤痕,嘲弄地“啧”了一声,低声问:“原来是生病了啊。”他几年前玩过一个被前主顾性虐过的嫩鸭,身上挂着累累的伤痕,也发着低烧。大概是又缺钱了,男孩没好利索又出来招徕新客,卖弄地骑在他身上,试图将他那根往身体里塞,但很快就开裂流血了。小鸭子痛得扑腾起来,扫兴的大声哭嚎,钟律新却死死扣住他的腰眼,将勃发的阴茎恶狠狠楔进深处。
  郑嵘很快意识就清明起来,可他手脚无力,只能任由钟律新他扶下楼。他听到钟律新拨了个电话,没多久,钟家的司机就将车开至门口。
  钟律新看了郑嵘一眼,见他犹犹豫豫,便直接就将他塞进车里,说:“好心带你去医院,你可别觉得我绑架你。”
  郑嵘身上披着钟律新的西装外套,蔫眉怂眼地坐在病床上输液。他手机没电了,没法跟饿着肚子的钟子炀知会一声,心里有些发虚。
  钟律新则三出四进地打电话,似乎是解决了最后一通,看起来神清气爽。他悠闲地坐到郑嵘旁边,问:“脖子怎么弄的,被狗咬了?”
  郑嵘低着头,隔了好一会儿才说:“给你添麻烦了。”
  钟律新虚伪一笑,说:“不管是谁弄的,你该离他远点儿。”
  郑嵘看着手背上白色的输液贴,含糊地替钟子炀辩解:“我惹他生气了,他才……他不是故意的。”
  钟律新不解地瞭了他一眼,心想,看着可怜巴巴的,原来是个乐在其中的贱货。
  “你和钟子炀是什么关系?”
  “你认识我外甥?”钟律新明知故问道。
  “之前他总来我们高中附近玩,慢慢就认识了。”
  “他出生时还是我和他爸一起剪的脐带,他爸哭得手都举不稳。刚生出来的时候,他脸皱巴巴得像只核桃,皮肤陈尿一样黄,丑得要命。我抱去给我妹妹看,说,你怎么生出这么丑的小家伙。她往襁褓里看了一眼,眼里含着泪,问我是不是抱错了小孩儿。”郑嵘眼中的光彩敦促钟律新继续说下去,“过了十来天吧,钟子炀长开了不少,我去他家看他,把他从摇篮里抱出来。这臭小子像是记得我骂过他丑,淅淅沥沥尿了我一身。”
  看到郑嵘抿着嘴乖笑,钟律新按捺不住地同他调情道:“你笑起来很好看,平时应该多笑笑。”
  “是吗?”郑嵘耳朵泛红,“没人和我这么说过。倒有人说我笑起来很蠢。”
  “要么是他瞎了,要么是他想占有你。他是哪一种?”
  “我不知道。”
  正了正衬衫的袖口,钟律新接着说道:“我妹妹看似把钟子炀教得很好。他很有教养,头脑聪明,性格开朗讨喜,配合学习母亲喜欢的乐器,在大人面前也能和表兄表姐们和谐相处。可是家里其他孩子都不怎么喜欢他,后来我们才发现,他独占欲很强,不允许别人碰他的东西,还因为抢玩具打哭过大他一岁的堂哥。他爸口头教育他几次,他才气鼓鼓地让出玩具给别人玩,但只有一件小玩意儿不允许任何人碰。”
  “那是什么?”
  “不是什么特别的或者珍贵的玩具,是我从希斯罗机场顺手买的毛绒玩具,可能是只毛绒小羊,也可能是小兔子,我记不清了。他很喜欢那个玩偶的手感,不允许任何人碰它。我问他,还记不记得这是我买给他的。他说这个玩偶生就和他在一起的,不是任何人送给他的。我说我拿三个新的玩偶和他换,他像匹小狼,龇牙咧嘴说打死也不换。”
  “那个他有很深感情的玩偶还在吗?”
  “钟子炀有个表姐,小的时候也很顽皮,她趁钟子炀午睡,偷偷用口红给玩偶的鼻子涂了色,还画了个鲜红的嘴唇。钟子炀醒了以后找不到毛绒玩具大哭大叫,他表姐吓得把玩偶塞进他怀里,试图安抚他。一看到自己的东西被人涂脏了,钟子炀几乎崩溃,说要杀了她。阿姨过来哄他,还说可以拿走帮他洗干净,他怎么也不愿意。”
  护士过来利落地拔掉针头,郑嵘一边道谢,一边扭过头又问钟律新:“最后洗干净了吗?”
  “被他扔到客厅的落地窗边一把火烧了。玩偶的火燎到窗帘,最后整面墙和那片玻璃都被熏黑了。还好阿姨训练有素,及时用灭火器浇灭了火。自那天以后,他表姐再没和他说过一句话。”钟律新站起身,衣裤不见一丝褶皱,“走吧,我陪你去超市买牛奶,然后再送你回家。”
  看到餐桌上的空披萨盒,郑嵘终于心安一些。他把袋子放在桌上,说:“对不起,回来晚了。”
  钟子炀瞪了他一眼,说:“你去哪了?”
  “超市。”
  “去郊区的超市了?往返两个多小时?打电话也不接。”
  “牛奶不小心都碎了,我又折回去重新买了。手机没电了。”
  钟子炀咬牙切齿道:“去医院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不会是把哪个妞肚子搞大了,偷偷带着去堕胎吧。”他的手机绑定着郑嵘的手机定位,轻易就能看到郑嵘的行动轨迹。
  “我生活里除了你,什么时候有过别人?”郑嵘心底萌生出一些微的恶意,“如果真有人怀了我的孩子,我肯定会和她结婚。”
  电话又催促地响着,钟子炀不耐烦地接起,说:“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从郑嵘身边路过时,钟子炀伏在他耳边狠声说:“那我就在你结婚那天把你劫走,四肢全部打断,让你这辈子都躺在我地下室的床上。”
 
 
第二十四章 
  钟子炀本以为郑嵘没几天就会服软,可是等了几天,都没见着郑嵘的示好。他心下憋闷,更不想率先低头,于是打电话向方翘探探口风,“方翘,嵘嵘最近联系你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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